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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叫玉嬌丫頭受委屈啥的。
之為救秦大成那個不是人的玩意兒，還搭上了自己的腿。這要是真個殘疾了，依著玉老師那愛女如命的性子還能叫閨女嫁給他麽？
不是有慌信兒說：溫婉帶著玉嬌進城，就是聽說昭子這腿沒啥治愈的希望了，想著做了孩子好再找好人家麽？
雖然這沒結婚就失了姑娘身子，名聲也不咋地，在跟前兒怕是說不著啥好人家兒。可架不住人家還有個有能有勢的二哥／二大爺呢，手底下成千上萬的兵，咋還不給侄女兒劃拉個好小夥兒來！
好好的突然之間就塌了頂梁柱，都夠叫秦建國和於紅梅覺得悲傷絕望的了。結果這更雪上加霜的是：之為自家媽／婆婆的驚惶之下的幾句求饒，死不瞑目的爸／公公就分分鐘被認定了害死兄弟、逼迫弟媳還虐待侄子的罪行？
當年的事兒到底是咋個情況他們兩口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清楚這事兒決不能這麽發展下去，否則甭說繼承老父的遺志挑起山溪村兒生產大隊隊長的擔子了，他們一家子能不能在山溪村兒繼續混下去都是個問題！
兩口子對視一眼，一個緊緊摟著老媽吳翠兒並捂了嘴，叫她再不能掙紮、胡說。另一個則是淚落如雨地求著鄉親們看著婆婆猛然間失了丈夫、心智失常下的面子上，對今兒這事兒守口如瓶。把秦大成養大了秦昭、供他上了大學還張羅著給他娶媳婦兒的事兒說了又說。
單就秦昭娶媳婦兒的花費比秦建國哥仨兒都多這一點兒，就足以叫謠言站不住腳兒雲雲。說罷，還用滿是祈求的目光看著秦昭。
一筆寫不出倆秦字兒來，希望秦昭看著公公往日的恩德和這一大家子的名聲上，能說句良心話兒。否則，就是讓他那可憐的大爺死不瞑目的節奏。
這要是擱在以前，打從人群中傳出點兒對他大爺不敬的話音兒來時，秦昭就能拼了命的上去跟對方鬥一鬥。不把那質疑貶損他大爺的人給揍趴下，連連求饒說以後再也不敢了，這事兒都不算完。
可現在，他只想順水推舟，叫秦大成的臟汙名聲給整得更臭不可聞！
為了給枉死的父親報仇、為流落海外多年受盡了苦楚的親媽的出氣。更為了，將自己和那幫子極品徹底撕擼開，省得他日自己功成名就後，秦家這些個殘存的吸血鬼再攀附過來吸他的肉喝他的血不算還特麽的坑害他的老婆孩子。
一想起當初被他的愚孝屢屢傷害，傷心絕望之下留下一張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帶著女兒遠走他鄉，任他翻天覆地也找不到的妻子。這悲傷的情緒都不需要醞釀，眼淚就如斷線兒珠子似的劈裏叭啦掉不停。
轉眼兒的功夫，七尺高的漢子就哭紅了眼眶：“嫂子說的這是啥話？我大爺這麽死不瞑目地躺在這兒，我就是把腿給累瘸了，也得把他身上這老些的臟水給洗清了呀！
不然叫他老人家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去了，可是咱當晚輩的不孝來著。
要我說，咱還得好好跟我大娘嘮嘮，知道知道昨晚兒上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咋好好的我大爺那麽好的體格兒說走就走了，還把我大娘給嚇成這樣兒。”
嘴裏義正詞嚴地說著，腳下也是拄著拐一點點兒的往被秦建國強按住的吳翠兒跟前兒湊。那豁出去健康、前程也要讓大爺死個明白的勁兒，簡直就再度刷新了他在眾人眼中的愚孝程度。
也之為這，在秦建國氣急敗壞地拒絕了他，讓他好生呆著別添亂。瞬間灰暗了眸子，想著從他大爺生前日記中找出點兒線索、力求證實秦大成的暴斃其實是為人所害、而不是吳翠兒叨咕的鬼神作祟時，才得到了眾人加倍的憐憫與感動。
