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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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大膽!太後在此,還不見駕!”

娘娘天資

玉擎遠確定自己聽到了“太後”二字,但他觸目所及,只見一淺綠衣衫女子薄紗遮面,風姿卓越,儀態萬千,面紗之上的一雙美眸幽深迷人,面紗之下,依稀看得到絕色的容貌,似曾相識……

“大膽!”來福厲喝:“見了太後還不跪下!”

玉天成豁了老命地從太後身後站出來,一把把孫兒推倒在地——也難怪他會失神,他這麽大把年紀看了都驚為天人,何況血氣方剛的孫子:“逆子!還不給太後磕頭!”

玉擎遠這下確定眼前的人是太後,他瞬間又想擡頭,奈何被玉天成用力摁著擡不起來,他壓抑著狂跳的心臟——太像了!可是,怎麽可能:“下官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武潤又看了來福一眼,寓意你千萬別多想,本宮沒有這個意思:“起來吧!”

說完,不做任何停留地繼續前行。

來福摸了摸鼻子——太後是怪他剛才對玉擎遠太粗魯了嗎?

玉天成又摁了一下玉擎遠,快速地低語:“你給我在這兒老實呆著!”

他連忙跟上,唯恐太後怪罪孫子大不敬之罪。終於提心吊膽地把太後送出門外,他拜倒:“臣恭送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武潤徹底沒心情了,直接回宮!

玉天成半天沒動,直到老夫人在他耳邊:“老爺,太後娘娘可真……”

“閉嘴!”他一臉的嚴肅:“都給我回府!今日之事,誰敢議論,家法處置!”

玉府之內再無議論之聲,可太後出宮進了玉府,這已經是無法隱瞞的事實!

玉擎遠跳起來去找爺爺,他一定要問清楚!她走過的時候,他甚至聞到……但他瞬間不敢繼續想下去:“爺爺!爺爺!”

玉天成後怕地讓他跪著:“那是太後!一個不小心就能讓你腦袋搬家!遠兒,你怎可如此莽撞!”

玉擎遠心甘情願地跪著:“我怎麽知道太後這麽年輕。”

玉天成也知道確實不能怪孫子,可下次一定要註意:“現在知道也不晚。遠兒,切記,我們為人臣子的,萬萬不可做逾越之事!”

玉擎遠反感地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發現自己沒有反駁的立場:“孫兒記下了。”

亦吉想著法地逗主子開心:“娘娘,玉監史肯定不是故意冒犯娘娘的。娘娘天資,奴婢服侍了這麽多年,每每看見還要失神,更何況玉監史?再說,娘娘這身衣衫,也讓娘娘更加的風采照人。”

武潤根本不想聽見玉擎遠這個人,心煩地讓亦吉褪去淺綠衣衫:“扔了!”

亦吉沒有多想地把衣服帶了下去,太後的衣服不可能穿第二次,扔不扔的沒有什麽區別。

武潤換上宮裝,開始批閱奏折,很快就忘了這回事,也忘了來福帶回來一個人。生活中的小插曲而已,她沒有必要把這些瑣事都放在心裏。

玉擎遠快馬加鞭地去找師父,連夜趕路,第二天就趕回來了。

商子郢要學的東西很多,特別是最近武潤更是給他重新安排了課程,身為帝王,不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努力,是不可能成功的。一次出宮,讓他歡喜,也讓他意識到,他要盡快地強大,這樣,出事的時候,他才不再是母後的累贅!

朝堂之上,玉擎遠抗災有功,皇上禦點他入兵部,擔任侍郎一職。

明遠自然不服:“皇上三思!玉監史一無經驗,二無政績,擔任侍郎一職,恐怕不妥。”

武潤不想說話,玉家的人進兵部,這本來是她和郢兒早就商量好的。可玉擎遠竟然……她不想想了,反正以後也不會了。可她不想否認,看見玉擎遠,心裏難免會不舒服。

“這是朕的意思,也是太後的意思,明王這樣說,難道是暗示太後老眼昏花不辨忠奸了嗎?玉監史抗旱救災,政績卓越,百姓愛戴,這不是政績嗎?還是說明王舉薦的人都萬分合適朕和太後選中的人選就如此差強人意?”商子郢一字一句,有板有眼,皇家威儀瞬間外放。

明遠頓時跪下:“老臣不敢!只是兵部侍郎一職,實乃要職,老臣是擔心……”

“職位不分大小,官位不論高低,眾卿家今日站在這裏,忠心日月可鑒,造福百姓福澤子孫,都是朕的好臣子!”商子郢辯駁的有理有據,早已爛熟於心的反駁讓朝堂之上百官重臣心悅誠服:“朝堂之上,哪個職位不是要職?為官者哪個不是忠心為國一心為民?明王如此言辭,未免過於激烈!”

