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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兮兒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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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之路,必有踏腳石。

白昭儀則正好成了陸西嵐的踏腳石,助她成就聰敏多智之名。

無視白昭儀挑撥的話,陸西嵐嫻靜爾雅:“昭儀娘娘多慮了,婉嬪在家中同妹妹時常同寢共食,關系是極好的。”

四兩撥千千,陸西嵐不僅駁了白昭儀的話,更為自己拉了個幫手。

原打量著陸西嵐娘家不顯的,想要欺負她的嬪妃們,此刻暗暗沈默不語。

這位有著太後護著,還與婉嬪關系不錯,那麽還是不要去招惹了。

白昭儀敗退而歸,陸西嵐依舊低眉順耳,端的是好教養。

高下立見,同是書香氣息的類型,白昭儀不如陸西嵐。

“白昭儀,此種言語哀家準你說這麽一次。若是下次再不知分寸,那這昭儀之位怕是不適合你坐了”太後敲打了白昭儀一番,轉頭看向皇後。

“皇後,哀家做主讓西嵐入宮,沒有問題吧?”

皇後口中如含黃蓮,苦澀不已:“母後是長輩,兒媳聽母後的。”

如此陸西嵐入宮一事成了定局,不容更改。

陸西嵐小心翼翼的靠在太後懷裏,瞧著親昵,實際渾身僵硬。

“西嵐謝過姑姑。皇後娘娘,諸位姐姐,西嵐以後麻煩您們教導了!”陸西嵐乖巧的將自己的位置,放的格外低。

撇去陸西嵐不提,大殿內還站著兩個女子。

陸華北、陸華南皆是太後庶弟嫡女,談及血緣,倒是比陸西嵐近點兒。

這兩個姑娘似乎極為以此自豪,打一站在大殿內時,那嫩生生的小臉一直高昂著,仿佛對所有人不屑一顧。

莊妃那驕縱的脾氣,能讓這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給她臉色看麽?

可沒等到莊妃發作,陸華南先鬧騰開了。

“敢問寶容華是哪位?”

陸華南容貌清秀,偏偏作出張揚的模樣,畫虎不成反類犬。

蘇婉兮擡頭側看她:“本容華便是。陸姑娘是眼神不好還是記性較差?本容華想必不是極沒有存在感的人,若陸姑娘不是個機靈的,還是莫要在宮裏久待。否則哪天屍骨無存了,咱們不好向太後娘娘交代!”

直白的威脅之話,驚得陸華南瞠目結舌。

寵妃,就可以如此猖狂麽?

蘇婉兮瞧出她眼裏的驚訝,抿嘴翹唇:“陸姑娘瞧本容華作甚?金玉良言啊,總是不順耳的。”

說完,蘇婉兮仰頭對太後笑眼彎彎,直接回敬了太後之前說的良藥苦口。

陸華北見妹妹出師未捷身先死,清冷的上前一步。

打量著這位的模樣,乍看起來和蘇婉兮似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了。

“寶容華,臣女敢問一句,您識字麽?”

此話問的有些沒頭沒腦的,陸華南不解的看著自家親姐姐,連太後也不懂她要做什麽。

蘇婉兮氣定神閑的斜坐著,沒把她的出其不意當回事兒。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書女戒佛經,本容華皆有涉獵,陸姑娘想問何事,本容華不介意為你解憂。”

陸華南聞言激動道:“寶容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後宮之中,女子處處說謊,對皇上表哥可是影響極不好的。”

陸華北頭疼的捏住陸華南的手,這丫頭壞了她的好局勢啊。

好在蘇婉兮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不做回覆,才讓陸華北能繼續接下去話。

“臣女曾在閨閣中受過教育,女子無才便是德。寶容華詩書兵法皆通,心若高了怕是會不利於服侍皇上表哥呢!臣女私心想勸寶容華一句,女子該賢良淑德,少言少語,萬事遵從為主。”

陸華北一本正經的教育者蘇婉兮,偽裝的高冷氣勢和原裝貨比起來,偽劣的難以入眼。

蘇婉兮嗤笑一聲,她今兒懶的多言,就讓她們以為自己是好招惹的了?

女子順從?天大的笑話!

“是麽?那本容華要問問陸姑娘,你是以什麽身份同本容華說話的?本容華貴為正四品天子妃嬪,是你一個無名臣女敢責問的嗎?便是你父親到本容華面前還要跪著說話!”

“你瞧太後娘娘作甚?既知你是太後的侄女,更應該懂國法懂宮規,這樣不知禮法不知尊卑的行事,真真是給太後丟臉。太後娘娘平日裏最是按規矩行事,絕對不會因著你的出身而視宮規於無物。”

“哭什麽?覺得本容華說嚴重了?你不知後宮中最容不得掉眼淚的麽?哭喪一般的,你是要咒誰死?本容華且告訴你,這宮裏哪怕是一根野草,都比你尊貴。”

“女子無才便是德?本容華怎聽得你的詩作,流傳京城市井之中,被譽為才女?既然你親口所言,不宜才華為榮,那邊如你所願,給你個無德的名分。”

蘇婉兮一陣嚴詞厲語,沒有任何人反應過來去攔住她。

陸華北不過是個年方十五的閨閣少女,少不經事的,一切傲慢僅存於幻想。現在被蘇婉兮劈頭蓋臉的猛嚇之後,她徹底崩潰了。

“姑姑,我不是無德之人啊。”陸華北知道如果她今日認下這個定論,以後她定然嫁不出去。

陸華南囁喏的想為自己姐姐說話,然而蘇婉兮冷厲的眼神在一旁銳利瘆人,她舌頭都嚇得捋不直。

太後心裏又氣又心疼,對這兩個親侄女她是沒多少感情,可總歸是娘家子侄,是她家的孩子。

“寶容華,你大膽!”太後聲色厲荏。

蘇婉兮輕笑的從椅上站起:“太後娘娘的措辭可要當心點兒,稚奴總是說妾身膽子最小。也不知這大熙朝的天下是皇上大,還是太後您為尊?無德的陸姑娘,你知道麽?”

陸華北被蘇婉兮盯上後,哪裏逃脫得。

當太後、蘇婉兮兩人的眼神,一同匯聚在她身上後,她眼白猛翻,到底暈過去了。

後腦勺著地的聲音,格外清脆。得虧沒有血流出,否則蘇婉兮還能再做文章。

比起口條伶俐,誰能勝過她。

金桔留在蘇婉兮的位子後面,暗暗的吞咽著口水。主子好生厲害,還好她沒有叛逃。墻頭草說起來丟人了點,但到底沒有犯下彌天大錯。

太後的倚仗是她自己,蘇婉兮的倚仗是拓跋護。

太後比不得帝王尊貴,這場對峙打一開始,太後註定了要輸。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時,蘇婉兮自矜的仰著白嫩纖細的脖頸,身後的挽紗無風自動了起來,飄飄欲仙。

“妾身瞧著太後的樣子,怕是不太待見妾身了。如此妾身也不多加叨擾,免得誤了諸位的心情。陸西嵐妹妹,本容華提前恭祝你得以入宮。更恭祝你,從此獨守空房!”

“金桔,扶本容華回廣寒宮!稚奴還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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