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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氣得銀牙差點咬碎:“這個默默!越來越沒規矩了!娘娘,您有沒有傷到哪裏?無子湯等下回去喝來得及嗎?”

武潤點點頭對於她一廂情願地怪默默也沒發表什麽看法:“收了吧。”

亦吉是知道太後娘娘絕對不會做這麽沒分寸的事,只能是默默,那個男人果然是裝傻,一看見太後男人本色都露出來了吧!看來下次應該多鋪幾層毛毯,馬車畢竟比不得床上:“是。娘娘,皇上那邊……”

武潤不用想都知道商子郢肯定是被那些大臣脅迫的,而且絕對是以明遠為主。他正等著抓自己的把柄呢,現在自己一夜未歸倒是給了他一個機會……機會?武潤眼裏光芒一閃而過,這的確是個機會!

馬車裏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亦吉收拾幹凈了,一看武潤的裝扮,撲哧笑了:“娘娘,您把腰帶系反了!”

武潤也沒什麽驚訝地“嗯”了一聲,然後伸開雙臂讓亦吉給她整理。默默一直咬她的耳朵,那種情況下她能系上就不錯了,女人還不是有需求會意亂情迷!

明遠堅持不離開:“皇上,太後娘娘明顯不在宮內,即使染了風寒讓臣等在外面聽聽太後的聲音也是可以的!皇上,自古女子三從四德,即使太後貴為天人,可更應該做整個大商女子的表率!娘娘一夜未歸,影響的不止是太後的清譽,更是我大商皇室的名聲……”

玉天成忍不住反駁:“明王說這些為時尚早!娘娘鳳體有恙,何來一夜不歸之說!怎可憑你一面之詞毀了娘娘的清譽!”

商子郢知道他不該來,可是明遠帶著所有的武將長跪不起,他沒有辦法才……可他忍不住想,母後真的沒在仁心殿?如果不在,她去了哪裏?

明遠是有備而來自然不會把玉天成放在眼裏:“玉太傅想必有所不知,昨日申時有宮人看見來福大總管和亦吉姑娘出宮,敢問,讓這兩位伺候的人,除了太後娘娘還有誰?”

玉擎遠莫名地一肚子火,一夜!一個婦道人家在外一夜能發生什麽事?他聽她的話獲得了明遠的信任可她未免太不把他放在心上!她以為他做這麽多只是為了升官發財?他忍不住開口:“玉太傅,下官親眼所見娘娘的馬車出了皇宮,臣之前已經查了昨夜的入宮記錄,卻並未見娘娘的馬車記錄在冊,下官想問,娘娘出宮是事實,既然玉太傅一口咬定娘娘在仁心殿,那麽請問是娘娘飛了進來不成?”

玉天成氣急,伸手指著玉擎遠:“你!混賬!太後行蹤豈是你能知曉的!”

玉天成話音剛落,得得的馬蹄聲在涼爽的清晨踏著節奏朝仁心殿的方向而來。

玉天成面色大變——難不成太後真的一夜未歸?

商子郢擡眸看去,外表簡樸的馬車絲毫看不出裏面的奢華低調,那次出宮,他坐過一次,母後,會在裏面嗎?

明遠冷笑——武潤,看你這次如何狡辯!民心一失,縱使你有回天之力,也萬不能再奈我何!

馬車緩緩停下,亦吉站了出來:“太後在此,爾等還不接駕!”

------題外話------

謝謝yourhulu和muwen茹1986兩位小盆友的鮮花,麽~

太後回宮2

一夜未歸是事實,但天家威儀在此,眾人的跪拜根本是不假思索的條件反射——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亦吉等人叩首——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商子郢邊道“免了”邊大步走過來,停在馬車跟前,輕聲喚道:“母後?”

武潤彎腰出來,挺直身軀,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一地的臣子。

商子郢眨了眨眼,呼吸險些停滯。

他一直都知道母後很美,甚至比母妃還美上幾分,但他從來沒看過武潤不施粉黛的臉,在他的印象裏,母後似乎一直以磅礴大氣的宮裝示人,臉上的妝容更是四大宮女精心描畫的,他以為那樣的母後是最美的,可今日一看……

亦吉攙著武潤下車,在她耳邊輕聲道:“太後,您沒梳妝。”

亦吉倒是想給她盤發,可時間來不及了,能把衣服穿好已經是萬幸了!她再一次腹誹默默,太後的美今日竟展現在這麽多人面前,她很不爽!那些人有什麽資格窺到如此容貌的娘娘!

