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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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如何?”

萬子西綠豆眼一掃,兩撇八字胡跟著抖了抖:“她不進來倒教我去迎她?”

商紫歌一聽,這是有戲,忙轉身去迎武潤。

武潤這次直接把默默帶了來,上次來福不在身邊,讓她帶她也不敢:“他同意了?”

商紫歌吩咐人把默默擡下來,癟了癟唇:“只同意見你了。”

武潤也沒放在心上,自古能人異士哪個不是性子古怪高傲不遜?跟著商紫歌進了不起眼的院子,擡眸就看見一個五六十歲模樣的老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撫著茶盞,一手摸著他唇邊的小胡子,表情說不上和善,可也絕不是兇惡之人。

武潤上前,微微點頭示意:“萬神醫,有禮了。”

萬子西擡頭一瞥:“求人之時還不以真面目示人,何來真誠之說?”

武潤一聽此言,擡手就要摘了面紗,身旁亦吉輕輕一跺腳:“娘……夫人!”

來福也不讚同,此時民間關於太後娘娘的流言越來越多,形勢本就對娘娘不利,雖說天下之人知曉娘娘天姿的少之又少,可萬一有人看了去,傳出去,只怕不知道又是怎樣的扭曲和歪解!

萬子西也不說話,只是那雙眼睛明顯透出了些許不耐。

武潤拍了拍亦吉的手,亦給來福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這才伸手,取下了面紗。

那萬子西看來竟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看了武潤的容顏,竟沒多大的反應,他輕輕哼了一聲:“身有何疾,說來聽聽。”

商紫歌聽了一驚,卻也是暗喜——這老頭表面不動聲色,怕是看了皇嫂的容貌也是驚為天人,這不是很快就棄械投降了?

武潤也有些意外,如實回答:“並非疾病,而是中毒。來福——”

來福揮了揮手,幾人擡著默默上前。

萬子西只看了一眼:“又是一個不敢見人的!這麽說,看病之人不是你?”

武潤頓了頓,知道他看出默默也是易了容的:“是我的家人,望神醫搭救。”

萬子西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也不是不能救。”

武潤也不急,等著他的下文。

亦吉怎麽看他也不順眼,他坐著,太後娘娘站著,只這一條,就不夠他死的!不是看在他能救默默的份上,亦吉真想把他杖斃!

萬子西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來此女非富即貴,而且天人之姿,明明說著平和的話語偏偏有了一股傲然於世人之上的貴氣。萬子西實際上最排斥的就是這種人,世人生來何有貧富貴賤之說?這世間權貴卻是硬生生地讓他們拉開了差距,有了天壤之別!萬子西敢說,這女子衣服上的繡花,都是有市無價的奢侈品夠尋常人家吃一輩子!這種人,最不缺的,就是錢。剛聽那婢子喚她夫人,竟是想不到這麽小就嫁人了。他輕扯胡須,呼了一口氣出來。

商紫歌見怪不怪,他知道萬子西肯定有條件,以他的直覺,這條件說不定多稀奇古怪呢!

只見萬子西上前,蹲下身子,伸出三指覆在默默脈間。

小院外面突然一陣喧嘩。

亦吉頓時想把面紗給太後戴上。

來福不動聲色地保持最好的防暗殺位置。

商紫歌微微地皺眉——外面他都派影衛防守了怎麽還有人進來?

“萬老頭!萬老頭!”

亦吉還是伸手給武潤戴上了面紗。

來福護著武潤退了一步。

萬子西似乎沒聽到那人的叫喊,徑直擡頭看著武潤:“要解此毒,其他人回去,你,留下來!”

“不行!”亦吉想都沒想地開口拒絕,話剛出口猛地想起身旁的主子:“夫人,萬萬不可!”

來福也覺不妥,太後身份何等尊貴,豈是誰想留就留的!其他的不重要,可太後的安全……

商紫歌也萬沒想到他提出這樣一個條件,可他站的立場不同,立即問:“解毒,需要多長時間?”

院子外還在喊“萬老頭萬老頭”,只聽得聲音,可就是沒看見人進來。

萬子西起了身,摸摸小胡子:“爾等離開,明日一早,來接人就是!”

