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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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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拂換上橘色宮裝,綠枝為她梳了高椎髻,巍峨高聳,綠枝在皇上送來的飾品中選了一對

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配上金嵌紅珊瑚的華勝,流蘇垂在額前。

“小姐,皇上可真是大手筆,這可是娘娘們才有資格帶的首飾。”

秦玉拂並沒有忌諱,她是正二品的尚宮,這些首飾也是配得上的,既然她已經坐上了尚宮的位子,就不能夠像從前那般軟弱可欺。

“綠枝,六司的人可都來了。”

“是,都在外面候著呢!已經命人將各司送來的賬冊,搬了過去。”

“好!”

秦玉拂出了內殿,進入尚宮局的大殿,做在了高位上,看著六司的人已經前來。

“參見尚宮大人!”

秦玉拂看著眾人,先從司制房開始,看著淩沁竹,“淩司制,後妃秋季換季的宮裝要加緊趕制,入秋的宮裝圖樣也盡快承報上來。”

淩沁竹上前,“尚宮大人,最近有很多妃嬪前來司制房,想要改良宮紗,司制房正為此時憂心。”

“後宮妃嬪能夠知道節儉,是一件好事,若是有難處,盡管將圖樣送到尚宮局來。”秦玉拂的意思是她可以幫忙畫圖樣。

“謝尚宮大人。”

顧婉音看著秦玉拂與淩沁竹一唱一和,司制房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尚宮,司制房也風光不了幾日。

“顧尚宮!”秦玉拂道。

顧婉音上前,“不知秦尚宮有什麽吩咐。”

“看了最近司珍房鑄造的飾品,樣式太過古舊,還需要多在樣式上下些功夫。”

“大人,飾品無非珠釵步搖耳環手鐲瓔珞,戴來戴去也就哪幾種。”

“顧司珍,我的意思是樣式太過單一,可以借鑒各國的首飾,推陳出新。”

“是!”

秦玉拂也不想和顧婉音過多糾纏,看向鐘思敏,司膳房還是比較放心,“最近天氣比較熱,皇上最近口味清淡,多準備一些消暑的菜品。”

秦玉拂故意提及皇上的口味,鐘思敏會意,“謝尚宮大人提醒。”

秦玉拂看向司設房慕驚鴻,“安司設,就快到了中元節,宮中的宮燈與天燈需要盡快準備。”

“是!”

秦玉拂又看了一眼安瀾與譚秋硯,司樂與司儀,皇宮沒有什麽大事,並無過多的事情。

“其餘兩房可有什麽事情需要商議。”

“沒有!”譚秋硯道。

“尚無!”安瀾道。

譚秋硯與顧婉音走得很進,對她的態度毫不客氣,秦玉拂也不計較,不忙著立威。

看著各房交上來的賬冊,“接下來說一下各房的調度。”

議事過後秦玉拂將人都打發了,她不知道易寒是何時離開的,還是要很感謝易寒昨夜的陪伴,才能夠讓她逃過一劫。

她很想去一趟瀟湘苑去見易寒,除了道謝也想讓他安心。

馬車停在了禦花園,禦花園內是禁止馬車通行,只能夠繞行過著下馬車步行。

禦花園是通往各宮各院必經之路,綠枝想要下去走走,待在尚宮局很是無趣,兩人下了馬車,命車夫繞道而行,兩個人在禦花園走走。

你見到三五成群的妃嬪聚在一起賞花,“小姐,昨夜甚是辛勞,出來走走也好些。”

禦花園她從前常來,“綠枝的意思是我不該出來,該留在尚宮局裏小憩。”

“小姐就會曲解綠枝的心意,不過,綠枝倒是覺得,若是去禦書房會更好。”

秦玉拂還是要顧及那些老臣,沒有皇上傳喚她主動去禦書房,會招人非議,“皇上現在應該與老臣們商議國事,若是去了會給皇上惹麻煩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賞花,她終於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宮,遠遠的見著一褐色身影,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那個人秦玉拂是認得的。

是成王夏侯沂,夏侯沂同樣也見到遠處橘色宮裝的秦玉拂,雖然樣貌大變,那眉間的一抹朱砂是很好認的。

“拂兒!當真是女大十八變,換了一個人似的,本王都快認不了,當初皇上說在皇宮,聽說你當上了尚宮,本王還不相信。”

桑青說過她在太學時,與眾皇子是和公主的關系很好,可見與成王關系似乎也是熟悉的。

“秦玉拂見過成王殿下!”

夏侯沂看著秦玉拂,“拂兒可有公務,若無公務,無妨找個地方敘舊,多年未見,也想知道你都發生了什麽?”

秦玉拂與成王不過偶遇,也不向熟,“改日吧!拂兒還有事。”

夏侯沂聽到秦玉拂的拒絕,大殿上的事她知道,“拂兒從小就愛跟著三哥的屁股後面跑,你的心思,拂兒的心思本王知道,不過是敘敘舊。既然拂兒沒空,那就改日好了。”

秦玉拂還不了解成王是什麽樣的人,雖然他幫著夏侯溟奪回皇位,不過是互為利用,成王原本是有反心的,就不信他沒有動過做皇帝的念頭。

夏侯溟也很反對後宮的妃子與朝堂有牽連,“好,今日多有不便。”

秦玉拂見夏侯沂離開,沒想到會在禦花園見到成王,看來還是奔著小路,免得遇到從禦書房走出來的朝臣。

“我知道牡丹園那邊有一條小路。”

“小姐,為何有大路不走走小路?如今您可是堂堂的尚宮,又怕見了誰?”

