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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美人為餡】流年

作者:聆生

文案

辛佳用她半生,掙脫自己執念的牢籠。一次次死裏逃生,她身後的男人護她百歲無憂。等她終於回頭想要珍惜,他卻一次次從她身邊逃離。安瑾兒時第一次遇見他,翩翩公子,幹凈儒雅。從那之後,相思入骨,牽腸掛肚。哪怕他舍棄信仰追隨自己所愛,她亦舍命相伴。等他終於想要握緊她的雙手,她卻學會了搖頭。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辛佳,季子萇,安瑾,徐司白 ┃ 配角:安崎淵,韓沈,蘇眠,字母團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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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

美國紐約。

今晚的夜沒有繁星點綴,沒有滿月西垂。

黑漆漆的雲像是一個個幽怨的靈魂張開黑紅色的血盆大口生生討伐著命運的不公。

偏僻幽靜的郊區古林,隱約之中埋藏著一棟褪色古堡。

寒風不停的呼嘯。

一間臥室中央的白色大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白衣女子。

她的皮膚極白,是那種不正常極為病態的蒼白。要不是胸口起伏著的微弱弧度,你很難判斷,她是否還活著。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端著托盤,一步步走向床頭,他彎下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一只手握住了女子冰涼雙手,反覆在掌心收緊。

他已經守了她整整一個月了,她還是沒醒。

他現在也有些慌了,他真的不敢確定她是否還能平安無恙地活下來。

畢竟為了讓警方信以為真,他那一槍,真的是擦過了她的心臟。

為了讓她假死,瞞天過海,他騙她服下了可以令人瞬時陷入休克狀態的毒|藥。

毒他雖然有辦法解,但是畢竟是魚死網破的一搏,將她假死的身體偷回來,已經耽誤了太長時間。

況且她赴死之前心灰意冷,萬一她不願意醒過來,他該怎麽辦。

美國的天氣越來越冷,他們現在是逃離中國躲避風頭,所有的衣食住行他都要小心再小心。

她再也經不住反覆折騰了。

他嘆了口氣,擡手撫上她的臉,似乎又瘦了,“E…我很想你…”醒過來好不好,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一整晚,他都守在她床邊,他握著她的手,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做了很多夢,從小時候到她死的那一刻,似乎她這半生,除了心中那個不切實際的幻影和父母整日的爭吵,一個花季少女該有的人生沒有半分色彩,她二十幾年的執念,都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灰飛煙滅。

也許,那不是由於愛。

而是,出於一個精神病態極為可笑的自尊與偏執。

到頭來,她才發現,她為別人而活,自己卻從未真正快活過。

只有她的信仰,她的字母團,才讓她恍如隔世生出家的感覺。還有,那個被她依賴又被她反覆傷害的男人,他的付出,他的隱忍,以及他最後撕心裂肺的那一槍,到底包含了多少對她的愛與寬容。

如果就這麽死了,是不是太輕賤了。

為了一個從未對她動過惻隱之心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不,她不甘心。

她為什麽就不配被人疼愛,為什麽就不能真真正正為自己的靈魂活一次!

她要重來,重新再來。

她開始急促地呼吸,全身的細胞都因疼痛而喧鬧叫囂著,秀氣的眉緊緊的皺著,似是在夢裏掙紮,她搖著頭渾身大汗淋漓。

季子萇被她的動靜猛的驚醒,他不知道此番意味著什麽,或許這是一線生機,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撫,“E!再堅持一下,醒過來…”

“求你了…醒醒…”

‘砰’得一聲,突如其來地狂風拍碎了門口的一扇玻璃,霎時玻璃碎片嘩啦嘩啦的傾瀉到地板上,突兀聲響讓他心頭猛然一緊,心跳也跟著加速。

就在此時,她突然發力,攥緊了他的手,猛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汗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龐流了下來,滴到了他的手背上,她的身體顫抖的厲害,大口大口的呼著氣。

