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9章【手打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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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清清嗓子,看向雲含煙:“公主,對對子之前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雲含煙以為她怕了,不耐地答:“問吧。”莫小藝連連點頭:“嗯嗯,說有這樣一個故事,講的是聰明人問問題傻子說沒有的事。聰明人問傻子你有錢嗎?傻子說沒有;聰明人問你有房子嗎?傻子說沒有;聰明人問你成家了嗎?傻子說沒有——哎,公主聽過這個故事嗎?”

雲含煙直覺回答:“沒有——”

武潤很配合地輕笑了一聲。

整個大殿裏很安靜,因為莫小藝剛剛的語出驚人,這下沒人再敢小瞧她,都憋著一口氣想聽她的題,所以都屏息凝神地聽著——

武潤的笑聲很好聽,輕靈,歡快,又帶著點小小的調皮,像飛起的羽毛,輕輕地落在所有人的心上,勾得他們心裏癢癢的。

可武潤一笑,有些人立即感覺出了不對勁!

雲含煙也頓時醒悟過來了,粉臉瞬間變得通紅,她上前兩步一把抓住莫小藝的手臂:“你敢侮辱本公主?”

莫小藝也不怕她,雖然手臂很疼可還是笑著看她:“本郡主可沒有這個意思——”

說完她擡眸看向雲含卿:“聖上可要為我做主。”

雲含卿現在算是知道武潤的厲害了,以為雲含煙穩勝的局面竟然是又丟面子又丟裏子,敢情人家早就算計好了,估計再比下去也是雲含煙繼續出醜,連帶著雲國都丟人丟大了:“煙兒放手!郡主乃是貴客你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雲含煙不放,她長這麽大就沒被人這麽欺負過!她愛的人被武潤搶走,現在她帶來的什麽狗屁郡主又害自己丟這麽大的人——她瞬間松了莫小藝,轉身朝著武潤逼近!

武潤只覺得眼前身影翩翩,她的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她的驚呼聲還未出口,雙腳又已落地,擡眸,她看見敖卓凡那張帥氣張揚的臉!

如此近的距離,敖卓凡算是基本看清了武潤的五官,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絕色,他心神一動,放在她腰間的大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如此近的距離,武潤幾乎是整個人帖在他身上,他的動作讓她不自覺地顰眉,剛想推開他,她卻勾唇一笑,身體有意地貼近,柔荑放在他的胸膛,語氣溫柔:“多謝敖先生。”

敖卓凡只覺下身一緊,她的馨香撲鼻而來,她的柔軟緊緊地與他的胸膛貼合,她的眸子裏流光溢彩與他對視!

炎如霄也縱身過來,卻比敖卓凡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武潤被他攬入懷裏有了肌膚之親!

雲含卿緊張地站起身子,聲音裏的怒意絲毫沒有隱藏:“煙兒!你給朕跪下!”

雲含煙早就想讓武潤死了,派人刺殺她的時候她也沒一點猶豫,但她沒想到武潤竟然沒死!之後炎如霄一直在她左右,讓雲含煙也沒了下手的機會!可剛剛是個多好的機會啊!她就不信她殺了武潤她皇兄還能拿她怎麽樣!她一個小國太後,有什麽囂張的!

雲含卿確實嚇了一大跳,他是沒把大商放在眼裏,可先皇遺詔裏寫得清清楚楚——不能動大商!子子孫孫都不能動!可雲含煙如果傷了她,大商再不濟能善罷甘休?“來人!把公主綁起來!”

雲含煙立即不幹了,跳出三尺開往,躲開準備捉她的人:“你們別過來!誰敢動我我殺了誰!”

雲含卿二話沒說上前一步點了她的穴。

雲含煙頓時僵住了——皇兄竟然對她動手!

武潤擡眸看著敖卓凡。

敖卓凡也不眨眼地看著她。

雲含煙折騰了多久,他倆就這樣互相凝視了多久。

雲含卿下了高臺,文武百官哪裏還坐得住?紛紛跪倒!

雲含卿走到武潤跟前:“太後可有傷到哪裏?含煙沖撞了太後,還請太後責罰!”

