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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時時刻刻不分開呢,哪能斷了聯系?

要是我哪兒惹了您生氣,您就直說,我改,我全改了就是。可千萬別說那讓我放棄嬌兒和孩子們的話,要知道我們可是從小訂的姻緣。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最是兩小無猜的情分。

嬌兒她,就是我的命,是我死也不會放手的存在。

您啊,要不就下死力氣好好的調教我,把我教導成您心中完美女婿的形象。要麽,我倒插門兒,做您的兒子?

反正不管是嫁還是娶,我這輩子就賴上嬌兒和您二老了。給孩子們換個爹這事兒,您還是徹底打消了這念頭吧。因為只要我活著一天,那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145.啥叫橋歸橋路歸路?我只知道生同衾死同穴

這,這麽不要臉的人,居然是秦昭?

玉嬌滿臉懵比地揉了揉眼睛,那個只會在自家爸媽面前保證、道歉或者哀求的人,啥時候點亮了死皮賴臉的技能啦?

尚不知某人正是受了自己的點撥,轉而活學活用到了她身上的玉嬌只滿滿驚呆。連帶著魏紅兵告辭跟她說再見都答得心不在焉的,叫魏紅兵當下就眸光一黯。

不過,二十七年的人生裏才出現了這麽一個叫他心動,願意與之共度一生的女孩兒。說什麽,魏紅兵也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說什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現在不都已經拆開了麽!

要不是心中緊張的話,那秦昭又何至於處處在自己面前彰顯存在感?

想要在他這個偵察兵出身的面前欲蓋彌彰,不得不說,秦昭的功力還是差了點兒。雖然他這心裏不可避免地升騰起了一股子濃濃的醋意,卻半點沒有誤會秦昭和玉嬌的關系。更不會,因此望而卻步,放棄對玉嬌的追求。

反而會之為秦昭這個強有力的情敵出現,更激發出他的鬥志。

如此結果,想來那秦昭知道了後,會更加的氣急敗壞吧?

無視老丈人的怒目,丈母娘和媳婦的冷臉,徑直往廚房給自己拿碗拿筷子的秦昭可不知道,自己這番表演不但沒叫情敵不戰而退,反而激起了對方的強烈鬥志啥的。

只想著嬌兒說得還真心沒錯,這人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來著。

不過可憐兮兮地摸了摸肚子,說起自己歸心似箭為了早點回家一路都沒咋吃東西。剛剛還一口一個逐客令,堅持要攆人出門的老丈人就沒了音兒。

雖緊緊皺著眉頭,卻沒說叫丈母娘直接撿桌子、寧可把剩飯剩菜餵狗也不便宜他這個白眼狼之類的話。果然再咋說自己都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不到一定程度,他們總是無法對自己真正狠心的。

快速扒拉完兩碗飯之後,秦昭就麻溜的撿桌子、刷碗。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屋裏廚房收拾的幹幹凈凈的,連叫溫婉插手幫忙的機會都沒給。

緊接著就是開箱子分禮物啥的,之前給姜哲的特產、美食。美玉之後,那小子回贈了他好些個特供的煙酒糖茶和出口創匯的精細瓷器和玉質工藝品。

整整一大箱子,秦昭都裝好了拿回來,借花獻佛地討自家老丈人歡心。

當然送給丈母娘和媳婦兒的手表、衣服和北京特產之類,都是他揣著姜哲幫忙倒換的僑匯券往華僑商場買的。

剛剛興起的羽絨服,老丈人、丈母娘和媳婦每人一件。歐米茄的手表每人一塊,還有諸多的北京特色果脯、糕點,全聚德烤鴨啥的。

左右這冬天的天氣冷,帶啥東西都不虞有餿壞的可能。秦昭就按著玉嬌的口味,大肆購買。明面上帶一些,空間中再存上大部分。這樣要是媳婦喜歡的話,他不就隨時可以提供了麽?

