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完】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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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的酒杯遞給了官漾,而後,她趴在了官漾的懷。

☆、019、蘇穎:明揚!【2】

019、蘇穎:明揚!【2】

“臣,有過的。”官漾摟住了蘇穎,她將蘇穎給扶到椅子坐著。蘇穎有些不滿,但是卻也沒有說什麽,她趴在桌子面看著官漾。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呢?”蘇穎迷茫的看著一點,她的聲音很小,小到自己都察覺不到,最後,蘇穎閉眼睛,她不想再去想這些讓她感到煩惱的事情,這些事情啊,真的很是讓人感到煩悶啊。

是夜,蘇穎將手的事情全部都給處理好了,她揮退了所有的宮女,獨自一人在自己的庭院裏面晃蕩著。坐在這個位置已經好多年了,久到她有些恍惚,有些記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坐這個位置的了,只感覺,有了好久好久,仿佛已經好幾輩子了。

她總是一個人生活,總是一個人體會自己的快樂,感受自己的心,心裏這塊地方,總是冷的。蘇洛的到來是她生命的驚喜,從那天開始,她開始有了傾訴的對象,開始有了溫暖的地方,可是,她知道的,蘇洛的心也是空著的,那塊空著的地方,是她無法給予的,像她心空著的這塊地方是蘇洛無法給予的一樣。

她沒有嘗過情愛,不知道情愛是什麽滋味,只知道這塊地方渴望被填滿,渴望有一個人愛著她,不是親情的愛,是愛情的愛。

獨自一人在皇宮走著,蘇穎不知不覺走到了明揚在的地方,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蘇穎幹脆直接靠著墻坐了下來,沒一會兒,這院子裏面傳來了蕭聲,這蕭聲清脆而悠長,讓人聽著忍不住平靜下心來,蘇穎靠著墻聽著,她看著天的一輪明月發呆。

蕭聲結束了,院子裏面再也沒有傳出其他的聲音出來,蘇穎踉蹌著站起來,她拍拍自己衣裳的露水背著手又慢慢的走回去了。每天晚這個時間明揚都會吹簫,這蕭聲總會讓她感到心神寧靜,莫名的心暖。

她找過很多的人吹簫給自己聽,但是卻都沒有這個蕭聲好聽。哪些人吹的蕭聲都摻雜了許多的心思,都沒有這個蕭聲純粹。只有這蕭聲才會讓她浮躁了一天的心沈浸下來。

第二天蘇穎得到了消息,大壩實驗成功了,他們成功的將水給放出去了,洪水開始慢慢的褪下去了,這是一個好消息,當時,蘇穎馬決定開一個宮宴,給安靜了許久的皇宮增添一些熱鬧的氣息。

也是這一天,蘇穎決定讓明揚去見蘇洛。原因很簡單,這段時間裏,明揚的蕭聲開始急切了起來,這樣的蕭聲不是她想聽的蕭聲,她想聽的,是那種純粹,空靈的,會讓人不自覺的沈靜下來的蕭聲。

此後的幾天,明揚沒有再吹簫了,蘇穎自然也無法聽這蕭聲了她當然不可能走到明揚的面前去叫明揚吹簫給自己聽,這從來不是驕傲的蘇穎做的出來的事情。

這天,蘇洛叫蘇穎來自己的宮殿,她給蘇穎做了幾道自己的拿手菜,蘇洛當然叫了明揚,這一餐飯,是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吃。

“穎兒,明揚他再過些時日要回龍祥了,待會兒叫太醫來給明揚看看身子,在回去之前先給他看一看。”蘇洛用公筷給蘇穎夾了一塊子菜。

“他有什麽病嗎?為什麽要看太醫?”蘇穎放下自己的碗,她疑惑的看著蘇洛,眉頭微皺。

“他心臟從小不好,本來是要靜養的,結果當初他不管不顧的跟著我走了,現在又奔赴這麽遠的路程來了這邊,我是真擔心他出事。”蘇洛嘆氣,她稍橫了明揚一眼,明揚摸著自己的鼻子吐吐舌頭笑了下。

蘇穎看著明揚的動作出了神。她沒有想到明揚可以做出這麽孩子氣的動作,這動作加在明揚的身似乎有些不大協調,可是現在看來,這並沒有什麽不協調的,反而還多了一絲的生動,那個只知道微笑,整天彬彬有禮的明揚讓人感到生動多了。