武潤輕輕推了推敖卓凡。

敖卓凡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

武潤站定,先看了雲含煙一眼,再開口:“公主小孩心性,直來直去,倒也有一番可愛嬌憨在裏面。今日是聖上壽誕,怎能讓一個孩子破壞了如此的良辰美景——聖上不必放在心上,公主有錯,明珠郡主也不該暗喻傷人。要罰,就兩人一起罰。”

雲含煙狠狠地瞪著她——她不是小孩子!她就是要殺了她!

雲含卿再次懷疑她的真實年齡——十六歲的女子有如此的定力和氣度?

武潤笑了笑:“其實,明珠郡主是本宮的心頭肉,這孩子被本宮寵壞了,這才不知禮節沖撞了聖上和公主。要說罰,本宮還真舍不得罰她。聖上對含煙公主也是此心吧?既然如此,本宮看就不必罰了吧?”

雲含卿知道武潤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雲含煙的舉動無論如何都有失國體:“來人!把公主押回寢宮!閉門思過三個月!”

武潤看了炎如霄一眼,回自己位子上坐了。

酒宴繼續,再沒人敢多說話,對那年紀輕輕的大商太後,也都有了另外一種看法。

炎如霄落寞地回了座,他知道武潤看他那一眼代表什麽——刺殺之事,他還沒有和她解釋,今日,她又差點在自己眼前被雲含煙傷害!他大手緊握成拳,努力壓抑心中的酸楚。

莫小藝也嚇了一跳,早知道那公主喪心病狂地想害武老師,打死她她也不出這個風頭!她乖乖地挨著武潤坐了,再沒說話。

宴會結束的時候,武潤向雲含卿提出想讓仁德王爺護送的請求。

雲含卿自覺有愧,自然是有求必應。

炎如霄卻是楞了又楞,然後有種受寵若驚的意外和驚喜!

回到驛館的時候,武潤客套地挽留了炎如霄。

炎如霄不客氣地留下了。

武潤也不看他,一個人在那裏品茶。

炎如霄想著怎麽開口——話說回來,關於刺殺她的人,他真沒想到是梅雪家裏派來的。梅雪就是他曾經吻過的那個女子,後來入宮成了妃子,除了在國宴上見過,兩人基本沒什麽交集。可炎如霄不是木頭人,初戀的那些美好他也不會忘,那個女子也曾柔柔地對他笑。

其實說到底,這事還是怪雲含煙。

這也是炎如霄選擇不讓武潤知道實情的真正原因。

他想,如果武潤知道想害她的人是雲含煙,而雲含煙想害武潤的理由無非只有一個,炎如霄是真的怕武潤生他的氣。再加上那些蒙面人都是梅雪她哥哥手下的人,他也怕武潤讓他報仇,到時陷入兩難境地的,肯定是他。

所以,他才沒告訴武潤他早就查到那些人的身份了,但是他沒想到武潤竟然知道了!

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和武潤解釋,他愛這個女人是真的,他不想讓她受傷也是真的,可是除了武潤,他也有想保護的朋友和親人,他把她放在第一位,但這不代表第二位第三位沒有人選。

“潤兒……”他開口。

武潤提前吃了醒酒丸,這才在宴會上勉強喝了幾杯酒,這會兒有點不舒服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就準備讓炎如霄走了:“本宮累了,王爺也回去歇著吧。”

炎如霄滿臉愧疚:“對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是怕你——”

武潤根本不想聽,炎如霄的解釋對於她來說可有可無:“本宮說累了你沒聽到嗎?”

炎如霄以為她還在生氣,愈加著急:“我不是故意瞞你,我也想給你報仇……”

無論他說什麽,武潤當沒聽到。其實炎如霄為什麽不告訴她,她大概猜得到原因,她就是想借這次的事情和炎如霄翻臉又怎麽會給他解釋的機會:“你不知道有句話叫越描越黑嗎?”

炎如霄真是氣死了,她根本不讓他開口,他怎麽解釋!還有她那一臉的冷淡和漠然又是給誰看的?前不久他還吻過她的,可現在她那樣子就是把他當仇人看了是不是!

他猛地起身,靠近武潤,一把把她撈起來,低頭就吻了上去!