玉天成出列,自家孩子想怎麽罵就怎麽罵,可是還輪不到其他人說三道四!何況,兵部一個侍郎而已,他孫子還不看在眼裏!可這口氣,他不爭下來實在是憋屈死了:“明王能舉薦江湖之人白面神君,那為何對賑災功臣百般阻撓?還是說皇上要用什麽人必須要征求明王的意見!”

明遠慌忙跪下,心裏暗罵老不死的:“皇上冤枉!老臣絕沒有這個意思!臣一心為國,請皇上明鑒!”

商子郢不慌不忙地開口:“既然沒有這個意思,玉侍郎,擇日上任!”

玉擎遠出列謝恩,然後又站在百官身後,裝著不經意的時候擡眸看一眼高處。

他擡眸——

武潤立即瞪他一眼——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玉擎遠立即低頭,心慌得不知所措!

下了朝,商子郢明顯有點小興奮,挺胸擡頭的走得很帶勁:“母後,今日我們算不算贏了一局?”

武潤彎唇笑:“郢兒,明遠在朝多年,要扳倒他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切記,敗不餒驕不燥!”

商子郢重重地點頭:“孩兒記下了。”

上書房,皇上照例召見新任官員。

玉擎遠規矩地跪拜,因了那個絕色的身影他拜得心甘情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商子郢知道,母後有意讓他鍛煉,不到不得已的時候,她一般不會開口。他啟唇:“玉愛卿平身。”

武潤突然咳嗽了一聲。

商子郢立即看過去,滿眼擔憂。

玉擎遠也忘了規矩地擡頭直視——她怎麽了?

亦吉連忙奉上茶水,不忘瞪了玉擎遠一眼——大膽!敢直視太後!

玉擎遠落寞地低頭可心裏會不由自主地想她是不是染了風寒。

武潤沒在意地示意商子郢繼續。春季天幹風大,喉嚨有些不適很常見。

“朕和太後欲在科舉文試之後,舉行一次武試,一來為朝廷選拔更多優秀武將人才,二來,也讓更多的江湖人士投身軍營,為國效力。玉侍郎,此事以後就交由你來負責,可好?”商子郢心想,莫非母後上次的風寒還沒痊愈?等下一定要換個太醫給瞧瞧,那湯太醫實在讓他看不慣!

玉擎遠心裏驚詫此舉的突然,但也明了如此一來,用不了幾年,文武大臣都會是新鮮面孔,恐怕太後是鐵了心的要壓制明遠了:“臣定當盡力,為皇上太後分憂!”

對於一些征選細節,君臣二人又做了一些交流和分析。

武潤對於商子郢的表現還算滿意,至於玉擎遠的表現,可圈可點,也難怪玉天成如此溺愛這個孫子,他確實有自傲的資本。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的時候,她放心地離開了。

來福一直守在上書房外面,見她出來,連忙行禮:“娘娘金安。”

武潤腳步不停,能讓來福親自過來,說明事情不小:“出什麽事了?”

妖孽男子

即使冷靜如武潤,見到那張臉的時候,也忍不住楞了一下。

她三十多歲了,自詡閱人無數,大學校園裏更是人才輩出,各種容貌優勝的男生數不勝數。可跟眼前這個男人相比——武潤搖了搖頭,這哪裏是男人,分明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

亦吉半晌才冒出一句:“太後,終於有人和您一樣,讓奴婢驚為天人了。”

武潤移了目光:“來福,還有誰看見?”

不管怎麽說,太後宮裏有個這樣美好的男子,說出去,真的挺不合適的。

來福低頭:“回太後,亦吉,亦祥,亦安,亦康,帶上奴才,五個人。”

武潤又問:“不是中毒了嗎?”

