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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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新越說最近一中附近很亂，具體原因沒有說。
許願眉頭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堯新越讓許願留下，唐庸有眼色的出去等。
他抽了一口煙，嗓音沙啞：“小子，警察大規模的在查一個案子。”
許願瞇了瞇眼，從兜裏摸出煙，卻發現沒帶火，他朝堯新越看過去，聲音冷沈：“借個火。”
香煙明明滅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煙味兒濃郁。
許願忽然升出煩躁感，他抿緊了唇，“跟你有關？”
“手底下人不聽話，弄出人命了，那幫警察死咬著不放，總會被他們查到蛛絲馬跡的。”
他罵了一聲：“他媽的！”
“許願，當初是我救了你，算我求你這一次，幫幫我。”
他沒這麽低聲下氣過，面對這個能救自己命的少年，他只能低下驕傲的頭顱。
許願沈默，如果這件事僅僅把替罪羊扔出去就能解決的話，堯新越不會這麽大動幹戈。
可是......
他忽然一腳踹在旁邊的紙箱上，仿佛要把心底的火氣發洩出去。
“這特麽算什麽事兒！”
～
“願哥，到底什麽事兒啊？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外面大雨瓢潑，房間裏，許願站在窗前，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沒開口，唐庸也不敢再問了，他有種預感，這次是大事，要命的那種。
堯新越說得沒錯，他能救他，可是如果救他，許願要放棄的東西，太多了。
他一身驕傲，硬骨，和自尊。
還有那個讓他念念不舍愛而不得的女孩。
堯新越根本不知道，他要放棄些什麽。
救命之恩啊。
他把煙掐滅，漆黑的雙瞳望向雨幕，這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真讓人討厭。
少年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失眠了一整夜。
～
暴雨總算漸漸停了，周圍的空氣都比原來要好聞，少女紮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因為生病憔悴的臉色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還剩十分鐘上課了，動作倉皇。
喬也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只口紅，“路漫，你過來。”
“啊？”路漫茫然的擡頭。
少女的唇被染上豆沙色，她塗得很淡，很顯氣色。
路漫臉紅，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嗎？”她問。
“我家漫漫最好看！”
踏著最後一分鐘的鈴聲跑進教室，路漫下意識去看教室最後一排的座位。
空的，他沒來。
她在自己座位上坐好，陳靜西小聲跟她說話。
“我聽喬也說你病啦，怎麽樣，好了沒有？”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謝老師一向進教室很晚，他知道這些學生腦子裏都裝著些什麽，巴不得他不來才好。
美術課一如既往的閑散，老師布置作業，讓學生在課堂上畫好就可以，其餘的他都不管。
但是路漫註意到，謝老師往許願的座位看了不下十次。
隨後又將視線放在路漫身上，她也在打量他，不期然的，撞上了。
謝老師尷尬的移開了視線，這女孩真警惕。
下課後，路漫沒在教室裏待著，她出了教室門，盯著外面發呆。
雨雖然停了，天氣卻越來越冷了，她待了一會兒，冷風吹過來，把她的腦子吹得清醒了許多。
～
許願是兩天後回來的，他面色很難看，看起來最近過得並不好。
他進教室之後直沖路漫走過去，一步又一步，他拽起她的胳膊，“我有事找你。”
他就那麽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如火，炙熱得一股氣燒到路漫心裏。
“好。”
陳靜西不敢攔，等許願帶著路漫離開了，她才急忙跑到喬也那邊請求幫助。
喬也按耐住她，“放心吧，她不會有事。”
許願怎麽舍得傷了她。
這是一個沒人的地方，廢棄的教學樓翻新，因為暴雨的原因停工，通常沒有人會來這裏。
路漫的眼睛圓滾滾的，許願從她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平靜的，道貌岸然的。
他恨不得撕碎自己現在的偽裝，把心剖給她看。他很壞，壞透了，可是就他這樣壞的男人，居然還妄想著擁有她。
許願深吸一口氣，不想嚇壞了她。
“你的畫找不到，是因為我撕了。”
“你桌子裏的零食是我送的，包送你了，不必還。”
“我救你不是因為我樂於助人，因為那個人是你。”
“那次包廂裏的女人我都不認識，我一句話都沒跟她們說過。”
最後，他說：“路漫，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想，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明明知道自己就要走了，還是妄圖破釜沈舟，把她拴在他這裏。可是他就是這樣一個壞透了的人，他想得到她，靠爭，靠奪，靠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路漫沈默的抿唇，沒有說話。