彼時的她根本沒註意到男人的變化,他不可思議的望著她,而後取而代之的是釋懷與欣喜。

那一刻,他有種想哭的沖動。她終於還是熬過來了,她終於可以活下去了。

辛佳調整好思緒,慢慢擡頭看他,她想張口說些什麽,可是嗓子幹疼得厲害,最後只能硬生生的沙啞著喚了他一聲,“L…”

一束光在他腦子裏轟然炸開,他看著她,輕輕的笑了,“我在。”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容顏,一時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到頭來,還是他沒有放棄她。

是的,他還在。

是他一次次帶給了她希望與新生,無論她錯得多麽離譜,他一直都在她身後,為她擋掉所有的風雨與危難。

她錯了,大錯特錯。為什麽沒有早點回頭,為什麽沒有早點去珍惜,為什麽非要死過一次才知道人心可貴。

她突然卸下所有的偽裝與堅強,鼻子酸澀得厲害,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她開始嚎啕大哭,似是要宣洩往生所有的委屈與不甘。

季子萇抱住她,面頰蹭著她溫濕的額頭,手掌順著她的背,任由她在他懷裏發洩痛哭。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安全了…”他哄著勸著,一遍遍的安撫。

辛佳將整張臉埋在他的胸前,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衣,嗚嗚咽咽的抽泣。

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最難熬的時候她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老天爺既然給了她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她便不會再辜負那些韶光芳華,似水流年。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第一篇,我難得想寫HE,小仙女們不撒花嗎?

☆、迷夢倒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是她哭累了,她抱著他的肩膀漸漸安靜了下來。

季子萇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與她拉開了些距離。

他看著她蒼白透明的臉,眼中藏不住的心疼憐惜。

他擡起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把藥吃了,再睡一會兒。”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虛弱得很,最需要的還是靜養。

她聽話的吃了藥,躺了下來,“我們現在在哪兒。”

“在紐約,放心,很安全。”

她點了點頭,有很多問題想問,她是怎麽活下來的,他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從警方眼皮子底下救出來的,他們又是怎麽到美國的。

可是她現在好累,她突然不想管那些瑣事,有他在,她總是想莫名其妙的依賴他。

“睡吧,我陪著你。”他握住她的手。

辛佳擡了擡眼瞼,對上他的眼。

他永遠都那麽冷靜克己,一雙眼睛永遠波瀾不驚。

她少說也要昏迷上月了,他的眼眶有些烏青,瞳孔之中布滿了血絲,眉宇之間盡是疲憊,怕是沒日沒夜的守著她吧。

辛佳將身體往邊上挪了挪,騰出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一起吧。”

季子萇錯愕的擡頭。

“為了我你都很久沒休息了。”

“沒事,等你睡著了我去隔壁躺一會兒。”

她眨了眨眼睛,“我害怕。”她用力拽著他,“你陪著我不行嗎?”

那一刻,他的心恍然被什麽觸動。

他突然回憶起往事,許多年以前,S第一次帶她回來,她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透出一股偏執與冷漠的氣息。他們是搭檔,她也總是喜歡用這樣的語氣和神情跟他說話。

那個時候,S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會制定一套計劃,格鬥和槍法是每個人的必修課。

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做起這些訓練自然要比他們難得多。

可她卻從來沒有叫過苦喊過疼,每次看到她訓練以後傷痕累累,握槍的手連筷子都拿不穩,他便不由自主的心疼,於是,他總是偷偷背著S,讓小A打個掩護,帶著她逃課。

她喜歡吃什麽,他便學著做,從來不覺得麻煩。

她做實驗的時候,他總是喜歡靜靜地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很美。

有時候S給的任務太過繁瑣,她便整個通宵都在研究一種藥物,他勸她休息,她不肯,他便在一旁陪她,直到天亮了,她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便脫下自己的大衣給她蓋上,然後替她收拾好瓶瓶罐罐的藥品。