商紫歌臉色一黑——一夜?這還了得!

武潤也皺了眉,他會提這樣的條件,什麽目的?

亦吉頓時在心裏暗罵他老不死的!怪不得剛剛看到娘娘沒什麽反應,原來在這裏下了套了!讓娘娘留下來一夜,怎麽不把他美死!

外面的叫聲有了變化:“萬老頭!你再不讓我進來小心我殺你全家!”

院內的人熟視無睹,根本當外面的人不存在一般。萬子西一看他們的表情,直接轉身:“如此,回去等死罷,老夫失陪了。”

商紫歌看武潤一眼:“嫂子,這……”

“炎如霄你還不動手!我少了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哥殺了你!”

武潤臉色一變,只是遮了面紗無人看出有異:“萬神醫留步!只要神醫肯出手相救,我留下便是。”

此言一出,亦吉大驚:“夫人,不可!”

來福也是不讚同地皺眉。

外面的聲音仍然在繼續:“炎如霄殺了他們!否則我不給你解藥!”

武潤看向商紫歌:“外面的人,你安排他們離開。”

她覆又看回萬子西:“萬神醫,我的家人掛心我的安危,能否容他們在院外等我?”

萬子西挺意外的,這人的毒,他壓根就沒想解,什麽醫者仁心他不在乎那一套,別人的生死他從來不放在心上,他不想救的,殺了他他也不會動一根手指頭!當然,前提是要有人能殺得了他!但他沒想到武潤竟然答應他荒唐至極的要求!富貴人家的規矩更是應該嚴苛的,他就不相信如此姿色的女子她的夫家會縱容她的行為!

只可惜,萬子西永遠想不到,眼前的女子,所謂的夫家對她而言,給予她的是權傾天下的高貴和霸氣。她說不回去,難道那已逝去的先皇還能從帝陵裏爬出來罵她不守婦道不成?

商紫歌再看一眼躺椅上的默默,眸子裏的目光有了幾分難掩的情緒。

武潤又開口:“莫非萬神醫後悔了不成?”

默默解毒3

嬌俏的女聲一直沒有停歇:“炎如霄,算你狠!本姑娘發誓,今日之辱,他日定當百倍千倍的討回來!臭男人看什麽看我罵我相公與你何關!”

炎如霄突然開口:“別鬧了。”

雲含煙大眼睛一瞪:“我鬧?我什麽時候鬧了!是這些臭男人攔著不讓我進去,我為什麽不可以動手?炎如霄,你分不分得清是非黑白?”

炎如霄眸子一閉,再不開口。如今說什麽都是多餘,算他笨,中了她的暗算,如今被她用天絲蠶繭捆了個結實,是他活該!

萬子西確實想反悔,可如今這話從武潤口裏說出來,他的老臉竟然一陣發熱,他也沒回頭,也不想承認其實他挺喜歡長得好看的女人!他抖抖胡子,猛地感覺這沒有什麽好丟人的,漂亮女人誰不喜歡!他擡頭,高聲道:“如此,把人擡進來,你們都出去!”

亦吉拉著武潤的衣袖不撒手,反正她不想讓太後離開她的視線。娘娘口渴了怎麽辦?晚膳吃什麽?就寢誰伺候?整整一夜啊,娘娘沒人照顧可怎麽行!

來福也不想走,娘娘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誰知道那老不死的安得什麽心!

商紫歌也猶豫:“合適嗎?為了一個默默,萬一……”

武潤褪下亦吉的手:“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們都在外面,不會有事。”

她又強調一次:“外面的人,別讓他們進來。”

商紫歌點頭應了,她不說他也不會讓他們進來,只是,能打退最外圍的影衛來到距院子不過數米的距離,他只能說,那一直嚷嚷的女人,絕對是個頂尖高手!

商紫歌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說起來,他和萬子西相識,也是因了另外一個人,可對萬子西這個人的品性他真不清楚,雖然他年紀大了可看到武潤的姿色不動心的男人有幾個?和年齡有關嗎?他走近一些,快速地遞給她一樣東西,低聲道:“防身!”

