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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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市某高層大廈。

黑色短發、深藍西裝的男人領著兩個警衛守在電梯門口。

“叮——”地一聲,許久無聲的電梯居然動了。

男人微微皺眉,對著藍牙耳麥低聲問:“怎麽回事,是誰上來了,為什麽不提前通報?”

耳麥那頭的人明顯也不是很清楚情況:“不知道啊,監控室的人全都聯系不上,但是這電梯是要刷卡才能使用的,我在查究竟是誰——”

那頭還沒結果,電梯的層數已經緩緩攀升。男人皺眉揮了揮手,幾個警衛馬上會意,準備好腰間的武器,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緊繃。

電梯很快到了頂樓。

銀色的金屬門嘩啦一聲開啟,最先出現在電梯裏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眼鏡青年。

“怎麽是你?”深藍西裝的男人一邊詢問著,耳麥裏傳來了同伴的聲音,“查出來了,刷卡上來的是之前我們失蹤的員工之一……他好像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臉色慘白的眼鏡青年不多說什麽,一幅心如死灰的模樣。短短兩天,他仿佛已經瘦的脫了個型。

一個身影從他背後的陰影處緩緩露了個臉,是個雙眼如琥珀般澄澈濃麗的少年。

他似笑非笑,用手指撫摸了一下肩上的紅眼烏鴉。

“這……”西裝男人楞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眼鏡青年的肩膀,“不錯啊,把重點目標給帶回來了。這回先生肯定會好好獎勵你的。”

少年聽見這句話,神色自然地繼續站在原地,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而眼鏡青年被這麽一拍,瞬間翻了個白眼,雙腿如面條一樣軟了下去,整個人暈倒在當場。

深藍西裝:“……”

“聽你們說——”少年唇邊勾起一個笑容,“我是你們所謂的‘重點目標’?怎麽,重點目標也只有這種待遇麽,就派這些雜魚來對付我?”

深藍西裝:“……拿下他。”

全副武裝的警衛們先是呼叫了支援,緊接著馬上抄起了電擊木倉、防衛棍等等武器,盡職盡責地打算上前制服目標。

少年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的陰霾加深。他緩緩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輕輕勾了勾食指。

耀眼的深紫色法陣瞬間在他周身綻放開,地面一陣扭曲,蔓延出一片枝葉俱黑的植物,枝幹如鐵般堅韌牢固,上面還分布著黑色的倒刺。

只一瞬間,這些黑色植物紛紛蔓延到了警衛們身上,讓他們動彈不得,只要嘗試著掙脫,就會感受到鉆心的疼痛。

“看來是我錯怪你們了。”少年裝模作樣地咋舌道,“我還以為,你們對我這個目標不夠重視。原來之前那群雜魚已經是你們能派出的最高水準了嗎?”

他一揮手,無不遺憾地說:“真讓人掃興啊——”

“老巢裏的看門狗還不如那些雜魚來得有趣呢。”

深藍西裝的男人以一種超乎常人的敏捷,在黑色植物蔓延到腳邊的瞬間往一側跳了跳,險險避過。他咬了咬牙,擠出一聲冷笑,抽出腰間的木倉,黑洞洞的木倉口直指著安德的頭部。

安德對此視而不見,只點頭,點評了一句:“勇氣可嘉。”

剛下如果他不是顧忌著一些東西,那個咒術召喚出來的魔植能夠在一瞬間摧毀這一棟大樓。但是安德明白此後那個好管閑事的海神肯定會來找他麻煩,因此他刻意收斂了。

對方倒似乎是會錯了意思,以為他的攻擊距離只有這麽點。

“任你再非同凡響,也敵不過這個。”深藍色西裝男人笑了笑,隨即低聲說,“真可惜啊,本來還以為能活取的。明明活取的價值更高一些——”

“嘭!”

他話還沒說完,碗口粗的黑色枝蔓迎面把他抽到了地上。男人的後腦勺磕地,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手中的木倉也在落地後滑出老遠。

“話真多。”少年平視著前方路過他時,略帶嫌棄地說了這麽一句。

“呵,你有資格說他們嗎?”他肩上的烏鴉踩了踩腳,說出一句人話來,“趕緊解決!之前買的零食還沒吃完呢!”

……

聞樂趕到安德給的地址,仰頭一看,是座看起來挺氣派的大廈。她通過旋轉門進去,發現無論是前臺還是電梯門前都沒有人。

……她不會是來晚了吧,這些人被安德一鍋端了?!至少也該有具屍體吧?