秦昭樂呵呵一樣樣往出掏東西,卻不見老丈人玉克勤的臉色難看到了啥程度。直到最後一件東西掏完,依然沒有半點他的私人物品,滿滿兩大箱子都是給他們一家三口的禮物啥的。

而且除了那些個果脯、點心之類外,每一樣都價值不菲,那些個特供的煙酒糖茶、瓷器、玉質工藝品更是有錢都淘弄不來的好貨……

玉克勤臉色青黑,很想知道這個以前被秦大成兩口子拿捏得連五十塊錢私房都超不過去的老實孩子到底幹了啥大事兒,才能一夜暴富到如此程度。

老丈人提問,秦昭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當然,那個言的程度,得可著他能說的程度來。不然真的把自己這點底兒給抖摟個一幹二凈了,非嚇壞了他老人家不可。

於是,在他的潤色之下,一個窮小子見義勇為,卻陰差陽錯之下救了某高官家獨苗苗的事件就被娓娓道來。

他為救人身受重傷,整整調養了四十多天,才勉強能下地走動。高官滿心感激,給予了好些個物質上的回報,他家的寶貝孫子還成了他的好朋友。

這些個特供的東西,就是他這**的好朋友知道他要回家探親後的主動貢獻。而那些個衣服、手表和特產美食之類,則是他親手一樣樣挑的。

而這長時間沒跟家裏聯系麽,自然是之為受了傷不方面的緣故。

寫的信被截留,出手的還是朵莫名奇妙的爛桃花啥的。這個細節,秦昭肯定打死不說的。倒是那已經跟校長達成的共識,只在期中、期末時參加考試,平時都在家自學兼照顧玉嬌和孩子們的決定,他可是說了再說來著。

“胡鬧,你這簡直是在拿好容易考上的學業開玩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就不怕到時候考試通不過,得不著畢業證?”作為教書育人的老師,玉克勤可是最看不上這等不好好學習的學生了。聽秦昭這麽忽視學業,可不就即刻忍不住心裏的怒火了麽。

“畢業證啥的,能有嬌兒和孩子們重要麽?眼瞅著她這都五個來月了,正是越來越艱辛、困難的時候。不在跟前兒照顧著,我哪能放心?!”秦昭反駁,分外的理直氣壯。

“可別,都說好的橋歸橋路歸路了,你可少給我來這套。死灰覆燃、破鏡重圓啥的,絕不可能發生在咱倆身上,你還是趁早死了那份心吧!

反正自古燕趙之地美女多,你現在又是今非昔比的大學生了,完全可以找個志同道合的女同學之類不是?”玉嬌冷哼,半點不給面子地直接拒絕。

秦昭瞪眼:“誰,誰說的?啥叫橋歸橋路歸路,我只知道生同衾死同穴!你玉嬌一日是我媳婦,就一輩子都是我媳婦。

啥美女不美女的,就是西施在世、貂蟬重生,在我眼裏那也是敵不過你的一星半點的。

所以嬌兒你還是別說些個叫我傷心的話了,有時間好好想想要個啥樣的婚禮吧。現在我這手頭也是正經寬綽呢,想要啥你就盡管支聲。我保證,讓你成為這十裏八鄉最叫人羨慕的新娘子!”

146.別樣擠兌情敵技巧

“哦?不管我想要啥,你都二話不說地答應麽?”玉嬌涼涼地瞥了秦昭一眼,滿是求證意味:“說話算數,不帶反悔的?”

只當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秦昭頓時喜上眉梢,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那是當然,只要嬌兒你想要的,只要我能辦到的。哪麽是九天摘星,下海攬月呢,我也絕對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部照辦!”

“倒不用那麽麻煩,我就是特別的不待見你,醒來夢中的都不想見到你。帶上你和你的東西,趕緊走吧!不送!”看著秦昭那大眼圓瞪,滿滿不可思議的樣子。玉嬌心裏暗樂,面上卻十足高冷:“男子漢大丈夫,講究的就是一言九鼎。你該不會,惦記著食言而肥吧?”