來福只能遵命,但他發誓,如果娘娘有一丁點閃失,這裏所有的人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亦吉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生怕娘娘受了委屈。

有人把門打開,商紫歌的身影剛站在門邊,那一直嚷嚷著的女子再次開口:“餵!這是你的人吧!他們憑什麽攔我!這天下還沒有本姑娘去不了的地方!快讓他們退下!”

商紫歌掃了她一眼,沒什麽興趣地不打算理睬——不知道哪個富貴人家養了個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出來!

來福記著太後的話,也怕那女子的聲音擾了太後清靜,忙上前:“這位姑娘,如果是尋萬神醫瞧病的,可不巧,萬神醫已應了在下的主子,今日是不得空的。姑娘可否改日再來?”

商紫歌已然上了馬車:“我還有事,先回去。”

來福又朝他頷首:“恭送公子!”

雲含煙不樂意了,她什麽身份,對方竟然只派一個奴才跟她對話!還讓她改日!天知道她能算計到炎如霄費了多大的勁!他一朝失手,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再上自己的當:“你什麽東西!讓你們主子跟我說!還有,本姑娘今日一定要見到萬子西——萬老頭!你給我出來!”

來福皺眉,倒不是因為雲含煙罵他,他本來就是奴才,現在老了才沒人罵,以前還不是被人罵著長大的。他只是怕這姑娘這樣嚷嚷擾了太後。他一步上前,詭異的腳步看不出是如何行走的:“得罪了!”

一瞬間的功夫,雲含煙已經站在了另一條街的盡頭!她大驚失色,她自恃武功不錯,可這老頭……

炎如霄被人捆著,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可隨即面色如常。

來福又出現在炎如霄面前,抱拳:“這位公子,還望行個方便。”

炎如霄一身翩然倒也沒打多少折扣,樣子看上去帶了些狼狽但依然能看出倜儻風流:“如此,我們改日再來就是。”

來福誠心致謝:“多謝。”

炎如霄轉身就走。本來一條小小的天絲是絕對困不住他的,可雲含煙竟然給他下毒!

來福松了一口氣,垂手而立。

亦吉嘆口氣:“默默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竟讓娘——夫人如此對他!”

來福一臉虔誠:“夫人仁厚!”

武潤把匕首藏於袖中,自己找地方坐了。

萬子西問:“他不是你夫君吧?”

“不是。”

萬子西又問:“你可知道千日醉?”

武潤皺眉,猛地想起湯林的話:“神醫是說,他體內的毒是因了千日醉才引發的?”

萬子西不語,只快速點了默默身上幾處大穴,從懷裏取出一個瓷瓶,倒了一枚藥丸,放進默默嘴裏。

武潤心裏卻是百味雜陳。最開始,她留下他,只為讓那人欠她一個承諾;後來,她中毒,自私地用了他的身體;最後,他毒發,她心裏卻有過盡人事聽天命的想法。

如今回過頭去看,原來她一直在利用他,那個滿臉純凈的默默,那個只對她笑的默默,那個亦能讓她展顏的默默。

卻不知道,原來這一切的錯,源頭皆在她。

她捏著手裏的匕首,突然覺得這一切很可笑。她能了解亦吉的想法,在亦吉眼裏,自己為了默默做了這許多,對於默默來說,想必是無法承受的福澤。武潤沒這樣想過,她只是單純地想救默默,但她承認她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如果萬子西的條件再苛刻點,或許,她也會放棄。

她不覺得自己冷酷或者說無心,事分輕重緩急,何況,她有她的責任。大商政權未穩,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讓政局更加動蕩。默默很好,只是,與武潤心中商子郢生母的地位比起來,還差了太多。武潤清楚地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還曼青姐的情。她有這具身子的回憶,這麽多年,真正對她好的,只有武曼青了。

誰知,默默毒發竟然是因為她!

她無奈勾唇,或許默默並不知曉這一切,可默默救了她卻是事實。

她開口,眸子裏有了不一樣的計較:“請神醫費心。他如無恙,小女子感激不盡。”

萬子西頭也不擡:“知道我為什麽讓你進來嗎?”

他在默默身上行針:“中了千日醉的是你吧?”