尤其是曾作為秦大成忠實擁躉，還打算著擁立秦建國好繼續跟著吃香喝辣的吳二和賴三兩個。更自告奮勇地劈開了秦大成書桌上的大鐵鎖，從被牢牢鎖死的抽屜裏尋出了幾本發黃的日記本。
爭先恐後著立功的他們卻沒有註意到秦建國瞬間蒼白的臉色，與秦昭眼裏那一閃而過的得逞笑意。徹底黑了老領導名聲、斷了少領導的晉級之路啥的，這倆慣會溜須拍馬的家夥也是合該碰上了馬蹄子，好日子啥的是徹底到頭了呀！
045.假面拆穿罪證暴露
他那上過私塾，自詡文化人兒的大爺特別喜歡寫日記這習慣秦昭倒是早就知道。可把心底所有陰私不堪都寫在日記裏，貪汙受賄啥的都弄個詳細賬本之類的行為，他還是前世聽秦建國醉酒之後跟秦愛國吵架時無意知悉的。
而那時，日記、賬本之類的第一手資料已然被秦建國付之一炬。為的就是保住秦大成這個恩人面具，唯恐他早年的諸般罪惡被發現，連累得一眾借著那點兒養育之恩餘蔭在他身邊做寄生蟲的吸血鬼們被打回原型。
若不是老天有眼，秦昭覺得自己都很可能被蒙蔽一輩子。
如今光陰重來，證據近在咫尺，他哪有不抓住機會物盡其用的道理？
當下急急慌慌地從吳二、賴三手裏搶過幾本泛黃的日記本，分發給身邊幾位德高望重又識些字兒的長輩，連老丈人玉克勤都沒有錯過。
而理由麽？
呵呵，就是人多力量大，他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兒是哪個孫子害了自家大爺了。大家夥兒一起翻找，這效率指定是最高的呀！
涉及到個人**之事，玉克勤原本是不打算摻合的。死不瞑目也好，罪有應得也罷，左右自家閨女也不打算嫁給秦昭這個眼睛挺大、眼神兒卻有些不濟，還有些個拿不起放不下、頗有殘疾之虞的臭小子了。那秦大成啥的，也就是一般的鄉鄰了。
除了暴斃而亡叫他徒增一聲嘆息之外，更多的則是對吳翠兒、於紅梅之流失去了靠山從此就要吃苦受累的快意吧。
只是不等他把手中半開的本子推送回去，目光就被膠著在上邊兒的字跡上了：五零年土改，收王家麥子兩鬥，將其成分從富農劃分成貧農。
收李家地瓜兩筐，放過了其子錯背偉人語錄，免了他一家子被批鬥游行之罪。
六九年割資本主義尾巴，收劉家雞兩只，沒將他們打成典型
密密麻麻的一整本子，居然是秦大成受賄受賄的記錄？
當然，這其中也有他往上行賄的。比方說為了兒子、兒媳、閨女能順利找到工作、參軍之類，女婿能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甚至還有去年昭子高考高分錄取，秦愛國卻黯然落榜，他這個十佳好大爺為了親兒子的前途往上送禮，期望兒子能頂了侄子名額的記錄。
就是自家閨女從小學代課老師的位置上被拿下來，也有他二斤小酒的功勞呢！
看到這兒，玉克勤可就淡定不起來了：特麽的連自家寶貝閨女都敢下手，跟挖他的心肝有啥兩樣兒？想想閨女當初之為所謂的作風問題被校長攆回家時那淚眼朦朧的小模樣兒，玉克勤就不禁一陣心疼。那沸騰翻湧的怒火，簡直就是瞅著秦大成橫死當場都無法平覆的節奏。
當下把這黑賬本般的存在往一直覬覦著大隊長位置，心心念念取秦大成而代之的張衛紅手裏一塞。看著對方倏爾錚亮的雙眸，和那眸中燃燒的野望，玉克勤就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什麽多餘動作都不做，只老老實實的隔岸觀火就好。
因為張衛紅若是不想盼了好久的桃子落到秦建國的嘴裏，就絕對會讓手中的賬本起到最大的作用。搞臭秦大成，那絕對是勢在必行的。
而事實上，張衛紅遠比他想得更心黑手狠。不但以最快時間披露了秦大成受賄、行賄的事實，把人人稱頌的仁義好隊長瞬間打落泥潭，成了人人喊打、畜生不如的存在，連死都背負著一身的臟汙名聲。
就連秦大成費勁巴力安排的兒子、兒媳、閨女、女婿等人的工作，都之為他授意的檢舉揭發而被擼了去。