擱在以往,秦昭肯定小脖子一艮,心裏再咋狂點頭後悔無及,臉上也得無比傲嬌地反問句:怎麽可能?咱可是吐口唾沫都是釘兒的東北爺們兒!

然後收拾收拾東西走人,最起碼個三五天都不帶出現的。

可現在?

已經深受玉嬌點撥get到了不要臉精髓的他,當下嘿嘿傻笑:“既然嬌兒你現在不待見看到我的話,那我就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兒再來。

這坐了兩三天的火車,也沒換衣服沒洗澡的,不怪招你不待見。

不過我走是走,東西可不能往回拎。費勁巴力千城百裏的扛回來,可都是專程送給你和爸媽,哦不,是玉叔和玉嬸的。”

見玉嬌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他,秦昭趕緊識相地改了稱呼,卻堅決不肯聽從玉嬌的話把東西帶走。還撂下了玉家要是堅持不肯收,他就一趟趟過來送,直到被收下為止的話兒。

氣得玉克勤那麽斯文的人,都要脫了鞋底子抽他!

一趟趟往自家送東西啥的,不是擺明了叫大家夥兒誤會麽?要知道,自家閨女是費了多大的勁,才跟這混蛋小子掰扯開的?可不能讓他再輕易纏上。

“不拿回去就不拿回去唄,往倉房裏一堆,由著那些破爛玩意長毛生蛆去!反正,我是不看、不吃、不用一絲半點的!”玉嬌轉身進屋,半點多看秦昭一眼的想法兒都沒有。

呃……

雖然媳婦旗幟鮮明地表示了不接受,但東西終歸是留下了。這,其實也算是挺大的進步吧?秦昭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第二天一早,秦昭果然早早過來報道。

起豬圈、餵豬,捉蚯蚓、洗煮切蚯蚓,屋裏屋外的活搶著幹。勤勞勤奮的,簡直就攔也攔不住的架勢。到了飯點也不用讓,自己自覺往碗架子裏拿碗拿筷子。撂下飯碗就撿桌子、刷碗,挑水、劈柴的。

等魏紅兵過來的時候,他都開始忙活著幫玉克勤安裝調制自動孵化機了。

“早上好啊,魏所長!吃過了早飯沒?沒有的話,就試試我媽做的酸菜餡包子吧!皮薄大餡的特別好吃,我個人就造了五個。

吃了這麽多年的包子,還就是我媽這手藝最叫人難忘了!”秦昭笑瞇瞇地跟魏紅兵打招呼,笑容可掬、態度熱情。

可那一口一個媽的叫著溫婉,聽在魏紅兵耳朵裏卻是咋聽咋刺耳。叫他心中的怒火、醋意的都忍不住奔流翻滾,很有點兒揮拳把秦昭那張喋喋不休的破嘴打報廢了的沖動。

“臭不要臉的毛病就改不了是吧?再讓我聽你叫一聲媽,信不信把你那張破嘴給你縫上了去!”玉嬌俏臉含霜,無比氣惱地瞪著秦昭。很有點丫的再敢嬉皮笑臉半句,就趕緊回屋找針的意思。

“那,那我叫啥呀嬌兒?要不,叫孩子他姥姥、姥爺?可這身份上雖然對頭,聽起來就難免有些不親切啊!”秦昭憨笑撓頭,好像真心很為難的樣子。

可你那一聲比一聲更親近的稱呼,難道真不是故意在刺激魏紅兵呢?

玉嬌瞪眼,秦昭忙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好好好,天大地大現在咱們家你最大。你說啥就是啥好不好?

我這也沒別的意思,不就是昨晚聽衛紅大哥說了魏所長救了你們母子三個的事兒,心裏對他無限感激麽!