武潤只能保持沈默。他剛剛已經知道默默不是她的夫君,也知道了中了媚毒的是自己。不管怎麽說,現在場面真的有些混亂了,兩個人不是夫妻,卻行了夫妻之實,何況,剛剛亦吉還叫她夫人。

萬子西其實不想管那麽多事,真正讓他下了決心救人的,其實是默默身上的毒。他甚至知道這毒是誰下的!只是,他很奇怪中毒的人怎麽會在大商出現:“千日醉沒有解藥並非虛言,他怎麽給你解毒,你照著做就是。記下日子,每兩日同房一次,做足五百次即可。”

默默解毒4

三大宮女守著仁心殿,杜絕一切覲見——太後風寒未愈,暫不接見!

莫小藝白白嫩嫩的小手一直不停地往嘴巴裏塞東西:“餵!你不守著武老師回來幹什麽!”

商紫歌擡眸看她,從他回來她的嘴就沒停過:“也不怕撐死!你上次說的那個算賬的法子,說來聽聽!”

莫小藝白他一眼:“你才撐死呢!你這是求姐嗎?關鍵是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商紫歌慵懶地靠著座椅:“這天底下我還沒求過人呢!本公子讓你說,是看得起你!還是說你嫌脖子上的腦袋重了,想試試空無一物的感覺?”

莫小藝拍拍手,慢騰騰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免死金牌在這裏,你敢動姐?”

武潤從最初的震驚過後,慢慢理順了頭緒:“神醫的意思是說,我身上的毒已解?”

萬子西回答她的問題也沒耽誤治療:“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算你命大,天底下能克制千日醉的,也就是這小子身上的劇毒。”

武潤完全沒有驚喜的心態,她並非不想救默默,但如果那人遵守一年之約來帶默默走,她又如何開口讓默默留下?一千個日日夜夜,可是整整三年的時間!她承認,她的確有私心,或許潛意識裏,默默是她的人,她只要想到以後會有其他的女人為他解毒她心裏就不舒服:“那請問,只要解毒的是女子,都可以嗎?”

萬子西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麽意思?這小子舍命救了你,你現在倒裝起貞潔來了?”

武潤絕沒有裝,她倒是希望萬子西給她一個否定的答案,如果是那樣,她無論以什麽理由也會留下默默的,不管怎麽說,是她欠了默默的,用五百夜來償還,也未嘗不可:“我不是那個意思。先生可能不知道,他,有些癡傻。”

最後那兩個字,武潤真不想說出來,她一直以為,默默不傻,只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罷了。可她不承認也沒有辦法,默默是與常人不一樣。

“你嫌棄他?”萬子西這人古怪,卻也極其的俠義,更加看不慣不平之事。在他看來,此時的武潤,分明是知恩不報的偽君子!

“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那個意思最好!”萬子西再次伸手探上默默的脈息,眉,漸漸顰了起來。

良久,他開口:“或許,他並非天生癡傻。待他醒來,老夫再看看有沒有解救的法子。”

武潤再沒有開口,看著他研究著一堆的瓶瓶罐罐。她心裏有喜,想到默默以後如正常人一般,她也替他高興。可她知道,她心裏也有一分酸楚——默默恢覆正常,還會纏著她?還會對她一個人笑?知道了她的身份,他還會一如既往地依賴她嗎?

武潤這會兒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了。不管怎麽說,默默能好,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人都有好奇心,萬子西也不例外。這老頭看上去一本正經的,其實骨子裏也是個不安分的主。他們不是夫妻,卻有這種關系,萬子西真想問問武潤她相公就視而不見?一看這些人就是大家族的,照理說,那些人的規矩更多才是!可看剛剛跟著來的仆人婢子也不像不知情的人,這倒是奇怪了!

他不說話,武潤肯定不會多事地開口。她本身性子就有些沈悶,並沒有和陌生人說話的習慣,何況此時萬子西在給默默解毒,她怕他分神更是一言不發。

亦吉在外面擔心得不行,其實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人在緊張、期待的狀態下,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天際的啟明星越來越暗的時候,萬子西打開了院子裏的木門。

亦吉立即沖了進去:“夫人!”

來福不卑不亢地拱手:“有勞先生了。”

亦吉看見默默站在太後身邊,眸子一亮——還好,沒辜負太後的一片心:“夫人,您沒事吧?餓不餓?這是奴婢給你備著的湯,還溫著呢,您先喝點!”

