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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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陣兒，他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不免覺得好笑，他扯了扯嘴角，“老子請你，賞光嗎？”
他說話間視線沒離開過她。
路漫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我.....不喜歡看電影。”半天，她憋出來這樣一句話。
許願就那麽看著她，面色很難看，路漫內心忐忑，卻依舊沒改口。
她知道，許願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意願，她想，用他的話來說自己應該就是給臉不要臉的那種類型吧。
可許願從來都不肯隨了她的意，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飾。
這回他幹脆不問了，拉起她的手就走，他力氣很大，路漫甩不開。
她憋紅了臉，這人也太霸道了，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不顧別人的意願。
這時候，她只能寄希望於學校門崗。
保安不知道路漫內心的渴望，在看見許願那張臉的時候毫不過問的開了門。
學校門口，許願松開她的手，挑眉問，“我再問你一遍，喜歡看電影嗎？”
路漫沈默著沒說話。
可他卻不讓她如願，再問，“喜歡看電影嗎？”
“喜歡看電影嗎？”
“喜歡看電影嗎？”
他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路漫甚至覺得，她不回答這個問題，他能一直這麽問下去。
於是她只好硬著頭皮回答他，“不喜歡。”
她能感覺到許願的情緒變化，他似乎有些暴躁，不安，神色也沈了下來。
“為什麽不喜歡？是不喜歡看電影還是不喜歡跟老子一起看？”他這麽一連串問下來，路漫又沈默了。
她的沈默無疑是一種默認，許願氣得眼眶都紅了，他想，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絕情，連一句騙他的話都不會說。
許願很生氣，他沒再說話，身旁滿滿都是低氣壓，任憑路漫想無視都不能。
她擡眼，少年望著馬路的方向，側臉看上去棱角分明。
“許願，”她叫一聲，他聽見了，卻沒回應。
這天的天氣算不上多好，甚至有些陰雲密布，許願聽見身旁的少女緩緩開口，“你別生氣，我沒看過電影。”
霎時，掃遍他心底所有陰霾。他想，她真乖啊。
許願低頭去看她，她說這話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蜷縮著去捏自己的衣角。
雖然看不見，可他卻能想到，此時的她一定紅了臉，很好看。
可能是天氣不好的原因，幾分鐘後才打到一輛車，路漫在車上默默地算這些賬。
車費7元，對半分3.5，電影票20。
“你在想什麽？”
“23.5。”
許願不知道23.5是什麽，他沒問，路漫也沒解釋。
不過很快，她就後悔自己不該來了。
電影開場是12:30，兩人到影院的時候已經25分了，許願又補了一張票，他沒帶學生證，也不在乎那點錢，路漫把書包裏的學生證掏出來遞給售票員。
她小聲說，“一張票。”
路漫從兜裏掏出錢，被許願給塞了回去，“都說了老子請你。”
他在這事兒上很執著，她拗不過他，心裏卻偷偷腹誹，這樣的話，她請他看電影還有什麽意義。本意是還錢，現在倒好，欠得更多了。
許願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他點了很多零食，都被塞進路漫懷裏。
他問她，“你喝什麽？”
“我什麽也不喝。”
許願回頭對售票員說，“兩杯可樂。”
路漫：“......”她不是很理解許願為什麽要問她。
售票員對路漫印象很深刻，她拿著學生證買電影票的樣子，乖極了。
可惜，好像有男朋友了。
售票員頻頻把目光投向路漫，許願沈著聲，“管好你的眼睛。”
他的聲音極低，路漫只看見他面色不太好看，這人怎麽又生氣了。
進入影廳的時候人差不多已經來齊了，由於分了兩次買票，路漫的座位靠後，距離許願很遠。
她在影廳做後一排坐下，身邊也坐下一個人。
看見許願坐她旁邊，路漫沒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著熒幕。
懷裏被塞進一包薯片，她扭頭看過去，許願面不改色，“吃。”
“我......”她想說她不喜歡，許願就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低聲道，“別逼我餵你。”
路漫身體僵了僵，隨後撕開了包裝袋。
薯片的味道很好，她記得路郡陽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牌子的薯片，所以家裏有很多，可她從來沒嘗過。