“他身上所中之毒,奴才已解。只是,沒想到,他真的是一個癡傻兒。”來福指了指沈睡的男子:“他的身份,奴才也去查了,和那人所說差不多,父母雙亡,孤身一人。”

武潤又想起茶館那人說的話,道:“既然答應人家,咱們也不能食言。那易容用的白玉膜,再給他戴上,以後,盡量別讓他出仁心殿。”

來福也覺得這樣最好,不管此人身份是什麽,至少那個人答應了一個承諾,而這個承諾意味著什麽,來福相信太後心中也會有計較:“太後所言極是,奴才遵旨。”

睡在椅子上的男子突然睜了眼,和那日完全不同,目光純凈悠遠,如一汪山泉,瞬間寧靜了周圍的氣氛。

武潤的目光也不由落在他身上,再一次感嘆世間怎會有如此姿色的男子!只是,可惜了,竟是個癡傻兒。

男子起身站了起來,如墨的黑發隨著他的動作傾瀉而下,隨意優雅的動作看呆了一眾人等。

來福慌忙上前,就怕他有什麽動作驚擾了太後。

男子眨著眸子,目光從幾個人的身上掠過去,最後落在武潤身上。

他突然裂唇笑了。

武潤只覺得呼吸似乎一下停滯了,眼前男子的笑容,似妖艷的罌粟,又似天山的雪蓮,美得令人炫目!

他邁開腳步,朝著武潤靠近。

來福也有一瞬間的楞神,等他回過神來,男子已經到了武潤身邊,他剛想出手,卻見男子在武潤身邊就地坐了下來!

他靠著武潤的腿席地而坐,臉頰貼在武潤的膝蓋上,似乎找到了讓他安心的所在,臉上的笑一直不曾消失。

武潤竟然沒把他踹出去!前世今生,她都不喜陌生人的碰觸,也正因為這一點,她三十二歲高齡還沒有男朋友!今生,她尊貴的身份更是讓她不屑別人的碰觸!可身下的男子,看上去竟是那麽的溫順和乖巧,在她眼裏,仿佛撒嬌耍賴的小兒,又像是搖尾乞憐的寵物!

怎麽說呢,武潤的心底,似乎在一瞬間升華了某種叫做母愛的東西,她承認,即使面對商子郢,她也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也許是商子郢從未流露過脆弱,也許是眼前男子的表情取悅了她的某根神經,總之,這一刻,她竟然用眼神制止了來福的動作。

四大侍女都呆呆楞楞地看著這千載難逢的美好畫面,半晌沒有動作!

她們的太後,一直都是天人之姿,可和眼前這美得不似人間凡人的男子依偎在一起,那畫面,看上去是那麽的驚艷,那麽的美好,那麽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武潤動了動。他把整個身子的重量幾乎都傾註在了武潤的腿上,武潤可沒這麽好的體力:“起來。”

男子似乎聽到了她的話,擡眸看了武潤一眼,滿臉的委屈,目光更是水潤清亮,楚楚可憐的模樣絕對有讓人心碎的資本!

來福這才上去,握了男子的手臂:“這是太後娘娘,你不能這樣。”

亦吉捂嘴偷笑,來福說話的語氣都比往日柔了三分,可見這男子魅力不小!

男子的目光從武潤身上移到來福臉上,絕色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掙脫了來福的手,整個人伸手抱住了武潤的腿,然後,閉上了眸子。

來福一楞,不知所措地擡頭看太後。

武潤撫額,要是個正常人,早被拉下去了,可他……傻就傻吧,還偏偏長了那麽一副魅惑眾生的臉!她擺擺手示意來福下去,她彎腰,雖然知道自己的話他可能聽不懂但她還是說了:“你這樣,本宮很累。能站起來嗎?本宮答應你,讓你坐在本宮身邊。”

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長長的睫毛上下忽閃著,男子看了武潤一眼,又垂眸看一眼她的腿,半晌,慢慢松開了自己的手。

武潤松了一口氣,還好,能聽懂人話。

讓武潤始料不及的是,這男子似乎就認定她了,她走一步,他跟一步,扯著她的衣袖,寸步不離。

但武潤發現,他的睡眠時間極多。從她下了朝到現在,男子已經睡了三個時辰!武潤也抽空見了商子郢,商討了一些政事,用了晚膳。

男子的事,武潤也不打算瞞著商子郢,一五一十的說了。

商子郢卻是極力反對:“母後,怎能讓來歷不明的人留在仁心殿?母後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萬一出了什麽事,孩兒怎麽辦!”