低下頭,蘇穎不由得啞然,這是對著蘇洛,又不是對著她。明揚對著他喜歡的女子自然更活潑一些,自然更有生機一些。

“行,我待會兒找周太醫來給他看。”蘇穎拿著筷子的手忽然不動,她夾了些菜吃後再也吃不下其他的什麽東西了,“我吃飽了,還有好多的奏折,我先回去了。”

“稍等一下。”蘇洛站起來,她招來了宮女,宮女去拿了什麽東西,而蘇洛則拿著碗夾了好些菜進來。宮女出來了,她的手拿著食盒,食盒看起來很大,裏面應該裝了不少的東西,蘇洛將食盒給拿過來,她將自己夾的菜也一並放入了食盒裏面遞給了蘇穎,“你只吃了這麽一點,待會兒一定會餓的,這裏面是我一開始給你準備的甜品,你待會兒可以吃,這些菜可以讓你等一會墊墊肚子。”

“好的,謝謝姐姐。”蘇穎親自接過來遞給自己身後的人,“我先走了。”

“嗯!”蘇洛點頭,她目送著蘇穎走遠。

回到寢殿,蘇穎打開了食盒,食盒裏面的品種很多,但是一樣都只有一兩口,想來是蘇洛知道她喜歡每個東西吃一兩口的習慣特意裝的。

用手攆了一塊黏糊糊的蘋果吃,蘇洛的腮幫子鼓起,她像個小松鼠一樣滿足的嚼著。

周太醫是她的禦用太醫,也是太醫院裏面醫術最高的一個老人,因著沒有什麽事情是需要周太醫管的,所以周太醫一直都是閑養在家,只有蘇穎召見的時候才會到皇宮來,這次接到命令去看一個男子,周太醫的心很是微妙,但是他還是不動聲色的給明揚看了病。搭明揚手腕的時候,周太醫的心大致的有了猜測,再一看明揚的舌苔和面色,周太醫馬判斷出了明揚的病。

“公子這是家裏有人有心衰?”周太醫收回自己的工具,他已經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了,距離兩只腳都踏進棺材裏面的日子也不遠了。

“是的,家母是因這病去世的。”明揚笑了笑,他不在意自己的家庭情況被別人知曉。

“按理說,公子這病既然知道了應該靜養,根本不適合四處的走動,現在,公子的病日漸的嚴重,心臟這塊地方承受不起公子大幅度的活動了。”周太醫拿過紙筆,他沈思了片刻,“現如今,只能好生的在這裏調養,起碼要調養個三年的時間,到時候再看看情況。我現在給你開一則護心的藥方,這藥雖然作用不算很大,但是卻也是要喝的,這段時間,公子的情緒定然不能大悲大喜。”

“謝謝周太醫。”蘇洛拿過藥方看了幾眼,她遞給宮女去抓藥,她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很是擔憂,“他現在能回龍祥嗎?”

“這定然是不可以的,別說是回龍祥了,是在馬車顛簸個半個時辰都是不可以的。”周太醫擺手,他將自己的藥箱遞給自己的弟子,“這起碼一年的時間是不可以走的,最好三年之內不要走,這病吶,也無法根治,只能這麽調養著。”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周太醫。”蘇洛點頭,她送著周太醫離開,看著周太醫走遠,她這才回到了明揚的身旁。

蘇洛看著明揚一貫輕松的喝著茶的模樣嘆氣,她坐在了明揚的身旁,“若不是我擔心你的身子會出大問題叫來太醫給你看診,你這情況莫不是還要瞞著我嗎?”

“我身子早已無大礙了。這段時間在皇宮裏面調的挺好的。”明揚嘆氣,他無法直視蘇洛的目光,只能盯著自己手的杯子看,“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如此的脆弱。”

“明揚,你別騙我了,你自己的身體你定然是感覺的到的。心臟衰竭加快,你怎麽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只是不願意說出來而已,現在好了,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你可要怎麽辦,你為你的父親想過嗎?你父親已經沒有了妻子,難道還要他失去你這個兒子嗎?”蘇洛站起來,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明揚。

“我是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是我想的來看,你這病,你心裏肯定有數,若是你還當我是朋友,你這兩三年內留在這裏,起碼讓你這身子調整的沒有大礙,太醫說可以走了我才讓你走。”

