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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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許願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
路漫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身體仍然僵直，剛才那一瞬，她幾乎真的以為那拳頭會落在她身上。
可他卻只是盯著她看，然後轉開離開，一次都沒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為了避免遲到，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出租車。
她報了學校的名字，之後就目視窗外。路漫說不清楚此刻是什麽感覺，好像是挺難過的。
但好在，她總算成功的跟許願劃開了界限，雖然這過程並不和平。
想到這裏，她輕輕勾起唇角。
司機從倒車鏡看見她，挺好看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麽了，笑得像哭一樣。
路漫回到學校，下午的課依舊一成不變，老蔣又在課上餵他們心靈雞湯。
“你們已經高二了，這是很重要的一年，要為你們高三的覆習打好基礎，不要覺得學習無聊，等你們真正到了工作的時候才會發現，學校是你們最想回來的地方。”他說到一半，喝了口水，才說起自己要說的重點，“明天後天月考，各位同學好好覆習。”
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唐庸首先起頭，“老師，你這也太不仗義了吧？明兒就考試了你今兒才告訴我們，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就是啊老蔣，你忒不仗義了。”
當然，蔣評也不是吃素的。
“唐庸你別在這兒跟我貧，說得好像早告訴你你就會好好覆習一樣，怎麽的？昨兒的作業是啥你來跟我說說？”
話落，唐庸龜縮起來，不說話了。
老蔣接著他的話說下去，“我希望各位同學能夠誠信考試，杜絕抄襲的現象。”說完，他點了幾個名字，重點觀察對象。
下課後，原本熱鬧的教室也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月考安靜了許多，陳靜西偷偷地問路漫，“怎麽辦啊要考試了，你有把握嗎？”
她的成績在中等，每次考試對她來說壓力都很大，加上父母對於學習要求嚴格，陳靜西被這個消息搞得頭大。
路漫稍稍思索了一陣，這些課程離開她已經很多年了，盡管她這段時間加緊覆習，也不敢說得太滿。
她搖搖頭，“沒有。”
陳靜西卻以為她在謙虛，幾乎每天她都廢寢忘食的讀書覆習，怎麽可能對這次考試沒把握，路漫只是笑笑，沒解釋。
今天的晚自習沒有老師，卻意外的安靜，後面那幾個混日子的男生也沒說話，低著頭打游戲。
路漫回頭看了一眼，果然還是沒來。
並不奇怪，許願每周最多只有兩天在學校。
她回頭，好看的字躍然紙上。
唐庸是個人精，從許願今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出點苗頭了，那時候他正跟唐春一塊兒上網，相比之下唐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只有膽子比一般人肥。
一開始唐春是不服許願的，這麽一個瘦胳膊瘦腿的小子，就想讓他聽他的？憑啥？
唐庸差點沒把他嘴給堵上。
最後許願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他才哎喲哎喲的求饒。
導致他對許願一直都有陰影，害怕。
見唐庸跟他打游戲的時候接電話，唐春一腳踢過去，“幹嘛呢？”
“噓，願哥的電話。”
“......”
電話裏，許願的聲音很沈，聽得出來他的心情不好，唐庸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跟他說話。
“你在什麽地方？”
唐庸小心翼翼的回他，“我這...上網呢。”
“哦。”
他機靈，又急忙添了一句，“我這不是無聊麽，願哥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
然而電話那邊的許願沈默了一會，說，“回學校去。”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許願要是說讓他陪他打架去那還正常，回學校？
“願哥，你這是讓我...回學校上課去？”
“別墨跡。”
唐庸咬牙，“好嘞！”
看見他回來，唐春發現他手裏拿著手機，顯然是打完了，大聲吼他，“趕緊的，守塔，咱們快輸了。”
唐庸沒理他，拿上自己的外套，“願哥有令，我回學校當好學生去咯。”
眼看著他出了網吧，唐春還在犯嘀咕，這是唱的哪一出？
他想不到，唐庸卻能猜個差不多，倒不是說她有多了解許願，而是他知道路漫這層關系，要讓他說，還真沒見過願哥這麽癡情的人，可惜，人路漫看不上。
他在手機上敲字，露出了姨母笑。
——路漫整節課回了三次頭，願哥，你說她是不是想你了啊。
合上手機，心滿意足的等待回信。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他的手機響了。
他點開短信，許願罵了他幾句，挺臟的，他也不介意，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口嫌體正直。
唐庸覺得，許願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話有誇大的部分，其實路漫只回了一次頭，但是這不重要，願哥需要一個臺階下。
唐庸的同桌面帶嫌棄，看了他好幾眼，“你他媽的笑什麽？有病啊？”
“你懂個屁！”他懟回去,這可是跟願哥終身幸福相關的大事。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路漫按住自己的小腹，她面色微紅，痛感襲來。
“靜西，幫我跟班長請個假，我肚子疼。”
她出門後，林初醒眸光閃爍。
廁所裏並不安靜，人很多，嘈雜聲伴著煙味，她站在門口，躊躇。
煙味刺激得她眼眶酸澀，路漫後退幾步，樓下也有廁所，她準備離開。
“喲！好學生，走什麽呀？”
路漫腳步沒停，更沒有回頭。
這時候，有人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轉過身來。
她知道，麻煩來了。
面前的幾張臉都是她隱隱熟悉的，這些女生有的是高一的學生，家境優渥，跟方曉曉關系很不錯，也有的是高二的學生，成績平平，用她聽來的話說，就是對方曉曉那些人很是巴結。
見她不說話，陳雅囂張的捏起她的下巴，“路漫？”
陳雅捏的很用力，路漫掙脫幾下，沒掙脫開。
她嘆氣，“你想做什麽？”
陳雅忽然冷笑一聲，“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覺得我們想幹什麽？”