武潤沒當回事,一個傻子而已,能出什麽風浪,何況,她不能否認,她挺喜歡那人的:“郢兒不必擔心,母後自有分寸。驃騎將軍入朝也有一年多了吧,郢兒可知當年他父親手下有多少善於征戰的鐵甲軍?”

葉將軍的鐵甲軍威名天下,驍勇善戰,傳聞百戰百勝!如今,葉將軍戰死沙場,葉炫烈子承父業,鐵甲軍失了核心人物,一度瀕臨解散!現在,聞名天下的鐵甲軍又有多少人願意聽命於葉炫烈,成了一個謎!

商子郢還想說什麽,一個陌生的男人怎麽能在母後身邊!即使他是傻子也不行!可母後的問題瞬間讓他轉移了註意力:“母後,兒臣以為,葉炫烈並非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無能,相反,兒臣覺得他有其父之風,而且之前兒臣也聽說,鐵甲軍紀律嚴明,既然葉將軍臨死之前將他們交給了自己的兒子,他們焉有不從命之理?”

武潤喝了一口茶,閉目深呼吸,然後開口:“郢兒,退下吧。今日所學,回去溫習一遍,早點歇息。”

商子郢還想開口,但見武潤眉眼之間皆是疲憊之色,只得行禮退下:“母後早點歇息,兒臣告辭。”

“來福。”武潤輕喚。

來福跪地行禮:“奴才這就去!”

會錯意的來福

玉擎遠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對他下手!那是不是說明這一切並不是夢?他內心欣喜面上卻不露聲色,任來福扛著他一路狂奔!

他一向心高氣傲,絕沒想到有人竟然這麽輕易地就制服了自己。還好,他這次見了師父,服用了師父獨門秘制的靈藥,這才讓他得以遭受突襲之後還能保持清醒!

沐浴,更衣,他被放在一張舒服的床榻上,入鼻的,是那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武潤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這種日子,過得還真是憋屈!到底,下毒之人是誰?她若有所思地擡腿上床,突然又覺得不對地坐在床邊——她怎麽忘了,後宮裏還有一群太妃呢!這次的事,是不是和她們有關?她習慣性地顰眉,努力回想每個太妃的身世和最近動向。

身體裏的燥熱愈加明顯起來,她不甚在意地動了動身子,伸手朝著熟悉的地方摸去,只是,這毒是產自江南,江南的太妃,倒也有幾個……

“果然不是夢!”玉擎遠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緩緩坐起身。

武潤一驚,下意識地開口:“來福!”

一炷香之後,玉擎遠衣衫完整地跪倒在地。

武潤怒氣未消,第一次有了想重懲來福的想法!簡直是荒唐!她已經明的暗的講了那麽多,他腦子讓狗吃了!

亦吉私心地想給太後宮裝外面再穿一件衣服!玉擎遠剛剛的眼神,亦吉想起來就恨!她們的太後豈是隨便哪個男人就能看的?

來福跪在玉擎遠身側,隨時做好了太後一聲令下他就讓這個小子去見閻王的準備!都是他不好,竟然如此大意!可太後為何如此氣憤,明明她暗示自己對這個男人……來福猛地一驚,莫非,他會錯意了?

武潤真是氣得夠嗆!怎麽說呢,這種感覺糟透了!簡直是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想殺人,可來福她真舍不得殺!玉擎遠她倒是舍得,可想起玉天成那老狐貍,她也有點猶豫!她頓時一拍桌子,心裏的憋悶不知道怎麽發洩:“都給本宮退下!”

玉擎遠不知道退下的人包不包括自己,他現在算是清醒了,那一瞬,他真是驚呆了!她的身份讓他不能控制地嚇住了!可隨即美夢成真的喜悅讓他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她是太後又怎麽樣!在他眼裏,她首先是一個女人!

武潤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雖說這事出乎自己的意料,可話說回來,這事錯的的確是自己,玉擎遠,似乎挺冤的:“玉侍郎,今晚之事……”

武潤撫額,這話,還真不好說。她身體裏燥熱依然存在,可她在盡量壓抑,喝了一口涼茶,她擡眸:“跪好!”