明揚沈默了一瞬,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來,看著自己茶杯裏面的水因著他的氣息而浮起一陣漣漪。

“好!你都這麽說了,若是我還執意不改,豈不是我的錯了。”

“明揚,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見你成如今的模樣。”蘇洛走前抱住了明揚,明揚猶豫了下,也擡手擁住了蘇洛。

“我知道了。”

蘇穎靜靜的聽著周太醫匯報明揚的病情,她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的批閱自己手的奏折,邊看還邊皺眉頭,也不知道是因著什麽皺起了眉頭。

“嗯!朕知曉了,你下去吧,以後他的身子你負責查看吧。”蘇穎將手的奏折放在一邊,她放下毛筆活動自己的手腕,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漫不經心。

“是!”周太醫點頭,他緩緩的退出了這間屋子。

☆、020、蘇穎:明揚!【3】

020、蘇穎:明揚!【3】

將今天的最後一本奏折看完,蘇穎伸個懶腰,她的手伸向一邊拿出了食盒裏面的奶糖,這奶糖不算是很甜,更多的是奶味,很是對蘇穎的胃口。這是蘇洛特意給蘇穎做的,蘇穎喜歡吃糖,但是蘇洛又擔心蘇穎吃壞了牙齒,所以特意做了這種糖分少的,偶爾給蘇穎吃一些也沒有什麽大礙。

吃了一口香甜的奶糖,蘇穎的心放松了不少,她靠在椅子按著自己的腦袋,感覺腦袋裏面暈乎乎的。

宮女看見了趕緊的走過來給蘇穎按摩頭皮,蘇穎瞇著眼睛享受著,人閑下來了,心思不知不覺的走歪了一些,她開始想到了明揚,想到了明揚的病情。

作為皇來想,明揚一年之內不會離開,只是他這病可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家又是龍祥有名的江湖世家,雖然說和她青麗沒有什麽很大的關系,可是能在一個國家的江湖穩居第一這麽多年的百年世家也不是好說話的,他明揚要是在青麗出事了可麻煩了。

但是私心裏作為蘇穎來想,她是很想將他留在這裏的,她也想聽聽明揚吹簫,只是不知道明揚以後還會不會吹簫。想著那蕭聲,蘇穎的心莫名的放松了些,整個人也輕松了些。

勾起唇,蘇穎揮退了給自己按頭的人,她走到自己的寢殿裏找了套簡單的衣裳換,今天難得處理的這麽快,倒是可以去禦花園裏逛一逛。

將自己總是紮著的頭發給放下來,穿蘇洛送給自己的那一套衣裳,蘇穎滿意看著自己,這一身衣裳很不錯,自己只試過一次,還沒有穿出去過一回。

鞋子也穿了蘇洛編織的那種草鞋,這一身衣裳穿起來意外的舒服清爽,也難怪蘇洛會喜歡穿這種衣裳。

讓那些宮女侍從不要跟著自己,蘇穎一個人在禦花園裏面晃蕩,做皇是這一點不好,不能輕易的離開這個皇宮,自己偷偷出去了幾次讓那些大臣急的要死,現在看管她看管的更加嚴了。雖然皇宮是她的天地,但是她卻出不去。

無聊的晃蕩著,蘇穎摘了許多好看的花,她將這些花都捆成一團拿在自己的手後邊走邊無聊的摘花瓣,將這些花瓣都給摘下來丟在地,蘇穎無聊的甩了一地的花瓣。

手忽然一痛,蘇穎低頭一看,這花的葉子面有些毛毛的刺,這種小刺居然將自己的手給割破了,雖然只是劃破了皮,但是蘇穎卻瞬間的變了臉,她將手的這一捆花給丟在了地,沒有了賞花的心思。

找了一處秋千坐著,蘇穎無聊的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也真的算是嬌弱啊,隨便一根小毛刺都讓她這雙嬌嫩的手受傷。

嘆了一口氣,蘇穎垂著自己的頭踢著腳下的草,活生生將這草地給踢出了泥土來。

“我還以為是誰這麽大膽的摘了禦花園滿園的花還隨意的丟了一地呢!”明揚拿著那捧花走過來,他走到了蘇穎的身旁,“怎麽將這花給丟掉了?”

