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哭靈裝裝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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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中一直有傳言,說是皇上和太後母子不和,宸郡王亦與皇上相敵對。 .

然而,太後斃逝,拓跋護連下的幾道聖旨,讓朝臣打消了這個猜疑,愈發覺得他是明君慈君。

拓跋護如他自己向太後承諾的那般,封了宸郡王為宸王。

宸王卻不覺得拓跋護對他有多好,他本來就是親王,拓跋護這降降升升的算什麽?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哄小孩子麽?

乾清宮內,宸王鐵青著臉站在拓跋護對面:“皇兄,母後到底是怎麽死的?”

責問的語氣,令拓跋護憋不住的想笑。

“王弟,太後已經斃逝兩天了,你這個時候才來問朕,是不是太遲了?”拓跋護的語調,聽不出任何情緒。

宸王捏緊的拳頭:“前幾日,臣弟心傷過度,未能反應過來。皇兄,母後的身體向來硬朗,上次臣弟入宮時,母後還面色紅潤的。”

“王弟還記得,你上次入宮時,是什麽時候嗎?“拓跋護玩著手裏的白瓷茶盞。

宸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赤紅,拓跋護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眼睛閉上也能戳中他的心肺。

“皇兄,實屬臣弟為國盡忠,無暇常常探望母後。況且,臣弟的王妃,不是三天兩頭的到宮裏來嗎?”

拓跋護訝異的看向他:“皇後並沒有告訴朕。王弟啊,內帷不修,你府裏的鶯鶯燕燕手段怕是快要通天了。再者,太後向來厭惡你的王妃,你不識不知。朕倒是知道太後怎麽重病了,合著是給你這個不孝子給氣的!”

一頂不孝的帽子硬生生蓋在宸王頭頂,他卻無反駁之力。

自從有了鶯奴之後,他在後院裏樂不思蜀的,對朝政之事都疏忽了一二,別說是遠在宮內的太後了。

血脈相通,品性天生,宸王是太後的親兒子,涼薄冷酷的性子比太後更甚。

“皇兄,請慎言!”宸王梗著脖子,是文說不過想動武了。

拓跋護眼神銳利的刺向宸王:“誰準你同朕如此說話?慎言!普天之下,誰人敢評判朕的是非?給朕滾出去!”

“皇兄,您且記著今日說的話!母後一死,您身為兄長卻如此對待幼弟,是為不仁不慈!”宸王故意激怒拓跋護,就等著這句話呢。

拓跋護扯唇冷笑,手裏把玩的白瓷茶盞,準確無誤的砸在宸王的額心,留下一點傷痕。

“幼弟麽?你以為你和你大兒子一樣,還縮在奶娘懷裏喝奶?滾!”

宸王恥辱的帶著滿身茶漬和額頭的青腫,憤怒離去。

他已經打好腹稿了,憑著這頭上的傷痕,他要去宗族告拓跋護刑罰親弟。

於辭憐憫的望著宸王的背影,手裏的聖旨慢慢打開。

“皇帝詔曰,今宸王因太後斃逝而深感悲痛,特去太後停靈之處,磕下九九八十一個響頭,為太後轉世祈福,朕甚為感動。為避宸王過於哀戚,朕準宸王在太後下葬之後再入宮請安,免其睹物傷心。”

於辭的聲音夠響亮尖細,宸王離乾清宮大門還沒有百米遠,這聖旨聽的清清楚楚。

“皇兄,你好狠!”宸王啐了一口,目眥欲裂。

拓跋護悠哉的躺在美人榻上,烏黑的長發劃過白皙的下頷,是絕世美男子。

“蠢貨!”拓跋護輕蔑的扔掉手上的奏折。

正面朝上的奏折上寫著:宸王孝感動天,與皇上血脈親近,願皇上封宸王為一字並肩王,位同皇太弟。

於不辭蹲在房梁上面,頭一低看到的就是這內容。

不屑的跳到地上,於不辭替拓跋護撿起奏折,直接毀了。

在他轉身時,他嘴裏吐出兩個字:****!

太後斃逝,不能影響朝政大事。拓跋護飲了一杯玫瑰清露後,神清氣爽的繼續批閱奏折。朝中的蠢人只有三兩個,大多還是他的得力幹將,奏上之事皆為重要。

傍晚,晚霞照入乾清宮大殿,璀璨瑰麗。

拓跋護扭了扭脖子,捏捏鼻梁:“於辭,現在是幾時了?”

“不對,這不重要。於辭,寶昭儀現在在哪兒?”

於辭無語的快速瞥了拓跋護一眼,然後認命的垂下眼眸:“寶昭儀仍舊給太後跪靈呢!”

“大膽,兮兒跪了這麽久,傷了身子怎麽辦?你們不知道勸勸兮兒嗎?”拓跋護怒了。

他的心尖尖兒,憑什麽要給太後那個毒婦跪靈。這事兒做做樣子便好,走哪門子心啊。

於辭嘴角微抽,白眼差點兒翻到了天上去。

“皇上,寶昭儀說了,夫唱婦隨。“

夫唱婦隨,這話說的拓跋護心坎兒裏去了。

剛才還怒發沖冠的拓跋護,立馬笑的和傻缺似得,一口白牙比夜明珠都亮上幾分。

“走,擺駕寧壽宮!“

拓跋護沒有給太後重新弄個停靈的地方,反正如今後宮沒有先帝嬪妃在,寧壽宮以後也是空著,何必多收拾個宮殿出來糟蹋呢。

禦攆靠近,跪著的嬪妃們跟後腦勺長眼睛似得,瞬間感應到了。

梨花帶雨,如泣如訴,眼眶含淚,眼神幽怨,嬪妃們知道自個兒怎麽哭更好看,擺什麽姿勢身段更美。

拓跋護下了禦攆走進美人堆後,鼻子難受的差點兒打出了噴嚏。

生姜味兒,辣椒味兒,和掩蓋異味的花粉味兒,幾味交雜,這味覺沖突的讓人頭昏腦漲。

蘇婉兮屏蔽了嗅覺,不受這些味道的沖擊。

她端正的跪在地上,眼淚默默的流著,渾身縈繞的悲傷簡直的震驚了眾嬪妃。

不知道的人,鐵定以為太後以前對她多好,兩個人有多關系親近。

瞧著那煞白的臉色,蒼白的嘴唇,紅腫的眼睛,這得多悲傷啊。

拓跋護個子高,俯視著跪地的眾人,輕而易舉看清了蘇婉兮。

“兮兒!”拓跋護心痛的喚道。

蘇婉兮聞聲弱柳扶風的轉身:“皇上?”

剛吐出情深意重的兩個字,她便如斷線的風箏般,栽倒在一旁。

莊妃眼咕嚕一轉,隨著嚶嚀道:“啊,寶昭儀心痛萬分,竟然為太後哭靈哭的暈倒了!”

拓跋護頓時給她一記讚賞的眼神,葉家剛出仕的小子,可以略微提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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