她喜歡他，但不能是現在。
至少現在，她沒有把握，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萬劫不覆的深淵，也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麽。
許願的性格無法無天，想不被學校發現很難，一旦被發現了，家裏會怎麽樣做，焦虹又會怎麽攛掇。
重來一次，她不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可是他就站在她面前，目光那麽熱烈，好像把她整個人都要點燃了。
“許願，我們還是高中生，不可以早戀。”
許願瞇著眼，忽然輕嗤了一聲，果然啊，還是被拒絕了。
他低垂的眸染上沈色，心臟揪疼。
可是他最愛的姑娘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樹枝逐漸泛了黃，人們從外套換上了羽絨服，路漫一直等到白雪皚皚，都沒再等到那個少年的消息。
他沒再來過，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位置空了，落上灰塵，又被搬走，心裏像蒙了一層陰霾。
高考那年，路漫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去，再分不出心思去想別的，她要擺脫命運，首先要考一個好的學校，比上輩子那個學校更好，更遠。
她兼職，偶爾寫文章投稿，已經攢了一些錢，足夠自己上學的學費了，在大學裏兼職賺生活費，也並不難。
喬也和陳靜西也靜下心來好好學習，她們偶爾來問問題，她都會耐心的解答。
就連林初醒也沒在她面前晃過了，她好像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沈下心沖擊高考。
只是偶爾路漫碰上唐庸，這個少年不再像以前一樣愛笑，看見她也只是面色淡淡，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想起那個恣意張狂的少年，很奇怪，好像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很清晰。
他曾經偷偷的對她好，卻不肯被她知道。
他曾經在夜裏騎摩托送她回家。
他曾經兇巴巴的對她說要一輩子纏著她。
他曾經小心翼翼的給她上藥，那時有微風吹過來，他神色溫柔，像一幅畫。
高考臨近前，爸爸忽然打電話讓她回家，那時候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也許是因為高考的原因，路建軍沒有發太大的火，只是數落了幾句，說她這麽久不回家，不孝順，不乖。
路漫沒說話，低著頭嘲諷的笑。
人生轉折的一次考試結束後，依舊像上輩子一樣畢業聚會，但是再沒有一個少年趁著醉酒拉她出去想趁機表白。
路漫坐在角落裏，看著喬也跟班裏男同學拼酒，她沒有騙人，酒量真的很好。
男同學們都醉了，她還保持著清醒。
有人走過來，鼓起勇氣對路漫說：“我喜歡你，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但我還是想趁這個機會說出來，因為以後不會有機會了，我不要留遺憾。”
她擡頭，徐星光，體育委員。
“謝謝你。”她露出笑容，很甜。
徐星光覺得自己醉的更嚴重了。
後來陸陸續續又有人向路漫表白，她都是一副不驕不躁的模樣，向他們道謝。
喬也抱住她，“長得好看就是不得了，這麽多人表白。”
路漫的臉染上潮紅，“別亂說話！”
最後喬也是被路漫拖回家的，喬也一個人住，她把喬也安頓好，給她擦了臉，醉酒的人已經沈沈的睡過去了。
路漫仰起頭，那年的運動會她得了第一，周圍加油吶喊聲裏，她看見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那是許願消失的第二周。
可是她沒找到他，她被同學簇擁著歡呼，分身乏術，等她出來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她揉揉額頭，這種感覺很不好。
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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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堯新越讓許願留下，唐庸有眼色的出去等。
他抽了一口煙，嗓音沙啞：“小子，警察大規模的在查一個案子。”
許願瞇了瞇眼，從兜裏摸出煙，卻發現沒帶火，他朝堯新越看過去，聲音冷沈：“借個火。”
香煙明明滅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煙味兒濃郁。
許願忽然升出煩躁感，他抿緊了唇，“跟你有關？”
“手底下人不聽話，弄出人命了，那幫警察死咬著不放，總會被他們查到蛛絲馬跡的。”
他罵了一聲：“他媽的！”
“許願，當初是我救了你，算我求你這一次，幫幫我。”
他沒這麽低聲下氣過，面對這個能救自己命的少年，他只能低下驕傲的頭顱。
許願沈默，如果這件事僅僅把替罪羊扔出去就能解決的話，堯新越不會這麽大動幹戈。
可是......