“朕幹什麽事情不需要你管吧。”蘇穎一把將花給搶過來丟掉,她不理會明揚,繼續踢著自己腳下的草。

“你肯定聽不到,這些草可都在叫著疼呢!”明揚含笑,他走過去將那花給撿起來,“身為女帝,要愛自己的子民,這些可都是你的子民。”

蘇穎嘆氣,她擡起頭來看著明揚,明揚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讓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只能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腳,“知道了。”

“怎麽不開心了?”明揚席地坐在路的另一邊的地面,他慢慢的躺下來看著天空,“要過來一起躺著嗎?很舒服的。”

蘇穎猶豫了,她躊躇了一下之後還是走了過去。剛走過去蘇洛一屁股往地做,結果馬遭到了“回報”,蘇穎猛的蹦起來了,“這地這麽紮人,一點都不舒服!”

“你剛剛那麽兇狠的踢它們,它們現在在報覆你呢!我怎麽躺著挺好的!”

蘇穎鼓氣腮幫子,她氣哼哼的蹲下來一臉不爽的看著明揚,雖然知道明揚是騙自己的,但是她還是很氣。

“你慢慢的躺下來沒事的。”明揚失笑,他坐起來拍拍身旁的地面,“你試一下,慢慢的來。”

蘇穎學著蹲下來,她一點點的往下靠,側著身子靠了一半,蘇穎還是感覺到有一些紮人,但是卻沒有先前那麽的難受,她呼出一口氣來,小心的平躺過來。

“舒服嗎?”明揚在旁邊問,他調整了一下位置,和蘇穎之間隔了些距離,看著天空,他慢慢的閉眼睛,“我以前很喜歡躺在各種地方看著天空,這種感覺很好,每次這麽躺著都感覺自己全身都在放松。很…很爽!”

“嗯!真的蠻舒服的。”蘇穎閉眼睛,她呼出悶在胸口的一口氣,“你可以吹簫給朕聽嗎?”

“嗯?你怎麽知道我會吹簫?”明揚朝著蘇穎的方向看去,他直立起自己的半身看著蘇穎,蘇穎雙手端正的放在自己的身體兩邊,她緊閉著自己的眼睛,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不是那種假笑,而是很自然,很真實的笑,微風吹過了她的頭發,蘇穎仿佛也隨著風飄蕩了一下。

“朕聽到了。”蘇穎調皮的笑了一下,她的小酒窩也隨之笑了一下,“把你關起來的那幾天你有吹過,朕走過去的時候聽見了。很好聽,很舒服,讓朕很放松,感覺,像是全身都飄了起來了。”

“我聽別人誇過我吹簫很好聽,但是還不知道可以讓人飄起來呢!”明揚失笑,他坐起來將自己腰的別著的蕭給拿了出來,這是一支通體翠綠的蕭,樣式簡單,但是卻讓人感覺很幹凈,很舒服,和明揚給人的感覺是一樣的。

“女皇都發話了,我怎麽能不遵守了。”明揚將蕭對準了嘴,他閉自己的眼睛想著曲調,不一會兒,一串串悅耳的聲音從這些小小的管子裏面出來了,讓人聽著不由自主的想要閉自己的眼睛好好的欣賞聆聽。

蘇穎吐出一口氣來,她這才真正的放松了下來。

鼻間環繞著的是土地和鮮草的清香,身沐浴的是陽光,陽光懶洋洋的照耀下來,不是很熱,是很溫暖的,感覺全身都被打開了一下,耳旁響著這種清爽幹凈的蕭聲,蘇穎不自覺的想要在這裏沈醉下去,這麽一直沈醉下去,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整個人都是輕松的,舒爽的。

不知不覺的,一曲完畢後,等到明揚想要問一下蘇穎的意見時卻發現蘇穎已經沈沈的睡去了,她的姿勢還是那麽端正的,但是卻放松了許多,沒有那麽的緊繃了,臉掛著溫煦的笑意,每一寸的肌膚都透露著柔和。

莫名的,明揚感覺這一刻竟然是如此的美好,他感覺到了自己心的悸動。

這一刻,自己的病情也沒有那麽的讓他感到壓抑。收起自己的蕭,明揚輕輕的躺了下來,這樣躺著的感覺真好啊,正好頭這一塊被樹蔭給遮住了,也不會感覺太熱太過過刺眼,這麽躺著,的確很是讓人感到輕松。