武潤站起身,回眸看了默默一眼:“亦吉,別忙了,跟來福說一聲,回去了。”

亦吉一聽,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武潤擡腿就走。

默默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袖。

武潤扯唇——這習慣倒是沒改:“回去了。”

默默彎唇一笑,絕色的容顏掩在白玉膜之下,只一雙眸子美得驚心動魄:“嗯。”

武潤再次擡腿。

院外又一陣喧嘩:“萬老頭!萬老頭救命!”

武潤擡手覆上面紗,這才邁步。

萬子西遠遠看見雲含煙,回了一句:“你急什麽!等了一晚上這一會兒都等不了了!”

來福迎了武潤,請她上車。

武潤回了頭:“萬先生,告辭了。”

萬子西揮揮手:“走吧!走吧!”

武潤沖來福輕擡下巴,然後擡腿上車。

默默緊隨其後。

來福拿過一旁侍衛遞過來的錦盒,雙手奉上:“先生,這是我家夫人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萬子西也沒客氣,伸手拿過來:“好說。”

雲含煙忌憚來福,不敢太近,還在那兒喊:“我快撐不住了!你再不來他就跑了!”

來福大手一揮:“回!”

心腹侍衛隨即圍著馬車上路,暗處的影衛小心翼翼地護送著無影門創立以來最尊貴的客人!

雲含煙推著炎如霄過來,還不忘八卦:“什麽了不起的!臭顯擺!本姑娘那些奴才是沒跟著,否則那陣勢嚇死你們!”

萬子西這會兒沒多少心情對付雲含煙了,折騰了一晚上他早累了:“小公主,你有事改天再來吧,先讓老夫睡一會兒!”

雲含煙立即不幹了:“萬老頭你什麽意思!你招待他們不招待本公主!信不信我讓父皇要了你的腦袋!”

萬子西強打起精神:“好,怕了你了。說,什麽事!”

雲含煙這才擡擡下巴,一把把炎如霄推過去:“你不是有那個什麽同心丸,給我兩個!”

武潤這是第一次見識古代醫術的神奇和發達,默默這樣的人,竟真的被萬子西醫好了!

其實,好沒好,武潤還真不敢確定,但至少,默默會說話了。雖然他以前也說,但只在床上說那三個字著實讓武潤有點憋屈。

武潤擡眸,默默正含笑看她,真正的顧盼生輝奪人眼球。

剛剛,在萬子西的小院裏,他緩緩睜開雙眸,目光定格在武潤的臉上,然後,他開口,溫柔亦強勢——你,是我的!

------題外話------

默默馬上要爆發了哦

馬車也震

那話說出來萬子西就樂了,伸手拍拍默默的肩:“傻小子有魄力!傻是有點傻,可眼光不錯!”

武潤不發表意見,默默開口說話,而且一副挺正常的模樣,她也挺高興。但默默說話的內容,她當沒聽見。沒什麽好考慮的,她老公死了照樣能用太後這個身份禁錮她一輩子,想當初先皇沒讓她陪葬真的已經很仁慈了!

馬車裏,默默先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武潤隨口就答:“武潤。”

她有些乏了,閉了眼。

默默皺眉:“那,我叫什麽名字?”

武潤動了動,靠在軟榻上:“默默。”

他點頭,一副恍然的模樣:“真好,默默是你的,你也是默默的。”

武潤睜了眸子看了他一眼又閉上,她勾唇——她放心了,默默,還是那個默默。雖然會說話了,能溝通了,可是,還是那麽單純。

下一秒,她來不及驚呼,只覺身子一動,再睜眼,她已然到了默默的懷裏!

她直起身子,不悅:“默默,放開我。”

默默臉頰在她發間蹭蹭:“不放!”

武潤哭笑不得,原以為他醒來纏著自己的情況會好轉,現在看來,那是她的奢求:“默默,你要聽話!”