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許願眸光微沈，他總覺得面前的女孩活得太不真實，她好像什麽都不想要，許願第一次有了不知該從何入手的感覺。
電影很快開始了，她調整好坐姿，目不轉睛的看著熒幕。
這是她第一次看電影，意義很不同。
這個電影果然是催淚愛情劇，從一開始兩個主人公吵架就奠定了憂傷的基調。
隨後是由兩個主人公展開的回憶，這個電影采用了倒敘，先是兩人結婚後的爭吵，不耐，極端做法，而後講述了兩人在學生時期的美好戀情。
男主在學生時期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而女主不同，她成績優異，是老師眼裏的乖孩子，可就是這樣的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在一次女主意外被男主救下之後，結下了緣分。
看到這裏的時候，路漫臉色微微一變，她感覺到許願的目光盯著自己，這視線讓她很不舒服。
說起來這個電影的劇情很俗套，至少路漫是這麽覺得的，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麽能走到一起呢，即便愛情，也不能排除萬難。
爸爸不愛媽媽嗎？她想應該是愛的，至少年幼的時候在姥姥姥爺嘴裏說的，都是媽媽年輕時候多麽受男同學喜歡，可卻偏偏青睞了爸爸這個窮小子。
姥姥姥爺說這些話的時候，媽媽的眼睛裏滿是甜蜜。
於是她想，爸爸媽媽應當是很恩愛的。
可是當媽媽去世後第二年，焦虹進門成為她的後媽之後，她開始懷疑了。
爸爸愛媽媽嗎？她不知道。
唯一她可以確定的是，他愛自己，他更愛自己。
後來，他愛路郡陽，也愛焦虹，唯獨對她這個女兒毫無情分，有時候她甚至想，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嗎？
果不其然，電影中的主人公在青澀的甜蜜戀愛之後，不顧父母老師的阻攔終於在一起了，女孩考上了重點大學，男孩在女孩學校附近打工。他們偶爾會一起出去逛街，女孩成績優異，性格熱情，很招男生喜歡，但她從不掩飾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實。
女孩順利畢業，她瞞著家裏跟男孩領了結婚證，而這時候，男主也開始創業了。
創業初期，男人很忙，忙到經常沒辦法回家吃飯，相比之下，女人工作穩定，她經常做好一桌子飯，卻等不到他回家。
但女人很體諒他，她從不鬧，也不會對他說自己的委屈，她知道男人很累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還給男人增加負擔。
男人創業成功了，這是誰都沒想到的，這時候女人才向父母坦白結婚的事情，二老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太為難他們。
當初的小混混成了大老板，高中同學聚會上，男人向那些曾經嘲諷過女主的同學們證明了她沒有看走眼。
他們的愛情到這裏仍然是好的，可是幾年後接憧而至的，是無盡的爭吵。
那些當初的體諒，安慰，似乎都成了泡影，男人覺得女人變了，變得他不認識了，於是兩人開始出口傷人，曾經從沒想過會用在對方身上的話，一次一次的用刀子在對方心口上刮。
男人覺得女人是更年期到了，女人覺得男人不愛她了。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了。
曾經他不說，她也能體會到，可是現在她不能了，她急需他說這三個字來讓自己心安。
當她提出這個要求時，男人只是不耐煩的敲著鍵盤，“都老大不小了還學小女生說這個，我還有會議，你別來吵我。”
女人沈默著在他身後站了好久，久到男人會議已經開始，都不知道身後的妻子在流淚。
然後她說，“我們離婚吧。”
離婚這兩個字，落在他耳朵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他的妻子就那麽站在他面前，盡管她的臉看起來那麽悲傷，卻仍然堅定地對他說，“離婚吧。”
男人挽留了很久，沒有用。女人這次似乎是鐵了心。
其實男人不太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向他說出離婚這樣的決定。
男人答應了，卻暗自安慰自己她只是生氣了，等她消氣了就會好，可是他等到的，卻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這次他終於恐慌了，也總算明白女人不是說說而已，他說他不會簽，女人便激怒他，兩人又大吵一架，男人盛怒之下簽了離婚協議書。
她原本生氣的臉瞬間平靜下來，“都結束了。”
離婚之後的日子似乎沒有什麽不同，女人照常上班，回家之後給自己做飯，不用再等一個人回家吃飯，也不用再聽一個人抱怨飯菜每天都做的千篇一律。男人也有工作要做，可他閑暇的時間很多，經常能在家裏看到她的痕跡，她在廚房做飯的樣子，她在飯桌旁一臉期待的等他回家吃飯的樣子，很多很多。
還有她躺在沙發上沖他撒嬌說，“老公，你都很久沒有說過你愛我了。”的模樣。
他回憶起年少的時候，他們沒有錢，可他會帶她穿越大街小巷，哪怕什麽都不買，他會每天說無數句我愛你，生怕她不肯相信自己。
電影的結束，是女人回到高中母校，在校園裏漫步的鏡頭，她面色平靜，甚至隱隱帶著甜蜜，她想起了那時候的回憶。