玉擎遠依依不舍地低了頭:“娘娘,有何吩咐,直言無妨。只要擎遠能做到的,在所不惜!”

“算了,你退下吧。”武潤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此,不可能說道歉的話,那關乎的是皇家威儀,可此時,面對玉擎遠,她真的有絲窘迫,有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捉住的心虛,更何況捉她的這人,還是她心目中的學生!

玉擎遠又不自覺地擡眸——就這樣讓他走?沒有解釋?好,他不該奢求她會解釋,可,他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人,她一句話都懶得說給他聽?玉擎遠瞬間有種置生死於度外的破釜沈舟:“太後,臣想知道臣現在是什麽身份?這樣的事以後還會不會發生?臣是否能繼續過普通人的生活?臣的未來,是否由太後掌控?”

武潤心裏頓時又把來福罵個半死,真會挑人,看這伶牙俐齒的勁!這麽有能耐怎麽在江浙的時候不把三皇子的頭取下來當球踢?看樣子,不說點什麽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本宮中毒,男人是解藥,僅此而已。至於選中了你,本宮毫不知情,可以說,是一個意外。這事,你可以當沒發生過,本宮許你一個承諾,只要不傷天害理,不危害朝廷,什麽條件你盡管提。今晚,你走出仁心殿,這事,一筆勾銷!”

玉擎遠看著她說得面無表情,心底一絲痛楚蔓延升起。原來,自己只是解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自己幸運現在在她身下的就是另外一個男人!他妒火中燒,翩然身姿即使跪著也難掩瀟灑:“既然如此,臣遵旨就是!”

武潤松了口氣:“說吧,想要什麽?”

見她明顯放松的表情,玉擎遠只覺心裏更加煩悶。是,她是太後,在以前,這些他想都不敢想!可是她占有了他!是她給了他希望!可現在為什麽如此絕情地讓他走!為什麽不說讓他繼續當她的解藥!是他不夠優秀還是她膩了想換一個男人繼續享用!玉擎遠瞬間覺得心痛,有些話就脫口而出:“我要自由!我要隨時能出入仁心殿的自由!”

玉擎遠不知道的是,武潤的解藥,他只是眾多男人之一。如果他知道了,估計會一把火燒了這裏,然後和她同歸於盡。

武潤一楞,隨即從他火熱的眸子裏看出了什麽。她又不傻,活了三十二年又有這具身子所有的記憶,玉擎遠那麽明顯的目光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代表什麽:“玉卿家,註意你的身份!本宮是不該——冒犯你,但這只是一個錯誤。如果你想讓本宮道歉,本宮……”

“不需要!”玉擎遠昂著頭,執著的目光第一次如此不管不顧地凝視自己夢中的女神。對她來說或許是個錯誤,對他,卻是一輩子唯一的美好!她傷人的話,他不想繼續聽下去:“君無戲言!太後如若不答應,盡可以現在就賜死我!”

“別以為本宮不敢!”武潤回視著他,突然發現這男人竟然長得英俊瀟灑!她嘆了一口氣:“包括本宮的公主,只要你說的出,這個天下的女子,隨你挑!”

整個天下的女子加起來不如她一根手指那麽美!玉擎遠著了魔般執拗地不松口:“我眼裏,只有你!”

“放肆!”武潤努力不讓自己動氣,身體裏似乎有漸漸控制不住的悸動,可玉擎遠未免太囂張:“本宮面前,敢不用尊稱!玉擎遠,別以為你是玉天成的孫子本宮就不敢動你!”

玉擎遠瞬間想起玉家!他不是一個人!在這個女人面前他的確沒有任性的資本!他微微低了頭,認命地退了一步:“臣會以國事為由覲見太後娘娘,十天一次。這是臣最後的讓步,太後如不恩準,臣以死明志!”

來福跪著,悔不當初,他怎麽就會錯了意呢?

比起玉擎遠的事,亦吉更加擔心太後的鳳體:“娘娘,您的身子……”

武潤面沈如水:“死不了!”

