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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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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曙懶懶散散的笑了笑:“這可不是求人的口氣?何況,你要清楚,你雖然僥幸贏過我一次,這可不代表我們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

“我只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無曙上下打量著廖玉,仿佛能透著那個驅殼看到裏面的白果:“我還以為你都已經知道答案。”

“這麽說……確實和你無關。”

無曙面色平靜,卻難掩好心情:“誰知道哪?”模棱兩可的回答,使得白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沒有探討的餘地……”無曙依著太師椅,手中把玩這酒樽:“我有個條件,我想知道這個東西和你的關聯。”

話音落下,卻見無曙忽然丟出來一個東西。

“廖玉”下意識用手去接。

只見,確實一個長命鎖。

長命鎖有些時間了,上面殘存的法力已經沒有了,就連鎏各九珠的表面上有些劃痕,可是上面的福祿安康依舊清楚,鎖墜上的瑪瑙已經是新換的了,以前由一條覆雜的銀鏈做成的紫線瑣,現如今已經換成了紅繩。白果卻覺得自己手心仿佛有千金重,手幾乎顫顫巍巍的將鎖翻轉過來,被秒的吊墜只有一朵荷花,花蒂相接之處,鐫刻著他的名字:白非清。

白果低頭看著卻覺得眼眶有些濕潤,眼淚不自覺地落在那長命鎖上,他輕輕地撫摸著白非清那三個字。

仿佛……

那個時候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這些年時光退卻,他一定不知道他在她心中,一如第一次見到般一如少年模樣。

那時候,她還不是現在白果,甚至沒有名字,因為在王爺府表演所謂的法術失敗,被當時的道士正同藤條打。

那時候的她似乎也不覺得太疼,只是盡可能的蜷著身子,緊緊地攥著小手,閉著眼,等待著這頓怒火過去,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只是,當有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喊出“住手!”的時候,她卻覺得心在微微發顫。

傻呆呆的昂著頭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少年,一席白色的錦緞長袍,卻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景象。

他用他的長命鎖換了她的自由。

她才知道那長命鎖是為你渡劫,續的命……

好在,很多年後,那個道士雖不知所蹤,她卻輾轉反覆在一家當鋪找到了這個長命鎖。誰都不知道,他將這個東西還給他的時候,心裏仿佛一塊重重的石頭也落了地。

只可惜……

蜀山的那場浩劫之後,誰都無法續命。

這個長命鎖也就此失落,她也再沒有回過蜀山,刻意將一切的記憶都隨著蜀山的沒落化為塵土。

只是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它。

輕輕地扣動掩在側面的按鈕,只見長命鎖發出弱小的扣動的聲音,竟從側面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白果小心叩開,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只是這名字是後期加上的,可是字跡依舊雋秀工整,一筆一劃極其認真,猶如他的人一板一眼卻最為認真。

白果不由破涕而笑,手卻已經我這那長命鎖,止不住的發抖。

……

在一側仔細觀察的無曙,微微瞇了瞇眼。

手卻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酒樽,不知道是不是要靠近真相,是不是就快解開他從小到大總是纏著他的夢魘,又或者是,自從她出現之後,無法解釋的心中的疑惑……

終於終於總算有個結果。

白非清。

尤其是最近,自從從黃熵的八卦陣回來之後,這個名字總是在自己夢中聽見有人呼喊,雖然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樣,卻覺得很熟悉,熟悉到只要他張口,即使是下意識也能回應她的名字,可是等他真正準備回聲,卻發現他一無所知。

直到,他派去查此事的小妖帶回來這個長命鎖……

他第一眼只覺得熟悉,發現那個暗槽看見鎖裏原來還寫著另一個名字:白果。

他覺得,他想知道的事情,這個人一定會告訴她。

“怎麽樣,這個交易簡單吧?”