她倒是沒把路漫放在眼裏，跟方曉曉不同的是，她看在眼裏的是她穿得平平無奇，生活拮據，只懂得枯燥乏味的讀書。
她不覺得許願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
“離許願遠一點。”陳雅警告說。
周圍有別的女生罵臟話，大概意思是說她狐貍精不要臉之類的，挺臟的話。
路漫哪裏聽過這樣的話，她上輩子盡管被方曉曉針對，最多也只是幫她做些體力活，從小媽媽教的是謙遜有禮，互助友愛，而面前這些人，和她以往接觸的完全不同。
她氣的臉都紅了，問陳雅，“你喜歡許願？”
路漫的話把她問住了，包括她帶來的幾個人也疑惑的看著她。
這次陳雅把她們叫來，打的是方曉曉的旗號，揚言替方曉曉教訓一下勾引許願的狐貍精。
她磕磕絆絆的解釋，“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喜歡他？”
陳雅神色慌張，她知道，是自己失策了，這次的事情一旦被方曉曉知道，以她捉摸不定的性格，一定不會讓自己好過。
很快她就鎮定下來，不管怎麽樣，面前這個令她妒忌的人還是讓她發洩一下的。
她揚起巴掌，路漫迅速的閉上眼睛。
疼痛感沒有落在臉上，牽制著她的人也都散開了，路漫呼吸一頓，隱隱預料到了什麽。
她沒回頭，聽見陳雅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許...許願...”
許願眼底是她們並不熟悉的怒，隱隱帶著暴戾，以往她們只覺得他很酷，卻從來沒有想到，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會怕得腿軟，話都說不清楚。
他走上前，路漫仍舊閉著眼，下巴上有一道刺眼的紅。
他將手指輕輕放上去摩挲，路漫身體輕顫，他的手指冰涼，動作卻意外的輕柔。
“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打女人。”
許願的話輕輕落下來，陳雅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
她覺得自己很慫，很丟臉，可她咬著唇，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
許願和她們這些紙老虎不一樣，她們是靠拉幫結派家庭背景在學校橫著走，可他是生生打架打出來的。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把陳雅拉起來。
許願不說話，也不看她們，她們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知道是誰先起了個頭，陸陸續續的“對不起”響在廁所裏。
直到最後一聲道歉結束，他才開了尊口。
“滾”
很快，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路漫不得已睜開眼，面前的男生面色依舊很難看，她害怕得別開眼。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你還不走嗎？這裏是女廁所。”
“沒良心。”許願說。
路漫想了想，自己是挺沒良心的，媽媽教的那些做人的道理，在面對許願的時候似乎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她輕輕眨眼，“我會報答你的。”
許願心口一滯，她的臉紅紅的，神色認真的看著他，好乖。
心跳頻率加快，是他熟悉的悸動，許願忽然不知所措的後退兩步。他從沒想過，自己遇上路漫，就成了沒有脾氣的紙老虎，明明還在生她的氣，可她不用一句話，哪怕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繳械投降。
“我先出去了。”
落荒而逃。
路漫松了一口氣，小腹處的疼痛越發明顯，她隱隱預料到什麽。
入目是刺眼的紅，她咬緊了下唇。
“許願。”路漫輕輕叫了一聲。
門口傳來許願的聲音，“我在。”
她難以啟齒的垂眸，“能幫我買一片衛生巾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愛的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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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報了學校的名字，之後就目視窗外。路漫說不清楚此刻是什麽感覺，好像是挺難過的。
但好在，她總算成功的跟許願劃開了界限，雖然這過程並不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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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經高二了，這是很重要的一年，要為你們高三的覆習打好基礎，不要覺得學習無聊，等你們真正到了工作的時候才會發現，學校是你們最想回來的地方。”他說到一半，喝了口水，才說起自己要說的重點，“明天後天月考，各位同學好好覆習。”
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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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老蔣，你忒不仗義了。”
當然，蔣評也不是吃素的。
“唐庸你別在這兒跟我貧，說得好像早告訴你你就會好好覆習一樣，怎麽的？昨兒的作業是啥你來跟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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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西卻以為她在謙虛，幾乎每天她都廢寢忘食的讀書覆習，怎麽可能對這次考試沒把握，路漫只是笑笑，沒解釋。
今天的晚自習沒有老師，卻意外的安靜，後面那幾個混日子的男生也沒說話，低著頭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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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唐春是不服許願的，這麽一個瘦胳膊瘦腿的小子，就想讓他聽他的？憑啥？
唐庸差點沒把他嘴給堵上。
最後許願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他才哎喲哎喲的求饒。
導致他對許願一直都有陰影，害怕。
見唐庸跟他打游戲的時候接電話，唐春一腳踢過去，“幹嘛呢？”
“噓，願哥的電話。”
“......”