默默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如羽扇掃了掃:“我聽話。可我要抱著你。”

什麽邏輯!她打下他的手,既然他會說話了,有些道理她也該給他講講了:“默默,男女授受不親。你是男,我是女,我們不應該這樣親密。特別是有人的時候,你更不能離我太近,也不能和我說話,總之,要想留在我身邊,這是你首先要做到的。”

“現在沒人。”默默小聲地嘟囔同時繼續不死心地把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什麽是親密?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我要‘對不起’。”

武潤一聽,就石化了。敢情,這孩子就打算跟這三個字較真了!在武潤眼裏,對不起這三個字代表的就是最高級最頂端的全套服務!那晚她怎麽做的她心知肚明,說她誘拐小綿羊也好,說她扮豬吃虎也罷,反正那晚她是把他吃幹抹凈了!現在,他倒是不貪心,還說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對不起”!他倒是會選!

這一個楞神,武潤就沒空去註意默默的手了。

掌下的柔軟立即讓默默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他捏了捏,立即感覺下面竄起一股火熱!他又捏,再捏,一直捏,很舒服,也很難受!

耳邊的呼吸聲讓武潤回神,胸前的大手立即讓她臉色一黑:“默默,放手。”

默默在她耳邊低聲反抗:“不放,我想對不起。”

武潤慌忙抓住了他的手,不準他繼續放肆。她了解千日醉,稍微撩撥那麽一下就有感覺,默默這都摸上了,不想要才怪!她又把他的臉往旁邊推一下:“默默,晚上,晚上才可以。”

她也沒想裝,救默默這事,她不會假手他人。說她自私也好,反正她不會眼睜睜看著默默被別的女人……想起就是一肚子火!

“不!我現在要。”默默的聲音裏都有了低沈的暗啞,帶著絲絲惑人的性感:“給我……”

武潤瘋了才會給他!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她使勁抓著他的手,努力地哄:“默默乖,這裏不行!回家,我們回家!”

默默的唇一點點靠近,在她耳邊呼出粗重的氣息:“嗯,我難受……”

武潤當然知道他難受,否則她早一巴掌拍過去了還會哄他?她又推開他:“我生氣了!真的生氣了!你不乖,以後都沒有對不起!”

默默眸子裏的迷離之色少了些,他擡眸,呼吸深長:“你別氣,我不喜歡你生氣——”

他呼吸一滯,瞳仁裏,武潤的唇豐潤飽滿,粉嫩誘人,他只覺大腦裏轟一聲響,思慮的時間都沒有猛地就吻了上去!

武潤也楞住了,他的唇貼過來的時候,武潤只想起一個問題——對不起那夜,她沒有吻他吧?沒有!絕對沒有!即使是後來他主動的那兩次,也沒有!可現在他在幹什麽?這小子還無師自通了!

但很快武潤就想笑了,這小子根本就不會吻!

他的氣息很好聞,這是武潤一直都知道的,但她沒想到他的味道也很清香。他的唇包住她的,沒有頭緒地啃咬舔,一會兒把舌頭伸過來,掃過來,掃過去,不一會兒,武潤鼻息之間,全是他的味道。

武潤不知怎麽的,雙唇微微張開了些。

那小子見縫插針一下就進去了,堂而皇之地橫掃一片,在武潤的領地放肆掃蕩。

武潤慢慢地呼出一口氣,舌尖似是不經意地碰到了默默的。

默默瞬間找到了發洩的缺口,纏上了她的舌就沒準備松口,那兇猛強勢的勁頭,好似要把武潤的舌占為己有!

武潤挺直的脊背漸漸放軟,抓著他大手的柔荑也慢慢松開了,身體一點點靠近,直到貼上他的胸膛。

默默的手下意識地尋找停靠的港灣,柔軟的觸感一直是他的最愛,他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隨自己心意所動輾轉揉捏,心底一股陌生也熟悉的沖動在四肢百骸游走暴亂,讓他有種想把武潤壓在身下的漁網!

武潤心底最後一絲清醒即將被埋沒的時候,她離開了他的唇,眸子裏某種色彩同樣昭然若揭:“默默,可以了,就這樣……”

默默嗯嗯著蹭上來,到口的美食突然消失讓他很不悅,他自動忽略武潤的話,唇角沿著武潤的臉頰就朝耳後蔓延而去。

十六歲如花一般的年紀,身子敏感脆弱而美麗,三十二歲的靈魂,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齡,默默的撩撥,好似在星星之火上潑了一桶汽油,瞬間一發不可收拾!