他忽然一腳踹在旁邊的紙箱上，仿佛要把心底的火氣發洩出去。
“這特麽算什麽事兒！”
～
“願哥，到底什麽事兒啊？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外面大雨瓢潑，房間裏，許願站在窗前，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沒開口，唐庸也不敢再問了，他有種預感，這次是大事，要命的那種。
堯新越說得沒錯，他能救他，可是如果救他，許願要放棄的東西，太多了。
他一身驕傲，硬骨，和自尊。
還有那個讓他念念不舍愛而不得的女孩。
堯新越根本不知道，他要放棄些什麽。
救命之恩啊。
他把煙掐滅，漆黑的雙瞳望向雨幕，這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真讓人討厭。
少年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失眠了一整夜。
～
暴雨總算漸漸停了，周圍的空氣都比原來要好聞，少女紮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因為生病憔悴的臉色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還剩十分鐘上課了，動作倉皇。
喬也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只口紅，“路漫，你過來。”
“啊？”路漫茫然的擡頭。
少女的唇被染上豆沙色，她塗得很淡，很顯氣色。
路漫臉紅，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嗎？”她問。
“我家漫漫最好看！”
踏著最後一分鐘的鈴聲跑進教室，路漫下意識去看教室最後一排的座位。
空的，他沒來。
她在自己座位上坐好，陳靜西小聲跟她說話。
“我聽喬也說你病啦，怎麽樣，好了沒有？”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謝老師一向進教室很晚，他知道這些學生腦子裏都裝著些什麽，巴不得他不來才好。
美術課一如既往的閑散，老師布置作業，讓學生在課堂上畫好就可以，其餘的他都不管。
但是路漫註意到，謝老師往許願的座位看了不下十次。
隨後又將視線放在路漫身上，她也在打量他，不期然的，撞上了。
謝老師尷尬的移開了視線，這女孩真警惕。
下課後，路漫沒在教室裏待著，她出了教室門，盯著外面發呆。
雨雖然停了，天氣卻越來越冷了，她待了一會兒，冷風吹過來，把她的腦子吹得清醒了許多。
～
許願是兩天後回來的，他面色很難看，看起來最近過得並不好。
他進教室之後直沖路漫走過去，一步又一步，他拽起她的胳膊，“我有事找你。”
他就那麽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如火，炙熱得一股氣燒到路漫心裏。
“好。”
陳靜西不敢攔，等許願帶著路漫離開了，她才急忙跑到喬也那邊請求幫助。
喬也按耐住她，“放心吧，她不會有事。”
許願怎麽舍得傷了她。
這是一個沒人的地方，廢棄的教學樓翻新，因為暴雨的原因停工，通常沒有人會來這裏。
路漫的眼睛圓滾滾的，許願從她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平靜的，道貌岸然的。
他恨不得撕碎自己現在的偽裝，把心剖給她看。他很壞，壞透了，可是就他這樣壞的男人，居然還妄想著擁有她。
許願深吸一口氣，不想嚇壞了她。
“你的畫找不到，是因為我撕了。”
“你桌子裏的零食是我送的，包送你了，不必還。”
“我救你不是因為我樂於助人，因為那個人是你。”
“那次包廂裏的女人我都不認識，我一句話都沒跟她們說過。”
最後，他說：“路漫，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想，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明明知道自己就要走了，還是妄圖破釜沈舟，把她拴在他這裏。可是他就是這樣一個壞透了的人，他想得到她，靠爭，靠奪，靠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路漫沈默的抿唇，沒有說話。