這場電影拉下了帷幕，路漫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似乎是覺得果然如此，又有種悵然若失。
很多女生已經哭出聲來，她咬著下唇，許願擋了她的路，他不走，她也走不了。
她聲音很低，“電影結束了。”
許願沒有動作，她仍舊站著，被他一把拉住手，他握得很緊，把她抓疼了都。
“什麽破結局！走！”
路漫踉踉蹌蹌的被他拉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許願的眼眶發紅。
她想，還以為他不會被這種電影虐到。
許願很生氣，越想越生氣，什麽垃圾電影破結局。
他不說話，路漫就更沈默了，她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會動這麽大的氣，出門的時候把電影院門口暫時放置的牌子都踢壞了。
他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細雨綿綿的天，他格外的神經。
路漫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小聲催促他，“上課要遲到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朝她走過來，路漫害怕得後退兩步。
許願說，“她們都在哭，你為什麽不哭？”
沈默，又是沈默，他忽然覺得很煩躁，“你也覺得他們不應該有好結局嗎？”
她還是不說話，許願的嗓門大了些，他吼她，“說話啊？”
路漫又害怕得後退了兩步，她大概明白了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可能，他是把角色帶入了自己...
和她。
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她從來都認得清自己的位置，也清楚的明白像許願這樣的人，只是一時間對她感興趣罷了，可她要是一旦動心，那就是萬劫不覆。
她是活過一輩子的人，她不傻，也不能犯傻，許願的背景不簡單，她上輩子工作後就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
哪怕她喜歡了祁牧好多年，重來一世也只是想讓自己的心意被他知道，對於愛情，她從來不敢奢求。
“對，”她嗓音輕輕顫抖，“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談什麽愛情，又怎麽會有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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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看電影。”半天，她憋出來這樣一句話。
許願就那麽看著她，面色很難看，路漫內心忐忑，卻依舊沒改口。
她知道，許願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意願，她想，用他的話來說自己應該就是給臉不要臉的那種類型吧。
可許願從來都不肯隨了她的意，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飾。
這回他幹脆不問了，拉起她的手就走，他力氣很大，路漫甩不開。
她憋紅了臉，這人也太霸道了，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不顧別人的意願。
這時候，她只能寄希望於學校門崗。
保安不知道路漫內心的渴望，在看見許願那張臉的時候毫不過問的開了門。
學校門口，許願松開她的手，挑眉問，“我再問你一遍，喜歡看電影嗎？”
路漫沈默著沒說話。
可他卻不讓她如願，再問，“喜歡看電影嗎？”
“喜歡看電影嗎？”
“喜歡看電影嗎？”
他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路漫甚至覺得，她不回答這個問題，他能一直這麽問下去。
於是她只好硬著頭皮回答他，“不喜歡。”
她能感覺到許願的情緒變化，他似乎有些暴躁，不安，神色也沈了下來。
“為什麽不喜歡？是不喜歡看電影還是不喜歡跟老子一起看？”他這麽一連串問下來，路漫又沈默了。
她的沈默無疑是一種默認，許願氣得眼眶都紅了，他想，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絕情，連一句騙他的話都不會說。
許願很生氣，他沒再說話，身旁滿滿都是低氣壓，任憑路漫想無視都不能。
她擡眼，少年望著馬路的方向，側臉看上去棱角分明。
“許願，”她叫一聲，他聽見了，卻沒回應。
這天的天氣算不上多好，甚至有些陰雲密布，許願聽見身旁的少女緩緩開口，“你別生氣，我沒看過電影。”
霎時，掃遍他心底所有陰霾。他想，她真乖啊。
許願低頭去看她，她說這話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蜷縮著去捏自己的衣角。