她也喜歡跟他使使小性子吵吵鬧鬧的,遇到不開心不明白的事總是會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那時候,她依賴他,卻也僅僅只是依賴。

可後來她長大了,習慣了血腥與殺戮,她不再害怕懦弱,她不再需要他的庇護,他們之間,便連這種依賴都不存在了。

真是,他沒辦法拒絕她,就連她選擇死,他都沒有辦法拒絕。

他垂了垂眼,沈著聲音回答,“好,我陪著你。”

他抱著她,她躺在他的臂彎裏,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不一會兒,他的耳邊便傳來了女人平穩的呼吸,他心下松了一口氣。

一瞬間這麽長時間地困倦與疲憊全部襲來,他閉上眼,陷入長眠。

☆、故人回首。

辛佳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陽光正當明媚,天凈風柔。

她翻了個身,輕輕笑了笑。今天是個好天氣,以後她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會是好天氣。

她正躺著,季子萇便拿著醫藥箱,從門口走了進來。

辛佳歪頭看他,他今天穿的休閑裝,套了一件灰色呢絨大衣,顯得越發高挑。

季子萇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床頭,擡眸看她,“該換藥了。”

辛佳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奧,她受的槍傷還沒全部痊愈。

她坐了起來,眨了眨眼睛,“要脫衣服嗎?”

季子萇挑眉,而後點了點頭。

她也了然點頭,然後自顧自的解了襯衣的扣子。

她背對著他,光滑白皙的脊背纏了條條繃帶,絲絲殷紅鑲嵌其中,季子萇將她的長發捋到一側,心無雜念的替她上藥。

盡管他已經盡量輕柔,可還是弄疼了她,聽她不經意之間倒吸涼氣,他難免有些心疼,“還受得住麽。”

她吐了兩口氣,搖了搖頭,“沒事,你繼續。”

季子萇垂下眼瞼,指尖時而安撫似的輕輕撫摸著傷口附近的皮膚,她打了個冷戰,突然覺得心裏有些燥熱。

忽而她想起什麽,扭頭問他,“我昏迷那段時間,你都這麽照顧我的?”

季子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開口,“那時候情況危機,沒辦法經你同意,我不是故意…”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沒怪你。”

你費盡心血為我,傾盡所有護我,我哪裏還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他沒再說話,安靜地幫她纏好了紗布。

“這些日子,你就安心養傷,其他的事都交給我就好。”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褪至腰間的襯衫提了上去。

襯衣提至肩頭,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動作生生停住,心狠狠跳動了兩下。

辛佳微微側了側頭,擡起手臂攀住了他的肩膀,然後貼近他的身體,對上他的眼。

他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和期許,可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她微微揚起頭,逼近他的唇。

可就在此時,他握住她的手腕,與她拉開了距離,從床上起身。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心下卻在嘲笑自己,你算什麽?都五年了還不清醒嗎?她愛誰難道你不清楚嗎?她好好活下去不是你最希望的嗎?你還在期待什麽?

“怎麽了…”她不懂,他為什麽回拒絕他,如果是從前,他高興還來不及。

“我出去買點東西,你休息吧。”他再也不敢看她的表情,幾乎是落荒而逃,立刻沖出了房門。

季子萇漫無目的的走在紐約街頭,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心情如漫天翻飛的紙屑,驟然增添了幾分蒼涼與無奈。

他掏煙,點火,讓一切思緒都在煙霧中散盡。

他瞇著眼睛望著遠處城市上方的天空,腦子裏算是她的臉。

忽而他眼神暗了下來,指尖彈了彈煙灰,然後異常警惕的擡腳,一步步往後退。

他剛才思緒太過飄散,此刻才發現他竟然踏進了一條無人胡同。

他剛剛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習慣性的警覺告訴他來者不善,E還在古堡裏,他不能冒一分險,他必須安安全全的離開這裏。

