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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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堯看著那坨形似軟黃金的東西無語凝噎,還別說,黎安畫得還挺立體形象的。

那柴火人對著他扔軟黃金這一系列動作的立體感都體現出來了,是個三維圖,不是二維的。

然而這也改變不了黎安朝他扔了坨屎的事實。

他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覺得黎安可能誤會他的意思了。

他再次一本正經,抱著研究的心態在紙上寫下幾個字: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想讓你親我一下,或者我親你也一樣。

這次黎安很快就回了,衛堯一看,怒氣沖沖的“滾”字赫然在目。

好吧,衛堯也發現了,自己說的那句話可不就是占便宜的意思。

他曲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桌面,腦袋在飛速運轉。

他確定他剛才聽到的確實是黎安的心聲,他在心裏捋了下發展歷程。

他聽到的黎安的心聲從最開始的電子女音,到粗獷的男鬼音,到黎安的聲音,聽到的媒介在此前都是黎安的日記,如果說以前是聲音在升級,那現在是不是是傳聲音的媒介在升級?以前是日記,現在是身體接觸?

剛剛是黎安親了他一下他就聽到了,所以能聽到黎安心聲的方法是不是黎安親他?不知道他親黎安行不行。

不過黎安現在並不想親他,他也沒辦法不顧黎安意願強親他,他遺憾地放下手,不過他轉念一想,偷偷親可能能行。

衛堯並不是想趁機占黎安便宜,只是他總要弄清楚這聲音的觸發機制。

所以接下來的一天黎安都覺得衛堯奇怪得不得了,像買肉的客戶在評估每一塊肉的價值一樣,不是盯著她的手看,就是脖子和臉。

看到手、胳膊什麽的時候還看不上般搖搖頭,看到脖子和臉就勉強能看上的點點頭。

黎安:……

因為衛堯的智障行為黎安今天一直躲著衛堯,衛堯也不急,姿態閑適地遠遠跟著她,他們倆相處的機會還多。

下午放學以後黎安還拉著王哲一起走,每次王哲想走到邊上去就被黎安扯回來了。

車裏後排,王哲坐在兩人中間,感受著衛堯實質般宛如刀片的眼神,欲哭無淚。

黎安為什麽偏要拉著他,以前兩人一下學就跑都不等他,現在需要他了就叫他小甜甜了。

兩人到底怎麽回事?難道兩人鬧崩了?為什麽?難道因為他?黎安終於發現他的內在美了?

他挺直脊梁,抹了抹頭發,自信的揚起頭,徹底遮住衛堯的視線。

衛堯:……

有些人還活著,其實他已經在別人心裏死了幾百遍了。

坐黎家的車到了黎家門口,知道黎安現在不想和他說話,衛堯識趣的帶著王哲回自己的房子,剛好衛老爺子來了,作為小輩王哲應該去拜訪。

見衛堯這麽自覺,黎安就覺得別扭的心思突然順了那麽一順,她甚至沒有刻意躲開衛堯了,她保持著好心情入門,發現衛老爺子竟然在沙發上坐著,和黎爸爸相談甚歡。

“安安回來了?”黎爸爸看到黎安,朝她招手,“小衛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衛堯和王哲回家去了,”黎安停下,向衛老爺子問好,“衛爺爺。”

衛老爺子笑瞇瞇看著黎安點頭,黎爸爸在旁就說,“你給小衛打個電話,讓他和小王一起來吃飯,正好你衛爺爺也在這。”

好吧,她想躲衛堯是躲不了的,畢竟聯系過密,怎麽可能躲得開。

接下來幾天黎安表面上和衛堯還是正常相處,至少在兩家家長面前維持兩人的正常關系,衛堯也沒繼續說什麽奇怪的話,做什麽奇怪的事,黎安和衛堯保持距離的心思也淡了那麽幾分。

又一次兩人回家,衛老爺子同樣在黎家喝茶,吃完晚飯,衛堯和衛老爺子走了黎安準備上樓去學習時忽然被黎爸爸叫住。

“爸怎麽了?”黎安在黎爸爸面前坐下,黎爸爸手搭在沙發靠手上,正在一下一下輕點著,一臉沈思。

黎安沒說話,安靜的在旁等著,在心裏默默背單詞。

良久,黎爸爸停下敲沙發的手,“你有空問問小衛對衛家是什麽想法。”

黎安背單詞的思維一頓,極快反應過來,“衛家出事了?”

