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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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綏聞言,遲疑地問:“你的意思是……”

周綿綿:“向他的家長打小報告?”

聞樂:“看情況吧。對方也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這檔子事,畢竟梼杌變成小孩子的時候外表可是相當具有迷惑性的。”說著,她扭頭對衛綏說,“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不知道。我們就喊他梼杌來著。”衛綏楞了楞,隨即氣憤地說,“那個男人連梼杌現在叫什麽都沒告訴我們,就這麽自己逃走了!”

周綿綿:“還不是你,閑著沒事瞎用激將法。人家真的借著由頭溜走了,這下傻了吧?”

衛綏:“……”

算了。聞樂無奈地撫了撫額頭,說:“那群家夥的車還在停車場那裏吧。我們先找找這兒有什麽可以用的資料吧。”

周綿綿:“我們要偷偷溜進去嗎?”

聞樂:“丁同學——”

丁靈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趁著人群一片慌亂,聞樂給了丁靈靈一個眼神。周綿綿將丁靈靈放在了地上,只見身量嬌小玲瓏的影狐霎那間融進了自己的影子裏,“嗖”地一聲溜了標註著“辦公室”的房間,很快叼著一個文件夾回來了。

丁靈靈:“喏,拿著。”

聞樂接過文件夾,讚許地摸了摸丁靈靈的頭,瞇了瞇眼睛,說:“我們撤。”

地下車庫。

墨鏡男人坐在副駕駛座上,輕輕抖著雙腿,時不時從窗戶外探出腦袋來看兩眼。

他坐在駕駛座上、手臂纏著繃帶的屬下說:“老大,你說他們能打敗那只兇獸嗎?”

墨鏡男人咬牙,強顏歡笑:“肯定能行。我原來還以為那條封印了兇獸的龍肯定跟他一樣受了重傷,沒想到能遇到那麽大只的一條龍……以龍族的實力,絕對沒問題,咱們去就是拖後腿的。你看,我這不是被人趕下來了嗎。”

繃帶男人點頭:“哦,這樣啊。”沈默了半晌後,他突然靈光一閃,問,“老大,您是不是忘了告訴他們那只兇獸現在叫什麽了?”

墨鏡男人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輕咳了一聲,狀似嫌棄地說道:“打架而已,難道還非得互通姓名嗎?!我們不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叫什麽嗎!”

就在這時,車窗“篤篤”地被人敲了兩下。

墨鏡男人扭頭,就發現聞樂三個人面無表情地圍著副駕駛座的車門站著。

“……”墨鏡男人眨了眨眼,臉上緩緩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飛速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三位怎麽這麽快就下來了?哎呀,辛苦了辛苦了……來,快進車裏坐坐,我給三位買幾杯果汁來——”

丁靈靈在周綿綿懷裏炸毛:“你會數數嗎?你再說一遍?三個?”

墨鏡男人:“哦,抱歉抱歉,四位——”

“行了。”聞樂擺了擺手,拒絕他繼續毫無意義的獻殷勤的行為,把文件夾當頭砸到了他的頭頂上,說,“來吧,在這些人裏面把梼杌給我挑出來。”

說著,聞樂微笑了一下:“要是連這種小事情都辦不好,那你就真的算得上是沒有絲毫用處了。”

墨鏡男人飛快地挺直腰桿,連連答“是”,低頭刷刷刷翻起了資料,很快將其中一張表格抽了出來,恭恭敬敬地雙手捧給聞樂,很聰明地沒有再說話。

衛綏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狐疑地念道:“何聰聰?”他似乎是沒料到梼杌會被取這麽一個名字,表情頗為微妙地說,“誰給他取的啊。”

“上面有聯絡地址和家長電話。”聞樂說,“家長那欄填的是文曉月。這是他媽媽的名字麽?”

墨鏡男人點頭:“是的是的。”

聞樂咋舌:“所以他到底是怎麽被領養的……”

墨鏡男人:“據說是剛從封印裏掙脫出來的時候腦子不清醒,被人送去了孤兒院,後來恢覆了記憶,但是已經被人領走了……”

“那他算是在不清醒的狀況下被當成人類幼崽的嘍?”衛綏總結道,“以他的性格,他居然沒有把那對夫婦咬死,看來那對領養他的夫婦也非同一般吧?”

墨鏡男人否認:“不,實際上倒相當一般。就是個小康家庭,他們夫妻倆從事的職業也很普通,瞧不出有什麽特殊的。”

聞樂:“但梼杌……何聰聰,還是願意聽他們的話來上課,看來養父母對他的影響力不小啊。”

衛綏:“我們該怎麽辦?”

聞樂:“他不是一心想找你哥哥報仇麽。”她用手機拍了個照後就把文件夾遞給了丁靈靈,示意她找個沒人註意的時間把東西還回去,“那你就主動去見他吧。”

……

何家。

背著小黃鴨書包的何聰聰回到了家,一臉陰郁地打開冰箱拿了瓶可樂,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一個女人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聰聰,回家啦?”

“嗯。”何聰聰簡單地回應了一句,但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很多,語氣堪稱乖順,“媽,我能不能看會兒動畫片?”

“好啊。想看什麽?”女人走了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道。

“哪咤鬧海。”何聰聰面無表情地說。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之前不還嫌棄這部動畫幼稚嗎?怎麽突然想看了?”

“沒什麽。”何聰聰說,“我就是覺得哪咤抽龍筋那段特別真實,這幾乎是哪咤做的做正確的一件事。”

女人:“……”她沈默了。雖然領養前院長就已經警告過他們,聰聰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聰明到讓人無法招架。但女人想著以自己和丈夫的學歷背景,理解一個孩子應該不是困難的事。

不幸,她今天就沒能完全get到何聰聰的點。不過何聰聰今天依舊表現地與眾不同就對了。

女人尋思著動畫片裏再怎麽演繹這個鏡頭應該都不至於少兒不宜,也就隨他去了。

誰知何聰聰看完後一臉嫌棄的說:“我就知道。哪咤在海上抽龍的龍筋——他為什麽非得在龍族呼風喚雨、來去自如的海裏幹這事?就不能把它先騙上岸再說嗎?”

“真沒借鑒意義。”何聰聰下結論道。

女人:“……”好的。她確定了。聰聰的側重點的確很不對勁。

“你沒事兒吧,寶貝?”她有些擔憂地摸了摸何聰聰的額頭,“是今天在補習班累傻了?不是媽說你,你但凡英語能及格一回,你爸爸也不會給你報這些課了。對了,剛才老師打電話來了,說今天在補習班出了點意外,一會兒他們要親自上門來免費補沒有完成的課程。”

何聰聰聽了臉色微變。

該死,他忘記把監控炸幹凈了。

只聽見“咚咚”兩聲敲門聲,女人說了句“有人來了”後就去開了門,從門外走進了一個衣冠楚楚的年輕男人,俊美不凡,身材高挑。他微笑道:“請問您是何聰聰同學的媽媽嗎?”

女人:“我是。麻煩你們特地走一趟了。”

男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女人側身讓他進來。他俯身換鞋的瞬間,視線與坐在沙發上的何聰聰交匯——

何聰聰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暴戾的紫色閃電。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笑著握住了何媽媽的手,說,“我姓衛。您喊我小衛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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