他倒退了幾部,扔掉了手中的煙頭,才開始轉身,大步離開。

可下一秒發生的一切,讓季子萇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腳步突然停住,然後像是被人步步緊逼似的,又一步步退了回去。

含著笑意,略帶張狂的男聲在他耳邊響起。

“L,Haven't met in a long time, hope that you are well.”L,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季子萇微微攥緊了拳頭,旋即嘴角勾出一個輕蔑的笑,“Indeed, long time no see,Z.An?”是,確實很久不見,安擇。

胡同兩邊的高樓太過聳立,明明是正午,此處卻被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一條窄窄的街道昏暗陰涼,只剩下兩個男人相對而立的身影,在無形之中迸發出一股燎燎離火,在沈寂之中猙獰燃燒。

作者有話要說: 另一個團夥逐漸浮出水面啦 , S是不是也要出場了。

☆、蹉跎愛情。

季子萇手中提了幾袋蔬菜水果,走到古堡門口,掏出鑰匙開鎖,他一路冷著一張臉,腦中思緒快速翻轉。

他這次帶E來美國,除了R要幫他暗度陳倉,誰都不知道他在哪裏,更不知道E還活著,連A他都一直瞞著,他一直小心謹慎,就是怕走漏了風聲,再生事端。

可他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安擇怎麽會知道他的蹤跡,自從五年前S銷聲匿跡之後,字母團與美國SAN組織幾乎斷絕了一切來往。

SAN的老大不同於S,他心狠手辣,無所不為,他太過張狂桀驁,幾乎毫無弱點,自從SAN成立到現在,美國FBI將其列入頭等大案,可卻從來抓不到他們犯罪的任何把柄。

這也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早在七年前他們隨S一起來美國做客SAN,辛佳就怕內個男人。

而這次,安擇卻冷不丁的問他,E,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冷聲回答,我一槍親自打死的,難道我會不清楚?

事實上,他清楚的明白,安擇不會信他的話。SAN這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也著實摸不著頭腦。

正想著,門被他打開了,他還沒晃過神來,便覺懷中一熱。

原來是辛佳聽見動靜,一把沖過去抱住了他。

他忙穩住身體,一時間有些錯愕。

“你去哪了…”整整一下午把她一個人丟在古堡裏,天都快黑了,她越發覺得他是在故意躲她。

季子萇瞧了瞧外邊的天,昏昏黃黃的降下了夜色,這才驚覺自己出去的時間太長了。

他攬住她的肩膀,心中有些自責心疼,“對不起,處理了些事,下次不會這樣了…”

辛佳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裏出來,“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我都處理好了。”她的傷還沒好,在沒有清楚SAN想要幹什麽之前,還是不要讓她擔心的好。

她點了點頭,手指還緊緊扣著他的大衣,她擡頭對上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在躲我?”

他一楞,一時間有些結舌,“沒有…”說著,便要從她身側走進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那你跑什麽?”

奧,他實在是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了,要不然他會被自己糾結死。

“先做飯吧。”他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轉移了話題。

他不想說,她也不好再追問。

辛佳拿過塑料袋,轉身進了廚房,“今天我來做吧。”

季子萇靠在門框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竟然不知道,這五年,她學會了做菜。

為誰學的呢?又是為誰做過呢?想到這,他不禁難受了幾分。

她擺好了餐具,拉著他坐下,“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季子萇拿起筷子,掃視了一眼,兩菜一湯,看起來賣相還不錯。

他嘗了兩口,若有深意的擡頭看她,輕輕勾唇笑了,“很好。”

“真的?”她坐在他旁邊,也跟著笑了。

“當然,我會騙你?”他用勺子撇出湯裏的香菜,盛了兩碗,“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我怎麽不知道。”