武潤也沒反抗,手腳也沒動,但就是牙關緊閉。

炎如霄也不敢用粗,反正廢了半天勁,也沒進去。最後他放棄了,溫柔地描繪她的唇形,吻著她的梨渦往上,蔓延至她的耳垂。

武潤突然開口:“你說你愛我,要證明給我看,你就是這樣證明的?炎如霄,我恨你——”

炎如霄的吻瞬間凝結了,他的唇楞在武潤耳後,擁著她身體的大手也慢慢放松了力道。

武潤輕而易舉地推開他,轉身走向內室:“你走吧,這一段時間我不想看到你。”

炎如霄出來的時候有些渾渾噩噩的感覺。武潤的話,很有力道地砸在了他的心上,讓他不禁思考他所謂的愛到底是什麽。

武潤準備睡覺了,她必須要好好休息,因為她知道等待她的將是比炎如霄還難對付一千倍的男人。敖卓凡絕對池底之物,先不說那份氣勢和高貴,就是雲皇對他的那份態度,都讓人心生疑惑!

但她沒想到,敖卓凡來得如此之快!

如炎如霄那一次在夜裏出現在仁心殿一樣,敖卓凡也來得悄無聲息。

但武潤沒睡,他的氣息一靠近,她就感覺到了。

她睜開眸子,對上他深邃有神的目光。

她彎唇一笑:“你來了?”

敖卓凡立在床邊挑挑眉:“你知道我要來?”

她起身,伸手拉住敖卓凡的衣襟輕輕一帶。

敖卓凡立即坐在床邊,離她只有幾寸的距離。

她繼續笑,纖纖素手沿著他的衣襟往上:“你都那麽明顯地表示對我的好感了,我再感覺不到,豈不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敖卓凡摁住她的手:“你十六歲?”

武潤點點頭,另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春宵苦短,快來吧——人家可等不及了!”

她的手又順著他的臉頰往下:“瞧瞧這身材,多健壯——好久沒遇見這麽好的身子了!怎麽不動?還是喜歡我主動?”

敖卓凡瞇起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絕色五官,腦海裏浮現的是關於大商皇太後所有的傳聞——難道,是真的?

武潤起身,擡腿跨坐在他身上:“怎麽?看見我這張臉失望了?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得很嗎?”

敖卓凡身體一僵。

她探過頭來就要吻他。

敖卓凡突然一把把她推開:“太後娘娘很熱情嘛!”

武潤又纏上來:“敖先生不喜歡女人主動?”

她突然放開他,直挺挺地重新躺下,俊俏的眸子眨呀眨的:“我這樣不動,行嗎?隨你怎麽喜歡怎麽來。”

敖卓凡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長這麽大,唯一一個看順眼的女人,竟然像個妓女一樣人盡可夫!

他猛地欺身而下:“太後也是這樣伺候炎如霄的?”

武潤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知道今日自己留下炎如霄讓他誤會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啊——”

熬卓凡臉色舒緩了些,剛想靠近——

武潤又開口:“他喜歡玩花樣,每次都帶著一本春宮圖,別提多銷魂了——本宮這裏留了幾本,你要不要看?”

敖卓凡瞬間甩開她,如避蛇蠍一般退了幾步:“賤人!”

武潤笑得更加恣意,以手支頭,側身看著他:“男人不都是這樣,喜歡女人在人前高貴典雅,在床上淫lang無恥——哦,還是說敖先生恰恰相反,喜歡在人前淫lang的女人?”

她微微地顰眉,似是十分苦惱:“這倒是讓我為難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公然地和敖先生調情的話,豈不是要讓大商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敖卓凡有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摔碎褻瀆的感覺!這女人——怎麽會是這種人!白天在壽宴之上看了她的冷靜沈著,敢情全是裝的!誰曾想她骨子裏竟是如此騷媚的女人!他敖卓凡還不至於饑渴到這種地方,人盡可夫的女人他看一眼都覺得臟了自己:“太後娘娘可真是識大體還知道維護大商的面子!既然太後娘娘如此苦惱,那在下就不叨擾了!告辭!”

武潤眼一眨,眼前的人已經詭異地消失。

武潤的手一軟,腦袋一下落在枕頭上——好險!

“亦吉。”她喚人。

亦吉答應著進來。

“沐浴。”

亦吉雖有疑問也沒說什麽,上前攙著她起身,才觸到武潤的肌膚,她大吃一驚:“娘娘可是身體有恙?為何剛剛才沐浴這會兒又是一身的汗水?”