原本在部隊中表現良好，眼瞅著就提幹的秦衛國，更是一封檢舉信落在競爭對手手裏。不但提幹變成了轉業，就連熱戀情深的軍三代女友都隨即跟他分道揚鑣了去。
秦家唯一個將來在仕途上小有作為的人物在未成長起來的時候就夭折了璀璨前途，倒很是生了秦昭一番周折。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就說秦大成那些個諸如日記、賬本之類在眾人間流傳。那時而傷心愧疚、時而慶幸，深覺無毒不丈夫的筆觸，可是白紙黑字寫明了他是如何害了自己親兄弟，又意欲強逼弟妹，結果人家寧死不從地跳了河落得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兩條人命在先，霸占遺產、奴役幼兒在後，這一摞子哪裏是日記？
分明條條頁頁的都是這畜生不如的玩意兒的罪狀！！！
能被秦昭挑中的，自然都是村裏德高望重的，品行上很有些淳樸無私的長輩們。刻在骨子裏的正直善良讓他們少了些個圓滑，多了種寧折不彎的鋼骨。
是以即便是秦大成屍橫當場，吳翠兒狀似瘋癲、秦建國哭得淚雨滂沱，也沒能阻止他們說出真相的腳步。
單他們這剛正的性子，秦昭就不虞秦大成的名聲還能洗白。而張衛紅那個凡事兒不留後患的性子，怕他的上位之日就是秦家幾兄弟的落魄之時。
徹底k了秦家那幫子極品之後，他就能以全新的姿態去找他的嬌兒。夫妻雙雙把家歡，從此嬌妻愛子在懷，絕對的不羨鴛鴦不羨仙啊！
秦昭心裏暗樂，眸中期待神色一閃而逝後，又在眾人的同情目光中淚落如雨：“不，這不是真的！我大爺說我爸是他唯一的、最親的、一奶同胞的兄弟，我是他嫡嫡親的侄子。
他怎麽會，怎麽會這麽對我們父子？
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的。他還說知道我稀罕玉嬌，就願意她做我媳婦兒，他就幫我把嬌兒娶回來。就算是砸骨頭渣子賣眼藥，也得成全我們一對兒有情人呢！
他咋會，咋會在我們的婚事上使絆子呢？
不，我不信！
大爺，大爺你說這日記啥的都是騙人的對不？昭子還是你最疼愛的侄子，咱們秦家發揚光大的希望是不？哥哥、弟弟、侄子、侄女兒的都還指望著我將來出息了好拉拔呢！
大爺，你說呀，別叫他們用這麽嫌棄的眼光看著你”
046.苦肉計，為的就是沾邊兒賴
秦昭狀若癲狂，甚至扔下了手中的拐杖。踉踉蹌蹌地往秦大成停屍的地方奔，一副要把他給生生搖醒，說清楚一切的模樣。
那嘶啞的嗓音、紅腫的雙眼與絕望痛苦的眼神兒，都叫人無比的憐憫心傷。當成親爹般孝順了十幾年、尊敬了十幾年的大爺卻是害死父母的兇手啥的。這翻天覆地般的反差，簡直就能把活人給逼瘋的節奏啊！
認賊作父啥的，大概齊也就這個意思了。
“昭子，不管往事如何，現在秦隊長人都已經過世了，你就別太糾結了。把眼光放遠些，你還有大好的人生要繼續呢！”到底是自己眼皮底下長大的孩子，曾當成女婿般疼惜、教育的存在。就算他跟閨女沒有那個相伴白頭的緣分，玉克勤也不希望他鉆了牛角尖兒，被仇恨迷失了自己。
是以在秦昭拼了命似的往秦大成的屍體上時，一直置身事外做旁觀狀玉克勤忙手疾眼快地把人給攔住，語重心長地說了如上話語。
至於以他那堪稱單薄的身子如何能拉住癲狂狀的秦昭？
這麽引人深思的問題，玉老師表示沒琢磨過。當然等他倒出功夫來琢磨時，卻無奈發現：自己都已經入套兒多時啦！
多年打雁被雁啄了眼，老鷂鷹沒鬼過小家雀兒啥的。就是心不服氣不順，這船到江心的，玉老師也得捏著鼻子認了這個賊女婿了。
不過那個都是後話來著，這會兒就說秦昭見老丈人果然心軟過來攔他。忙暗中卸下一半兒的力道，叫他能輕易攔下自己。又在他語重心長的勸慰中痛苦回答：“可是，可是當了這老些年的傻子，我憋屈、我恨、我悔呀，爸！
