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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隔著門大喊的,把一左一右好信兒的鄰居都給喊出來好幾撥,玉家大門卻一直緊緊關著,半點兒響動也沒有。

都把張媒婆凍哆嗦了、嗓子喊啞了,也沒能等到她期待中的回音兒。

“呸,個沒結婚就沒了貞潔還懷了野種的破爛貨,特麽的有人要都是謝天謝地了。還挑三揀四,錯過了人陳家這麽好的小夥兒,看還能找著啥瘸瞎鼻子帶滾蹄子的!”折騰了好半晌,結果連大門都沒混進去啥的,張媒婆這怨氣何止是沖天啊?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在陳家拍了胸脯保證馬到成功的呀!

這馬腿折的如此劇烈迅猛,讓她可回去之後可咋面對老陳家那一屋子的老老少少啊?恨恨地往玉家大門上踹了一腳後,張媒婆罵罵滋滋的扭身走了。

而玉家屋裏,哪就像她想得那麽風平浪靜了?

要不是玉嬌死死地站在門口的位置,擋住了怒火中燒的玉克勤和溫婉。今兒張媒婆能不能平安走出山溪村兒都是個問題,還能在玉家門口罵罵滋滋的?!

“行了爸、媽,一個不會說話老太太罷了,你們犯得著跟她一般見識麽?罵兩句又不吃不當喝的,就讓她快叨快叨嘴兒唄!

跟她一樣的,多降低咱自己的層次啊。

回頭要是她的親戚朋友的有上咱家買冊子、買雞雛、蚯蚓種苗啥的,咱雙倍價錢和給他們!誰說咱黑心,咱就說怪張老太太嘴上不積德。雙倍價錢還是看著鄉裏鄉親的面子上不想整太過呢,不然的話,就給金山銀山的沖著那老太太咱都不賣!

這話一出,都不用咱咋招兒,保管她到時候哭都找不著調兒!”眼瞅著自家爹媽怒發沖冠,非要沖出去跟人對撕的架勢,玉嬌趕緊一邊堵門一邊勸慰。

當然這不是她大人大量,宰相肚裏好撐船啥的。實在是,對這老刁婆的印象忒過深刻呀!

不積口德了一輩子,咋還遇不到倆葷素不忌的?

上輩子的張媒婆就之為嘴損,讓一個楞小子給揍得半死來著。結果這口氣是出了,也被那老太太給狠狠訛上了。準備娶妻的新磚房啊,楞就在那位今兒腦袋疼、明兒屁股疼,時不時威脅著上法院告小夥子故意殺人的折騰中生生易了主。

深知這位的滾刀肉做派,玉嬌哪能之為幾句話的糾葛叫自家爸媽沾染上那麽個窮極惡賴的貨色?而且比起明火執仗的幹,軟刀子殺人才更叫人欲哭無淚呢不是麽!

就憑野種倆字兒,這位張媒婆就妥妥出現在玉嬌想要打擊報覆的名單裏了。

想被放過?

哪有那麽容易?

她可是玉克勤和溫婉的閨女,小來小去的事兒都不會去計較。但一旦牽涉到孩子身上,那就絕沒有被輕輕放過的道理。

秦家那幾個倉皇出逃的,其中可不就少不得自家老爸的手筆麽?

還有陳文革那貨,就說他假模假式的沒安啥好心吧!裝得一副為廠子發展鞠躬盡瘁的人民公仆樣兒,實則打得一手假公濟私的好算盤。

樣樣兒不差的城裏人非得屈就她個懷了別人家娃的鄉下妹,說他不是別有所圖特麽的鬼都不信!

尤不知自己是惹了多大麻煩的張媒婆這會兒已經坐著公交車一路顛簸到了陳家,猛灌了一陣茶水後正唾沫橫飛地白話呢:“跟你說吧,那個玉家閨女真不是個好餅!

