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若你負我,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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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中,接二連三的嬪妃被革去位份,受刑而死,令眾嬪妃們惶惶不可終日。

她們甚至不用去問自己身邊的宮婢,就已知道這一切的原因都是蘇婉兮。

無論是妙嬪還是蘇婉悅,或者更久的芳美人、顧棲鳳,全是因為招惹得罪了蘇婉兮,而死無全屍。

但是,前朝後宮卻找不到一點兒把柄,斥責蘇婉兮是禍國妖孽。

無其他原因,只是這些人總能找到錯處,受罰的原因清清朗朗的。

順昭儀好不容易開了宮門,被這麽驚嚇之後,急忙將宮門重新關起來。

她繼續閉門念佛好了,拓跋護的後宮有個好處,那就是不管嬪妃多麽不受寵,她們的衣食都不會受到苛刻。

既然衣食無憂了,她為了保住小命,就不出宮參和了。

皇寵那玩意兒,以前還與她有關系,現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虛渺之物。

後宮兢兢戰戰的氣氛,一直維持了許久。

尤其在蘇婉悅死後第二日,蘇婉兮前去碧璽宮請安,眾嬪妃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她們怕自己一不留神說錯了什麽,就落得一樣的下場。

蘇婉兮倒不在意自己人家人怕,她從不在乎這些人。

窩在廣寒宮,蘇婉兮在後院裏,教著淺綠練舞彈琴,學詩書禮樂,好不自在。

春日漸近,蘇婉兮穿著單薄的衣裳,輕透的舞衣在清風之下,襯得她似要飛升成仙。

赤腳踩在特制的大鼓之上,蘇婉兮以足為樂,鼓點聲聲響著,而她站在鼓中央旋轉跳躍。

淺綠起先還認真的學著蘇婉兮的動作,然而漸漸的她被這仙妙的舞姿吸引的只知道癡癡看著。

大鼓有一人之高,蘇婉兮站在鼓中央,有俯視天地之感。

她在蘇婉悅死後,前世的心結便盡打開,那久久不能突破的九天玄女經第四層,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於此之後,拓跋護不再願意讓外人瞧見她。

容顏美絕,他不自覺的產生惶恐感,害怕被其他人覬覦,而做出不該做的事兒。

自古以來,為美人篡位的人還少麽?

他自詡是千古明君,但遠在萬裏之外還有個蓬萊仙島,傳聞那裏有著不外出的國度。

若是某日他的兮兒的美貌,傳入蓬萊仙島,他怕抵不住這個域外勢力。

人和半仙,總歸力量懸殊。

心情極好的蘇婉兮,嫌在自己的大鼓上跳的還不夠,轉身回旋間索性跳到淺綠的那個鼓面上。

淺綠貼近望著蘇婉兮對她巧笑倩兮,傻笑的快流出了口水。

兮姐姐好美,兮姐姐好漂亮,她可以不吃飯不喝水,但是她不能沒有兮姐姐!

淺綠視線隨著蘇婉兮的動作,而上下起伏,目不轉睛。

盧玉郎蹲在墻頭,不期然和蘇婉兮的笑容撞到了一起。

“玉兒!”蘇婉兮停住動作,對她歪頭粲然一笑。

盧玉郎差點兒被如斯笑容,美的栽下了墻角。

“寶兒,你這麽美,該如何是好?”

盧玉郎苦惱的看著蘇婉兮,據他所知,拓跋護正讓奴才準備磚墻瓦片,好將廣寒宮的圍墻砌的更高一點兒。

蘇婉兮吃吃直笑:“難道玉兒你就不美了?你們一個兩個兒的,在我這兒裝模作樣,是像把我誇暈過去麽?以後我若是目中無人,第一個找的便是你們!”

淺綠親昵的摟著蘇婉兮的腰:“好啊,好啊。兮姐姐來找我,我用一輩子來償還!”

對這個黏人的丫頭,蘇婉兮無可奈何。

“上次你說這話,稚奴罰你抄了十遍金剛經。想必過會兒,稚奴的旨意就要下來,你還得抄!”

淺綠傲嬌的哼了哼:“不怕,我上次特意多抄了十份!皇兄除了讓我抄抄佛經,還能做什麽!我早就有應對的招兒了!”

所謂應對之法,即是將兩只毛筆綁在一起,中間隔些距離,如此抄寫佛經時便能夠一次性抄兩份了。

盧玉郎面容疏冷的掃了淺綠一眼:“大公主抄的佛經,我已經將它們燒給了九泉之下的蔣貴妃!您放心,小聰明這招兒,沒用!”

淺綠眨巴眨巴眼睛:“大冰塊,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了?按理來說,咱們倆兒不應該同仇敵愾,共同抵抗皇兄嗎?你怎麽能在背後,插同盟一刀呢?”

盧玉郎面無表情:“我並沒有和你結盟。”

淺綠啞然了,她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力反駁。

“兮姐姐!”淺綠蹭到蘇婉兮身邊,聲音軟軟的撒嬌著。

蘇婉兮抿嘴一笑,眼裏盡是狡黠:“你以為你那小聰明,稚奴不知?過會兒且看看,稚奴下的聖旨,必是讓你抄道德經!”

淺綠臉立馬苦了起來:“兮姐姐,不帶這樣的。我可是你發現的,你帶回廣寒宮的,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受苦,不對我負責啊!”

那一唱三轉調的,活似蘇婉兮是個負心漢。

蘇婉兮偏生皮厚,同情心不多:“可稚奴是我夫君呢!”

“夫君重要,還是姐妹重要?”淺綠不依不饒。

盧玉郎對這個問題很重視,冰冷的眼神,寒颼颼的落在蘇婉兮身上。

蘇婉兮氣質清冷,不怕盧玉郎冰塊似得氣息。

“自然是夫君重要!”蘇婉兮不假思索答道。

拓跋護在墻外,偷聽到這話,笑的牙齦都露了出來。

他的寶貝兮兒喲,真是讓他寵到天上去也不為過。

以前他不懂為何君王為博美人一笑,寧願棄國。現在,他明白了。

只要他的兮兒開心,他做一切都值得。

淺綠不知道拓跋護一個人在墻外暗喜,她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碎成片片,再也拼不成一塊兒。

“寶兒,拓跋護就這麽重要?”盧玉郎到沒有特別吃醋,這近一年來拓跋護所作所為她看的清清楚楚。

蘇婉兮甜笑道:“稚奴是陪伴我一生的人啊。比父母、比子女、比親人朋友陪伴更久的人!”

但是,她瞬間畫風一轉:“正因為我視稚奴如命,若哪一****膽敢負了我,我必不留情,與他共赴黃泉。”

若你愛我,我們自和樂一生。若你負我,我們便一起死吧!

蘇婉兮的感情是如此猛烈偏執,淺綠和盧玉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她們似乎明白了,為何拓跋護能排在她心頭第一位了。

那種兩人之間再無第三人的親密,是她們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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