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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鎮國公府的敗家世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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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的喉結微動, 但是臉上卻還是保持著不變的笑意。

“你不是去前面招呼客人了嗎?”

卞彤原本以為陸嶼怎麽說都要到戌時過半才會回來,沒成想他這麽早就回來了,是以站起身後好奇問了一句。

“酒都敬過了,招呼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有我祖父幫忙看著,你不用擔心。”

陸嶼走到床邊,扶著卞彤的手,把她往外間帶去,

“倒是你,到現在只吃了點湯水點心該是沒吃飽吧,我怕你餓著就提早過來了。”

邊說著,兩人就來到了外間的圓桌前。

卞彤聽著男人熨帖的話,心裏飽飽漲漲的,作為新娘, 迎親到禮儀結速的時間一般較長,為了防止中途有三急,她中午根本沒吃什麽, 只早上一點點早飯撐到了下午。

而之後雖然送上了湯水點心,但是洗漱之後要在新房等待,哪有新娘往凈房跑的,所以卞彤也就是稍微吃了點墊墊肚子。

到現在,肚子裏早就空空如也。

所以此時聽到陸嶼貼心記掛著她,心裏自然甜絲絲的。

卞彤在桌前落座,想著新郎該是要一直敬酒招待賓客的, 估計愛人也沒吃什麽,遂給陸嶼遞上一雙筷,柔柔一笑:“我們一起吃。”

兩人在燈下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互相夾一筷子菜,氣氛溫馨又和諧。

吃完飯,兩人同時放下筷子。

互相對視一眼,一種微不可言的氛圍在二人周身流傳,一時間,屋子裏便只剩下了靜謐和微微跳動著火苗的龍鳳花燭。

“要不,我們喝點酒吧。”

雖說已經準備好,但是臨到頭還是有些緊張的卞彤打破了靜寂,提出了一個她覺得不錯的主意。

聽說酒能壯膽,洞房前喝一點,當是極好。

顯然,陸嶼也十分讚成這個提議,於是,兩人對著花燭,一邊聊天,一邊喝起了小酒。

但酒又不能喝一夜,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喝了沒一會兒,陸嶼就制止了卞彤繼續往杯子裏倒酒的手,把它握在自己手心,低低說道:“別喝了,一會兒你醉該醉倒了。”

說完,也不等卞彤回答,拉起她就朝裏間走去。

卞彤被陸嶼按在床沿坐下,瞧著床上那百子千孫圖案的火紅色喜被,面頰生熱。

一擡頭,就撞上了陸嶼暗沈帶著火熱的眼眸。

那一雙眸子,仿佛被巖漿侵蝕,內力翻騰著灼人的熱氣,卞彤鋪一接觸,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這沸騰的巖漿水吞噬殆盡。

剎那間,心跳如鼓。

卞彤兩頰上的緋紅也倏地蔓延至脖頸,整個人像是被桃花染過一般,粉粉嫩嫩嬌艷欲滴。

房中紅燭的燈光明明滅滅,四周都是喜氣又旖旎的大紅色。

燈下瞧美人,原本就是要美上幾分的。

因著剛才飲了酒,卞彤的眸子裏染上了些許醉意,帶上了點點迷離,而她如今又是這般粉嫩嬌柔的模樣,陸嶼看著,就覺得她全身都散發著不同於往日的嫵媚。

陸嶼只覺得,酒未醉人,他的心卻也是要醉了。

“彤兒,時辰不早,我們睡吧。”

話說出口,已是暗啞低沈,染上了點急促。

“嗯。”

許是酒真的可以壯膽,卞彤聽到陸嶼這話,雖然羞澀無比,但心裏沒有一點抗拒,直接點頭應了一聲。

得到應允,陸嶼的身子朝著卞彤靠近。

大紅的喜服襯托下,他原本有些不羈的外表更是顯得魅力無窮,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裏倒映著跳躍的燭光,好似能攝了人的心魂。