武潤沒怎麽在意,聽她一說,“平身”兩個字就咽了下去:“眾愛卿齊聚我仁心殿,可是有關乎國體的大事要奏?”

商子郢聞得聲音,上前兩步,悄悄站在武潤的左側,小心臟咚咚咚咚跳得很有勁。

明遠已經是勝券在握,他直起身子:“太後……”

他瞬間楞住!

武潤背對著滿天朝霞,及膝的長發在晨風中隨意飄舞,纖柔絕色的五官成為最引人眼球的亮點,未加修飾的臉如不染纖塵的仙子驟然降落在晨光裏,紅色朝霞在她身後給她鍍上一層讓人不敢褻瀆的聖光,她站在那裏,迎風而立,讓天地萬物黯然失色!

玉天成私心地想護著自己選擇的主子,見明遠停頓,他連忙跟上:“太後——”

他呆住了,但他之前見過太後便裝的樣子,雖然此刻那張臉帶給他的震撼遠遠大於上次,可他勝在有鋪墊:“太後!聞聽太後鳳體有恙,臣等特來探望。”

玉擎遠不服地直起身子:“敢問——”

玉天成撲了過去把玉擎遠推倒在地——他都驚艷於那張臉,何況孫兒:“太後安然無恙,臣等萬分欣慰!”

亦吉很是為他捏了一把汗,難為他一把年紀了還能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何況他還不是武將!

玉擎遠的額頭碰到了地面,發出咚的聲響,可他沒有任何感覺地大腦一片空白,剛剛的畫面是虛幻還是仙境?他猛地擡頭——

玉天成又把他摁下去:“臣等告退!”

明遠年紀不大,五十一歲,家裏前幾天還納了一名十七歲的小妾,他是武將,身體好,五十歲的身板有二十幾歲年輕人的激情和體力。他一直都知道太後美,可絕沒想到她竟然美成這個樣子!他腦海裏的空白期消失之後,隨即出現多種大逆不道的可能!

武潤不想多留地邁步:“如此,眾愛卿跪安吧!”

沒擡頭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絕對奇怪明遠為何話說了一半就沒再開口;另外呆了的玉擎遠對著地面犯傻,玉天成第一個高呼:“恭送——”

眾人立即跟上:“——皇上,太後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明遠在眾人的呼聲中回過神來,擡眼看去,只看到護送武潤的侍衛威風凜凜!

他起了身,雖懊惱自己失了一個如此難得的機會,可另一種可能卻讓他重新打量他已經布置好的一切。

文武百官漸漸散去,玉天成看了自家孫兒一眼,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明遠心腹上前,恭敬地行禮:“王爺,為何……”

明遠一擡手:“你們先回去。”

商子郢挺高興,雖然他疑惑母後何事能一夜未歸,但明遠沒再質問,確是一件好事。

亦吉心裏又氣又恨,氣得是自己竟然忘了把面紗給太後戴上,恨的是看到太後天資的男人眼珠子都應該挖出來!

來福迎上來,看到武潤問詢的目光,他恭敬地回答:“睡下了。”

武潤這才坐下:“亦吉,梳洗。”

“母後!”商子郢擡眸看著亦吉雙手纏繞進武潤的黑發:“母後身體可還好?”

武潤看了他一眼:“郢兒,母後出宮,是辦一件大事。事先沒有告知郢兒,讓郢兒擔心,是母後的過錯。”

商子郢心裏立即舒坦了,他並不是十分清楚女子該遵從哪些禮儀,何況在他心中,他的母後並非一般女子。既然母後說是辦大事,那一定是大事:“母後何錯之有!是郢兒疏忽了,讓明遠等人擾了母後的靜修。”

明遠等人的失態,確實在武潤意料之外,但她清楚,明遠斷不會放過這一次大好時機,或許,還會有什麽動作:“母後乏了,郢兒也去處理政事吧。”

果然,商子郢退下不久,玉擎遠進了仁心殿。

玉擎遠心裏是有氣的,為了獲取明遠的信任他甚至犧牲了色相,想起明遠那個羞答答的孫女他就一個頭兩個大,但是為了她的大業,他忍著拍案離去的沖動已經陪她吟了數不清的詩詞歌賦,可武潤在幹什麽!她去了哪裏一夜未歸?他不得不承認他嫉妒,他瘋狂地嫉妒:“敢問太後娘娘昨夜歇在何處?千日醉並沒有解藥,娘娘以為玉擎遠就那麽好糊弄?”

