凡煙小說

第 2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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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形象。

馮碧落咬著嘴唇,她一直想見華雍城,但現在見到了,她卻不知要說什麽。“對不起。”想了半天,她只擠出三個字,似乎除了這三個字無話可說。

華雍城好像沒有聽到這三個字,道:“我來,是有些話想和你說,我不應該再拖著你。”

這最一句“不應該再拖著你”大有深意,馮碧落的心大慟起來,果然,他是要來攤牌了,不要自己了。“那你坐下說吧。”一時馮碧落想哭,但眼淚沒落下來。

“不用坐,就幾句話。”華雍城手裏提著一只黑色公文包,他打開公文包,從裏面取出一個藍色封皮的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你看看吧。”

馮碧落打開文件夾,原來裏面是一份愛華轉讓合同,甲方是華雍城,乙方是馮碧落,華雍城把愛華轉讓給馮碧落。

“抱歉,本來廠裏的所有收益都是靠你掙來的,現在我把資金全帶走了,只能給你留下這個廠,但我相信憑你的能力,很快又能賺回來,因為你是很聰明很厲害的姑娘,這點我毫不懷疑。”

馮碧落怔怔地望著他,道:“你是要躲開我嗎?所以連這個廠都不要了?那我離開行嗎?”

“不是躲開你,我和父母商量好,我們決定去香港定居,以後也不會回來。”

“那我呢?”馮碧落咬緊嘴唇。

“抱歉,我沒辦法帶你走。”

馮碧落忽然笑出聲,這結果不意外,早就猜到了,可能現在聽到最終結果,馮碧落感覺反而輕松起來,越不肯面對越難受,面對了反而沒什麽。

“那什麽時候走?”

“後天。”

“我可以去送你嗎?”

“不用了,我媽媽想安安靜靜離開。”

“那林之書他們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們,等我到家再告訴他們。碧落,合同上我已經簽名,所以你簽不簽名,愛華現在已經屬於你,我希望你過得幸福快樂!”

“謝謝。”

“好像沒什麽可說的,碧落,你保重,我現在要趕回省城,你知道家裏的東西太多,我媽又想什麽都帶走……”

“你能現在去我家嗎?我有東西給你。”

華雍城猶豫了,半天才道:“好。”

馮碧落坐上汽車,這次她自覺地坐在後排,幾分鐘後汽車停下,馮碧落請華雍城進去,給他倒了一杯涼水。“你坐坐,我去拿東西出來。”

臥室裏架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幾十件西服,時間總算來得及,前兩天黃宛如送回西服。

馮碧落摸著西服,將臉擱在西服上摩挲,忽然華雍城走進來,他大吃一驚道:“怎麽有這麽多西服?”他心下又懷疑,這些都是男式西服,數目有四五十之多。

“這些是我送給你的,對不起,我做不了一個合格的車衣工,所以我設計這些款式,請省城的老裁縫趕出來的,50款,你可以一年穿一款,穿五十年,我想你不會變胖的,所以還是按照你現在的身材做的。”

“其實沒必要,我不缺衣服。”

“你現在連我送給你的衣服也不要了嗎?你就騙騙我也好,你把它們帶走,在半途中扔掉也行。”馮碧落狠狠地咬著嘴唇,眼裏酸澀得厲害。

“對不起,你幫我拿到車上吧。”

馮碧落迅速地把西服從竹竿上取下來,連衣架也沒拿,直接放在汽車的後排座位上。

“碧落,保重,我走了。”華雍城坐在駕駛座位上向她揮手,瞬間他發動油門,或許男人是比女人心狠,但此時他如果再不走,他就無法離開了。

汽車駛動起來,華雍城從後視鏡中看著馮碧落,她在揮手,漸漸地那影子不見了,一行熱淚從他的眼眶裏滑落。

他們之間已經無法面對,只要在一起,他就會想起死去的女兒,那讓他怎麽也無法原諒馮碧落,甚至還會恨她。

離開,是唯一選擇。

266 這首歌唱的就是她的心境

晚上華雍城靠在床上,身畔放著馮碧落送給他的西服,衣櫃裏放不下,便扔了幾件在床上。如果在以往,他會很開心,但現在他心中只有痛苦。

舍棄馮碧落是一件多麽難的事,現在他卻做到了,但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多少痛苦,那是把他的心切成一片片的,然後再用線縫起來,他的心千瘡百孔。

走了,就要走了。

這臥室裏有他和林淑蘭的回憶,也有他和馮碧落的回憶,在這張床上,那兩個女人都和他有過生命的大和諧,他深愛他們,但是一個死別,另一個生離。

“華先生,林先生來了。”門外傳來小玉的聲音。

霎時臥室的門被推開,林之書一臉笑容走進來,他瞅著床上的西服,道:“雍城,你明天就去香港了,怎麽還買西服,聽說香港的西服樣式比大陸好看多了。”

“是碧落設計的款式,50款。”

“哦,還是愛心牌啊。”林之書打趣他。

“這麽晚你來幹什麽?”