卞彤承受不住陸嶼的目光,只得低垂了眼簾。

肩頭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卞彤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被壓著往後倒去,幸而床上鋪著厚實綿軟的錦被,她才沒有擦覺到疼痛。

正在她欲驚呼出聲的時候,屬於男性的灼熱氣息就朝著她撲面而來,而這氣息裏,還夾雜著濃醇的酒香。

然後,那還未吐出口的驚呼就這樣被一雙溫熱的唇封住了去路,再也出不了口。

愛人這次的吻明顯不同於記憶裏那月光下隔著面紗的蜻蜓點水,而是帶著壓抑已久的熱烈與霸道。

被這樣侵略性的吻封住唇,卞彤的眼眸不由得瞪大,身子更是本能發出一絲輕顫,仿佛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上隨著自己的血液流遍四肢百骸一般。

卞彤在陸嶼這一吻下,整個身子都變得綿軟無力起來,她覺得自己仿佛溺水的人,嘴裏被奪走了呼吸,只能靠一雙小手,抓著陸嶼的衣襟,免得被洶湧的浪潮拍入江底。

正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在水中溺亡之時,口中又被度了一口氣,然後,她覺得自己只能靠本能吸取這來之不易的空氣,一雙紅唇也不由自主地,貼著那氣息的源頭,不分不離。

綿長炙熱的一個吻結束,卞彤的眼神已經迷離。

陸嶼擡頭瞥見愛人眼中凝聚起的點點魅惑勾人的情/YU,只覺得原本燥/熱難/耐的身體更是變得滾燙無比。

但他知道,妻子是第一次,自己不能心急。

擡手拔下卞彤頭頂盤住了頭發的玉簪,看著愛人一頭烏黑的長發像潑墨的絲緞一般披散在大紅的被面上,陸嶼忍不住讚了一句:

“彤兒,你真美。”

說完,也不等卞彤反應,陸嶼就伸手往卞彤的衣襟伸去。

空口一涼,卞彤才在迷蒙中清醒過來,看著陸嶼還要動手,她急急按住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脫口而出:“先……先拉下幔帳。”

可出口的聲音卻帶著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嫵媚喘息。

陸嶼眼神一暗,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朝她外衣最下端一顆盤口伸出手去。

卞彤面色通紅,用手支撐著身子半坐起來,看陸嶼專心解扣並沒有阻攔她的意思,擡手往那扣住幔帳的銀勾伸去。

半邊紅色的紗幔垂落下來,擋住了卞彤視線裏的屏風及大紅燈籠。

她正想稍稍舒一口氣,就發現自己背後的外衣被陸嶼順勢從肩膀扯到了手肘邊。

登時,卞彤身上只剩下一個堪堪遮住前面風光的肚/兜,她線條優美的玉背,精致迷人的鎖骨,甚至那胸前被布料擋住了大半卻依舊展露出部分的白皙,都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裏。

真是太羞人了。

卞彤這麽想著,不知所措之下,只得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企圖給她蒸騰著熱氣的臉頰降降溫,順便也當做掩耳盜鈴。

然後,在她熟悉的失重感下,她感覺愛人的身子再一次壓了上來。

只不過,因著她捂住了自己整張俏臉,這次愛人的唇襲擊的地方有所轉移,從初時的唇瓣變成了手掌遺落的耳垂。

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耳垂竟然這麽敏感,愛人微微一舔/舐,她就覺得自己腦海中像是炸開了煙花,劈裏啪啦炸沒了她所有思考的能力。

渾身湧起燥/熱,卞彤的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攀上了陸嶼的肩,眼神又開始迷離。

正當她身上的熱度燒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時,她忽然覺得下面一痛,這撕裂的痛楚,一瞬間讓她額頭都沁出冷汗,身子也不由疼得震顫,卻也一定程度緩解了她的躁意。