武潤並沒有想糊弄誰,但她很奇怪玉擎遠的自信從何而來:“玉侍郎管得未免有點多,本宮身上的毒解沒解,相信沒有人比本宮自己更清楚。玉侍郎,本宮從未承諾你什麽,本宮是太後,這是你早該認清的現實!何必讓一場誤會打亂你人生的計劃!明家小孫女知書達理賢良淑德,你要是想要哀家也能給你做主。”

“你什麽意思!別說你不知道我為什麽接近她!你是太後,這是事實,可你是我的女人你敢說這不是事實!”

武潤瞬間擡頭:“玉擎遠你好大的膽子!”

玉擎遠苦笑,她終於叫了自己的名字卻是這種態度這種語氣在這種場合下:“太後,我忠您,敬您,這所有的一切,前提是,你能給我我想要的!”

武潤立即壓下心裏的怒火告訴自己別和他一般見識:“玉侍郎恐怕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好,就算玉侍郎有此意,本宮倒是想問問,玉侍郎是覺得自己才華卓著文能治國武能安邦還是說你如此自信本宮的差事只有你能辦到!如果是,那本宮只能說一句你太高看自己了,如果不是,那本宮要問問,既然沒有如此才能,你又有何資格站在本宮身邊!”

玉擎遠只覺滿腔憤懣無處發洩,他想辯解,卻無奈地發現她說的都是事實——他並非最好,大商學子成千上萬,他也知道天外有天更不敢自稱天下第一,但他一顆心……他瞬間鄙視自己!在她眼裏,恐怕對自己的心都是無視的!他擡眸,目光堅定:“太後,如若有一日,我能靠自己的能力助大商百年昌盛,那麽,太後身邊可有我的位置?”

小藝

莫小藝四肢酸痛地爬起來,千篇一律地罵那人的祖先和子孫。

她吃早飯的時候,商紫歌來了:“喲,胖妞,吃得挺好啊!”

莫小藝嗖嗖兩記莫氏目光飛刀過去:“這不是瘦皮猴嗎?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商紫歌一撩長衫姿態優雅地落座:“不介意我在這裏吃吧?”

莫小藝嘿嘿笑著,伸手放到嘴巴裏,把四個手指沾了滿滿的口水拿出來,口裏說著“不介意”,然後不急不緩地用那四根手指頭把所有的糕點和菜肴摸了個遍。

商紫歌立即把手裏的筷子扔了:“惡心!”

莫小藝把最喜歡吃的糕點伸手往懷裏攬攬,繼續嘿嘿笑:“您別客氣!慢用!慢用!”

商紫歌突然彎唇一笑,擡頭,在莫小藝作怪的壞笑裏,誇張用力地朝著餐桌打了一個大大地噴嚏:“阿嚏——啊,傷風了,對不住,對不住!別看我啊,你吃!你吃!在自己家還客氣什麽!”

莫小藝怒了,一拍桌子站起來:“瘦皮猴尼瑪的就是故意的吧!姐不發威那是因為姐憐憫你!姐強烈鄙視你個上流社會的人竟做這些下流低級無趣的事!滾!馬上滾!否則我讓你給我這些糕點陪葬你信不信!”

商紫歌從身後摸出一把紙扇出來,遮住自己的半張臉,端的是風流倜儻俊俏可人,也不見他怒,反而滿臉壞笑:“喲!胖妞這是怒了啊!別說,口水一噴三丈遠,滿口粗穢,動作粗魯,還真是和你的形象十分貼切!不過,話又說回來,妞是怎麽知道爺下流低級無趣的?說真的,爺不碰女人很多年了!妞,你這演的哪一出?莫不是欲擒故縱,想上爺的床吧?”

莫小藝飛起一腳就朝他踹過去。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莫小藝一瘸一拐地出現在了武潤面前:“武老師,嗚嗚,您要給我做主!那個爛人商紫歌,他欺負我!”