雖然看不見，可他卻能想到，此時的她一定紅了臉，很好看。
可能是天氣不好的原因，幾分鐘後才打到一輛車，路漫在車上默默地算這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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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麽？”
“23.5。”
許願不知道23.5是什麽，他沒問，路漫也沒解釋。
不過很快，她就後悔自己不該來了。
電影開場是12:30，兩人到影院的時候已經25分了，許願又補了一張票，他沒帶學生證，也不在乎那點錢，路漫把書包裏的學生證掏出來遞給售票員。
她小聲說，“一張票。”
路漫從兜裏掏出錢，被許願給塞了回去，“都說了老子請你。”
他在這事兒上很執著，她拗不過他，心裏卻偷偷腹誹，這樣的話，她請他看電影還有什麽意義。本意是還錢，現在倒好，欠得更多了。
許願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他點了很多零食，都被塞進路漫懷裏。
他問她，“你喝什麽？”
“我什麽也不喝。”
許願回頭對售票員說，“兩杯可樂。”
路漫：“......”她不是很理解許願為什麽要問她。
售票員對路漫印象很深刻，她拿著學生證買電影票的樣子，乖極了。
可惜，好像有男朋友了。
售票員頻頻把目光投向路漫，許願沈著聲，“管好你的眼睛。”
他的聲音極低，路漫只看見他面色不太好看，這人怎麽又生氣了。
進入影廳的時候人差不多已經來齊了，由於分了兩次買票，路漫的座位靠後，距離許願很遠。
她在影廳做後一排坐下，身邊也坐下一個人。
看見許願坐她旁邊，路漫沒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著熒幕。
懷裏被塞進一包薯片，她扭頭看過去，許願面不改色，“吃。”
“我......”她想說她不喜歡，許願就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低聲道，“別逼我餵你。”
路漫身體僵了僵，隨後撕開了包裝袋。
薯片的味道很好，她記得路郡陽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牌子的薯片，所以家裏有很多，可她從來沒嘗過。
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許願眸光微沈，他總覺得面前的女孩活得太不真實，她好像什麽都不想要，許願第一次有了不知該從何入手的感覺。
電影很快開始了，她調整好坐姿，目不轉睛的看著熒幕。
這是她第一次看電影，意義很不同。
這個電影果然是催淚愛情劇，從一開始兩個主人公吵架就奠定了憂傷的基調。
隨後是由兩個主人公展開的回憶，這個電影采用了倒敘，先是兩人結婚後的爭吵，不耐，極端做法，而後講述了兩人在學生時期的美好戀情。
男主在學生時期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而女主不同，她成績優異，是老師眼裏的乖孩子，可就是這樣的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在一次女主意外被男主救下之後，結下了緣分。
看到這裏的時候，路漫臉色微微一變，她感覺到許願的目光盯著自己，這視線讓她很不舒服。
說起來這個電影的劇情很俗套，至少路漫是這麽覺得的，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麽能走到一起呢，即便愛情，也不能排除萬難。
爸爸不愛媽媽嗎？她想應該是愛的，至少年幼的時候在姥姥姥爺嘴裏說的，都是媽媽年輕時候多麽受男同學喜歡，可卻偏偏青睞了爸爸這個窮小子。
姥姥姥爺說這些話的時候，媽媽的眼睛裏滿是甜蜜。
於是她想，爸爸媽媽應當是很恩愛的。
可是當媽媽去世後第二年，焦虹進門成為她的後媽之後，她開始懷疑了。
爸爸愛媽媽嗎？她不知道。
唯一她可以確定的是，他愛自己，他更愛自己。
後來，他愛路郡陽，也愛焦虹，唯獨對她這個女兒毫無情分，有時候她甚至想，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嗎？
果不其然，電影中的主人公在青澀的甜蜜戀愛之後，不顧父母老師的阻攔終於在一起了，女孩考上了重點大學，男孩在女孩學校附近打工。他們偶爾會一起出去逛街，女孩成績優異，性格熱情，很招男生喜歡，但她從不掩飾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實。
女孩順利畢業，她瞞著家裏跟男孩領了結婚證，而這時候，男主也開始創業了。
創業初期，男人很忙，忙到經常沒辦法回家吃飯，相比之下，女人工作穩定，她經常做好一桌子飯，卻等不到他回家。
但女人很體諒他，她從不鬧，也不會對他說自己的委屈，她知道男人很累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還給男人增加負擔。