沒結婚就大了肚子不說,眼光還高的要命。就咱文革條件這麽好的小夥兒,人家都頭不擡眼不睜地給拒了。

要我說,你們也別非在那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回頭我給你們咂摸個長相好、性子好,還有正當工作的黃花大閨女去,保準兒比那個玉嬌好出多老遠去”

“可別,這各花入各眼的,我們家文革呀還真就得意玉嬌那一款兒!您手頭那好閨女啥的,還是找更合適的小夥子去吧!”陳文革二姐陳文麗笑著接口,眉眼間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

自家弟弟人好嘴甜,想要倒貼的姑娘多了,還用得著你咂摸?

那個玉嬌都是之為她腦袋瓜子好使、能掙錢,能叫她們陳家一家子都更上一層樓。不然的話,就憑著她弟弟那樣的人才還能上趕著給人當後爹?!

眼瞅著手到擒來的事兒都辦不明白,真特麽的白瞎了之前那些東西了。陳文麗心中腹誹,看著張媒婆的目光自然也就越發不善。

136.莫非,是要賴上我?

被個小媳婦蛋子的小瞧,張媒婆花白的眉頭一擰,當下就要發火。可在陳文麗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又想起之前拍下的胸脯、收下的禮。

生怕被狠哧噠一頓,再讓她把收下的東西還回來啥的。老太太趕緊推說家裏還有事兒呢,起身就走了,連讓陳母說點客氣話的功夫都沒給。

“哎,這可咋整?前段你老弟回來說起的時候,咱們娘幾個就哭著喊著反對。嫌棄人家是農村戶口,怕他娶個拖孩帶爪的讓咱們跟著丟磕磣啥的。

結果咱們同意了,人家又不幹了。

連屋都沒讓媒人進,可見這心裏是有多排斥了。可惜……”可惜那丫頭身後那麽硬實的後臺,那一身賺錢的好本事了。

這要是嫁進自家來,還不真像老兒子說的那樣:犧牲他一個,幸福一大家啊!

“有啥可惜的,這個張媒婆不行就換李媒婆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咱們把謝媒禮給得高高的,還怕找不到個有三寸不爛之舌的好媒婆?”再說,陳文麗可不覺得那個玉嬌會真看不上自家弟弟,無非是拿喬而已。

一不成就二、二不成就三。

她要這個面子,自家就給她做這個臉。至於等結了婚之後,打倒的媳婦揉倒的面。大嫂當初那麽潑辣的性子,現在在大哥面前不也跟小綿羊似的咪咪的?

當然,這個都是陳文麗心中的想法兒。還等著哄好了這未來弟妹,好叫自己兩口子在食品廠更上一層樓呢。留話柄的事可不能幹,別到時候叫仨嫂子拿著去討好玉嬌去就不好了。

“說的倒也是,回頭再踅摸個好媒婆。不然我也跟著去,體現下咱們家對這樁婚事的認真程度?”難得遇著個兒子相中,又對全家都有好大助益的。陳母覺得,自己這當婆婆的也該適當出面上,表明立場啥的。

呃……

陳文革的仨嫂子面面相覷,很有些不明白這母女倆是發了啥羊癲瘋。咋就非得把好好的兒子/弟弟整去給人當便宜爹,吃軟飯去。

雖然,那個玉嬌是真心能撈錢。小半年掙的,沒準兒比他們這幾家這些年的存款都多。

可再咋好,那也是個未婚先孕、肚子裏揣了倆旁人家娃的呀?

別說啥倆小孩伢子就多兩雙筷子的話,要知道現在可是有計劃生育這茬兒了。整不好往後一家都只能要一個孩子,這要是養了玉嬌帶來的倆,以後文革自己的孩子要咋辦?!

當然心裏再咋不讚同,架不住小叔子自己樂在其中。親媽親爹、親哥親姐的都是一幫眼皮子淺到不行的貨。身為外撥秧兒的嫂子,她們妯娌幾個也是深知萬言不如一默的道理。

不然說多說少的叫小叔子不樂呵不說,被這個攪災的陳文麗在自家男人耳朵邊上一頓瞎嘟嘟,再好心不成反被胖揍一頓才特麽的冤枉呢。

老陳家這幫瞅著人模人樣的犢子玩意兒,打起媳婦兒來可沒有一個手軟的來著!