武潤正準備補眠,一夜沒睡她想歇一會兒,這會兒看見莫小藝那小模樣,就笑:“怎麽了?兩個人還打起來了?”

商紫歌跟在她身後,扇子搖得呼啦響:“皇嫂,她想偷襲我,結果自己摔了個狗吃屎。皇嫂,她這可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您可不能偏心!”

武潤那心早不知偏哪裏去了,否則她也不可能第一天就把免死金牌給了莫小藝:“紫歌,你老大不小了,欺負一個小姑娘幹什麽。今天這事本宮還沒和你算賬呢!還有,經商之事你們兩個準備得怎麽樣了?正事還忙不過來,有空打這些嘴官司?亦吉,讓湯林來給小藝看看。疼嗎?”

最後一句是對莫小藝說的,莫小藝馬上皺了一張臉,帶著嬰兒肥的面容立即有了惹人憐愛的資本:“疼死了。”

武潤又看了商紫歌一眼:“紫歌,我聽來福說,昨日那些暗中保護的都是你的人,武功不錯,既然如此,不如多去明遠那邊探探消息。”

商紫歌這人有時候挺不靠譜的,可是他答應了人家的事那是一定得做到的:“知道了——哎,我說胖妞,本來就醜,再皺著臉,更是不能看了。放心,死不了人,頂多落一殘廢。”

他利落地轉身,扇著扇子離開:“皇嫂,我走了。”

莫小藝張開就罵:“尼瑪——”

武潤輕拍她的手:“又來了!”

莫小藝連忙閉了嘴,她知道武老師最不喜歡她罵人了,可武老師不知道,這是她發洩情緒的一種途徑而已。罵出來了,她就爽了。

“小藝,我也沒空,你既然不想閑著,就當幫幫武老師,把你所學的,都拿出來。你不是號稱過目不忘嗎?那以前老師教你的那些應該還記得住吧?這個時代,農業是國之根本,經商的事我讓商紫歌多費心,你看看這個時代農業工具的使用和現狀,幫老師來一次農業改革。我們不可能一口吃個胖子,循序漸進是硬道理。對了,上次你說什麽特訓,進行得怎麽樣了?”

莫小藝跳著腳坐了下來:“老師,我突然有個想法,你看啊,商紫歌那裏有那麽多武功好的人,我就不培訓他們練武了,我讓他們全才,你看怎麽樣?我知道的,都教給他們,讓他們幫你打理天下,好不好?”

這不是莫小藝臨時想到的,她不會功夫早就愁著怎麽跟武潤回報呢,就想了這麽一個招。反正除了功夫,她其他的都略懂,雖說是略懂,可在這個時代拿出來,那也是驚世駭俗的大本事了!

武潤就沖她笑了笑:“隨你吧。關於農業改革的事,可能要到處去看看,聯系實際才能因地制宜。你在宮裏挑幾個得力的人,有空了就出去走走。”

莫小藝點頭答應了,看著四下無人,悄悄扯了扯武潤的袖子:“武老師,你真安心就在這皇宮呆一輩子?你這身份……可你年齡又這麽小……”

武潤明白她的意思:“再說吧,在哪兒不是呆著。”

莫小藝一聽她沒拒絕,頓時覺得有戲:“老師,不如這樣,我們把國家給他搞強了,奸臣也除了,天下太平了,我們就出宮!行走江湖,浪跡天涯,逛逛青樓,喝喝花酒,把個帥哥,談場戀愛……啊,想起就無限向往!老師,你說好不好!好不好!”

武潤垂了眸:“小藝,如果真有那麽一天,老師就讓你去玩個夠。你還小,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精彩,你的確應該到處去看看。”

莫小藝心裏咯噔一下,她懊惱自己剛剛提什麽帥哥戀愛的,這不是明擺著揭老師的瘡疤嗎:“老師,我也就那麽隨口一說。您要不去,我也哪兒都不去,反正我就跟著您了!”