乖乖,聽說了那個不要臉的陳文麗居然敢對你動手之後,簡直把我一顆心嚇到嗓子眼兒了。昨兒晚小半宿我都沒睡好,光琢磨著買點啥厚禮來謝謝魏所長的大恩大德了。”

“不必,我救人,不是沖你!”魏紅兵高冷開口,連個正眼都沒給秦昭。

“是是是,魏所長你是大大的人民公仆,當然鞠躬盡瘁為人民了。不過在您眼裏小小不然的事兒,與我來說可就是救了我的命一般啊!

要是嬌兒和孩子們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該咋活了。”秦昭點頭,不但把玉嬌歸入自己陣營,還張嘴就送了魏紅兵頂大帽子,把他救玉嬌這事定性成了人民警察對人民的職責救助。

氣得魏紅兵那臉拉得老長,直接跟鍋底順色。

有心想扭頭就走,又舍不得把跟玉嬌獨處的機會白白讓給了秦昭那個不要臉的。繼續待下去,又實在瞅著這廝無比厭煩。

這滿心的糾結啊,簡直都能擰成根麻花了!

相比之下,秦昭可就落落大方多了。有活搶著幹,有吃的也不用讓。就是玉家三口沒一個對他有丁點好臉兒的,人家也是笑瞇瞇圍前圍後的。

整個一我以前錯了,我現在悔過。不管你們是打是罰我都接著,各種甘之如飴的態度。

要讓玉嬌說的話:這貨現在就是滾刀肉一塊,還特喵的蒸不熟、煮不爛的那種!起早貪黑,各種任勞任怨不說,還頗有點打他左臉,就笑瞇瞇自動送上右臉的順服。

真真是,叫人氣不得惱不得的。這才幾天的功夫啊,村裏就已經流言四起了?

今兒大姨過來的時候看著正幹活的他之後就滿臉的驚詫,問自家老媽到底啥時候給自己和秦昭辦喜事來著。說啥宜早不宜遲,別叫村裏整出更多閑言碎語啥的。

聽得玉嬌這叫一個火冒三丈啊,恨不得當下就拎著搟面杖把這個賴皮纏給打出自家門兒去!前生都跟他憋屈了半輩子,這輩子她再也不想跟他牽扯了好麽?

147.暴力藍回歸

唉!

玉嬌嘆息,該想個啥招兒叫秦昭那個賴皮纏過自家門而不入,再不涎著臉來煩她呢?

這心裏有他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哪麽就是什麽都不說、不做,只靜靜地待在一起呢,也叫人從心裏往外的舒坦。

要是心裏沒有這個人了,呵呵,那真是看一眼都多餘。

就好像這幾天秦昭重禮相送,連家都沒回就到了自家。整整兩個大箱子,兩個屬於他的牙刷都沒有,全都是給她們一家三口帶的各種禮物。

別說這花費,就是心思,也很值得一提了。更別說他還爭著搶著的幫著幹活,被她各種橫眉立目也都溫柔以對啥的。

可這旁人眼裏的好女婿形象,在玉嬌看來就是賴皮纏一個。恨不得分分鐘擺脫那種,竟是全無半點的喜悅感動。

寧可孤獨終老,也不惦記跟這貨月圓花好啥的。玉嬌覺得:這個曾經困住了她半輩子,好容易爬扯出來後又叫她遺憾了後半輩子的天坑,現在終於能夠釋懷了。

只是,這讓賴皮纏如何不再賴皮,是個很嚴肅的問題。想想這幾天的無功而返,玉嬌禁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哎,我說你這唉聲嘆氣的,將來給我生對兒愁苦臉的外甥、外女兒可咋辦?快把這糾結的小眉頭捋捋直,有啥煩心事兒跟姐說說。

我倒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惹到我家小表妹身上。他令堂的,想被單挑還是群毆吱個聲兒!”拎著滿滿兩兜子據說對孕婦、胎兒都很補的食物,各色小孩兒衣服、布料等。正準備跟小表妹獻寶,就被她這接二連三的糾結嘆息給震住,蘇藍趕緊把東西都放下。