為了早日把玉嬌娶回家,好升官發財的在食品廠裏大幹一場。陳文麗可是正經下了功夫了,只隔了一天的功夫就又踅摸了個據說在市裏都數得著的金牌媒人來。

只是這媒人再咋舌燦蓮花,架不住玉嬌根本就沒有那個把自己嫁出去的念頭更對陳文革半點好感都欠奉啊!

雖然這位城裏來的媒人態度良好、語氣溫和,字裏行間都是為她著想的意思,把陳文革那個驢糞蛋子直接誇成了鑲金嵌玉型兒。好像她玉嬌要不是抓緊了陳文革這個好小夥兒,絕對是遺憾終生、終生遺憾的節奏。

但再多的溢美之詞,都掩蓋不了那貨根本就是別有所圖的事實好麽?

個想通過娶她而一夜暴富瞬間風生水起,矢志做鳳凰男的窩囊玩意。別說她沒有找第二春的想法兒,就是有,也看不上他那樣的!

接連被拒絕了兩把,玉嬌還以為陳文革但凡是個要臉的就絕不會再整第三次了。

畢竟有工作、有房子的城市戶口,小夥子又不挫不醜不殘不病的。找個像樣的媳婦兒啥的,真心不是啥難事來著。

可惜,就是活了兩輩子,她也還是難以預料到某些人要走捷徑的想法兒與堅持。

第三次上門,是陳文革公車私用,拉著他爸媽和二姐陳文麗來的。

一進屋,這貨就以一種特別哀怨憂傷的眼神看著玉嬌:“嬌兒,冒昧過來提親是家母和家姐的不對。可是,她們也是心疼我,舍不得讓我再受相思之苦才擅作主張的。

嬌兒你就消消火,別跟她們一樣兒的,更別因此就把我否定的那麽徹底好麽?

不管咋說,我也是真的傾慕你,真想跟你組建家庭,一起照顧孩子們的。”

玉嬌懵比,不知道這貨用這麽看負心女的眼神看著自己是要鬧哪樣兒。話說雖然他打著挖角她到市食品廠的幌子沒少往自家躥噠,可玉嬌自認恪守禮節,從未跟他有過任何的暧昧舉動,更沒給過他不恰當的暗示。

咋這人,還擺出一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慫樣呢?

莫非,是要賴上我??

碩大的臥槽倆字兒不斷在腦海中盤旋,生怕被賴上的玉嬌忙肅了臉色無比鄭重地說道:“不管你陳同志之為啥說傾慕我,玉嬌都表示感謝。

只是很抱歉,我現在的想法都在於咋把胎養好,把孩子們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生下來。婚姻事啥的,根本就不再我的考慮之列。

也許三五年,也許七八年。總之在沒確定將來的對象會拿我的孩子們當親生疼愛,孩子們也不排斥多了這麽個爸爸的話,我是絕不會考慮結婚這事兒的。

就算是結婚,為了避免孩子們受委屈,我也不打算再生育的。這倆孩子,將是我玉嬌唯二的兩滴骨血。

我想不管是在時間上,還是再生育的問題上,你恐怕都沒辦法跟我達成共識的。為了避免彼此的困擾,陳同志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無謂的時間和心思了!”

137.爭執

子嗣什麽的,從古至今都是個重要問題。

別說是現在相對保守的七十年代末,就是被改革春風吹拂了三四十年的二十一世紀,還有不老少因為不孕問題分道揚鑣的恩愛夫妻呢!

玉嬌覺得這陳文革就是再豁得出去,也不至於把婚姻和子嗣啥的都搭上。

當然就算是這人夠狠,她還有婚前財產公證那個殺手鐧呢不是?