男人創業成功了，這是誰都沒想到的，這時候女人才向父母坦白結婚的事情，二老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太為難他們。
當初的小混混成了大老板，高中同學聚會上，男人向那些曾經嘲諷過女主的同學們證明了她沒有看走眼。
他們的愛情到這裏仍然是好的，可是幾年後接憧而至的，是無盡的爭吵。
那些當初的體諒，安慰，似乎都成了泡影，男人覺得女人變了，變得他不認識了，於是兩人開始出口傷人，曾經從沒想過會用在對方身上的話，一次一次的用刀子在對方心口上刮。
男人覺得女人是更年期到了，女人覺得男人不愛她了。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了。
曾經他不說，她也能體會到，可是現在她不能了，她急需他說這三個字來讓自己心安。
當她提出這個要求時，男人只是不耐煩的敲著鍵盤，“都老大不小了還學小女生說這個，我還有會議，你別來吵我。”
女人沈默著在他身後站了好久，久到男人會議已經開始，都不知道身後的妻子在流淚。
然後她說，“我們離婚吧。”
離婚這兩個字，落在他耳朵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他的妻子就那麽站在他面前，盡管她的臉看起來那麽悲傷，卻仍然堅定地對他說，“離婚吧。”
男人挽留了很久，沒有用。女人這次似乎是鐵了心。
其實男人不太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向他說出離婚這樣的決定。
男人答應了，卻暗自安慰自己她只是生氣了，等她消氣了就會好，可是他等到的，卻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這次他終於恐慌了，也總算明白女人不是說說而已，他說他不會簽，女人便激怒他，兩人又大吵一架，男人盛怒之下簽了離婚協議書。
她原本生氣的臉瞬間平靜下來，“都結束了。”
離婚之後的日子似乎沒有什麽不同，女人照常上班，回家之後給自己做飯，不用再等一個人回家吃飯，也不用再聽一個人抱怨飯菜每天都做的千篇一律。男人也有工作要做，可他閑暇的時間很多，經常能在家裏看到她的痕跡，她在廚房做飯的樣子，她在飯桌旁一臉期待的等他回家吃飯的樣子，很多很多。
還有她躺在沙發上沖他撒嬌說，“老公，你都很久沒有說過你愛我了。”的模樣。
他回憶起年少的時候，他們沒有錢，可他會帶她穿越大街小巷，哪怕什麽都不買，他會每天說無數句我愛你，生怕她不肯相信自己。
電影的結束，是女人回到高中母校，在校園裏漫步的鏡頭，她面色平靜，甚至隱隱帶著甜蜜，她想起了那時候的回憶。
這場電影拉下了帷幕，路漫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似乎是覺得果然如此，又有種悵然若失。
很多女生已經哭出聲來，她咬著下唇，許願擋了她的路，他不走，她也走不了。
她聲音很低，“電影結束了。”
許願沒有動作，她仍舊站著，被他一把拉住手，他握得很緊，把她抓疼了都。
“什麽破結局！走！”
路漫踉踉蹌蹌的被他拉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許願的眼眶發紅。
她想，還以為他不會被這種電影虐到。
許願很生氣，越想越生氣，什麽垃圾電影破結局。
他不說話，路漫就更沈默了，她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會動這麽大的氣，出門的時候把電影院門口暫時放置的牌子都踢壞了。
他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細雨綿綿的天，他格外的神經。
路漫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小聲催促他，“上課要遲到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朝她走過來，路漫害怕得後退兩步。
許願說，“她們都在哭，你為什麽不哭？”
沈默，又是沈默，他忽然覺得很煩躁，“你也覺得他們不應該有好結局嗎？”
她還是不說話，許願的嗓門大了些，他吼她，“說話啊？”
路漫又害怕得後退了兩步，她大概明白了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可能，他是把角色帶入了自己...
和她。
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她從來都認得清自己的位置，也清楚的明白像許願這樣的人，只是一時間對她感興趣罷了，可她要是一旦動心，那就是萬劫不覆。
她是活過一輩子的人，她不傻，也不能犯傻，許願的背景不簡單，她上輩子工作後就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
哪怕她喜歡了祁牧好多年，重來一世也只是想讓自己的心意被他知道，對於愛情，她從來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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