武潤虛弱地笑笑:“無礙,剛才做了個噩夢,嚇的。”

武潤自然是怕的,她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女人,她現在的心願就是輔佐商子郢長大成人,她也知道前進的道路上荊棘遍布,可她毫無選擇地要走下去!

但這些一個兩個冒出來的男人讓她怎麽處理?她手無縛雞之力,不能力敵只能智取!她剛剛也在賭!整個宴會,她都在觀察敖卓凡——這個男人定然是高傲的,剛強的,他強勢,他有他的驕傲,如果自己硬碰硬,說不定會激起他的鬥勝之心和征服欲,到時自己免不了又是一個頭兩個大!

可剛才那種手段——她勾唇笑了笑,或許有些男人的確喜歡在床上熱情一點的女人,可敖卓凡不會!無論他的身份是什麽,他的強勢就註定了他不會缺女人,既然不缺,他又何必委屈自己要這樣一個無恥下賤的女人?他剛剛看武潤的目光,都是不屑的!

但武潤還是嚇到了——萬一男人都是饑不擇食的呢?萬一他撲過來怎麽辦?

武潤突然低低地叫了一聲,手腳並用撲騰撲騰地在溫泉裏胡亂拍打——郁悶死她了!這種受人壓制被人欺淩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還有臨泉,她被人刺殺的幕後人是誰,是臨泉給她提供的信息——這中間,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內幕?臨泉幫她又是為了得到什麽?臨天國力強盛,斷不會用這種手段挑撥雲國和大商的關系!

亦吉聽到聲音慌忙跑過來:“娘娘?”

武潤臉上瞬間換了表情,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滴,神態安詳高貴自然:“沒事。”

相比武潤,莫小藝就沒這麽會掩藏情緒了,她端著一盤糕點,兩腿盤在椅子上,正和臨泉秉燭夜談,發洩不滿:“我們太後就是宅心仁厚!那種女人當時就該拉出去砍頭!她以為她是誰竟然想對武老師動手!武老師如果真想對付她,閉著眼都能讓她死!”

臨泉看慣了莫小藝的粗俗,也不覺得她此時的動作有多不淑女:“你們太後,真有這種本事?”

臨泉確實懷疑了,如果真是天人,怎麽會不知道誰想殺她?又怎麽會墜入懸崖九死一生?

莫小藝“切”了一聲,對於臨泉質疑自己的話相當不滿:“我都懶得和你解釋!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麽會看得到武老師的神通廣大!”

臨泉湊過來:“你之前沒機會說的那一題是什麽?”

莫小藝白他一眼:“別打聽了,你對不出。”

臨泉心裏癢癢的,平日裏他也是喜歡舞文弄墨的人,見莫小藝賣關子,他開始嬉皮笑臉:“小藝!小藝——你就告訴我嘛!”

莫小藝舉舉手裏的盤子:“告訴你也不怕,但本姑娘以後吃的東西,你全權負責!”

臨泉是知道她能吃了,從用了晚膳到現在,她那小嘴就沒停過,真不知道她吃這麽多肚子會不會難受!不過,這點小要求自然是難不倒他的:“好!包在我身上——這下能說了吧?”

莫小藝把手裏吃完的糕點盤子放回桌上,又撈起一旁的瓜子往嘴裏塞,“噗”地吐出瓜子殼,沖著臨泉擡擡下巴:“過來,本姑娘大發慈悲告訴你!”

臨泉顛顛地湊過來——

“莫小藝!”

莫小藝到了口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擡眸,慕楓氣沖沖地站在門邊。

臨泉也慢慢收回了身子,自詡沒有失禮的他自然對不速之客面色不善:“何人敢闖本王的住所?”

慕楓大步走過來,抓起莫小藝的手臂:“走!”

莫小藝不忘把瓜子往懷裏抱抱:“急什麽!我的瓜子都落地上了——”

臨泉攔住慕楓:“把人帶走總要有個說法!本王面前,還從沒如此放肆之人!”

莫小藝看一眼臉色鐵青的慕楓,沖著臨泉嘿嘿笑了笑:“家務事!家務事!先走一步,那對子改天再告訴你!”

臨泉沒轍,只能眼睜睜看著壯似鐵塔的慕楓把莫小藝帶走了。

出了房門,莫小藝一把甩開他:“你別碰我!”