先做安慰狀地拍了拍自家小表妹的肩膀,隨後就擼胳膊挽袖子滿滿要嚴懲罪魁禍首模樣。

“呀,表姐你回來啦?多時回來的呀?昨兒我大姨來的時候,我爸媽還念叨呢。說是這都眼瞅著快元旦了,你也該放寒假了啥的。”見是蘇藍回來,玉嬌驚喜喊道:“爸媽,你們快來啊,昨兒還念叨著的寶貝外甥女兒來看你們啦!”

“我今兒回來的,知道我老姨父、老姨和小表妹想我了,我這可不就立即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麽!”蘇藍大笑,對寶貝外甥女兒這個稱呼分外滿意的樣子。

生在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裏,要不是老姨父打小就一筆一劃教她寫字明理。長大後又資助她上學念書,恐怕現在的她早就被爸媽給賣了給哥哥換彩禮、替弟弟交學費了吧?

即便是老弟考試永遠中不溜,他們哥三加一塊兒都沒有自己學習好。爸媽也舍不得一年才幾塊錢的學費,供她這個註定會成為旁家人人的賠錢貨。

可以說,沒有老姨父玉克勤,就沒有今時今日的蘇藍。

而在蘇藍的眼裏,老姨父玉克勤和老姨溫婉,絕對是比自家爹媽還要重要的存在。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不過這一晃好幾個月沒見,還真是挺想你的。”聽著閨女的召喚就往回走,正好聽了個話尾的玉克勤笑:“咋樣,在學校裏一切都還順利吧?又買了這老些東西,別是把你那點補助都省下來買東西了吧!

你瞅瞅,瘦的跟小麻稈兒似的,肯定是沒吃好的緣故。

等會兒老姨父殺雞,再讓你老姨買點肉做紅燒肉、燉排骨啥的,好好給你補補。然後下不為例,再不許這麽省吃儉用的給我們買東西了啊!

只要你好好的,比送咱們啥東西不強?”

平時脾氣暴烈被戲稱為暴力藍的蘇藍這會兒卻含笑傾聽,無比乖寶寶模樣:“放心吧,老姨父。我呀,吃的香、睡得好,身體健康的不得了。

不但沒有半點克扣自己,小日子還過得恣意著呢!”

見他們父女倆都瞪大眼睛,滿滿不信的看著自己。蘇藍不禁噗嗤一笑,再度嚴正保證:“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呢!

說起來,這還都是托了我家小表妹嬌兒的福氣。

之前她不是給市食品廠提供了幾道點心、月餅的方子,還弄了個啥營銷方案麽?我就按著她提起過的那個啥業務員的想法,和林斌他們幾個找到了張廠長,提出了希望在節假日時做他們廠子的兼職推銷員的想法。

張廠長看著老姨父你和嬌兒的面子上,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也是咱們幾個運氣好,人家食品廠的產品也實在是過硬。

就這半個學期的工夫,連月餅帶餅幹、糕點的提成,我們幾個每人都分了差不多五百塊錢呢。

所以說老姨父您就放心,外甥女我現在也是有錢主,半點沒有苛待自己來著!”

平時學校給的補助就完全夠花,現在又有外撈掙錢啥的,蘇藍的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美了!就剛才自己大包袱小裹子的往老姨家拎,大嫂二嫂那倆眼皮子淺各種上眼藥說她胳膊肘往外拐,有錢孝敬人家爹媽不知道孝敬自己爹媽啥的。

都被自家那心眼兒偏到胳肢窩裏的老媽一頓臭罵給撅了回去,隨手就能孝敬她五十塊錢的親閨女和只會耍嘴的兒媳婦。這其中誰更招人稀罕一點兒,還用說麽?

老媽那甜的叫她發膩的老閨女,就是紅果果的明證啊!