“放松,彤兒,深呼吸。”

正在她渾身緊繃,手指甲都無意識扣入愛人肩頭的皮膚裏時,低醇沙啞的嗓音響起在她的耳畔。

這聲音,帶著蠱惑般,引領卞彤慢慢適應這未知的領域。

厚重的木床‘吱呀吱呀’,隨著兩人的動作,哼唱著恒古不息的曲調,床外的紅燭‘劈裏啪啦’燃燒著,像是為它響起伴奏。

夜色裏,依稀傳來幾聲撩人的呻/吟,又不知被什麽吞噬,斷斷續續……

***

{哎呀,那禮部尚書家的千金容貌恢覆後,那叫一個美若天仙,沒想到被鎮國公家的世子娶回家了}

{是啊是啊,當初覺得紈絝配醜女,那也算是相配,可沒想到那世子這麽有福氣,竟娶回了一個絕色}

{怪不得鎮國公世子自從和禮部尚書家的千金定了親,連府門都不怎麽出了,這心收的那叫一個快,我可是好久沒有在街上見到他的影子了}

{這就是美人的魅力啊!}

{……}

京城最大的酒樓裏,因著昨天鎮國公家十裏紅妝迎娶禮部尚書家千金,一大早,那話題都沒有從這一對新人身上移開。

酒樓包廂出來的定國公世子諸逸致,聽到樓底下大廳傳來的八卦言論,臉色黑得堪比鍋底。

這原本可是他的媳婦!

定國公世子因為上次桂花宴沒看到卞彤的模樣,雖說聽聞她面容恢覆的傳聞,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可不想昨天,他鬼迷心竅跟著鎮國公府的小廝走到了鎮國公世子的新房外,隔著人群,他正巧就撞見卞彤頭紗被挑開的一瞬間。

那蓋頭下的面容,嫵媚中帶著清純,純美中帶著嬌羞,真真是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當時就讓他的心跳錯漏一拍。

可隨之見證的新人共飲合巹酒這一幕,又刺得他一顆心酸澀又苦楚,仿佛本應屬於自己的妻子被奪走一般。

是以他昨日在外一夜通宵買醉,到剛剛才稍稍清醒,可一出房門,竟又聽到關於他們的消息,這怎麽能叫人忍受!

內心忿忿之餘,諸逸致忽然想起父親曾在自己耳邊的話,嘴角不由勾起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只要把鎮國公府搞垮了,想得到卞彤,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至於富明珠,以前他可能還會顧忌她的感受,可現在得到後,反而覺得所謂的才女吃多了也會感覺膩,還是臉蛋美艷的佳人,更適合自己啊……

諸逸致這麽想著,臉上原本的黑沈不見,只餘下志得意滿,仿佛對將要發生的事情,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一般。

***

外面討論的熱門相關的二人,此時,卻才剛剛醒來。

卞彤睜開眼,天就已經大亮。顧不得羞澀,她搖醒陸嶼:“阿嶼,可怎麽辦,今天第一天,我該早起準備早飯的!”

說話的時候,她的言語裏含著一點兒幽怨,要不是昨晚上鬧太晚,她哪能起不來?

“沒事兒,昨晚上祖父交代我了,不用早起。他呀,對早飯不怎麽在意,心裏最記掛的,是讓我們給他添個曾孫。”

陸嶼看著妻子一臉慌張開始找衣服,忙一把把她拉住。

‘曾孫’這個詞語唰地一下蹦進卞彤的腦海,卞彤找衣服的手僵住,腦海裏不由自主跳轉一幅幅火辣纏/綿的畫面,臉頰到耳根子全部爆紅一片。

僵硬轉過頭來,又見愛人灼熱的視線從她的臉蛋掃至肩頭又有往下的趨勢,卞彤一下子像泥鰍一樣,鉆進被窩。

衣服也不找了,現在她只想把自己悶暈在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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