之為他，我昧著良心叫嬌兒體諒，祈求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忍再忍。
為的，可不就是報他這些年的養育之恩麽？
呵呵，結果這狗屁的養育之恩背後是殺父仇人吶！
要不是他自私自利、狠毒貪婪，我父母健在自會拿我這獨生子當眼珠子，哪個用他們活命來著？
嬌兒，我的嬌兒，都之為他們這家子混蛋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噗地一口血噴出老遠，悲傷絕望的秦昭就陡然暈闕在玉克勤的懷裏。叫聽著他說委屈了自家閨女就想著放手，讓這個馬後炮的混賬小子愛哪去哪去的玉克勤生生慢了一步，無奈何之間只得接手了這個燙手山芋。
不然秦家這頭兒兵荒馬亂的，誰能照顧他這個病號？
咳咳，就算有人兒，玉克勤也不放心好麽！
無他，就怕秦家幾兄弟怒火中燒、惡向膽邊生之下，活掐死了這小子啊。雖然他本意是要通過日記啥的找出點兒秦大成被害的線索，可實際上卻生生找出一堆催命符啊。也得虧這會兒秦大成已經駕鶴了，不然那些個日記、賬本之流暴露出來，那也得是難逃牢底坐穿的命。
不過他這一撒手，可就慘了剩下的一家子。
旁的不說，就秦大成這醜惡嘴臉一被揭穿，原本人聲鼎沸的秦家瞬間人去屋空。別說秦建國夫妻倆原計劃的封口、阻止事態擴散了，連個願意留下幫個手兒處理後事的人都沒有。
終於從活見鬼的刺激中醒來，試著接受老伴兒離世的殘酷事實的吳翠兒見此連聲怒罵。直說村民們狼心狗肺，老伴兒都還沒入土呢就人走茶涼。
被好信兒村名譏諷這是跟壞分子劃清界限，免得距離忒近沾染上一身的畜生味兒。連親兄弟、弟媳婦兒都能下得了狠手。坑了人家性命、霸了人家遺產還特麽的奴役人家兒子啥的，簡直就畜生不如，活該被生生嚇死
一番話不但氣得吳翠兒怒火沖天，更叫她回想起昨晚那詭異一幕。啊地一聲驚呼過後，肥碩的身軀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同樣的暈迷，她卻沒有秦昭的好運。與冰涼堅硬的水泥地板親密接觸了一陣兒後，原就有點兒中風征兆的吳翠兒就徹底地嘴歪眼斜、半身癱瘓了起來。
不過這些，都跟秦昭沒有關系。從恩人變成仇敵，關系上質的轉變叫他和秦家那幫子除了個一筆寫不倆的秦字兒外再無絲毫牽連。
所有的傷心絕望都是為了以後大徹大悟的鋪墊，也是為了能順利賴進玉家的悲情手段。
雖然有點不入流，可在妻兒面前，臉皮那玩意兒真心不值一毛錢。
趁著老丈人出門兒給他找大夫的空檔兒，秦昭趕緊做賊似的四下張望了會兒。確定了安全性之後，才用意念控制著留在空間中的葫蘆瓢取了半下泉水。一大口水含在嘴裏，感受著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腮幫子慢慢恢覆如初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苦肉計啥的雖然真實有效，可若一個行事不密暴露了，那絕對就是雪上加霜的後果啊！
聽著去而覆返的老丈人漸漸逼近的腳步聲，秦昭緊忙收拾好自己。確定毫無遺漏之處後，忙又擺出副深受打擊到生無可戀般的表情。
“昭子啊，醒了就好。凡事兒啊，往開了點兒想，沒有邁不出去的坎兒。就是為了孩子，你也得打起精神來不是？”眼瞅著意氣風發的大好青年霜打的茄子般，玉克勤到底忍不住又勸了兩句。希望能激發他的鬥志，一掃現在的頹廢。
不然的話
少年吐血，那可是早夭之相啊！
“對，玉叔您說得對，我得振作，我得好好的。我還得努力上進給嬌兒最好的生活，跟她一起奉養您和嬸子，養育孩子們呢。我，我不能倒下！”猶如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玉克勤的腰，頗為感性地說了如上話語。