武潤其實真沒想這麽多,只能說莫小藝太照顧她的情緒,自從有一次她喝醉了說出了那個人的事,莫小藝就很小心地在她面前不提那些情情愛愛。一個身影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武潤彎唇:“小藝,以後別和商紫歌鬧,他是郢兒的叔叔,你給他點面子。”

提到他莫小藝就是火大,可武老師這樣說了,她也不敢不聽:“嗯,我知道了。”

武潤掩口打了個呵欠,莫小藝費力地站起來:“老師,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回去整理一下農業發展史。”

武潤確實想睡一會兒了:“也好,讓湯林跟著你去瞧瞧你那腿。”

亦安進來,服侍武潤用了無子湯,又給她更衣。

武潤閉了眼,想著莫小藝的話。她該加快進程了,既然一夜未歸的事沒能讓明遠如願掀起風浪,那她不介意再制造點別的事端出來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心急如焚!

折騰人的默默

第三日,武潤撤了向忠的職,理由是辦事不力,那采花賊雖再未作惡,卻是一點線索沒有。

都察院禦史一職暫缺,向忠老老實實地呆在府裏,悶在書房不出來。

向府的人一時都戰戰兢兢,深刻體會了伴君如伴虎的可怕和喜怒無常,上一刻還把名不見經傳的向忠捧上去,一會兒的功夫就撤職了,再往下,是不是該殺頭了?

明遠等人暗自得意,朝野之上,向忠是絕對的擁後黨,上任雖然不久,都察院卻是不容小覷的官職,如今太後自斷臂膀,他們自然是欣喜雀躍。

武潤褪下默默的手,說出自己的計劃:“紫歌,明遠在朝堂之上越來越猖狂,想必,離他動手的日子不遠了。”

商紫歌盡量讓自己忽略武潤身旁的大活人:“皇嫂所言極是,只是,依你所言,日後會不會留人把柄?即使日後澄清於世人,可難免有多舌小人說三道四,你就不怕?”

武潤瞪了默默一眼示意他老實點:“我是太後,又不是皇後,清譽名聲的,看開一點其實什麽都不重要。政局穩定之後,我再不幹政,吃齋念佛,還怕堵不上悠悠眾口?”

商紫歌輕笑:“皇嫂,您二八年華,口氣話語卻像是花甲老嫗,這世上女子,哪有不註重名聲清譽的?再說了,吃齋念佛,你恐怕會是大商史上最貌美的佛家子弟!”

武潤心想,前世今生加起來,雖不至於花甲,卻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不由得彎唇一笑:“流言止於智者,時間會是最好的解釋。話說回來,佛家講究四大皆空,貌美與否,在佛祖眼裏,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商紫歌哈哈大笑:“皇嫂的話頗有深意,只是,身邊纏了這麽大一只癩皮狗,我很好奇皇嫂這佛怎麽念?”

商紫歌明顯看默默不順眼,基本上別人有的他沒有而他又搶不到的,他只有想辦法毀了,默默那張臉,簡直就是妖孽,第一次看見他就想給他毀容了!雖然答應了武潤不動默默,可商紫歌的小心思卻是一直沒有停歇的!他可以不動,但他會試著讓別人動。

默默充耳不聞,一雙眸子只鎖定在武潤身上。

武潤輕輕嘆氣,口氣裏有了些無可奈何的意味:“特殊時期,沒辦法。我想,佛祖會理解我的。”

商紫歌移開眸子,不可否認心底的某一處正在淪陷:“我卻不知,皇嫂還是如此幽默的人。”

送走商紫歌,武潤覺得有必要和默默細談一次。

自那日從萬子西那裏回來,默默話不多,而且只對武潤開口,還是愛笑,當然也只局限於武潤一個人,最讓武潤氣惱的,是他不再滿足於只是黏著她。

無奈,武潤下了禁令,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內殿。

實在是默默太能折騰,而且在那件事上他很霸道。

武潤最後確認了這一點,的確是霸道。她以前真沒發現經常對她笑瞇瞇的默默會有這樣的一面。那天回來,武潤還在床上睡著,就被身邊的動靜驚醒了。

她不用睜眼就知道是默默,除了他誰還敢這麽明目張膽地上她的床?

武潤覺得可能是她想的事情太多了,她睡得並不沈,也可以說她並不困,一夜未眠她以為她會睡上幾個時辰的,可是沒有,睜開眼,她就覺得精神奕奕的。第一次,她由衷地感嘆年輕真好,但若幹年之後她才知道真相並非如此:“醒了?”