想要湊成一對眷侶不易,誠心攪合了個提親啥的還不簡單?!

這番話一出,想來不僅僅是眼前這個陳文革立馬偃旗息鼓,就那些個張文革、王文革之流的也得盡皆蔫菜。

果然,玉嬌這晴天霹靂般的話語一出,把在場所有人的都給劈蒙了。別說是涉世不深的陳文革了,就是老狐貍般的玉克勤都有點方。

無它:這話要是傳出去了,自家閨女要麽跟秦昭重歸於好,要麽就是孤獨終老的節奏啊!

而這兩樣,顯然都是玉老師希望的結果。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雖說秦昭那小子還沒糟糕到不忠的層面上,可窩囊到連妻兒都保護不好的廢物也不是啥良配。

可……

不選他的話?

一般來說這娶妻娶妻的,除了相中這個人,要娶回來好好珍惜、相濡以沫一輩子外。最盼的,可不就是留下幫子兩人共同的血脈麽?

嬌兒這不僅要帶著倆孩子嫁人,還要為防孩子們受委屈而再不生育的態度一出。她就是個聚寶盆,也沒哪個好小夥願意娶回去的吧?!

玉克勤和溫婉兩個雙雙皺眉,悔自己反應慢,叫閨女嘴尖舌快的率先表了態。要知道這話一出,拒絕的可不僅僅是陳文革這麽個貪慕虛榮的窩囊廢,還有許許多多暗中傾慕的好小夥啊!

相比於他們夫妻倆的著急,陳家一家子則是惱怒了。

摳了摳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慣來潑辣的陳文麗頓時掐起了腰:“個沒結婚就懷了野種的破爛貨,我們文革能看上你那都是你八輩子燒的高香了。

還特麽的拿喬做致的,真以為自己是黃花閨女城裏戶口啊?

我呸,也特麽的不撒潑尿照照自己是個啥德行!”

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似的一番話就出了口,叫將將從怔楞中緩應過來的陳文革想要阻止都來不及。眼瞅著玉克勤兩口子的臉色都跟鍋底順色了,陳文革趕緊拽著自家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二姐要賠罪。婚事成不成的扔開外,可沒把人給得罪死了才好。

之前沒少玉家來,對於玉家和玉嬌的人脈、能力之類,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可他反應再快,態度再誠懇,玉嬌還能強顏歡笑地說一聲沒關系來彰顯自己的肚量麽?

在東北這地界,憨厚大度的過了頭可就跟窩囊二虎無限掛鉤了的。

尤其在半數以上掃盲班水平的鄉下,人們可不會覺得謙讓寬容的是啥子涵養。倒過來嘲笑她窩囊無能,才會任由這陳文麗到家裏指著鼻子罵是基本。更有甚者,還得猜測她是不是有短兒在人家手裏捏著才會被欺負到家了也不敢反抗?

不想被嘲笑,更不想慣著陳文麗臭脾氣、給陳文革這個面子的玉嬌當下哂笑出聲:“我啥德行,也比某些個吃人飯不說人話的強!

粗俗無禮、言語不堪,這就是你城裏人的教養?

呵呵,難怪,偉大領袖前些年會號召你們這些個城裏人上山下鄉的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呢!合著不是城裏人都思想不進步,而是受了你們這一小撮人的池魚之殃啊!

嘖嘖,你真該慶幸你那婚姻是父母包辦而不是自由戀愛。不然的話,就這比村婦還粗鄙的形象與教養,把自己嫁出去還真心得是挺為難點事兒!”

被打了左臉還要賤兮兮奉上右臉啥的,從來都不是玉嬌的風格。當初壓抑著自己的本性討好秦家人、默默忍了他們的磋磨,那也是她愛慘了秦昭,不願他那個夾心餅幹在中間左右為難。

而現在?

重來一次的玉嬌連秦昭這個青梅竹馬、孩子他爹都不顧了,還能看陳文革的面子?!