聽得被拽來的大夫連連點頭，說遇事兒就是得往寬了想。說不定上半輩子的坎坷，都是為了下半輩子的衣食無憂做鋪墊呢？
看著乖乖配合治療，讓伸手伸手、讓看舌苔就伸舌頭的秦昭，玉克勤放心之餘又很有點兒把這小子立馬扔出去的沖動。
不然這順桿兒往上爬，時時刻刻明裏暗裏宣誓主權的家夥再沾邊賴了咋整？
047.將示弱進行到底
事實證明，玉克勤同志很有點兒一語成讖的天賦。
接下來的時間裏，秦昭用實際行動向他演示了啥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總之平時無比配合，讓吃藥吃藥、讓打針打針。哪麽玉克勤壞心眼兒地往中藥湯子裏加上二兩的黃連呢，人家也能甘之如飴地喝下去。然後再禮貌至極地道謝，表示會銘記他的疼惜、愛護，將來和嬌兒一起好好孝順他和溫婉。
任玉克勤把一張斯文俊臉拉成長白山狀，人家也照樣兒的安之若素。
但只要一提起讓他回家這個話題，保證鐵漢變哭吧精，分分鐘讓你見識到什麽叫淚落如雨。就算來幫忙操持家務/刺探敵情的蘇藍和林斌再咋冷嘲熱諷，人家也是巍然不動。
臉面？
那玩意兒多少錢一斤？
只要能換來叫愛妻回頭的機會，多少錢一斤他都能豁出去！
“嬌兒一心一意為你的時候，你棄若敝履。只惦記著咋委屈她，才能換你那好大爺的歡顏、維系你秦家的臉面。
現在你這好大爺成殺父仇人了，你丫的就頓悟了、悔過了，想著找嬌兒重修舊好了。秦昭你特麽的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太陽啊，整個地球都得圍著你轉？
識相的趕緊土豆搬家——滾球子得了！
別利用老師的同情憐憫達到你這沾邊賴的目的，嬌兒可是老師唯一的掌珠。就算再心地善良，也絕不會把她給施舍出去的！”說真的，林斌早就看不上秦昭這賴上門的惡客了。這會兒奉了玉老師的命令來攆人，那可不就得撕了儒雅外衣，極盡毒舌之能事麽？
不然讓這犢子成功浪子回頭了，他自己這一片萌動春心要往哪裏安放？
雖然上次的表白效果不甚理想，嬌兒到現在自己還很有點兒避之則吉的架勢。但架不住老師和師娘看自己越來越順眼，漸漸將他列為第一候補對象啊！
再堅持堅持、多努力努力，沒準兒這多年的癡念就能夢想成真了呢？
情敵挑釁上門兒，還是這麽東道主的姿態，擱在眼前，秦昭早就一巴掌上去抽丫個金光燦爛了！
可是現在，明知道嬌兒也是帶著前世記憶而來，心裏對這個該死的林斌正經敬重、愧疚著呢。自己跟他幹架，豈不是給對方趁機博好感、給自己找訓？
這麽蠢的事兒，他才不幹呢！
反正這會兒自己是‘殘疾人’，還是倍受打擊、生無可戀的‘殘疾人’。會哭、會喪氣甚至輕生啥的，都不是啥出人意表的事兒。
那麽他又幹啥跟林斌硬碰硬，而不將弱勢進行到底呢？
只有能得了媳婦兒這個絕世大便宜，些許臉面啥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心中閃念過如此想法兒後，眼淚啥的就在眼窩裏迅速聚集，分分鐘淚流滿面，絕對比某些個要靠眼藥水才能hld住哭戲的三流小明星專業多了。
“之前的事兒，是我被愚孝蒙蔽了雙眼，為了些不值得的人委屈了嬌兒。可是時光不能倒流，那些個愚蠢的、錯誤的過往我也是無力改寫。
我能做的，只是把整個人、整顆心都賠付給嬌兒。以後她說往東，我絕不往西，她說打狗我也是不敢攆雞。
絕對把她當成我們家的第一領導人，一切都以她的意願為第一宗旨還不成麽？”
“我會早日養好腿傷，盡力給她們母子最好的生活。現在的我，已經啥都沒有了，只有她和孩子了。失去她們，我真的會生不如死的。
阿斌，我求求你，幫我勸勸嬌兒。求她看在我們好歹也是自小訂立的婚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給我個活下去的理由，也給孩子個生在正常幸福家庭的機會好不好？”痛哭流涕地拽住林斌的手，一副你不答應，我就絕不松開的無賴模樣。