武潤覺得她沒瘋,也許是默默失而覆得她高興,也許是默默能說話她欣慰,也許是默默舍身相救她感動,反正亂七八糟的情緒加在一起,默默的吻又那麽強烈地出現在她身體敏感的地位,她不是聖女,如此美男當前還千方百計地有惑她,她是沒瘋,但是她受不了!

她的沒反抗讓默默的熱情空前的高漲,照著自己的心意把他想做的事一股腦地招呼在武潤身上,他的真傳來自於武潤,前戲不多但都是重點部位,何況他還是加了量的,當他迫不及待地想找個地方進入的時候,他發現,兩個人的衣服竟成了最大的阻礙!

武潤迷迷糊糊還來不及阻擋,只聽刺啦一聲響,她一個激靈,再睜眼,價值不菲的衣物已然成了布條!

“夫人!”亦吉在馬車外驚呼。

武潤調整呼吸:“沒事。”

默默隨即覆上來,不讓她分心地重新吻上了她的唇,該動作的地方毫不猶豫地進去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太後回宮1

馬車夠大夠寬敞夠柔軟,結束了的時候,武潤閉著眸子,睫毛微顫,一臉的菲靡絕色展現在默默眼前。

默默擁著她不舍得放手,淺淺的唇印在她的頸間,一個一個,輕柔又溫情。

他喜歡這種感覺,當他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就下意識地依賴她,無時不刻地想找尋她的味道。那麽多人裏面,她是唯一一個讓他感覺安心和舒適的。現在亦是如此,他擁著她,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武潤漸漸清醒,車外得得的馬蹄聲格外的清晰和真實,她凝神,仿佛能聽到高大的白楊樹樹葉沙沙的聲音。睜開眸子,看見的是默默那雙黯淡了所有的幽深雙眸,她眨眨眼,馬車內光線不是很好,可她清晰地看見了默默頸間細細的絨毛,越發襯得他白皙如玉。

她笑。

默默也笑,同時把她抱得更緊些。

“下次不許這樣。”她說著,欲起身。幸好離宮有那麽遠一段距離,否則以默默的速度,她還真擔心到了宮門口,他還沒結束!

默默擁著她不讓她動,舌頭伸出來,舔她的唇角。

武潤笑著拂開他:“癢。”

她猛地僵直了身子,擡眸看他:“不準了!馬上到了!”

“我還要。”默默不依地抵著她,讓她感受自己的灼熱。

武潤這次沒有猶豫地推他,剛剛就是在自己催促下完成的,她可沒有再來一次的勇氣了:“起來,我要穿衣服。幸好亦吉準備了,否則丟人丟大了!”

她坐著,默默一手攬著她的腰,雙唇在她後背游移。

武潤的身子輕輕顫抖,但不受影響地研究這衣服怎麽穿——養尊處優的後果就是四體不勤!幸好她記憶力不錯,從最裏層的開始穿!

她受不了地轉身,捧住默默的臉:“再不聽話把你扔下去!以後都沒有對不起!”

默默只是笑,眸子彎彎的,如最純凈的山泉。

武潤毫不心軟地瞪著他。

馬車不可能光明正大地進宮,太後一夜未歸如果有人追究起來,能給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彈劾她任何事!

亦吉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極力反對武潤在外留宿。可主子畢竟是主子,她雖有萬般擔心也只能聽從。

馬車從後宮偏門進了宮,天色尚早,後宮裏只有一群無所事事的太妃,沒人起這麽早,來福和亦吉怕引人耳目,兩人先行抄近路回了仁心殿。

還沒走近仁心殿,來福凝神一聽,面色立即嚴肅起來:“亦吉,出事了!”

兩人又從原路返回,最後是來福施展了輕功,攔住了武潤的馬車。

“娘娘,皇上和一些大臣守在仁心殿門口,怕是……”

武潤整理衣服的手一頓,顰眉,商紫歌在幹什麽?這點事都處理不好?她看一眼默默:“來福,你先帶默默躲起來。”

默默倒也配合,沒說什麽,推門下了馬車。

來福迅速帶著他消失。

武潤看著滿地的狼藉,嘆口氣:“亦吉,你上來。”

亦吉上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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