真當她玉嬌有多愁嫁,但凡個人模狗樣的上門求娶,她就得樂不顛兒把自己嫁過去並附帶所有的家業了是咋?

本來陳家二老就萬般看不上玉嬌這未婚先孕、不檢點到了極致的當他們幺兒媳婦。也是兒子百般請求,又說玉嬌有錢、有勢、有能力,將來過了門兒能幫襯哥哥姐姐們,他們才勉強點頭。

之前接連兩次被拒的,已經讓他們到了忍耐邊緣。更別說玉嬌這來了個第三次拒絕不說,還當他們的面兒罵自家老閨女吃人飯不說人話呢!

整來這麽個不著四六的玩意兒,還特麽的敢撂臉啥的,玉克勤和溫婉兩個心裏也是不樂呵了。本來這個陳文革就沒啥可取之處,再加上這麽幫子無恥程度很可能不下於秦家的家人,兩口子直接就在心裏給陳文革打叉了。

再是盼著給閨女找個歸宿,也絕沒有剜筐就是菜的道理。自家哪兒哪兒都好的閨女,且得找個各方面都不差的良人來配呢!

不過沒等著兩家互相看不順眼的長輩們開撕呢,被玉嬌劈裏啪啦一頓給罵懵了的陳文麗就先炸了廟。長相不錯、學習不錯,原指望妥妥能嫁個好丈夫不說夫貴妻榮也絕對幸福安樂一輩子。結果一場革命到來,叫她高中畢業就被打發到了農村,嫁了個農民丈夫啥的,絕對是陳文麗此生最痛來著。

盡管風頭一變,她就二話不說地離了婚、扔下孩子丈夫回了城,又迅速地再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可是這段過往啥的,也依然是她獨一無二的逆鱗來著。

這會歪打正著地被玉嬌提起,咋不叫她火冒三丈,瘋了一般地恨不得跟玉嬌同歸於盡?

等好容易找著了機會能名正言順地到玉家看看的魏紅兵進門後,看到的就是這般叫他目眥欲裂的場景:個瘋子般的女人火車頭似的要往玉嬌身上猛撲,被突然襲擊的玉嬌傻了般的不知道躲避。而她身後的玉克勤兩口子拼命往前跑想護著她,卻有些個鞭長莫及……

138.嚇唬

老天!

現在玉嬌可是身懷六甲,要是被這女人給撲瓷實了,輕則受傷重則就是一屍三命啊!魏紅兵來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擡腳狠狠一踹,把陳文麗踹得跟滾地葫蘆似的倒在地上。

也來不及看陳文麗那個潑婦被自己給踹成了啥樣,只對著臉色煞白、冷汗遍布的玉嬌關切問道:“玉嬌妹子你的臉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畢竟你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可是大意不得。”

他這話說完,都沒等玉嬌表態呢,陳家老太太不幹了:“我閨女都特麽的沒挨著她邊兒,能有啥事?

告兒你說,想訛我們,沒門兒,連窗戶也沒有!

倒是你個大老爺們家家的居然對女人下狠手,今兒必須給我們個說法。不然的話,我就往你們派出所鬧騰去,問問看你們所長就是這麽教你們這些人民公仆欺負勞苦大眾的?”

“就是,識相的就趕緊賠禮、賠錢、賠說法兒!否則的話,別怪老子一個勁兒的往上鬧騰,整得你連這身皮都穿不下去!”眼瞅著玉家這樁婚事夠嗆了不說,還很有可能之為二姑娘的魯莽被人訛上啥的。深覺不能坐以待斃的陳家夫妻倆頓時心有靈犀般的,要把魏紅兵這個冤大頭給逮牢實了。

就是不狠訛一筆,也好歹把今兒這事給遮掩過去。

畢竟這人踹了文麗是事實,讓她疼得捂著肚子現在都還趴在地上起不來也不假。咬住了這茬,玉家還能讓幫忙的吃掛落不成?