電話裏，許願的聲音很沈，聽得出來他的心情不好，唐庸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跟他說話。
“你在什麽地方？”
唐庸小心翼翼的回他，“我這...上網呢。”
“哦。”
他機靈，又急忙添了一句，“我這不是無聊麽，願哥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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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回來，唐春發現他手裏拿著手機，顯然是打完了，大聲吼他，“趕緊的，守塔，咱們快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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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他出了網吧，唐春還在犯嘀咕，這是唱的哪一出？
他想不到，唐庸卻能猜個差不多，倒不是說她有多了解許願，而是他知道路漫這層關系，要讓他說，還真沒見過願哥這麽癡情的人，可惜，人路漫看不上。
他在手機上敲字，露出了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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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庸的同桌面帶嫌棄，看了他好幾眼，“你他媽的笑什麽？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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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味刺激得她眼眶酸澀，路漫後退幾步，樓下也有廁所，她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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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腳步沒停，更沒有回頭。
這時候，有人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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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幾張臉都是她隱隱熟悉的，這些女生有的是高一的學生，家境優渥，跟方曉曉關系很不錯，也有的是高二的學生，成績平平，用她聽來的話說，就是對方曉曉那些人很是巴結。
見她不說話，陳雅囂張的捏起她的下巴，“路漫？”
陳雅捏的很用力，路漫掙脫幾下，沒掙脫開。
她嘆氣，“你想做什麽？”
陳雅忽然冷笑一聲，“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覺得我們想幹什麽？”
她倒是沒把路漫放在眼裏，跟方曉曉不同的是，她看在眼裏的是她穿得平平無奇，生活拮據，只懂得枯燥乏味的讀書。
她不覺得許願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
“離許願遠一點。”陳雅警告說。
周圍有別的女生罵臟話，大概意思是說她狐貍精不要臉之類的，挺臟的話。
路漫哪裏聽過這樣的話，她上輩子盡管被方曉曉針對，最多也只是幫她做些體力活，從小媽媽教的是謙遜有禮，互助友愛，而面前這些人，和她以往接觸的完全不同。
她氣的臉都紅了，問陳雅，“你喜歡許願？”
路漫的話把她問住了，包括她帶來的幾個人也疑惑的看著她。
這次陳雅把她們叫來，打的是方曉曉的旗號，揚言替方曉曉教訓一下勾引許願的狐貍精。
她磕磕絆絆的解釋，“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喜歡他？”
陳雅神色慌張，她知道，是自己失策了，這次的事情一旦被方曉曉知道，以她捉摸不定的性格，一定不會讓自己好過。
很快她就鎮定下來，不管怎麽樣，面前這個令她妒忌的人還是讓她發洩一下的。
她揚起巴掌，路漫迅速的閉上眼睛。
疼痛感沒有落在臉上，牽制著她的人也都散開了，路漫呼吸一頓，隱隱預料到了什麽。
她沒回頭，聽見陳雅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許...許願...”
許願眼底是她們並不熟悉的怒，隱隱帶著暴戾，以往她們只覺得他很酷，卻從來沒有想到，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會怕得腿軟，話都說不清楚。
他走上前，路漫仍舊閉著眼，下巴上有一道刺眼的紅。
他將手指輕輕放上去摩挲，路漫身體輕顫，他的手指冰涼，動作卻意外的輕柔。
“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打女人。”
許願的話輕輕落下來，陳雅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
她覺得自己很慫，很丟臉，可她咬著唇，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
許願和她們這些紙老虎不一樣，她們是靠拉幫結派家庭背景在學校橫著走，可他是生生打架打出來的。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把陳雅拉起來。
許願不說話，也不看她們，她們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知道是誰先起了個頭，陸陸續續的“對不起”響在廁所裏。
直到最後一聲道歉結束，他才開了尊口。
“滾”
很快，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路漫不得已睜開眼，面前的男生面色依舊很難看，她害怕得別開眼。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你還不走嗎？這裏是女廁所。”
“沒良心。”許願說。
路漫想了想，自己是挺沒良心的，媽媽教的那些做人的道理，在面對許願的時候似乎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她輕輕眨眼，“我會報答你的。”
許願心口一滯，她的臉紅紅的，神色認真的看著他，好乖。
心跳頻率加快，是他熟悉的悸動，許願忽然不知所措的後退兩步。他從沒想過，自己遇上路漫，就成了沒有脾氣的紙老虎，明明還在生她的氣，可她不用一句話，哪怕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繳械投降。
“我先出去了。”
落荒而逃。
路漫松了一口氣，小腹處的疼痛越發明顯，她隱隱預料到什麽。
入目是刺眼的紅，她咬緊了下唇。
“許願。”路漫輕輕叫了一聲。
門口傳來許願的聲音，“我在。”
她難以啟齒的垂眸，“能幫我買一片衛生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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