就叫默默吧

來福愁死了,太後的身體是比天還大的事情,可到了現在這一步,太後明顯排斥那些事了。太後身邊最得寵的大總管,在一個午後托著下巴坐在禦花園一個亭子裏唉聲嘆氣。

莫小藝看著來福,想了想,還是邁步向前。

來福沒心情地不想看來人是誰。皇上在上課,太後在午睡,這個時候誰來這裏也是他最大!反正除了太後和皇上,其他人沒資格讓他行禮!

莫小藝蹲在來福面前,學他一樣托著下巴:“公公,你好像很煩啊。”

來福不耐煩地瞅了莫小藝一眼,心想這是哪個殿的宮女怎麽這麽沒規矩?見了自己不磕頭起碼要做個揖吧:“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裏煩咱家!”

莫小藝楞了楞,無奈地嘆口氣在來福對面坐下。她就知道,她真的只適合吃喝等死,刺探軍情這一類的活一點也不適合她幹。說起吃,昨日禦膳房那小太監偷偷送來的糕點真是好吃,雖然自己利用姿色有點可恥,但美食對於她來說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犧牲一點色相,姐無所謂!

來福又一眼瞅過去,他今天是真的沒心情也沒精力,要在平時,他早讓人把這小宮女拉下去了,雖說長得清秀可人,可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嗎?他就不信在這皇宮裏還有不認識他的宮女太監:“你怎麽還不走?你……”

他瞬間看見她手上的東西,他立即抓住她的手:“這條鏈子哪兒來的?”

莫小藝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一掙紮他用的力更大,她心底罵著娘嘴上也不敢說什麽:“我自己的!我自己編的!”

來福一時沒註意她並沒有自稱奴婢,他松了她的手:“你給咱家編一個!”

來福看見亦安,指了指內室,無聲地問:“還沒醒?”

亦安點點頭,拖著他往外走了幾步這才開口:“怎麽辦啊?你帶回來那個人,一直纏著太後,太後睡覺,他也趴在床沿上不走。我拉他,他差點哭出來!這不,太後就隨他了。”

來福也沒轍,那人是傻子,太後宅心仁厚才不跟他計較。他拿出手鏈在亦安面前晃:“好看嗎?”

亦安眼前一亮:“哪來的?你學會了?”

來福癟癟嘴:“除了武功,你見我對什麽感興趣過?是一個小宮女編的,你看,是不是很像?”

“什麽像,根本是一樣的!”亦安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而且,說實話,這個比太後編的,好看多了。嘻嘻,你別告訴太後啊!”

“你等下送給太後,她老人家這幾天不高興。”來福也是這樣想的,可他不會說出來,太後不可能事事完美,試問那小宮女敢上朝執政嗎?估計看見文武百官都能嚇死!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所以根本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降低太後的高度!

武潤睜開眼,就看見一張純凈到讓人心曠神怡的臉。他趴在床沿上,席地而坐,眸子緊閉,長長的卷翹的睫毛給他的絕美又加了幾分令人心動的籌碼。他的眉很長,眉間距很寬,此刻盡情舒展,透著男子的俊氣豪邁。鼻子高挺,薄唇透著水潤的色澤,整個五官的線條流暢無暇,如最美的雕刻藝術展示著屬於人間的絕色!

武潤覺得,即使這樣看著他,好像心情也會變好。算了,留在身邊也無妨,就當是欣賞一件美好的裝飾品了:“亦安。”

武潤穿戴整齊把玩著手上的繩編手鏈:“你編的?”

亦安笑語嫣然:“娘娘,奴婢可沒這麽巧的手。是來福向一個小宮女討來的,說是讓太後高興高興呢。”

娘娘在生來福的氣,她們幾個都知道,關鍵時刻,都想給來福說幾句好聽的,替他求求情。

“這小宮女手藝還真不錯。是仁心殿的嗎?”武潤問的很隨意,慵懶的身姿靠在鋪著狐皮的躺椅上風華絕代:“如果不是,讓來福要了來,以後就在仁心殿伺候吧。”

亦安笑著答應:“奴婢遵旨,這就去讓來福辦。”

身旁突然有聲響,武潤擡眸,就看見那男子慢慢踱步過來,看見她,彎唇一笑,隨即在她身邊停下腳步,蹲在地上靠在她身上。

武潤無語——前世今生,自己都不是熱情溫暖的人,特別是現在的身份,用亦吉的話說,就是皇家天資令人望而卻步不敢褻瀆,那麽這個男子怎麽就偏偏不怕自己,反而讓自己有種被他依賴的感覺?