氣得林斌牙根緊咬，青筋暴跳，恨不得一腳把這不要臉的給踹飛到千裏之外去。可偏偏人家本就重傷在身，又郁結於心的，屬於不碰還要防備散花兒的高危行列，這要是一腳踹過去……
難保這廝不就此賴上他，各種鞍前馬後地幫襯他追玉嬌啊！
幫著情敵追自己心上人啥的，那麽虐心的畫面簡直就想想都接受不了好麽。
偏林斌還是個特別言而有信的人，答應的事兒絕對是排除萬難也要辦到的。是以為了不叫那虐心的畫面在未來某一天變成現實，他就得啥承諾也不留地擺脫秦昭這個死不要臉的。
秦昭拽他衣服拽得死緊，他又顧忌著對方的傷勢不敢下死力氣。是以這最後的結果就是：雄赳赳氣昂昂奉命攆人的林斌如霜打茄子般蔫秧兒敗退，再不敢輕易到秦昭面前晃蕩。就怕人家再來出兒硬漢變淚包，哭著喊著求他撮合。
卻不見他前腳出門兒，後腳哭得聲嘶力竭的秦昭就立馬雲住雨歇，對著門口兒的方向比了個大大的v字兒！
想攆走他？
天皇老子來了也不成，經過了半輩子的艱苦努力、捱過了半生的刻骨相思，才終於換來了這重新開始的機會。就是山崩地裂、山呼海嘯，也不能阻止他要和媳婦兒月圓花好、幸福終老的決心。
老丈人、情敵啥的，都放馬過來吧！
掉節操、甩下限，只要能見招拆招的，他才不顧及啥臉面不臉面呢。
秦昭握拳，不斷給自己打氣。身在市裏，正跟張文軒討論著該咋策劃、營銷，讓他們的月餅一炮而紅迅速占領整個北方市場的玉嬌猛然打了倆響亮的噴嚏。明明七月流火的天氣，她卻冷得一哆嗦，就好像被餓狼盯住的小白兔般。雖不清楚夙敵身在何處，卻滿心的危機感。
莫非，秦家那家子極品又不甘寂寞了？也不知道為省下那三轉一響啥的，吳翠兒和於紅梅兩婆媳又想出啥惡毒法子沒有。
玉嬌暗忖，莫名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前世被欺負的那麽慘，有機會的可不就想著給自己報仇麽？那婆媳倆要是一直沈寂下去，她也師出無名不是！
048.整治
而事實上，秦家隨著頂梁柱秦大成猝不及防的轟然倒塌，又曝出行賄、受賄，害死嫡親兄弟等等一系列的罪行。現在的秦家人，簡直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原本秦建國哥幾個還打算為老父舉行個體面些的葬禮，也好挽回些形象、拉攏點兒人脈啥的。
可之為那些個黑賬本的存在，跟秦家有所勾連的都被坑害得不輕，沒有瓜葛的又都鄙夷秦大成的人品。繞著走都還來不及呢，誰還傻乎乎的往前湊合？
不怕憑白無故的被誤解下啊！
在這人人或記仇、或自危的大前提下，秦大成的葬禮啥的自是逃不開草草了事的結局。只停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蔫不登地被幾個子女們拉去墳塋地草草掩埋了。
沒辦法，不趕緊著點兒，這老伏天容易發臭不說。他們也是扛不住滿屯子的小孩伢子往自家墻上甩泥餅子、往院裏撇垃圾啊！
死熱荒天的，招惹得蒼蠅哄哄還不算。秦家三代十來個孩子，打從他們爺爺死信兒傳出來後甭管是噶伴兒還是單蹦兒，只要一出了自家院子，那就沒有不挨揍的。遇著大人警告，小孩崽子們還都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地說：“咋？揍他/她又咋了？一幫子死黑心隊長的後代，吃的用的都是咱們村民的血汗嘞！瞅瞅、瞅瞅，這幾個小崽子身上穿的的確良襯衫就是證據！
要不是秦大成彎門盜洞地貪，咱莊稼院兒人家的小娃誰能個個穿得上的確良？”
秦家幾兄弟自是極力辯駁，可小家夥兒們都是領了糖塊兒過來的。拿了好處，自然能想方設法地把秦家抹黑到底了，哪裏會給他們絲毫洗白的機會？