默默側躺在她身邊,一手支頭,一手手指落在她的臉頰,細細撫著她的肌膚,見她睜眼,笑了:“醒了。”

武潤突然覺得這一刻的氣氛很怪異,有點像——過了幾十年的平淡夫妻!她頓時覺得自己想多了,她現在的身份,就是想平淡也平淡不起來,更別談什麽夫妻了!她握住他的手:“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默默搖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拉上來,放在唇邊吻。

武潤看著他的動作,心裏想是不是男人天生就會這些?看默默此時的模樣,哪裏像是有些癡傻的呆子,根本就是能輕易虜獲女人芳心的**高手嘛!她被他吻得癢癢的,就笑:“別鬧了,我該起來了。”

默默一聽這話,竟一個翻身壓了上來,絕色的臉漸漸低下來,呼出的氣息灑在武潤的耳鼻之間:“不要!”

武潤兩手放在他胸膛使勁推他,臉色冷了下來——給他點顏色他就不得了了,哪能天天這樣折騰:“默默!下來!”

默默不敢使勁怕傷到她的手,可他真的不想讓她起床。他覺得,床是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最好,兩個人能永遠不起來:“就一會兒……”

武潤無奈——這還會撒嬌了!但她不能否認,默默的語氣加上此刻他的表情,任何一個正常女人看了估計都得心軟,可惜,他遇到的是三十二了才破處的大齡未婚青年武潤女士:“默默,我餓了。”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對付默默,武潤都不用費心思。再說了,偶爾撒點無傷大雅的小謊,武潤覺得那是一種生活的情調。

果然,默默楞了楞,乖乖地起身。但起身之前,他不忘低頭在武潤臉頰偷了個香,身子離開了,似猶覺得意猶未盡,又低頭過來,吻了吻武潤的唇。

武潤在他身下躺著,看著他一次一次起身,又一次一次低頭,他都不嫌麻煩,來來回回親了快二十次了!

在他第二十一次低下頭的時候,武潤微微嘆氣,看了一眼他略有些委屈的眸子,然後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下巴微微擡起,一點點封住了他的唇!

誰中了誰的計,誰又放不下誰的心?誰在誰的無心中保持冷漠,誰又在誰的有心裏漸漸沈淪?

武潤打算給的,只有一個吻,默默一心想要的,卻不僅僅只有這一點。

默默手一擡,輕紗飛舞著落下,遮住了滿目的旖旎。

輕吟低唱,百轉千回的是醉人的迷離;溫柔纏綿,醉生夢死的是抵死的纏綿……

武潤眸子裏的清明一點點回歸,酥麻顫抖的四肢漸漸有了力氣,心底洋溢著莫名的滿足和陶醉,身上的男子大半的重量都傾瀉在了床上,他輕輕吻著她的唇角,偶爾對上她的視線,心無城府地笑。

武潤想,她大概是中毒了。青天白日的被他誘或了不說,竟還十分享受這種奢靡和欲罷不能。她享受著他給予的溫柔,感嘆這小子舉一反三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他的技術,早已超出了武潤的半瓶子醋水平,越發看出了**高手的資質和潛力。

他開口,聲音裏猶帶著那讓武潤心動的低沈性感:“累嗎?”

武潤搖頭。她真的不累,全身上下只有那種舒服到極致的享受,完事之後也只餘歡愉而無酸痛。她想起她的第一次,想起沒遇見默默之前的那些“解毒”,她笑:“默默,越來越厲害了。”

默默的吻一直就沒停,聽了她的話,看見她唇邊的笑,他眸子裏猝然多了熊熊的火焰:“你喜歡,我會越來越厲害。”

那一日,武潤終是再一次沈淪……

武潤的記憶拉回來,眼神聚焦,頓時火大:“默默!自己坐好!手!”

默默眼角一直噙著笑:“我喜歡抱著你!”

武潤站起身,正色道:“默默,我們談談。”

------題外話------

說一句啊。某君自認碼字比較認真,錯別字不多。像**,誘惑,呻吟之類的暧昧詞語,都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下,某君會找同音字代替,不是錯別字哦!麽!

沒人的時候才可以

不得不談,因為默默的明目張膽和目中無人已經到了讓武潤無法容忍的地步。

他眼裏,似乎只有武潤的存在。只要他想起了,湊上來就吻她,不分地點場合,更不看在場還有什麽人!