慕楓的大掌瞬間落空,他緊握成拳無法忽略心底那抹尖銳的刺痛——她接近他,給他從未有過的溫柔,讓他一顆心漸漸沈淪,可為什麽現在要這麽殘忍地對待他?就因為——他也不知情好不好!他沒在幫派,幫裏接了什麽樣的任務他根本沒去過問,誰知道他們就敢刺殺武潤了!

慕楓一想起這事,頓時又覺得矮了莫小藝一頭:“小藝,我——”

莫小藝的氣早消了,可她就是想逗他,看他著急,看他心痛——她承認她一直都不是好孩子:“你什麽你!我和別人談得好好的你說你進來算什麽事!我臉都讓你丟光了!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啊!你是不是就是仗著武功高就想欺負我!”

慕楓靜靜地看著她,良久,他開口:“是,我不是你的誰,我什麽也不是,我……”

莫小藝奇怪地看著他——這個時候還不把她使勁抱懷裏哄?楞著幹什麽啊!別叫慕楓了,叫木頭算了!

慕楓狠了狠心,閉著眼開口:“我走!我再也不來礙你的眼!”

莫小藝踉蹌退後兩步——他說什麽?

她猛地轉身就跑——死男人!臭男人!趕緊滾!她不稀罕他!誰稀罕他跟著!

慕楓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她急切逃跑的模樣,他慢慢蹲下身子,只覺得胸口位置痛得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第二天見到莫小藝的時候,武潤明顯感覺到了她的悶悶不樂,她以為她還在為雲含煙的事自責,笑著寬慰她道:“別想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嘗嘗這道甜品——”

莫小藝突然擡眸,眼睛通紅:“老師,慕楓走了。”

武潤的手一頓:“慕楓?走了?什麽時候?”

莫小藝把跟前的餐具一推,趴在桌子上:“昨晚。我罵了他一頓,他就走了。”

武潤拍拍她的手:“別怕,我這就派人去找他!”

莫小藝扯住她的衣袖:“老師,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武潤沒怎麽在意:“嗯?”

“其實,那次刺殺你的人,是慕楓的手下。”

武潤睜大眸子:“什麽?”

莫小藝連忙坐起來:“老師你別誤會,先聽我把話說完——其實,其實慕楓是一個幫派的幫主,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後來我們分開了,他才告訴我他的身份。再後來,我聽說你遇刺了,就開始回去找你,慕楓也找了手下人幫忙,這才知道,他們幫派裏接了一單活,就是要殺你。”

武潤不由得想起莫小藝剛回來那陣兒說什麽都是她害了她,原來是這麽回事:“慕楓不知情吧?”

莫小藝點點頭:“他在外面,幫派裏的事都是二當家在處理——但,傷害了你的人的確是他的手下,所以,我就和他生氣,又怕你會怪罪他,一直也沒敢告訴你……”

武潤輕輕嘆口氣,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不知者不罪,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聽炎如霄說,那次他找到我的時候,那幾個蒙面人突然間就撤退了,估計,是慕楓下的命令吧?”

莫小藝又點頭:“嗯,我知道了跟他大鬧了一場——我聽說他的幫派在江湖信譽很好,幾乎從來沒失過手,我就更害怕,萬一你有什麽意外,我怎麽辦?那時候,如果不是我任性地要離開,那些人傷害你的時候看見慕楓自然就不會繼續了,可是我……”

她撲到武潤懷裏,使勁在她身上蹭:“武老師,我怕——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武潤撫著她的肩:“小藝,你不必為這件事自責,慕楓在這件事上也沒錯——只能說造化弄人吧。傻孩子,慕楓走了心裏是不是很難受?”

莫小藝點點頭,她一直都知道慕楓喜歡自己,但現在看來,慕楓心裏的想法她還是不甚清楚,喜歡一個人會這麽輕易放棄嗎?

如果武潤知道莫小藝心裏想什麽,估計又會教訓她一頓。

在這個以男為尊的社會裏,男人能做到慕楓那樣的,已經很少了,莫小藝不但不懂珍惜還得寸進尺地欺負人家,慕楓能不走嗎?

但慕楓已經走了是事實,莫小藝心裏有氣,又覺得冤枉——慕楓明明對她的話理解錯誤,他怎麽就這麽笨?但她也不讓武潤去找慕楓,對於愛情,這丫頭也有自己的驕傲——或許還是那性子作祟,反正她覺得慕楓不如想象中那麽喜歡她,萬一慕楓回來嘲笑她怎麽辦?

