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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鎮國公府的敗家世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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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陸嶼所說, 鎮國公對小夫妻十分寬容。

對於他們起晚的事情,他不但沒有怪罪,還有些喜聞樂見。

不過卞彤心裏始終記掛著新媳婦的規矩,所以中午的時候,還是親自下了廚房,為家人準備了一頓豐富的午飯。

鎮國公見著陸嶼娶回家的孫媳婦這麽懂規矩,知禮儀,高興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他想,難怪古人把‘成家立業’的成家放在前,立業擺在後,這內裏有個懂事的女人照看著,孫子的心才能定下來,不再留戀市井啊。

***

第三天,就是卞彤回門的日子, 兩人一起商量著準備了禮物後,一早就乘著馬車往禮部尚書家而去。

“彤兒為何皺著眉頭?”

馬車裏,陸嶼見卞彤一上車, 就似乎有心事的模樣,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是在想我的爹娘。”

卞彤聽到陸嶼問話,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神情略有內疚,

“我爹娘就我一個女兒,可我長大成人還沒盡什麽孝,就嫁人了, 家裏如今只剩下爹娘二人,也不知他們適不適應。”

原來是擔心這個,陸嶼聽到妻子的話,心裏柔柔軟軟的。

“不用擔心,兩個月前聽你說岳母體寒極難有孕才只生了一個你,記得我之後讓你每日加入岳母湯食裏的滋補品嗎?那就是調理體寒的,說不準這次回家,岳母就有好消息了呢。再說,我們兩家靠的近,你空閑的時候多往娘家走走,多陪陪他們,他們也會欣慰的。”

聽完陸嶼的話,卞彤的眼眸又重拾光彩,

“那藥真的會管用嗎?以前的大夫都說娘一輩子能懷上一個都說老天的眷顧了。”

雖然這麽問著,但是卞彤心裏其實已經相信了大半,只是想要得到陸嶼的肯定罷了,畢竟在她想來,自己臉上的陳年傷疤都能恢覆如初的話,母親的體寒,肯定也是有希望的。

“當然,你出嫁那天我就發現岳母的氣色比之前紅潤了很多,想來,那體寒早已經治愈,懷孕的話,只是時間問題。”

聽到陸嶼的話,卞彤心裏的石頭放了下來,

“太好了,要是娘親能生下一個小弟弟,他們也就不會孤單了。”

可卞彤話一說完,心裏又升起些許擔憂:

“不過娘親的年歲有些大了,這懷孕的話,也不知道她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陸嶼見妻子那一對柳眉又緊皺起來,伸出手指幫她撫平,攬著她的肩的手緊了緊,安慰的話語從嘴裏溢出:

“岳母還不到不惑之年,只要懷上之後小心點,肯定能順利生產。”

許是陸嶼的語氣過於肯定,卞彤心裏的不安也隨著他的話語煙消雲散,雖說現在還沒得到娘親懷孕的消息,她都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未來小弟弟的模樣了。

陸嶼見她神思游移嘴角含笑的模樣,自然猜出幾分卞彤的想法,嘴角微微一勾,他眼裏升起一點兒戲謔:

“話說這兩天我也是十分賣力,彤兒你說,你肚子裏會不會也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了?”

卞彤沒想到自己正陶醉於擁有小弟弟的幻想,耳邊就直直飄進這麽一句話來,登時,她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伸出去捂住陸嶼的嘴巴,眼睛左右亂瞟之後覆又垂下,聲音像是蚊子叫般小聲嗔道:

“外……外面還有小福貴在趕車呢,你說話註意點兒!”