白果合上長命鎖:“可以,但是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人。”

無曙看了眼廖玉:“這個簡單。”

說著,只見他揮手廖玉忽然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人就昏死了過去,接著一縷魂魄卻浮現出來。

白果身著一襲衣裙,卻不是往日見到上學的那副模樣。她一頭美麗烏發散開,合著一身白色的雲煙衫,逶迤拖地如散花水煙裙,猶如潑水水墨畫,臉上未施粉黛,卻猶如仙子,又飄渺虛無。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可是每一次見到,無曙還是覺得微微的異樣,就好像這個人的模樣他很熟悉,可是卻心口酸澀,讓他很不舒服。於是,不自然的放下手中的酒樽,臉色略顯得難看,反手間卻多出一炷香:“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時間夠了。”白果緩緩地開口,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廖玉手中還拿著長命鎖:“想必你也猜得□□分,這個鎖是白非清的。他是我的師叔。”

“只是師叔?”要知道,長命鎖是為了續命延福,一般只是一人,若是尋常關系,怎麽會將她的名字刻在上面。

“是的。”下一秒,白果卻極其很定回答道。

不知為何,這個答案,卻讓無曙心中的酸澀中卻夾著一絲不容忽略的失望。這種難受的情緒一直縈繞著他,讓他只能緊鎖著眉頭:“笑話?只是同門師叔關系,怎麽會把你的名字寫在長命鎖上。”

“不過是當初的一個賭約。”白果緩緩道:“當年,我和師叔打賭,賭物就是這枚長命鎖,好巧不巧結果師叔真輸了,只能將長命鎖給我。後來,我師父白松恒知道了這件事,訓斥我不該拿次開玩笑,這長命鎖對師叔來說極其重要,可是還回去又有些說不過去。於是,索性將我的名字也刻上,讓他收著,也算是一舉兩得。”

“……”白果說話的時候,無曙一直看著,看著她平靜的敘述。心底隱隱有個聲音覺得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的,可是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無力反駁。

“後來,蜀山被滅,師叔和許多同門一樣死了,剩下的人都散了。後來追殺魔道的事情,你也知道……”

“所以……只有你得了道?!”莫名的惱怒,讓無曙有些無從適應。

“是。”

“你倒是坦然。”

白果微微笑了笑,卻好像是哭。

無曙想起自己魔山被滅的場景,心中那股惱火更旺了,看著對面的心中的恨意油然而生,殺意在心中徘徊。

“這還真是個無聊的故事!”無曙冷聲冷意道,他是瘋了才會覺得……自己興許和這個白非清,和她……有些關聯!

“是很無聊。”

“你也滾回去了!”無曙只覺得深深地倦意。

“你還沒告訴我,這次的事是否和你有關?”

“無關。”

得了肯定的答案,白果卻像是長舒了口氣,那就是說,她的猜測沒有錯……

“多謝。”白果看了一眼那炷香,還有長長的一段,神色有些不舍,可是卻在下一秒又恢覆如常。

“……現在的白非源,只是葬在蜀山的一賠黃土。難得魔尊,因為一個長命鎖就對他的故事感興趣。只可惜,我不會講故事,這故事確實有些太無聊了。若有下次,你還是找個別的什麽事情聽聽吧,畢竟,蜀山的故事早已經要徹底結束了……”

不等,無曙回過神,白果已經回去了。

無曙看著已經昏迷的廖玉,強壓下心中的異樣:“放心,不會有下次了!你們蜀山還不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興趣。”說完,人便神色不善的離開了。

……

其實,對於她來說,無論無曙是不是白非清的轉世,都早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白非清只有一個。

至於,現在的他,無曙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改變不了什麽,反而只會讓他現在的身份,徹底迷失。

前世他可能是白非源,是除魔衛道的修士,今生他只能是魔族的尊王,兩者毫無關聯,各走各路才對。

既已告別,就已再無相見。

昏迷的廖玉右手緊緊地握著那長命鎖,不敢放松半刻……唇角卻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失散已久的寶物終於回來了,只是眼角眉梢卻掩藏不住的悲傷和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懶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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