瞇著眼睛看著天空,明揚忍不住丟棄了自己一貫的君子風範,他隨意的翹起自己的腿,手也忍不住往伸展著,懶懶的伸個懶腰,明揚看向蘇穎的方向,他滿足的睡過去了,身心愉悅。

蘇穎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要下山了,因為開始降溫了,所以身體開始有些冷了,露水馬也要出來了,不宜再在這裏躺著,但是這麽躺著的感覺實在是很舒服,她有些不想動,等她迷迷糊糊的暈過這一段狀態後,蘇穎一起來發現自己的身旁還有一個人,因為剛剛她是背對著他的,所以她竟然一時沒有察覺到。

小心的坐起來,蘇穎看見了睡在自己身後的明揚,他還在睡夢,他側著身子朝著自己的方向,一只手擡在頭正好擋住了臉,腳一前一後的放著,睡姿很是不雅。

蘇穎挑了一下眉頭,明揚這樣的人居然還是這麽樣的睡姿。剛想嘲笑一下明揚,蘇穎忽然發現自己的衣裳淩亂,她急的慌忙之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自己的頭發果然也是淩亂的,雖然她的頭也沒有什麽過多的頭飾,但是卻也讓那些頭飾頭亂成了一團。

捶了一下自己的頭,蘇穎懊惱自己居然睡的這麽的死這麽的不雅,再想到這一下午的時間,自己居然這麽給人看了一下午,可真是丟她堂堂皇的臉。

懊惱的捂住自己的臉,蘇穎透過縫隙看著明揚,明揚睡的還很香甜,睡夢的他有一種恬然的感覺,不像平時那麽的假,看起來真的是很幹凈,幹凈到讓蘇穎有些羨慕。

撐著自己的頭,蘇穎認真的研究起明揚的臉,明揚長的是真普通,但是卻不難看,只能說一般,要說起來,蘇穎如果是個男子都絕對明揚好看,但是是這麽一個人,卻有著她蘇穎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幹凈,這種發自內心的幹凈,幹凈到讓人想要靠近。

☆、021、蘇穎:明揚!【4】

021、蘇穎:明揚!【4】

目光移向明揚腰間的那支蕭,蘇穎好的打量了一下,這支蕭看起來年頭不小了,能讓明揚這麽一直戴在身的,一定是重要的親人的物品吧。

收回目光,將自己頭的那些頭飾都給一個個的摘下來,蘇穎捧著一手的頭飾看著慢慢消失的光。天空被印的通紅,這是每日傍晚都可以看見的美景,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睡過一個香甜的覺的原因,蘇穎覺著今日的這個時辰的霞光格外的美。

“嗯~”身旁傳來一下動靜,蘇穎看過去,是明揚在閉著眼睛伸懶腰。蘇穎這麽看著明揚慢慢的睜開了眼,剛看見她的時候,明揚還很鎮定的笑了一下,隨後,明揚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猛地彈起來了,他坐在草地抓著他自己的頭發,一臉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不好意思,讓女帝見笑了。”明揚自知現在已經來不及遮住自己的樣子了,所以他相反很是從容的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他將自己的衣裳弄完之後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感受到頭發的散亂後他也不打算多弄,直接將頭環給摘了下來,任由頭發散亂開來披在肩。

蘇穎驚訝明揚的從容,這眾隨意的感覺,真的讓她很羨慕。收回目光,她端端正正的坐著看著,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地方。

“明揚,你以後可以繼續給朕吹簫嗎?”蘇穎忽然問。

明揚一楞,他下意識的懷疑這句話是不是蘇穎說出來的,但是幸好,他沒有嘴巴大腦快到將懷疑的話說出來。

“朕很喜歡聽,它可以讓朕睡一個安穩的覺。”

“……”明揚抓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如果皇需要,臣自然是可以吹給皇聽的。”

“謝謝你。”蘇穎看過來,她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酒窩全面的綻放了出來,紅色的霞光印的她的臉發紅。

“那,以後你住在朕隔壁的院子裏,那處院子離朕近,只要你每日晚吹簫,朕都可以聽得見。”

“好!”明揚點頭,他站起來拍拍自己身子的衣裳,而後,他將自己的手伸到了蘇穎的面前,“握女子的手在龍祥是不被允許的,但是我想,在青麗,這應該是可以的吧。”