“就前幾年啊,以前閑來無事,就學了幾樣菜,當年韓沈喜歡吃……”後半句話她還沒有說完,就被自己生生卡在了嗓子裏。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連忙擡頭看他的反應。

季子萇面上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拿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沈重,她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來緩和,只能暗自在心裏著急自責。

季子萇放下碗筷,嘴角輕輕向上挑了一下,不知道是自嘲還是無奈。

“E。”他低著頭叫他,“你忘了,我從不吃香菜。”

她猛然怔住,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只是徒勞。

是了,她也承認,這五年,她一直投其所好,早就習慣了按照韓沈的喜好來下作料。

他不喜歡香菜的味道,韓沈喜歡。

他的習慣她是知道的,可在那歲月蹉跎之中,她竟然將它遺忘了。

有多少年,她沒有真正關心在乎過他了,如今竟然生分到,連他的習慣都能忘記。

可他呢,確是真真實實將她的每一個喜好都記在心裏。

確實,如果她現在說真心實意想跟他在一起,不光他不信,連她自己都難以相信。

就這麽靜默了一會兒,季子萇率先起身,欲要離開。

辛佳連忙站了起來,拉住他的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知道,在她心裏,也許只有救命的情義,“沒關系,我不怪你。”

“你不知道!”她急紅了眼,擋到他面前,“過去那段記憶,我已經放下了,我現在只想活在眼前。”

“你放心,等你傷好了,我會讓你走,去過你想要的生活,除了我和R,沒有人知道辛佳還活著,我救你,是我心甘情願,你不用有任何壓力,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讓你好好活著…”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拼命地搖頭,他怎麽就不懂呢,她不是這個意思難道他不知道嗎,“我不想離開你。”

如果是五年前對他說出這麽一番話,那他真的願意相信。可現在,不同了。

他嗤笑,“你要我怎麽去相信?”

他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後退到墻角,他猛然擡起手臂‘嘭’的一聲打在她頭頂的墻壁之上,一雙眼睛,不留餘地的逼視著她,“難道那五年,我就不會疼的嗎?”

那五年,最難過的不止她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SAN裏會出五個新角色,寶貝們是想先看感情戲?還是想先讓人物都先出現?

☆、坦誠相對。

她擡頭,對上他漆黑的眼眸。

她要怎麽告訴他,在經歷生死之後,她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她要怎麽告訴他,她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覺得愧疚,而是真心實意。

她要怎麽告訴他,在她為韓沈擋槍倒下的那一刻,眼前浮現的竟是他的臉。

她想,怕是再也不能親口對他說聲抱歉了。

她想,萬一她死了,他用不慣別人制的毒怎麽辦,他那麽挑剔,會發脾氣的。他親手殺了她,怕是他會難受的。

“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哽咽出聲,“我現在想要什麽,我非常清楚。”

“替韓沈那一槍,不僅是為了終結那二十幾年愚蠢的自己和可笑的執念,也是償清了我蒙騙他那五年,從此以後,我就不欠他了。”她也曾經以為替韓沈擋槍,是因為她愛他。

可當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她有了二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清醒與釋然。

終於,她跟韓沈兩清了。

終於,她不用再活在別人的世界裏了。

終於,她承認愛他了。

季子萇撐著墻壁的手掌慢慢攥緊,他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腦子裏亂七八糟極為混亂,“別逼我了…”

他不知道怎麽辦,他想去擁抱她又不敢去擁抱她。

他害怕他本來拼盡全力說服自己放手,相信她以後等她後悔了又會是一場空。

怎麽可能呢,他需要冷靜,她也是。

季子萇直起身體,有些踉蹌地走進了房間。

她在門外,隔著一層門板,她輕聲說著,“你知道嗎?我昏迷的時候,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夢裏全是你的臉。”

“我想著,如果我不在了,你該多傷心啊。”

“我有聽到你在叫我啊,所以我活過來了。”因為舍不得你,所以舍不得死。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去相信,沒關系,我就在這,我可以等。”你從前怎麽守著我等著我的,如今我就怎樣陪伴你。

他靠在門板的另一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現在做的跟韓沈有什麽兩樣?你不是想讓她快樂嗎?為什麽還要推開她傷害她?