一聽自家爹媽有要訛人的架勢,趴地上的陳文麗立馬把十分疼嗚咽出十二分的慘來。

聽得陳文革緊緊皺眉,無比厭惡地看了這個無比刁蠻也十足無腦的二姐一眼後。試圖拉住自家爸媽,停止他們那試圖訛詐派出所所長的愚蠢行為。

可這會兒的陳家父母只當兒子被玉嬌那個小妖精迷了心去,徹底的胳膊肘往外拐了。心裏埋怨都還來不及,哪裏還會聽他解釋?

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跟魏紅兵爭執,卻不妨被玉嬌一席話給嚇破了膽:“說法?哼,你們的寶貝閨女試圖謀殺我這個身懷六甲的孕婦,魏紅兵魏所長當機立斷,關鍵時刻救我於危難。正經的見義勇為呢,還要啥說法?

還是說,寧可拼了蓄意謀殺的罪名,你們陳家也不放過訛詐咱們鄉派出所所長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這個受害人兼證人少不得就要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了。

就不知……”

就不知,你們陳家是不是擔得住為錢財利益非要送兒子吃軟飯當鳳凰男,屢屢遭拒後惱羞成怒甚至對孕婦下手意在故意殺人的罪名了。這後話啥的,玉嬌雖然沒明說,但是詭異的,陳家老兩口楞是在她的眼神中看明白了這未盡之語。

一聽說魏紅兵竟是派出所所長的身份時,陳家老兩口就懵了。再豪橫,也知道民不與官鬥的道理好麽?

他們個一無根基,二無背景的小工人,之為明顯理虧的事兒去叫板派出所所長啥的……

想也知道毫無勝算啊!

最可怕是玉嬌還要告他們家文麗故意殺人罪,告不告得成不說。只這股慌信一傳出去,他們徐家的名聲就徹底完了呀。有個這麽心狠手辣到人都敢殺的姐姐/姑姑,兒子和孫子孫女們還有個找對象?

被自己腦補嚇得不行的陳家老兩口瞬間蔫菜,一個勁兒地賠禮道歉。直說陳文麗也是怒極攻心才失了分寸,還請玉家和魏紅兵看著陳文革的面子上高擡貴手放了她這一把。

溫婉輕嗤:“情面?這位陳同志跟咱們家可沒啥情面好講,從打認識到現在,他帶給我們嬌兒的就只有煩惱和困擾。

要知道他那公事公辦的嘴臉下隱藏著這麽齷鹺不堪的目的。我們兩口子當時就拼著落個不支持國家建設、思想落後的名頭,也得第一時間把他擱扁擔揍出去!

今兒這事,看著我閨女也是虛驚一場的份上就過去了。但是以後,你們陳家的相關人等還請有點自覺,再別出現在咱們玉家和嬌兒面前才好。

無論是公事還是私誼,她跟你們這些個人語不通的都沒啥好談的!”

“你們是怨也好、恨也好,出了這個門兒,最好都給我咽回肚子裏去。要是之為你們叫我閨女的名譽有絲毫損傷,別說玉某人心狠斷了你們全家人的活路!

畢竟不管是我的人脈,還是嬌兒在食品廠的影響力,叫你們和你們的家人下個崗之類簡直再容易不過!”玉克勤冷笑補充,簡簡單單幾句話卻無一不扣緊了陳家人的命脈。

工人工人的,指望的可不就是工廠的工作麽!

要是真被掃地出門了,沒工資沒收入的他們可指望啥活著?

陳家老兩口齊齊驚悚,連地上哀嚎的陳文麗都瞬間嚇沒了音兒。都被自家爹媽給連拖帶拽地弄出了玉家,驚魂未定的她才舔舔幹澀的唇問道:“小弟,那個,那個玉家真有那個狗屁玉老師說的那麽厲害?”