“是的。”蘇穎將自己的手遞過去,她被明揚給拉扯了起來,兩個人站著看著對方,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為時間不早了,他們肯定也錯過了蘇洛吃晚膳的時間,所以蘇穎要明揚到自己這邊來和自己一起解決了晚膳,於是,兩個人正好順路的一齊往回走了。

“明揚,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走在路時,蘇穎忽然問明揚,這個問題讓明揚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或許是明揚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問這麽問題的人是一個女子,還是一個皇帝,所以明揚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蘇穎這麽一問,明揚開始認真的思索了起來,他喜歡蘇洛喜歡了那麽久,到底是什麽感覺。

“我是喜歡蘇洛的,但是……”明揚歪著頭想了一下,“但是這種感覺,我形容不出來。”

“嗯?為什麽?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朕的姐姐的嗎?”

“怎麽說呢,我對蘇洛的感情,或許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麽深。”明揚抓了一下自己的頭,他的臉有些泛紅,是對於這種話題的羞澀,“當初我對自己的身子很是自暴自棄,是蘇洛讓我知道自己這具身體的重要,她讓我知道做人不能放棄自己,後來,我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她那個時候是懷著孩子的,但是她的愛人卻不在她身邊,我以為我是有機會的。”

明揚失笑了一下,他目光澄澈的看著蘇穎,“但是呢,你姐姐用行動告訴我,除了她心的那個愛人,她誰都不會接受。所以當時,我一度很是傷心,我當時是覺著,只要能陪在你姐姐的身邊,怎麽樣都是好的。後來我一直跟著你的姐姐,也算是幫了她很多的忙,但是,在和那群難民相處的時候,我開始對自己的這種心情莫名的有些懷疑。”

“那些人對蘇洛的感情和我是一樣的,那是崇拜的感情,目光會不自覺的追尋那個人,心總會想著蘇洛,我開始不肯定我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蘇洛的。直到後來,我父親和我的一次談話讓我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感情。”

“我是喜歡蘇洛的,但是,也僅僅只有喜歡吧,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是卻也一輩子一直都只能是朋友了,這層關系,我們無法跨越。我沒有我父親對母親那樣的愛,那種深沈,執著的愛,我父母的愛很是罕見,有的人,或許一輩子也遇不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輩子都遇不見,但是我知道一點,不管我這輩子愛誰,我心永遠有一塊位置是給蘇洛的。”

明揚的眼點起了閃耀的亮光,“是喜歡,是朋友,更是崇拜。那是其他的感情無法替代的,是蘇洛將我從自暴自棄的我挽救了出去,這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的,我能做的,只是盡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來幫她。”

蘇穎抿唇,她轉過身子往前走,心抽痛了一下,蘇穎知道,或許她不懂愛,但是她現在喜歡明揚。

“抱歉,我是不是說的有些多!”明揚見到蘇穎走開了很是窘迫,他抓著自己的頭小跑了幾步跟了蘇穎,但是他還是和蘇穎隔了一部分的距離,這源自於君臣應該有的距離,也源自明揚的刻意。

“沒有,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對姐姐的感情這麽的獨特,這麽的,深!”蘇穎步伐不變,她的語氣淡淡的,看起來沒有什麽異樣,卻讓明揚有種說不來的異樣感,好像,和剛才有些不同,但是,又說不是什麽地方不同。

明揚用自己標志性的笑容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此刻要說些什麽,只能用沈默緩解這一切。

蘇穎的心在走回去的路慢慢的冷下來了,剛剛那些好不容易在兩人之間浮起的的旖旎都消失不見了,她依舊笑著,可是卻沒有了先前的溫度,這只是蘇穎示標志笑容,親近但是又疏離的笑。

她還是女皇,明揚還是明揚,他們之間,不應該有交集,也不會有交集。

微收自己的下巴,蘇穎直視前方。

明揚悄悄的看過去,這樣的蘇穎於他來說是陌生的,他見過的蘇穎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梳理的,冷冰冰的蘇穎,也有見過在蘇洛面前撒嬌嘟嘴滿滿的展現自己情緒的蘇穎,也有剛剛在草地溫和讓人不自覺親近的蘇穎,但是是沒有這樣讓人感覺很親近,但是卻怎麽都帶著一層厚厚的疏離的蘇穎,這樣的蘇穎,讓明揚感到不安,感到心慌。

看著蘇穎漸漸的走遠,明揚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種陌生的感覺,忽然莫名的讓他有些難受,好像原本屬於自己的什麽東西被奪走了一樣。