雖然這錢換來的重視來得快,去的肯定也容易。但只要自己一直努力奮發,至少在明面上,不就再也不被忽略、輕視甚至待價而沽了?

也許真相啥的讓人略寒心,但蘇藍表示很滿意。

左右親情啥的,早八百年她都不指望那一家子了不是?

想要溫暖關懷了,找老姨父、老姨小表妹就好啦!看老姨父不就絲毫沒註意她帶來的是啥,只惦記著她瘦了是不是吃不好、是不是不順當?

各種張羅著給她做好吃的補養,光是聽著那殺雞燉肉的態度就讓她這心裏跟揣了六月暖陽似的,全身心透著股子溫暖。

只看到殺雞褪毛忙得不亦樂乎的某人時,蘇藍啥溫暖愜意的都不翼而飛了,只滿滿的震驚:“秦昭你個臭不要臉的,既然都消失了那麽久,為啥不一直消失到底?

我小表妹都快忘了你了,你丫的又舔著臉出現。癩蛤蟆上腳面,不咬人你特麽的特別膈應人你知道麽?”

148.真的?

好心好意的殺雞待客,結果被指著鼻子罵做上腳面子的癩蛤蟆啥的……

秦昭當下氣極:真是,老虎不發威被當成病貓了麽?

丫丫的暴力藍又不是他家嬌兒,還指望著打了左臉,叫他乖乖奉上右臉麽!真是的,就不怕咱當下變本加厲還回來,分分鐘叫你沒臉不解釋?

當然,這敵強我弱的時候,硬碰硬的愚蠢行為秦昭是堅決不幹的。但克敵制勝啥的,有時候曲折迂回更能達到效果不是麽?

這麽一想,秦昭當下就十足委屈臉地說:“知道表姐不待見我,我這不就尋思著幫忙殺雞褪毛的好讓我玉叔、玉嬸好好款待你。

也好讓你心裏對我的怒火消減點兒麽!

就算不管咋地也不能讓你覺得我比林斌更真心、更適合嬌兒吧。咱們之間融洽些,也省得我玉叔、玉嬸和嬌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不是?

畢竟你是他們不能割舍的親人,我也是孩子們的父親呢。不管是為了孩子們還是我和嬌兒之間的感情,我都會積極努力成為咱們玉家人的……”

一席話氣得蘇藍瞪眼,擼胳膊挽袖子,二話不說上前就想揍丫的一頓狠狠出了這口惡氣:明明就是這混蛋拿不起放不下,各種拎不清,叫小表妹受盡了委屈。寧可獨自一人領著孩子們,也不肯原諒他把過往拋開好好過日子啥的。

咋到了姓秦的嘴裏,就成了她蘇藍看秦昭不順,楞是裏挑外撅地想霍拉黃他和嬌兒,幫著跟她關系更好的林斌上位呢?

馬蛋,羅織罪名都不帶這麽幹的。

雖然她一直覺得老哥一個的林斌更適合心思單純的小表妹,但那是在秦昭犯了錯的前提下好麽!

無緣無故壞人姻緣的事兒,她蘇藍才不幹呢。

見暴力藍發了瘋,說不過直接上拳頭啥的,秦昭趕緊避讓,堅決不吃這眼前虧。不過這行動上退讓,言語上卻是半點不讓的:“不是就不是唄,表姐你這麽大氣性幹啥?

一家人,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呢!

咱冷靜冷靜,可別讓我玉叔、玉嬸和嬌兒著急。了不得我以後不這麽說你,你也別積極幫著林斌說好話讓我誤會不就完了麽?

你雖是好心,可架不住嬌兒無意,林斌那小子也不像是能絲毫無懼人言、丁點不在意過去的漢子不是?!