亦吉等人心裏對默默的排斥都少了些,或許是經過了生死反而有了些珍惜。看見他如此大膽的動作,再看太後越來越明艷的眸子,那個時候,她們都低了頭去,假裝沒看到沒聽到。

她們能假裝,可武潤不能騙自己說周圍沒有人!她覺得默默真有折騰她的本事,前世今生,她練就的一身冷漠高貴被他幾下就折騰完了!第一次默默當著四大宮女吻她,武潤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是皇太後啊!她的威嚴啊!她的儀態啊!瞬間被毀!

有人的時候武潤不可能回應他的吻,可說沒感覺是騙人的,她就是使勁地掙紮,但她似乎忘了,比倔強的話,默默這個呆子技高一籌。每一次,默默都能得逞,吻夠了就滿足地笑,留武潤滿臉怒意帶著點羞澀地不知道如何面對伺候她的宮女。

更有一次,當著來福他就吻上了。

他不光吻,他的手還不老實。

那一瞬,武潤真覺得丟臉死了。上一秒,她還一臉威儀地同來福討論三皇子那邊的事,下一秒,默默就帶著她在來福面前上演現場版春宮激情戲碼!

武潤想死的心都有了,等她又掐又推地掙脫默默的懷抱,擡眸,仁心殿一個人也沒有了!

武潤當時那臉就冷下來了,默默也不傻,立即上前哄。

武潤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那些話,還凈是些好聽的,說得武潤哭笑不得,最後生氣也不了了之。

可默默是不長記性的人,武潤不生氣了,他又來勁。

所以,武潤覺得,這次談話,是必須的。她覺得,如果默默再這樣下去,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如果默默發瘋了,商子郢在場的時候或者商紫歌或者莫小藝……武潤不敢想了,如果真是那樣,還不如殺了她!

“默默。”她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默默的眸子一直追隨著她,聽見她叫他的名字,他的笑更加迷人:“嗯。”

武潤狠狠心告訴自己不能被他單純的笑所迷惑,該解決的問題一定要解決:“你知道我是誰嗎?”

默默微微地皺眉,然後吐出兩個字:“武潤。”

武潤哭笑不得,他倒是記得清楚!可皇太後的名號豈是能這樣喊的?她又問:“知道我的身份嗎?”

默默眨眨眼:“他們都叫你太後。”

看他一臉茫然,武潤嘆口氣,決定換一種說法:“默默,你知道來福嗎?”

默默這次很快點頭:“知道啊。”

“亦吉呢?”

默默又點頭。

武潤心道,原來是自己多心了。既然不是沒看見,那只能說他臉皮太厚了。武潤決定直奔主題,斟酌過後小心措詞:“默默,我告訴你,我們兩個人親密的動作,只能在沒人的時候,你吻,或者怎麽樣,我都不會說什麽。只要有第三個人在場,你絕對不能做越軌的事,不能牽手,不能抱,不能親,知道嗎?”

默默站起來,垂眸看她:“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武潤強調:“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任何時候!比如亦吉在這裏,來福在這裏,那你就要乖乖地,老老實實地,不能動我,知道嗎?”

武潤腦海裏突然有了一個詞——欲蓋彌彰?不對!或者叫自欺欺人比較合適?明明那關系都已經近得不能再近了,還有什麽好遮掩的!可武潤真是不能接受在那麽多人面前親熱!何況,她知道,她只是在給默默解毒,或許是抱了一份報恩的心,對於默默,她還是挺容忍的。想了想,她又說:“默默,我知道,你是因為中毒才會這樣,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沒人的時候,你想怎麽樣我都隨你。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的毒會有好的那一天,你也終究是要離開的,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無情也罷,總之,我不能留下落人口實的把柄。默默,我是大商的皇太後,我的一舉一動所代表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更是大商的威儀和名譽!”

她看到,默默眸子裏的光芒黯淡了許多,有種她陌生的情愫一閃而過,她慶幸,默默聽懂了:“所以默默,如果你不能做到,我只能送你走。那天,我問過萬先生,他說你的毒,只要是女子都可以解。如果你那麽喜歡親吻,欲罷不能,我可以找很多你喜歡的……”

默默突然緊緊地抱住她,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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