說完,臉頰已經是紅霞滿布。

經過兩天的滋潤,卞彤原本清純少女的面膀已經帶上了屬於女人的嫵媚,此時眼神游移間,眼底的嬌媚流光像是要溢出來一般,看得陸嶼心頭一動。

嘴上就是妻子綿軟溫熱的小手,那細膩如絲緞一般的觸感隨著馬車的顛簸在陸嶼唇角下巴處因著細微的摩擦傳達到陸嶼的感官。

女人獨有的幽香,也隱隱潛入鼻端。

幾乎是本能地,陸嶼的唇就就著這手感頗好的白嫩小手輕啄了上去,印下一個繾綣纏/綿的細吻。

卞彤本就因為不好意思神情緊張,被陸嶼這一啄之下,手就像是被火燙到一般,飛速抽離開來。

“你……你……”

把手藏在自己背後之後,卞彤杏眼就是一瞪,嘴巴裏憋出兩個“你”字之後,惱得連話也說不出口了,所以幹脆扭轉了身子,背對陸嶼,仿佛這樣,他們之間就會升起一道無形的屏障,能把兩人隔離開來。

陸嶼見妻子氣到了,立馬想去拉她的小手說些好話。

可沒想到小妻子這次的氣性還挺大,‘啪’一下就把他伸過去的手打開了。

不過陸嶼也沒有放棄,再接再厲無賴幾次之後,總算把妻子的小手摸到了自己掌心,“彤兒,你別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萬一真的懷上了,你這郁氣可是會影響到寶寶的。”

陸嶼說完,還故意拿眼神往卞彤的小腹上瞅。

這下子,卞彤剛消一點兒的氣,立馬就八月十八的潮水一般,漲到一個可怕高度,她眉一擰,嘴一扁,大有你在說下去我哭給你看的架勢。

一雙小拳頭也緊緊握起,像是戰鼓一般‘砰砰砰’直往陸嶼的胸膛上捶打。

不過到底心裏愛著,即便她的架勢再大,落到陸嶼胸膛上的時候,那力道也只是看著快又急的樣子,實則沒什麽力度。

而陸嶼,也成功因著這虛張聲勢的小拳頭,在車內哈哈哈朗笑出聲。

這醇厚的嗓音飄倒車外,引來小福貴的暗嘆:

原本覺得每天看著小主人和夫人這樣的絕世美顏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可現在他才發現,做為一個單身的男子,每天看人家夫妻秀恩愛,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在小福貴的嘆息聲中,禮部尚書府的大門近在眼前。

感到馬車停了下來,卞彤停下了捶打丈夫的拳頭,擡手整理了下鬢發和衣擺,重新端坐回去,而陸嶼,則是以手握拳放置在嘴邊輕咳一聲,緩解氣氛。

“小主子,禮部尚書府到了。”

車外傳來小福貴的叫喊聲,陸嶼率先跳下車來。

此時,禮部尚書和夫人已經等在府門前了,見鎮國公家的馬車到來,眼神就是一亮。

卞彤在陸嶼下車後,也撩起了簾子。

馬車旁,陸嶼正伸出了手,打算扶她下車,他眉眼含笑的模樣,站在晨光裏,整個人都被光暈渲染一般耀眼。

卞彤把手放到他的掌心,借著他的托舉邁開步子下了車。

等他們兩人站穩,禮部尚書和夫人已經迎了過來。

“岳父岳母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爹,娘。”

陸嶼說著,就朝禮部尚書和夫人行了一個大禮,卞彤當然也是隨著陸嶼,拜下身子。

禮部尚書和夫人見了,眼裏閃過欣慰。

這女兒眉目間含著情意,臉色嬌羞紅潤,一看就是被呵護得極好,再看女婿一來就朝他們行禮,那恭敬中夾雜親昵樣子,就像是對待自己的父母一般。

想到這孩子從小沒了父母,禮部尚書和夫人看他的眼神,就帶上了一點心疼。

都說女婿是半個兒子,以後,他們也是可以像他的爹娘一樣關愛他的,這樣想著,再看向陸嶼的時候,卞良和卞夫人眼裏除了滿意,又多了點疼寵之情。

“哎~好女婿,快快起來,咱先進屋說話。”

說著,禮部尚書就扶起了陸嶼,也不管一旁的女兒,直接領著陸嶼就要進屋。

“哎呀,娘你看,爹爹他有了女婿,都要忘了我啦……”

卞彤見了,朝她娘嘟起嘴巴,假裝吃醋地說道。

卞夫人聽到女兒還是像從前一般和她撒嬌,心裏高興極了,瞇起了眼,笑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明顯了些,

“你爹爹對他女婿好,還不是看在他待你好的面子上?娘剛才可瞧見了,女婿看你的時候,那眼神可泛著光呢~”

卞彤聽她娘親言語間都是揶揄,頓時又羞紅了臉:“娘~,怎麽連你也打趣我~”

“好啦,都嫁為人妻了,還這麽容易害羞?走,我們也進去吧,娘還想好好聽你說說這兩天的事情呢!”