可是,她真的想清楚了嗎?對他,真的是愛情嗎?

他伸出雙手,埋住自己的臉,深深嘆了口氣。

不是他不愛了,而是不敢了。

夜半。

季子萇躺在床上,床頭點了一盞昏黃的燈,他雙手枕著頭,目光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他心情煩悶得很,實在是睡不著,於是幹脆從床上起來,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

他搖了搖痛得快要炸掉頭,打開了房門。

想著今晚話說的好像重了些,不知道她睡了沒有,還是去看看她比較好。

誰知剛一出門口,他的腳步就生生停住了。

女人坐在墻頭,雙臂抱膝,頭微微向一側歪著,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她的面頰,應該是睡著了。

他心裏狠狠一疼,心裏暗暗罵自己混蛋。

他慢慢蹲下身體,將她垂下的發絲別在耳後,無意之中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臉頰。

他皺緊了眉頭,這些天天氣本來就涼,她還受著傷,竟然坐在地板上睡著了,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了,萬一著涼了怎麽好。

想著,他俯下身子,打橫將她抱進了房間。

似乎是驚醒了她,半夢半醒之間,她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懷裏紮,涼涼的唇吻著他的脖子。

他覺得頭皮一麻,一股躁動湧入心頭。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騙你。”輕輕的弱弱的話語像一片赤羽掃過他的心頭。

“子萇…”她叫著他的名字,好像是哭了。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卻因她的一聲呼喚定住了身體。

她真的是好久好久,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了。

辛佳擡眸,一雙眼睛布滿霧氣,含著情愫深深望著他。

“我喜歡你…”她沒有撒謊,真的沒有。

他撫了撫她的發絲,輕聲道,“我知道。”

好吧,他心軟了,徹徹底底地心軟了。或者說,他一直都沒有心狠過。

“別哭了…”他輕聲哄著,微微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而後一路向下,鼻子,眼睛,最後停在她的唇瓣上。

他斂了眸子,準確無誤的吻了上去。

管他以前誰愛誰誰愛誰呢,管他未來是什麽樣子呢,總之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失去她。

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一時情動,他壓在她身上,吻得纏綿熱烈。

他擡起右手,脫了她身上的外套,將襯衣褪至胸口。

就在此時,他盡力克制體內翻騰的情|欲,擡頭極為認真地望著她。

“趁我現在還控制的住,後悔還來得及。”因為忍耐,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沈寂。

他在給她最後的機會。

辛佳沒說話,只是輕輕擡起手臂,去解他的襯衣扣子。

他盯著她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忽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固定在頭頂,不容置疑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無人理╭(╯ε╰)╮

☆、敞開心扉。

衣衫褪盡之時,他抱著她,火熱的欲望抵住她的身體。

她迷迷糊糊的勾著他的脖子,目光游離,只聽他溫厚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從現在開始,即使你後悔,我也不會再放過你了。”往後的半生,你我都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辛佳擡了擡眼睛,下一秒,尖銳的痛楚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她偏過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皺緊了眉。

季子萇扶著她的腰,吻著她的面龐,柔聲問著,“疼嗎。”

她轉頭對上他的眼睛,垂著睫毛,有些委屈的點了點頭。

他親了她兩下,清了清嗓子,“昨個R還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問問你想吃什麽,美國的東西不如家裏的,他好托人給你送過來。”邊說著,便一邊用手捋著她額前的碎發,轉移她的註意力。

“R嗎?他閑著也是閑著,怎麽不自己過來看看我。”她舒展了眉頭,不滿意地翻了個白眼。

他輕輕笑了一下,“你不知道,當時我帶你趁著局面混亂不管不顧的飛來美國,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爛攤子讓R一個人收拾呢。”