她喜歡他，但不能是現在。
至少現在，她沒有把握，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萬劫不覆的深淵，也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麽。
許願的性格無法無天，想不被學校發現很難，一旦被發現了，家裏會怎麽樣做，焦虹又會怎麽攛掇。
重來一次，她不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可是他就站在她面前，目光那麽熱烈，好像把她整個人都要點燃了。
“許願，我們還是高中生，不可以早戀。”
許願瞇著眼，忽然輕嗤了一聲，果然啊，還是被拒絕了。
他低垂的眸染上沈色，心臟揪疼。
可是他最愛的姑娘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樹枝逐漸泛了黃，人們從外套換上了羽絨服，路漫一直等到白雪皚皚，都沒再等到那個少年的消息。
他沒再來過，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位置空了，落上灰塵，又被搬走，心裏像蒙了一層陰霾。
高考那年，路漫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去，再分不出心思去想別的，她要擺脫命運，首先要考一個好的學校，比上輩子那個學校更好，更遠。
她兼職，偶爾寫文章投稿，已經攢了一些錢，足夠自己上學的學費了，在大學裏兼職賺生活費，也並不難。
喬也和陳靜西也靜下心來好好學習，她們偶爾來問問題，她都會耐心的解答。
就連林初醒也沒在她面前晃過了，她好像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沈下心沖擊高考。
只是偶爾路漫碰上唐庸，這個少年不再像以前一樣愛笑，看見她也只是面色淡淡，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想起那個恣意張狂的少年，很奇怪，好像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很清晰。
他曾經偷偷的對她好，卻不肯被她知道。
他曾經在夜裏騎摩托送她回家。
他曾經兇巴巴的對她說要一輩子纏著她。
他曾經小心翼翼的給她上藥，那時有微風吹過來，他神色溫柔，像一幅畫。
高考臨近前，爸爸忽然打電話讓她回家，那時候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也許是因為高考的原因，路建軍沒有發太大的火，只是數落了幾句，說她這麽久不回家，不孝順，不乖。
路漫沒說話，低著頭嘲諷的笑。
人生轉折的一次考試結束後，依舊像上輩子一樣畢業聚會，但是再沒有一個少年趁著醉酒拉她出去想趁機表白。
路漫坐在角落裏，看著喬也跟班裏男同學拼酒，她沒有騙人，酒量真的很好。
男同學們都醉了，她還保持著清醒。
有人走過來，鼓起勇氣對路漫說：“我喜歡你，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但我還是想趁這個機會說出來，因為以後不會有機會了，我不要留遺憾。”
她擡頭，徐星光，體育委員。
“謝謝你。”她露出笑容，很甜。
徐星光覺得自己醉的更嚴重了。
後來陸陸續續又有人向路漫表白，她都是一副不驕不躁的模樣，向他們道謝。
喬也抱住她，“長得好看就是不得了，這麽多人表白。”
路漫的臉染上潮紅，“別亂說話！”
最後喬也是被路漫拖回家的，喬也一個人住，她把喬也安頓好，給她擦了臉，醉酒的人已經沈沈的睡過去了。
路漫仰起頭，那年的運動會她得了第一，周圍加油吶喊聲裏，她看見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那是許願消失的第二周。
可是她沒找到他，她被同學簇擁著歡呼，分身乏術，等她出來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她揉揉額頭，這種感覺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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