***

進到前廳後,陸嶼就命跟著的小福貴把禮品放了下來。

禮部尚書見了,喚來下人把禮品收好,又樂呵呵命人給陸嶼上茶,言語之間,全是對陸嶼的滿意。

他就說嘛,一個至孝的男子,再紈絝能紈絝到哪裏去,以前肯定是心還沒定下來就相比一般人頑皮一些,現在成親了,這孩子不但看上去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盡是風度。

半年前就聽說他已經在潛心苦學,就算是之前落下了許多,但只要人肯努力上進,名次又有什麽要緊的。

今年不行,也還有下次。

再說,他不是還可以繼承世子頭銜麽,女兒跟著他,只要夫妻兩人感情好,那就比什麽都好了。

禮部尚書這麽想著的時候,卞夫人帶著女兒也來了。

四個人在前廳說了一會兒話,卞夫人就帶著卞彤回了屋子裏打算說些私房話,而卞良,因為一問之下,得知陸嶼會棋,便興匆匆擺了棋局,打算和陸嶼邊下邊聊。

可他打算是這麽打算的,下棋後卻根本忘記了聊天。

蓋因陸嶼的棋下得實在是又快又玄妙,他根本沒時間來扯話題,只一門心思思考棋路了。

在卞夫人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帶著女兒出來,叫他們吃午飯的時候,卞良還扒拉著棋盤,低頭研究下一步的落子,一副舍不得離開的模樣。

還是陸嶼勸了一句,說這局棋下完估計還需要個把時辰,要是下完再吃飯,恐會耽擱太久,卞良的目光才掙紮著離開了棋盤。

饒是如此,他還是特地吩咐下人,讓他們不準碰這棋局,明顯有吃完飯繼續和陸嶼在開殺的架勢。

不過,他卻料想不到,吃完飯後,他自個兒已是沒有那個閑心繼續這盤棋。

***

當時,四人其樂融融吃著飯,陸嶼為了在岳父岳母面前讓他們更放心,想著法兒地對卞彤體貼又照顧。

給卞彤夾菜,必是夾她喜愛的菜色和偏愛的口味;吃了一會兒,又怕她口渴為她親自盛湯;吃到哪個菜覺得好吃,又會順手給她夾一塊讓她也嘗嘗……

禮部尚書和夫人看著女婿忙前忙後的殷勤樣,想著即便他是為了表現,那起碼他也是做足功課了解了女兒喜好的。

再說,他們女兒表情雖然嬌羞,但也極其自然沒有驚詫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在家吃飯,女婿沒少照顧她。

所以禮部尚書和夫人從開席開始,那臉上的笑意就沒壓下來過。

可沒想到飯吃到大半,丫鬟上了一道熱氣騰騰的糖醋魚,而卞彤正伸了筷子,打算也給陸嶼夾一筷子時,忽然,她對面的卞夫人就捂住了嘴巴,表情難受的樣子。

“娘,你怎麽啦?”

“夫人,你可是胃不舒服?”

見自家娘親忽然難受,卞彤的筷子停了下來,也顧不得給陸嶼夾菜了,忙站起了身,過來扶著卞夫人的肩頭低低詢問。

卞良也是,看著自家夫人略有些蒼白的臉色,語帶焦急與關切。

卞夫人緩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恢覆了呼吸,看桌上三人俱都是擔憂地望著自己,牽起一個蒼白的笑容,

“娘沒事,娘只是聞著這魚,覺得有些腥,胃裏有些翻攪,並無大礙。”

“真的沒事嗎,還是請個大夫吧!”