慕楓走了,也不影響什麽。雲含卿壽誕之後的一系列活動慢慢展開,祭天、拜祖有條不紊地進行,莫小藝死活不跟著了,一個是無趣,再一個她也沒心情。

武潤也不管她,暗中派了人去尋慕楓。

對於愛情,武潤雖然也沒經驗,可她怎麽也比莫小藝懂得多一些。她覺得莫小藝和慕楓兩個人之間沒什麽問題,把誤會說開了,又是一對歡喜小冤家。

她覺得難對付的,是敖卓凡。

這幾日,敖卓凡也沒走,祭天、拜祖的時候也跟著。武潤時刻讓自己關註著他,只要敖卓凡的目光掃向她,她立即做花癡狀還朝著敖卓凡拋媚眼——當然是在無人註意她的時候她才敢,否則她相信,讓炎如霄看見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頓折騰。

可她也說過一句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拜祖的時候,她是女子,有點忌諱,站得遠了些。

敖卓凡並非兩國臣子,也沒準備祭拜。

兩個人都在靠後的位置站著,就有了“眉目傳情”的便利條件。

武潤是放心大膽地朝著敖卓凡放電的,目的就是讓這個男人徹底討厭她,認為她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她表現得越明顯,她的危險指數越低。

可誰想到這個時候炎如霄回頭了。

這可是拜祖啊,這廝顯然對老祖宗一點沒尊敬,一回頭,正好看見武潤和敖卓凡“勾勾搭搭”,他那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敖卓凡顯然是被冤枉的,如果第一次他還有點懷疑的話,這幾天下來,武潤連續不斷地朝他發騷,他真是恨自己當初看走了眼,這會兒別說和武潤“勾搭”了,他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武潤當時並沒發覺炎如霄的動作,炎如霄質問她的時候她還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炎如霄真是快氣死了!明明墜崖之事發生之後她對他的態度有所轉變了,可這會兒根本又恢覆到了剛認識那時候的狀態——對他無視不說,這會兒竟然開始勾三搭四了:“你敢說你對敖卓凡沒有其他的心思!”

武潤頓時覺得無語極了,手裏的帕子被她捏得很緊,不管炎如霄說這話的根據是什麽,但她真的覺得有種無力的悲哀感:“對,我就是這樣的女人,見異思遷,朝三暮四,水性楊花——你滿意了?”

炎如霄聽她親口承認瞬間覺得胸口的火焰燃得更加炙熱:“你——不知廉恥!”

武潤冷哼一聲:“你對一個豢養男寵的女人抱這麽高的期望,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炎如霄猛地逼近:“武潤!你別逼我——”

武潤突然覺得對付敖卓凡的手段說不定一樣可以對付炎如霄,哪個男人喜歡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不想逼你,你說的的確是事實,幾天前,你送我回來那天晚上,敖卓凡來了——”

武潤勾唇一笑,笑容裏有說不出的諷刺和冷漠:“就如你那天晚上進了仁心殿,你做的事,他一樣也沒少做——唯一不同的,他經驗比你豐富,技術比你嫻熟而已……”

炎如霄瞬間撲過來把她壓在身下,咬牙道:“你竟敢——你把我的心置於何地?武潤!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我一直以為默默的事你是有苦衷不得已而為之,沒想到這是你的本性使然!武潤!你根本就是個蕩婦!虧我還心心念念地為你著想!虧我還想著即使得罪家人朋友也要幫你報了墜崖之仇——我瘋了才會喜歡你!武潤,我——”

近在咫尺的臉讓他的怒意不知如何繼續發洩,他突然狂烈地吻上她的唇,近似暴力地撬開她的齒,帶著強勢的力道吞噬她的甜美芬芳!

他的大手瞬間滑上她的肩,褪下她的衣衫,順著裏衣就摸了進去!大手毫不憐惜地捏緊,身體更緊地貼著她起伏動人的曲線!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他迫不及待地扯開她的衣裙,毫不猶豫地挺身!

他發出恣意舒暢的低吼聲!雙唇沿著她的頸部往下,發洩般地咬住她線條優美的鎖骨!

武潤緊咬下唇,被動無助地承受著他的瘋狂和火熱!