而且,聽說那小子家紅色地主的成分被敲定,即將要歸還大部分抄沒財產。昔日的地主崽子搖身一變成新貴啦,正經有不少人家打算把閨女嫁過去呢。

就連大姨都動了這心思,正琢磨著撮合你和林斌……”

受夠了暴力藍又是罵又是打,暴怒獅子般的,但凡見著他和嬌兒走近點兒就各種的發狂發怒,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德行。

是以秦昭兩句話占住了大義之後,就裝作無意地透露出溫嫻聽說林斌將被歸還大筆錢財後,打算撮合他和蘇藍的消息。

雖說之前這事兒溫嫻也沒少幹,但都是旁敲側擊的半點不敢叫蘇藍察覺。如今這都快搬到臺面上來了,他咋也得好心通報下不是?

畢竟溫嫻能這麽靈機一動,他也正經的功不可沒呢!

聽了他這話兒之後,蘇藍果然震驚。這小雞也不吃了、架也不打了,撒丫子就往家尥。就怕晚了一絲半點,自家那對見錢眼開的爹媽真的起了把林斌和她湊成一對的糊塗心思。

真要那樣的話,她以後可咋面對斌子和嬌兒?

還指望著表姐這塊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玉嬌頓時洩氣:連暴力藍都沒法子驅逐的賴皮纏喲,她到底是該咋辦?

玉嬌皺眉回屋,繼續嘆息,哦不,是琢磨辦法。看看咋能叫秦昭忙起來,不再成天的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而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對秦昭做無視狀態的玉克勤兩口子卻雙雙把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你說的,可是真的?

斌子的祖上被認定為紅色地主,不但予以平反,還要歸還被抄沒的財物?”

“是的,至少我聽到的消息就是這樣。雖然古董字畫之類可能被毀損過半,歸還不了多少。但那幾處房產,應該半點問題沒有的。

而且紅色地主之名被確定,林斌他就再也不會之為成分問題被歧視了。”秦昭點頭,好歹一個師傅的帶領下學習了好幾年。對於林斌心中的最痛之處,他當然也是清楚明白的。見玉克勤動問,趕緊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終於雨過天晴,林斌那孩子以後都不用為那個什麽成分問題而自卑了。”玉克勤笑,滿滿為得意門生高興的樣子。

相比之下,溫婉就很有些憂郁了。雖然林斌是個各方面條件都不差的好小夥兒,誰家姑娘嫁了之後都不會遭罪的那種。

可問題是:這好小夥兒他,心裏有人了呀!

好死不死的,他那心裏的人還是自家閨女來著。

要是他真和藍藍在一起之後能忘了嬌兒還好,不然的話,倆人還不得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久而久之的,沒準兒自家閨女都能成為他們吵起來的導火索!光是憑這點擔心,溫婉就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勸勸那個財迷心竅的姐。

可是,溫嫻那個做夢都惦記著走捷徑嫁閨女的同時也想讓兒子們狠狠沾一把光彩的,眼瞅著通天大道就在眼前了,能聽她這個勸?

對以前從看不上眼,見面除了冷嘲熱諷就是白眼相向的林斌態度一百八,哦不應該說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不說。還對蘇藍各種的苦口婆心,不住嘴地說著林斌的各種好。

氣得蘇藍無比煩躁,半天的功夫摔了她仨碗。見了林斌別說像以前那樣熱絡招呼了,恨不得二裏地以外就扭頭,能不碰上就絕不碰上。

這麽明顯不待見的態度倒是叫林斌狠狠松了一口氣,好哥們兒了這些年,他真不希望他們的友誼終結在溫嫻的異想天開裏。

現在籃子雖然不見他,可卻沒忘了遠遠給他比個學校見的手勢。那麽也就是說:她沒打算放棄自己這個朋友,只是不耐煩她爸媽的歪纏嘍?

149.明晃晃的威脅

見蘇藍如此,同樣不樂意被亂點鴛鴦譜的林斌自然有樣學樣,對溫嫻采取避之則吉的態度。見溫嫻那不惜圍追堵截、大有契而不舍的架勢,嚇得林斌都好些日子不著家。

倒不是怕了溫嫻,而是生怕她這態度叫旁人給誤會了去。到時候惹出點兒啥蜚短流長來,他可還咋好意思往玉嬌跟前兒湊合呢?