“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呢,我到底怎麽回來的。”她在他身下動了動,淺笑著問他。

“想知道?”他挑眉。

她怔楞地眨了眨眼睛,又點了點頭。

“表現好了我就告訴你。”他吻著她的脖頸,狡黠的笑。

她迎上他的吻,隨著他沈迷。

事後,他點了盞暗黃的燈,將地上的衣物被褥全扔進了洗衣機。

全都收拾好以後,他沖了個澡,放輕了步子走到床頭。

他俯下身子,替她掖了掖被子,順了順她被汗水浸濕的頭發,在她鬢角上落下一吻。

自從受傷之後,她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今天怕是累著了。

辛佳醒的時候,窗外的天明亮得發白。

她伸了個懶腰,隨後又抽了一口涼氣,重新癱軟回了床上。

彼時季子萇推門走了進來,瞧見她正皺著眉頭揉著自己的腰,他笑著走過去。

他俯下身子,雙手撐在床上,“還難受麽。”

她搖了搖頭。

“抱你去洗個澡?”

她還是搖頭,只是騰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季子萇順勢掀開被子的一角,上了床,將她摟在懷裏。

他低頭看著她的發旋,而後無意間瞥到她胸口上的傷疤,不由自主地撫了上去。

微涼的指尖摩擦著她新生的皮膚,有些癢,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疼了。”她知道,他肯定在自責。

他笑笑,吻了吻她的發頂,徐徐開口,“你還記得你去找韓沈之前我遞給你內杯紅酒嗎?”

“奧…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她那日決定要去找韓沈坦白,他遞給她一杯酒,說是踐行。

“我早就防著那麽一天,內是我私下制的藥酒,可以讓人進入一種暫時性機體休眠狀態,只是毒性有些強。”

她擡頭疑惑的看他。

“我知道你對毒非常敏感,所以便從酒上動了手腳,從你走到你出事,正好是我預期的藥效發作時間。”

“隨後我開槍,讓警察信以為真你已經死了,卻在第二天晚上,在R的幫助下,潛進屍檢所,為了瞞天過海,我放了一把火並留下了你的DNA…”

“然後,我們就來美國了?”她接著他的話。

“嗯,這是我第一次冒這麽大的險,還是拿你…”

“幸好你冒了次險,我才能有回頭的餘地。”她望著他,三分感激,七分愛意。

季子萇摟著她的手緊了緊,“但是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什麽?”

“你體內的芯片不見了,而且我只是留下了你的DNA,這場預謀看似嚴密,實際上因為時間緊迫漏洞百出,只要警方在法醫那裏加大力度調查,一定會對你的死活產生懷疑,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竟然沒有多大動靜。照理說,就算S失憶,也不可能放過這些蛛絲馬跡的細節。”

“你是在懷疑S他…”

“應該不會,他不會這麽放棄我們…”他說著,目光卻有些渙散。

“對了,為什麽我的事情你只告訴了R一個人。”

“我需要他做各種偽證,還要讓他給你創造一個新的身份,至於A他們,我只是覺得沒有什麽必要,等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他們的。”

她了然點頭,“那我們要在美國待多長時間,還回去嗎?”

他皺起眉,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睛,“再等一等。”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情節跟思路有些連不上,理科生很悲催,我得先緩緩。

☆、危機初現。

辛佳的傷算是好得差不多了,季子萇瞧著她整日悶在古堡裏郁悶的小臉,想著今天天氣挺好,也該帶她出去走走了。

他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婆婆媽媽的囑咐了一大堆註意事項。

辛佳聽得頭疼,不滿意地抗議,“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緊張,我都快被你裹成球了。”

“萬無一失。”他給她整理衣服衣服,淡淡開口。

“切!”她翻了個白眼,還是任由他扣好了大衣扣子。

“走吧。”他這才滿意了,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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