“見見你嘛,再說你後天就要走,我不見你以後哪有機會呢。對了,還有一件事,黃宛如明晚在新天地歌舞廳舉辦演唱會,她非要我請你參加,說如果我請不來你,她以後就不認我這個表哥。雍城,你看怎麽辦?免為其難明晚去一趟唄,當是放松放松,咱倆兄弟的最後相聚。”

“行,叫上其揚。”

“我早和他說了,他帶莫楓來,明晚7點,你準時到新天地歌舞廳。”

“慢著,你們不會是安排了什麽吧?”華雍城拽住林之書的手。

林之書甩脫他,道:“想多了吧?你以為我們悄悄把馮碧落找來和你見面,算了,見了面又能怎樣,這次是黃宛如請你,我也這樣問過她,但黃宛如否認了,她說只是請你來聽歌。”

“好,醜話說在前面,如果讓我看見碧落,以後我們就不是兄弟。”

“包管你看不見,宛如從不說謊,我們也不想沒事找事,現在我聽說廠裏忙得很,馮碧落恐怕也沒時間來見你,所以你盡管放心大膽去新天地歌舞廳。”

說一會子話,駱琪打電話來催林之書回家,華雍城便將林之書送到別墅門外。

一夜無眠。

清晨,何韻蓮在客廳罵罵咧咧,惹得華清光與她爭吵起來,因為孫女的意外去世,華清光正在籌建的門店也停工,本來他不願意離開省城,但是兒子堅持去香港,他也只能答應。

“把一個廠子白給她,她只還你50套西服,這真是好買賣。”何韻蓮又在罵馮碧落,現在兒子主動與馮碧落斷絕關系,這遂了她的心,但是又失去孫女和廠子。

“什麽白送?還不是人家掙下來的,廠裏的資金幾千萬還不是我們自己拿了,沒有人家,你哪來的這幾千萬。”華清光吹胡子瞪眼。

“到現在你還幫著那個害死你孫女的女人說話,人家會賺錢,你就上著趕子討好別人。”

華雍城聽不下去,但他也不想勸阻,幹脆呆在臥室裏。

一直到下午六點多鐘,林之書打來電話,他才記起去新天地歌舞廳。其實他是奇怪,他與黃宛如交情不深,為何黃宛如要請自己去聽歌呢?

華雍城直覺馮碧落也在歌舞廳,因此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

他寫了兩個紙條,一張寫著去,一張寫著不去,然後捏成紙團,待會拈到哪個就是哪個。

紙團在手心裏碰撞,一起扔到桌面,他先拿左面的紙團,正要拆開,他又放下來,拿起右邊的紙團,如此幾次三番,他還是拿起了最初左面的紙團子。

拆開看,是個去字。

“三局兩勝,如果兩次都是去字,那我就去。”

紙團子扔了三次,結果三次他都拈中一個去字。“是命中註定的,即使我去了,不理睬碧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我就不會心軟。”

華雍城換了一件衣服,驅車趕往新天地歌舞廳,抵達時七點鐘已過,林之書正在門前翹首以盼,見到他才舒了一口氣。

“你這人咋搞的,還遲到啊,說好的時間。”

“抱歉,我忘記了。”

“快點進去,演唱會早就開始了。”

兩人進去,葉其揚、莫楓和駱琪早在中場的坐位等待,華雍城還看到才一面之緣的阿苦,阿苦笑容可掬,那容光可比初見時俊朗數倍,令華雍城相形見絀。

“雍城兄,你來晚了,罰你喝酒。”葉其揚不由分說上來就灌了華雍城一杯紅酒。

坐下來後,華雍城的視線在舞廳梭巡,阿苦笑道:“馮小姐不在這裏,她也沒來,也不知道今晚宛如在新天地歌舞廳開演唱會。”

沒來由地華雍城感到失望,他原本不想見馮碧落,現在聽說馮碧落根本沒來,卻反而失望了,這各種心情交織使他更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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