前有孩子們的親爹秦昭浪子回頭,為獻殷勤無限死皮賴臉;後有魏紅兵高居派出所所長位置,借著救了嬌兒的情分在玉家各種如魚得水……

這特麽前有狼後有虎的,形勢都已經對他萬分不利了。要是再添點緋色消息啥的,那後果林斌不用琢磨也知道必定很慘。

雖然打從他開學走了之後每周一封信,半學期從未間斷過。可玉嬌鮮少回覆不說,就是難得回個音兒,也必然不涉及半點私情。

規規矩矩的,拿他當自家哥哥一般看待。溫暖、關切,卻沒有一絲半點的綺思。拒絕的態度,其實已經不能更明顯了。

可就是這樣,玉嬌一日不結婚,不幸福,他這想要和她一起給她幸福的小心思就不肯熄滅、也無法看開。

不過秦昭才不管林斌心裏是咋想的呢!

只得意自己當初靈機一動的法子牽絆著了他和蘇藍兩個,整得他倆焦頭爛額的,自顧都還尚且不暇呢。又哪裏還有那個時間和心情來上自家媳婦跟前兒諂媚?或者站在自家的地盤上對自己橫眉豎眼,甚至想招兒破壞他們好容易有些緩和的氣氛?

好吧,甭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秦昭始終覺得自己就不是上門女婿,那也絕對是玉家一員來著。而蘇藍仗著是溫婉外甥女的身份,老是打著為玉嬌好的名義屢屢想要拆散他們夫妻啥的,秦昭可是正經看不上她好久了。

如今這倆貨為了逃避溫嫻的追擊,再不敢大明旗鼓地往玉家來,一呆就是大半天,期間還免費附贈自己無數大白眼啥的。秦昭可不就打心眼兒往外的樂呵麽?

大姨丈母娘啥的,簡直不能更給力!

要是魏家也有這麽位事兒媽,能二話不說地絆住了魏紅兵那夥的老往自家出溜的腳步,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看著被丈母娘倒水、老丈人陪聊,正滿面紅光中的魏紅兵,秦昭狠狠地揮了下柴刀,手腕粗的木頭利利索索地被劈成了兩半。

“大學生還在劈材呢?話說你這個愛好也真心夠獨特的,人玉叔和玉嬸都說了又說家裏的柴夠了,不勞你的大駕了。

你還非得上門來幫忙,人家從裏面把門給拴上了,你也能跳墻進來幫忙。柴刀收起來了就自備,扁擔收起來了就手拎……

嘖嘖,這麽執著地非把婉拒當客氣啥的,無視當不見外的,你這臉皮也真是沒誰了!”魏紅兵咧嘴,神色之間滿滿的譏誚:“不過你自己不要臉,不在乎影響也就算了,你都不稍稍為嬌兒考慮下麽?

這樣的屢屢上門,對一心想要跟你劃清界限的她來說,實在是很大的困擾你知道麽……”

“我是困擾,那端著恩人款兒、扛著哥哥旗號,實則心思齷鹺到想著擠兌走我,當我孩子們後爹的你又是個啥呢?

別以為把尾巴也翹起來就能偽裝成無害的狗了,爺一眼就能看出你這大尾巴狼屬性!”秦昭放下柴刀,很是不耐地打斷了明顯要長篇大論的魏紅兵:“之前我人傻又慫,還特麽的倍兒好騙。雖無心,卻也真真做了些個讓我們嬌兒傷心的事情。嬌兒失望、埋怨之下,自然會說很多的氣話。

但小兩口兒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

只要我悔了,改了,加倍對她們母子幾個好了。天長日久的,她當然會原諒我。畢竟,我們有感情、過去還有孩子不是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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