黎爸爸點頭,“嗯,蕭家開始動作了。”他沒說的是,靠這段時間和衛老爺子的交談,他隱隱猜測,衛老爺子是想和黎家聯姻。

黎家是南方僅次於蕭家的家族,如果有他們在南方牽制蕭家,那衛家在北方就安全了。

蕭家,有權有勢的蕭家不止一家,然而比黎家還厲害的蕭家卻只有那麽一家,黎安立刻就知道了黎爸爸說的什麽。

她想到了曾經讓人查的衛堯的資料,衛堯的母親,就是南邊第一首富,華國商業巨頭蕭家的二女兒。

二十年前,北方四大家族之一的衛家和南方的第一首富蕭家聯姻,此後衛家一下超越其他三個家族,一躍成為北方四大家族之首。

然而好景不長,衛承東在婚後沒多久就變了心,並在一年後在外面養二奶。蕭尹是個驕傲的人,除了更加嚴格要求自己兒子和衛承東多次爭吵,從沒有將自己的處境告訴過自己娘家,而蕭家的主要勢力也在南方,對蕭尹的處境不清不楚。

這種情況直到衛堯上初中那年,蕭尹換上嚴重的抑郁癥,衛堯突然變了性格,蕭家老爺子才知道這十幾年,自己女兒,自己外孫過的什麽生活。

但那是已經來不及了,蕭尹除了患有嚴重的抑郁癥還有嚴重的偏執癥,自殺虐待傾向,她始終不肯離開京都,不肯離開衛家,她就要守在這,和衛承東慪最後一口氣。

對於和衛承東共同生育的衛堯,在沒病的時候她以最嚴格的要求對待衛堯,期待著能靠衛堯挽回衛承東的心或者打衛承東的臉。

在患病以後就經常只有咒罵虐待了,終於,又過了幾年,剛剛鞭打完衛堯的蕭尹突然清醒,當著衛堯的面自殺了。

一切來得這麽突然,變得那麽快,故意叛逆的衛堯還沒來得及等來他母親的關註就迎來了他母親冰冷的屍體。

那時衛堯還十五歲,把自己弄得一團糟,同大半的叛逆少年少女一樣只是想讓自己的父母多關註他一點。

蕭家是不能忍受自己的掌上明珠這樣死了的,但當時他們沒有什麽辦法,衛家在他們的幫助下成了北方第一大家族,而他們在北方根基不深。所以他們選擇暫時按下這個虧,直到四年後的今天,他們終於能動手了。

所以衛堯對衛家會有什麽想法呢?對蕭家打壓衛家會有什麽想法呢?

黎安也不知道,衛堯肯定不會管他父親的死活,但衛家還有個衛老爺子,衛堯應該不會不管衛老爺子的。

因著這件事,黎安徹底忘了要和衛堯保持距離的心思,恢覆以前和衛堯的相處模式,憂心忡忡地跟衛堯說起這件事。

然而衛堯仿佛早有預料一樣,對這事不置可否,只是把批改好的卷子還給黎安,習慣性揉揉她的腦袋,“我待會兒去和黎叔談,你這道題錯了。”

黎安捧著毛燥燥的頭,又想跳起來對著他就是一個暴打,哼,什麽都不告訴她,這是最容易產生隔閡誤會的好不好。

不知道衛堯後來下去和黎爸爸談了什麽,反正後來兩個人都沒說過這方面的話了。

衛老爺子依舊時不時來黎家喝茶,從沒談過衛家的事,也沒說讓黎家幫衛家,不管自己急得團團轉的兒子,悠哉悠哉,就差手裏提著個鳥了。

在這種氛圍下黎安也就不想了,認真投歸高考的懷抱,每天中午下午繼續去練一會兒舞。

今天中午是最後一次訓練,下午他們文藝社的人就要去華木中學幫忙彩排。

最後一次的訓練其實沒多大難度,反正該練的都練了,只是找了找感覺大家就散了。

這次訓練結束得有點早,衛堯去買飯還沒回來,黎安跟衛發消息說回教室後就回教室了。

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堆得和人胸膛一樣高的書,太過安靜的環境讓黎安在桌上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黎安即使在睡夢中也幸福地彎了彎嘴。

衛堯就是在這種時候提著飯盒回來的,噴香的飯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即使是睡夢中的人也能喚醒。

衛堯把飯放在黎安桌上,正準備叫黎安起來吃飯就看到了黎安彎著的嘴角,還有一大片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的脖子和臉。

衛堯頓了頓,想到前幾天的事,這幾天他都沒再聽到過黎安的心聲了。

現在黎安睡著了

他的目光落在黎安身上,黎安一動不動,“黎安?”他輕聲喚了聲。

黎安沒動,衛堯目光一下子幽深起來。

他緩緩俯下身,朝黎安的脖子靠近,上次黎安親的就是他的脖子。

他低頭正準備親上黎安纖細的脖子,忽然醒悟自己這副模樣實在太像賊眉鼠眼偷雞摸狗不懷好意的小人。

所以衛堯立刻就止住了,很正人君子的擡起頭,然後對著黎安的臉親了下去。

裝睡的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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