炎如霄突然停了動作:“怎麽不反抗了?不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了?說——是不是很想要?以前每一次拒絕我,是不是欲擒故縱?就是為了讓我這樣瘋狂吧?很爽是不是?”

武潤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她真是不明白這男人是不是心理變態!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考慮這些!她不說話,反正他怎麽認為都無所謂!

炎如霄更大力地動作,每一次都有種想把身下女子狠狠蹂躪的沖動——讓她再不守婦道!讓她再如此淫lang!

他停下來的時候,武潤口裏已經有了血腥的滋味。他一擡眸,眷戀不舍地從她的柔軟裏起身,刺目的紅色瞬間入了他的眼,他伸手輕撫武潤的唇瓣,心底矛盾地滑過縷縷心疼:“怎麽這麽傻?”

武潤始終沒睜開眼睛,他的強勢刺痛的不僅僅是她的身子,還有她的尊嚴和高傲!但如果從此以後這男人再不糾纏她,付出這點代價也值得了!

炎如霄溫柔地吻上去,舔舐她口內的腥甜味道——他承認,他剛剛太狂野了,會不會傷到她?可他隨即想起她之前的話,他猛地擡高身子,眸子裏的情yu未退又蒙上一層明顯的怒意:“武潤,這是你想要的是不是?是不是?”

武潤睜開眸子,調整了情緒的她眼底一片清明:“你溫柔一點我會更喜歡。”

炎如霄瞬間離開她的身子,退後兩步:“你——”

武潤隨意地撿起衣衫披在身上:“我記得雲含煙說過,問你是不是甘心做我的男寵。那麽,你今天給我一個答案吧。願意,還是不願意?”

炎如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深邃眸子裏的怒意幾乎要燃燒起來:“你把我當什麽?在你心裏——是不是只把我當發洩的工具?”

武潤起身準備去沐浴:“你這樣想,也沒什麽不對。”

武潤邁開腳步,一步步遠離。

炎如霄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武潤諷刺地勾起唇角——這一招倒是百試百靈。

她垂眸看一眼身上的青紫,擡手,洗去他的味道。

她覺得,她來這裏不過半年多的時間,經歷的人和事竟比二十一世紀三十年的還多!是造化弄人還是命中註定?她來了這裏,那真正的皇太後又去了哪裏?

武潤自然知道這些問題或許會成為永遠的不解之謎,她也沒打算耗費多少的心力去考慮這些。現在,她就等著壽誕之後的一系列活動趕快結束,然後離開這個多事之地。

時間過得也快,炎如霄再沒來叨擾,武潤也樂得清靜。敖卓凡那邊,武潤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也沒必要再自毀形象地扮花癡了,一切似乎都朝著她所期盼的方向在進行。

但她沒想到,她的使者身份至此,才算剛剛開始。

要想找到慕楓並非難事,要讓他回來也無需廢多少力氣,一句“莫小藝病了”就讓這個大男人連夜趕路,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武潤面前。

武潤覺得小藝這丫頭也算好福氣,能有這樣一個男人真正的心疼,她笑笑,目光裏有作為女方家長的讚嘆,也有丈母娘看女婿的喜愛:“慕楓,小藝脾氣不好,那件事,是她錯了。你走了之後,她也知道自己不對,憂郁成疾,竟一病不起了。我把你找來,是想讓你勸勸她。我知道,她被我寵壞了,不溫柔不體貼,不文靜不淑女,你能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前來,我已經很欣慰了。”

武潤故意這樣說的,旁觀者清,她自然看得到慕楓的心意,可這兩個人之間,似乎還少了點什麽沒有捅破,或許——

慕楓很想辯駁——他不想只做她的朋友!他想守護她一輩子!可他不知如何開口,小藝生病的消息既讓他心疼著急,卻又讓他心底有了一絲喜悅!如果小藝是因為他生病的,是不是代表她心裏有他的位置?可他不敢向武潤求證,他沒有自信,雖然他家世顯赫,雖然他武功高強,可在愛情面前,他只是一個涉世不深的青澀學子而已:“謝太後娘娘對慕楓的信任,慕楓——現在可以見她嗎?”

當他站在莫小藝床前的時候,那女人正翹著二郎腿在床上嗑瓜子。見他進來,她還揚揚眉沖他打招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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