卞彤有些不放心,禮部尚書也是點頭表示讚同。

倒是卞夫人,看著這還沒吃完的團圓飯,招呼大家坐下,說把那魚放得離她遠一些就好,這女兒回門的日子,她覺得請大夫看病不吉利。

而卞彤則是認為,沒什麽事情能比得上母親的身體重要,堅持要請大夫。

一時間,卞彤母女各持己見誰都不願退讓,見這情況,陸嶼斟酌了一下語句開口了:“岳母大人這反應,也許不是胃不好,而是有喜了。”

“你說什麽?!!”

陸嶼話語一落,對面的三人就齊齊望向他,目光裏帶著不敢置信、驚喜、茫然等不一樣的情緒。

“我是說,岳母大人可能有喜了。”

陸嶼見三人異口同聲問他,用手摸了摸鼻尖,為他們確認了一遍剛才的話。

“哈哈哈哈,女婿你真會開玩笑。”

卞夫人最先反應過來,覺得陸嶼的話太荒謬,尷尬地笑著企圖緩解氛圍,而卞良則是狐疑地盯著卞夫人的肚子,仿佛這樣就能透視看出裏面是不是有個小寶寶在。

只有卞彤,因為和陸嶼在馬車裏討論過這事,一臉驚喜地拉住了卞夫人的手,高興地說:“娘,也許是真的,請個大夫吧,這是喜事啊,不算看病。”

“傻丫頭,我的身體能懷你一個就是運氣,現在我都一把歲數了,哪能又懷上?”

卞夫人見女兒高興地只差蹦起來,點了一下她的腦門,嗔笑著說道。

“娘,你能運氣好一回,也有可能運氣第二回 。實不相瞞,兩個月前阿嶼曾給了我一些滋補身體的稀有藥材,正是能調理體寒的。你有沒有覺著這兩個月,身體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覺?”

不一樣的感覺?

卞夫人順著女兒的話一想,確實,女兒婚禮那天,就有好幾位夫人對她說看著她最近的臉色比往常都要紅潤了,而且明明婚禮那麽多事情,她休息了一晚上就恢覆了過來,按照往常,怕是得累上個兩三天不止。

還有這個月,她的食量也開始大了起來,身子也沒有那麽畏寒了。

她本來還以為是因著女兒結婚,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關系,現在看來,是她的身體狀況確實好了?

這麽說,也許自己真的有可能已經……

想到這個月確實遲到了的月事,卞夫人的眼裏亮起莫名的色彩。

而卞良見著夫人這神色,福至心靈一般,也是瞬間激動地手抖發顫:難道他又要做父親了?!!

大夫很快就被請到了禮部尚書府,在他為卞夫人把脈的時候,屋子裏都能靜得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卞良在一旁,一會兒看看自家夫人,一會兒緊盯著大夫的神色,深怕自己錯過他一絲表情。

在大夫放下自家夫人手腕,露出一個神色舒展的笑顏時,他都興奮地舌頭打結了:

“大……大夫,我夫人她……她怎麽樣?”

“恭喜卞大人,尊夫人這是喜脈,雖說月份不大,脈象微弱,但確實是喜脈無疑,老夫行醫三十載,不會有錯。”

卞良聞言,大喜。

但是想到自家夫人年歲,又忍不住擔憂問道:“我夫人年近不惑,懷胎會不會傷了她的身?”

“卞大人也不用過於擔心,雖說尊夫人年歲偏大,但是老夫把脈之後,發現她脈象強勁,內有勃勃生機,只要孕期好好護理,當時沒有大礙。”

聽到大夫這話,卞良心下大安。

卞夫人也瞬間喜極而泣。

而卞彤,更是抱住了她娘親,表達著自己的祝福。

陸嶼見三人好似有許多話要說,主動招呼起大夫,給三人留下一些相處的溫馨時間。

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卞夫人情緒已經穩定,正一手拉著女兒,一手牽著丈夫,笑得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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