武潤動了動身子,力求他身上的重量能分散在躺椅上面:“你不會說話?”

男子擡了頭,清亮的眸子很無辜地看著武潤。

武潤立即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部分似乎被微風輕輕拂過,她也笑了:“那你有名字嗎?”

男子依然看著她,絕色的五官因為認真的凝視有了不一樣的美。

武潤看著他一頭如墨的黑發,窗欞之間隱隱有陽光灑進來,照得他發如綢緞,閃著溫順柔和的光芒:“本宮給你取個名字可好?叫默默怎麽樣?”

男子似乎沒有異議,他依然看著武潤的眸子,臉頰卻在武潤腿上蹭了蹭。

亦安正好進來:“還不謝恩!太後賜名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武潤笑得燦爛起來:“亦安,他可不懂這些,幹凈純潔,是不是和宮裏的人很不一樣?”

亦安不置可否,不過能讓太後笑得這麽開心,她也暫且不計較他整天黏著太後了。

來福生氣了,他找了那麽久竟然還沒找到那個小宮女!這下怎麽向太後交差!本來想讓太後高興的可自己竟然忘了問那小宮女是哪個殿的,皇宮裏的宮女那麽多,他已經派了幾撥人馬去找了,再找不到,豈不是又讓太後失望?他這幾天運氣還不是普通的壞!他嘆口氣,又開始因為太後的身體發愁。

莫小藝偷偷躲在自己的房間吃糕點,靈動的雙眸彎彎如月牙,滿臉是陶醉滿足的表情。她覺得江太妃費盡心機最後難免落個竹籃打水的下場,太後既然能輔佐幼帝一年之久,朝堂之上沒有動亂,周邊國家沒有入侵,這說明太後的能力是絕對不容置疑的。而反觀江太妃,目光短淺,度量狹小,怎麽看都像扶不起的阿鬥。

莫小藝吃完了嘆口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吃到如此美味,她現在的日子就是過一天算一天了,江太妃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倒臺了,自己的安穩日子也算到頭了。自從來到這裏,她最羨慕的就是禦膳房的太監宮女,她想,如果她也能到禦膳房工作就好了。

占便宜的默默1

武潤說過的話,只要不是機要大事,她基本上不放在心上,對於那個小宮女,她也是一樣的態度。

來福可不這樣想,主子一張嘴,奴才跑斷腿。他真是想掘地三尺把那個嬌小玲瓏的身影找出來,可奇怪的很,那小宮女竟像是從皇宮裏面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因為有了玉天成明顯的態度,武潤在朝堂之上的日子好過多了,至少,明遠那一幫人不敢明目張膽地覲言和彈劾了。當然,態度並不說明所有的問題,武潤掌握著兵權,但她沒有調兵的權力,明遠作為將軍出身的王爺,在軍隊裏有不可估摸的影響力。這一點,也正是武潤忌憚的。朝堂之上,能到目前這一步,她已經很滿意了,至於明遠之流,她會慢慢收拾。

其實,武潤最擔心的,是三皇子。

說起來,對於先皇傳位給商子郢,她雖然沒有問過,但心底的疑問還是存在的。首先,商子郢當年只有六歲,談不上有什麽政績,武家也並非顯赫之家,也就是說,商子郢登基之後,並沒有強勢的後臺支撐。難道先帝就一點也不擔心商子郢被人趕下臺?一個六歲的孩子,他能掌控整個天下?武潤嚴重懷疑先帝是老糊塗了才把皇位傳給一個小屁孩!

反觀三皇子,二十三歲,入朝五年,待人謙遜溫和,處事穩重大氣,在百官中有很好的口碑。天初十五年,廣宇大旱,他更是一心為民請命,親自前往災區,分發糧食。先帝駕崩之前,三皇子絕對是帝位呼聲最高的人選。

可誰也沒想到,遺詔裏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傳位於商子郢!

一個女人,如果有良好的家世,不愁吃不愁穿,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夫婿,有承歡膝下的兒女,相信,誰也不願意承載著那常人無法想象的壓力坐在金鑾殿上,和文武百官勞心勞心地鬥智鬥勇!武潤絕對相信,照這樣下去,她甚至活不過五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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