“哼,咱們廠長連過個八月節都得千多塊錢的重禮上門來打溜須。剛剛那個派出所的所長也三不五時地幫著去幹活,拿玉老師當自家叔伯似的敬著。

人家還有個當團長的哥、仨戰鬥英雄的侄子,犧牲的老父和兄弟們也給留下了大量的人脈,自己又培養了好些個前途無量的大學生,你說厲不厲害?”陳文革深知自家二姐那嘴大舌長的毛病,怕她管不住鼻子下邊那破嘴胡咧咧。壞了他好好的婚事之後,再攪合了他的工作啥的,索性就把話說得嚴重些。

聽他這麽一說,陳文麗果然滿心後悔之餘也隱隱愧疚:要是剛剛自己能更隱忍些就好了,不那麽鄙夷不屑的,就是不能立馬促成了婚事也不會弄得更糟糕啊!

左右那個玉嬌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打算找對象,天長日久的,沒準自家小弟就能達成所願了呢?

無形之中的,陳文麗就把陳文革求娶玉嬌失敗的責任背在了自己身上,並因此被要挾索取了一輩子。

139.救命恩人

“嬌兒你,真的沒事麽?雖然那個女的沒碰著你,可是你臉色真的不太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下吧,至少求個心安不是?”看著冷汗雖然消褪,臉色卻依舊慘白的玉嬌,魏紅兵頗有些不放心的勸慰。

“沒事兒的,魏大哥。我也就是被陳文麗那個瘋女人給嚇到了,沒想到她突然間發瘋了似的。今兒可真是多虧了有你,不然被她那麽猛烈的一下子給撲實誠了,我們娘幾個可就慘了。”一想起當時的驚險,玉嬌現在都還有些心有餘悸呢。

“可不是,真是多謝小魏你了。你那一腳,不僅僅是救了嬌兒母子幾個,更是救了咱們一家子啊!不然嬌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怕是我和你玉叔也沒有那個活下去的動力了!”溫婉淚濕眼眶,無比鄭重地給魏紅兵深深鞠了一躬。神色之間的感動,簡直無法言表。

“哎,玉嬸你這不是折煞了我這個小輩麽?快別這樣,我跟謙子他們可是好兄弟,有過命的交情呢!之前謙子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托我替他好好照顧嬌兒妹妹,我也是盡力而為罷了!”明明紅心一片,可為了不被不想談感情的玉嬌拒絕、疏離,魏紅兵也只好把自己擺在好大哥的位置上。

想著拉近距離了之後徐徐圖之啥的,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麽!

“受托也好,主動也罷。總之你今天救了嬌兒,叫她免了痛苦危險就是咱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以後但凡有啥事兒,你就盡管支聲。

但凡是不違反法律道德、我玉克勤力所能及範圍之內的,我都絕無二話。玉家的大門也永遠都為你敞開著,不管啥時候來,你都是我們最最尊貴的客人!”玉克勤微笑開口,聲音中滿滿的鄭重。

之前那一幕實在太驚險可怕,要是沒有魏紅兵的及時出現,他都不敢想自家閨女這會兒是個啥痛苦危險的狀態。

陳文麗是吧?

辱罵、試圖傷害他玉克勤的掌上明珠,以為被踹一腳、道個歉就可以順利過關了?

做夢都沒有那麽美的。

現在放你們走,是之為畢竟沒造成實質性傷害,就是報警也不過是說服教育也就完了。不能給仇人深刻教訓還得小小牽連下恩人啥的,玉克勤才不做那麽得不償失的事呢!

打蛇打七寸,報仇啥的,就得挑著對方最疼最在意的地方來。

不是為了升官發財的連便宜爹都爭著搶著當麽?

那就徹底斷了他的晉升之路,讓陳家幾個之為各種各樣的理由下崗。之為一個人的貪婪,另一個的愚蠢把一家子拖下水啥的,他倒是看看被拖累的一幫子能不能放過那倆始作俑者?