深呼吸一口氣,明揚快步的前幾步追了蘇穎,他還是默默的站著不說話,連眼神的波動都沒有多少,對於明陽來說,弄不懂的事情先放在一旁可以了,反正總會弄明白的。

兩人在詭異的氣息吃完了這一餐詭異的飯,吃完之後,明揚被宮女帶去了蘇穎新給他住的一個院子,這個院子的確離蘇穎的宮殿很近,幾步路的距離到了,這裏離蘇洛的宮殿也很近,只是因為這個宮殿較小,所以這個宮殿一直是空著的,現在他要長住在這裏,定然是要給他安排一個院子的,他不需要什麽好的宮殿,這種簡單的宮殿正好夠他住。

四處的看了一下,確定接下來的一年的時間住的位置後,明揚開始清點自己的東西了。他的東西沒有很多,幾件衣裳幾個本子加一些用品,這是他帶來的全部身家,其餘的東西都被墨綠拿著在,墨綠是不被允許進皇宮的,所以明揚在宮外買了一處院子給墨綠住。

本來時間不早了,明揚將東西隨便的一清去洗漱了,洗完之後,他的頭發還滴著水,若是平時,他定然是點一盞燈看書等頭發幹,但是因為先前答應了蘇姚要吹簫給她挺,他將這看書的活動改成了在院子裏面吹簫。

隨意的將自己的長發給甩到身後,明揚拿出自己的蕭,他向往常一樣先細細的看了一下這把蕭,細細的撫摸了一下,之後,他閉眼睛想了一下要吹的調子,想清楚之後,一串串的音符這才傳出來。

蘇穎正坐在院子裏等著,她穿著明黃的裏衣,顯然也是洗漱完的樣子,但是頭發卻已經幹了,衣裳也已經微涼了,看起來坐在這裏已經有一會兒的時間了。明揚的蕭聲響起來的時候,蘇穎睜開了眼,她看著自己的放在桌子的手靜靜的聽了一會兒,之後,她第一次這麽早的去自己的寢殿開始睡覺,閉眼,耳邊回蕩的是這蕭聲,真的,很讓人感到舒適呢!

明揚吹了兩首還較長的曲子,之後,他靜靜的等著那邊傳來的動靜,但是他的耳朵還沒有好到可以聽見那邊的聲音的地步,他聽見的,只有打更的聲音。

☆、022、蘇穎:明揚!【5】

022、蘇穎:明揚!【5】

頭發在夜風的吹拂下也幹的差不多了,明揚嘆氣,他撩起自己的一絲頭發纏在手,他的心思不由得開始有些游移,飄的很遠。

接下來半年的時間內,明揚每日都重覆一樣的生活,能走的空間永遠都只有這狹小的皇宮,看的見的天空也永遠都只有這頭頂的一片天。

半年的時間,明揚開始忍不住思考,他不過半年厭倦了這狹小的地方,那蘇穎是怎麽在這種地方從小待到大的?想著蘇穎那淡然的眼神,明揚總是忍不住有些恍惚。

蘇洛和蘇穎是同一天的生日,以前蘇洛的生日是按照被蘇家的人收養的日期來算的,真正的按照生日來算的話,她的生日是在四月份的。剛好今天是兩人的生日,按照蘇洛的想法,不需要大半什麽,三個人聚在一起吃個飯可以了。

明揚禮貌性的給兩人送了一對可以拼接在一起的白玉玉佩,這是他叫墨綠給帶來的,正好借著這次機會送給了蘇洛和蘇穎。

雖然不用大半,但是那些大臣們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個早晨,進宮來求見的人一點也不少,蘇洛平時雖然不怎麽見這些大臣,但是這種時候還是要見一下的,兩個人坐在聽著百官的賀詞聽了一午。按理說,如果不是蘇穎和蘇洛聲明絕對不收禮,這些大臣定然是要將自己得到的珍寶送來的,只是因為兩人不收,所以這些大臣歇了心思,只將這禮變成了一串串的字符說出來了。

三個人的飯菜自然也因為這個原因被延遲了許多,足足拖延到了下午才吃生,本來蘇洛是打算她來做飯的,結果最後也沒有做成,只讓禦膳房的人們準備了一頓豐厚的飯菜。

特殊的日子自然要好好的慶祝一下,蘇穎拿出了一大罐她小的時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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