“怕遇到朝中的老臣,能不見還是不要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女奔著小路穿過回廊,馬車就在回廊的盡頭等著,再越過兩處宮殿,就到了瀟湘苑,這裏離冷宮比較近,秦玉拂也想去冷宮看看常嬤嬤,不知道葉青櫻是否有刁難她。

秦玉拂踏入瀟湘苑,霽月在院中,殿中多了許多花草,襯著天氣晴好,拿到院子裏沐浴暖陽。

她離開瀟湘苑時,瀟湘苑裏沒有花草,“霽月這是什麽時候栽種的?”

“姑娘不是說過,這院子裏沒有花草很冷清,多了幾盆花草也多了幾分生氣不是嗎?”

當初她只是隨口說說,“先生不在瀟湘苑嗎?”

“在,在書房會客人?”

“客人?可知道是什麽人?”

“是季大人,偶爾會來拜見先生。”

如今皇上以下了朝堂,季名揚估計也剛剛到,秦玉將綠枝留下,她獨自一人趕往書房。

來到門口還未講話,易寒就已經感應到她來了,她的腳步輕盈,是洗髓乏身了,可以學一些防身的武功。

在季名揚的眼中秦玉拂與易寒是師徒關系,“先生,拂兒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秦玉拂推開門,沒有見到易寒,而是見季名揚沖到面前,季名揚聽說秦玉拂前來,一直很感激秦玉拂的引薦之恩,如今才能夠在朝堂之上,面軍諫言,為百姓謀福祉。

當初秦玉拂被發配邊關,他也是心急如焚,見到秦玉拂一身華服,是後宮女官的裝扮。

“恩人,名揚終於再次見到您了。”

秦玉拂見他一個男子向自己作揖,“季大人可使不得,您是心懷大才之人,秦玉拂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易寒一直打量著秦玉拂,肌膚勝雪,由內而外泛著瑩潤的光澤,經過昨夜的一番痛苦的蛻變,她也算因禍得福了。

“拂兒,那就讓他拜吧!不然他心裏會不舒服的。”

秦玉拂看向易寒,“先生,拂兒是來保平安的。”

季名揚不明,“恩人可是遇到了麻煩?”

秦玉拂莞爾笑道:“已經解決了,我初為尚宮有很多事情想要請教先生。”

季名揚也是前來找易寒商議朝堂上的事,他想改革官員的選拔制度,如今的選拔制度都是舉薦,很多有用的人才得不到舉薦就會被埋沒。

官員的任命大都掌握在管家手中,還有有錢人花了銀子也可以賣官,百姓之中不乏有才學的人,得不到應有的重用。

這件事易寒曾經像夏侯溟提過,若是采取甄別制度,怕是會觸動很多朝臣官員的利益,不是那般容易推行,弄不好季名揚也會惹火燒身。

這件事一直被擱置著,夏侯溟對於官員選拔還是很重視,畢竟還是希望選拔出來的官員和人才都是效忠朝廷,而不是世代為臣掌握全權勢的老臣,居功至傲,不易掌控。

等皇上的根基穩固了,皇上只然會慢慢推行三層左右的官員會在民間的選拔,另外的名額將是在朝臣以及世家子弟中選拔。

只要能夠推行,慢慢不限門第出身,讓寒門子弟也有參政議政的權利,有才能之人也不必被埋沒。

近幾日困擾季名揚的問題解決了,季名揚心情大好,知曉皇上的心意,也就不會在朝堂上與那些官員爭得面紅耳赤,若是因此丟了官,只怕以後更沒人敢說真話了。

眼看午時將至,季名揚知道秦玉拂也有事情請教易寒,易寒可是秦玉拂的師父,也便告辭。

午時將至,易寒命人多加一副碗筷,易寒的飲食比較清淡,兩個人倒是能夠吃到一起。

易寒說她的身子如同重生,不必在害怕麻黃,算是因禍得福了。

兩人一邊用膳一邊閑聊,很是開心,“易大哥一個人居住在瀟湘苑著實清冷, 拂兒以後可以再皇宮內自由行走,以後也可以常來陪陪易大哥用午膳。”

易寒當然希望秦玉拂每日都來,能夠陪在她身邊,皇上畢竟是皇上,害怕他會吃味,到時候他們三人的關系就會很尷尬。

想要留在她身邊就難了,“拂兒還是少來瀟湘苑,會被人說閑話,若是被皇上誤會就不好了。”

秦玉拂心裏莫名的有些失落,不過他覺得易寒說的是對的,“是拂兒考慮不周。”

秦玉拂覺得心口仿若有什麽被堵得慌,一言不語,小口的朵頤著,不知那飯菜是何滋味。

易寒見秦玉拂的模樣,怕她會錯意,“拂兒,你不要誤會,易大哥不是不想你來。”

秦玉拂放下碗筷,也許她真的不該來,“易大哥,拂兒沒有誤會,畢竟男女有別,是拂兒疏忽了,拂兒還要去冷宮去見常嬤嬤,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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