呵呵,狗咬狗啥的,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不知道眼前這位笑得清風朗月般的玉老師心裏竟是運轉著這麽堪稱‘惡毒’的想法兒,否則的話,魏紅兵肯定幫著完善計劃、添磚加瓦之類。

甭說人民警察都得是正義化身之類的空話,在心上人險些在自己面前遭遇不測的男人眼裏,公平正義啥的都得暫時放兩邊,他只怕那個叫陳文麗的不夠慘!

特麽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夠嗆了,人家天鵝不樂意,你特麽還有臉惱羞成怒?

行兇不成還惦記訛詐啥的,光這人品也是屬於欠教訓那撥的。

“嘿嘿,啥尊不尊貴的,玉叔您就拿我當自家子侄後輩就成。有啥事兒你就言語一聲,我保證隨傳隨到。”突然間從不受待見到隨時歡迎啥的,魏紅兵只覺得這幸福來得委實忒快。

不過玉家三口對他的態度齊齊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啥的,始終也是好事一件。雖然這契機也實在是危險至極,讓人想想都覺得心有餘悸。

“好孩子,沒說的。今兒要是沒啥事的話就留下別走,讓你玉嬸整治幾個菜,咱們爺倆好好喝兩杯。”玉克勤拍著魏紅兵的肩膀,破天荒地熱情挽留。

“對對對,留下,留下。我這往後院雞棚子裏抓雞去,咱一會兒小雞燉蘑菇。”溫婉笑著點頭,起身就要往後院雞棚子走。

魏紅兵慌忙阻攔,說他這常來常往的吃啥都行,可別殺了玉嬌妹子辛辛苦苦養大的小雞。玉嬌勾唇:“那哪行?今兒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來著,必須盛情款待。

等著,我親自下廚給你整治幾個下酒菜去!”

看著玉嬌那雖然因為懷孕早就不再玲瓏的身體緩步往廚房走,魏紅兵只在心裏叨咕:其實,你們一家子不必這麽客氣的。

真有那個感謝心的話,不妨把嬌兒嫁給我就好。

老話不是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麽?

為啥玉叔這個頗為推崇古代先賢的文化人,就沒有點這麽被他無限期待的想法捏?

咳咳,玉克勤要是知道魏紅兵正氣滿滿的外表下掩藏著這樣的腹誹,別特麽說留吃飯了。不一扁擔把人給揍出去,都是念著他好歹救了玉嬌一回了!

仗著個穩重可靠的長相,魏紅兵也算是逃過一劫了。

不但被玉家三口熱情招待了一頓佳肴,還從此成為座上賓,被無限歡迎。那一聲聲親切的魏大哥,叫也是跟玉嬌從小一起玩到大、同有別樣心思的林斌寒假歸來後看到都嫉妒不已。瞬間警戒之心大漲,把他升級成跟秦昭同級別的情敵位置。

當然,在魏紅兵心裏,林斌沒啥威脅力就是。被他看在眼裏能稱之為威脅的,從來都只有跟玉嬌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有婚約有情分更共同孕育了倆孩子的秦昭。

而後來發生的種種說明:他的預感很準,很正確。

相比於魏紅兵的順風順水,陳文革這幾天可就完完全全驚弓之鳥一只了。生怕遭到玉家的打擊報覆,他可是正經的小心仔細來著。唯恐被抓著點小辮子,然後小題大做讓他好容易撓扯上去的工作被瞬間打回原型。

可是再咋小心在意,也擋不住張文軒知道了事情經過之後心生愧疚,上趕著就各種收拾陳家所有在食品廠工作的人為玉嬌出氣不是?

140.要努力

本就跟玉克良感情夠深、夠鐵,連帶著對他僅存的弟弟也當自家兄弟般看待。之為玉嬌那方子和營銷方案裏獲得了太多的助益,又愧疚於自己的失察,竟是被陳文革那個人模狗樣的臭小子給騙了過去。

這得虧是魏紅兵那小子及時出現,不然玉嬌真有個一差二錯的,他可哪還有有臉去兼老友和玉家三口喲?

開除,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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