聞樂無奈地想。

“誰?!”突然從拐角竄出一個臉色緊張的警衛,看見聞樂的樣貌後下意識松了口氣,板著臉問,“請問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我想見見你們老板,林仲輝先生。”聞樂說,但鑒於林仲輝其實算是個在逃的通緝犯,她添了一句,“當然,他現在不一定叫這個名字了。”

警衛的臉部肌肉一動,沈下臉:“我們老板姓林,但不叫什麽林仲輝。你找錯地方了。”

“啊,那就當我記錯了吧。”聞樂面無表情地接下話,“我可以上去見見他嗎?”

“沒有預約,不行。”警衛粗聲粗氣地把人往外趕,似乎沒空應付聞樂。

聞樂聳肩:“行吧。”

幽藍的光芒如利劍一般在空中一閃而過。

警衛翻了個白眼,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聞樂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遍,手指勾了勾,警衛腰間的證件包飄了出來。她從裏面摸出一張電梯卡和員工證,把證件包扔回男人臉上,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去了。

……所以即使是她出手,面對這群家夥也溫柔不到哪裏去啊。

左邊的電梯停留在樓頂,於是聞樂進另一間電梯刷了卡之後也選擇了頂樓。

剛踏出電梯門,聞樂果然看清了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目不斜視地朝著筆直的走廊走去。

走過一段路程,打開一扇琉璃鋪窗的雕花大門,撲面而來的黑暗和昏沈的燈光讓聞樂輕輕皺起了眉頭。

安德站在黯淡的吊燈旁,身邊繚繞著沙狀的黑霧,黑霧延伸到遠處時漸漸變濃,化作一只手臂,死死扼住一個中年男人的咽喉。

男人發絲淩亂,眼下一個青黑色的詭異紋身,雙手死死抓著實態狀的黑霧,指尖滲出幾絲血跡。

聞樂:“……餵,要死人了,先把他放下來。”

安德挑眉:“他先訂上的我——我難道還不能要他的命嗎?”

聞樂:“可以。但不是現在。”

“從你嘴裏聽到‘可以’這兩個字可真是稀奇。”安德說,“他究竟是犯了什麽事?”

“他挖魔核,應該不只一天兩天的功夫了。”聞樂搖頭,“四處找找吧。”

紅眼的烏鴉叼著一枚淡藍色的晶體飛了過來,將那枚晶體往兩人面前一放,說:“只找到兩三顆,這是其中之一。”

聞樂撿起那枚魔核,指尖輕輕一點,魔核一陣閃爍,發散出一陣銀光色的霧氣,凝聚成了類似於白鴿的形狀,在半空中小小的飛翔了一圈,然後瞬間崩散。

……這大概就是弗蘭茨那只倒黴的鴿子了。

聞樂一時感嘆緣分的奇妙,收起那枚魔核說:“既然沒有,那他或許是把魔核藏在了其他地方。或者……這些魔核根本就是為了別人收集的。”

烏鴉:“你們為什麽不直接問他?”

聞樂:“他被安德吊了這麽半天,喉嚨都差點斷了,估計也說不出話來了。”

安德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當然是因為,黑暗咒術師要審問一個人,不需要他開口。”

聞樂:“你要探他的靈魂?”

安德:“懶得幹,讓他自己慢慢恢覆吧。”在地球,魔力的恢覆比西加大陸不知道慢多少倍,因此每次損耗都是需要計算的。安德平時懶得算,但並不代表他閑到把自己的魔力到處撒。

人都已經抓到了,等幾個小時不就得了。反正這個人除了死之外,對安德也沒有什麽價值。

而聞樂不顧這些,直截了當地吐槽他:“那你說這些有什麽用。”

安德:“……”

“當啷。”有杯子滾落的聲音響起,聞樂和安德同時把視線投向了正匍匐著試圖爬出這個房間的林仲輝。

安德施咒把他拖了回來,固定在原地。

“很遺憾。在你供出你的上層之前,你還不能離開。”聞樂蹲下身,將滾落在地的杯子放回原位。而林仲輝卻還是緊緊盯著安德的方向,喉嚨裏時不時傳來沙啞的呼吸聲,一幅精神緊繃、不敢放松一刻的模樣。

聞樂:“……”

她不高興了。

“林煥的父親,林仲輝先生。”聞樂一連叫出兩個名字,總算喚回對方少許的理智。他的手顫抖地沒那麽厲害了,但看她的眼神卻頗為警惕,還透著一絲隱隱的疑惑。

“你不認識我,這倒也不奇怪。”聞樂笑完了眼睛,“但你肯定聽說過我大伯的名字吧。”

“他叫陸憑哦。”

林仲輝的眼睛瞬間睜大。

“而我的名字,叫做南枝。”

“雖然我不是那麽確定,但我相信,你應該多多少少——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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