總之辯駁不停，訓斥就反駁。威脅恐嚇啥的，小家夥兒們就更不怕了！反正張大大說了，但凡秦家幾個大人變臉動粗就扯著嗓子使勁兒的嚎。到時候甭說是水果糖、冰棍兒了，就是那香死人的大肥肉，也準保給他們來幾斤。
那麽不是逢年過節來貴客就絕對聞不著香兒的金貴玩意兒，吸溜，想想就叫人哈喇子淌多長好麽？
有‘兒童團’的傾力幫忙，又寫了幾封義正詞嚴的舉報信。秦忠國兩口子、秦愛娟夫妻倆的得來不易的工作就被統統辭退。就連千裏之外的軍營中，原本內定了要提幹的秦保國也因此受到影響從提幹改成了到年限便轉業退伍。
秦家二代除了原本堅定不移維護，這會兒恨不得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的秦昭外。失業的失業，失學的失學，目測十幾二十年都再無翻身之力的節奏。
“張隊長果然雷厲風行，這麽幾天的功夫居然就心想事成了！”秦昭似笑非笑地看著志得意滿的張衛紅，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嘲諷。
“哪裏，哪裏，這都是托了秦昭兄弟你的洪福來著，要不然哪有老哥哥我的今日？兄弟你的大恩大德，哥哥我記著呢！
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兄弟你就盡管吱聲，哥哥我保證頭拱地兒也給你張羅了！”張衛紅訕笑，語氣中滿滿的恭維。
自己處心積慮了那麽多年，都沒能如願扳倒秦大成那塊兒絆腳石順利上位。結果就聽了他小子幾句點撥，就心想事成了。這麽智多星般的人物，他是吃飽了撐的才和人家過不去呢！
堂堂大學生身份，又有玉家那麽給力的岳家支應著，再去掉了秦大成、吳翠兒之流的累贅，這小子咋瞅咋是前途無量的節奏好麽？
是以不管是出於忌憚還是打算結交，張衛紅這話兒說得都十足真心。
秦昭聞言淡笑：“不怪我在咱村兒那老多人裏面兒，就獨獨看中了張哥你。光是這份兒識時務的勁兒，都叫人無比讚賞來著。
希望你能始終保持著這份睿智冷靜，不然的話，兄弟我雖然沒啥本事，但叫山溪村兒生產大隊再換個大隊長啥的還是不費啥力氣的！”
“是，兄弟你放心，哥哥我啥都缺，就是不缺眼力見兒這玩意！從今往後，我是咱山溪村兒的老大、你是我的老大，你叫我幹啥我就幹啥還不成？”張衛紅訕笑，有短處在人家手裏啥的，除了聽命之外他也沒有旁的法子不是！
除非他好好的村官兒不當，非要去大獄裏溜達溜達。
明明自己行事那麽謹慎，卻還是被這賊小子給聞著腥兒，張衛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著他那憋屈至極還要強扯笑容的臉，秦昭這回可是真正開懷了：“張大哥放心，只要你作死的非要和兄弟過不去、找玉家麻煩之類，我也肯定對得起你。
別的不敢說，叫你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是半點兒問題都沒有的。而且咱還犯不著搞貪汙受賄那一套，光明正大的來財！”
“成，以後哥哥都聽你的，跟在你這智多星身後發財。有事兒的話，你就吱聲！”雖然對秦昭的豪言壯語有些不敢相信，但張衛紅的神色間卻是半點兒不顯。
可再咋極力偽裝，又哪裏瞞的過秦昭這成了精的狐貍？
索性也不過是個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也無所謂交不交心的，只要老實聽話就成。秦昭也就不在乎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左右把柄在手，諒他渾身是膽也不敢翻出啥浪花來！
是以秦昭就當沒看見對方眼底一閃而逝的猶疑般，只毫不惜外地吩咐著：“倒還真有點兒小事兒勞煩張大哥，這不眼瞅著都到了麥收麽？張哥還是費心給秦家那幾個少爺、少奶奶的找點兒活幹，也省得一個個的精力旺盛到老找我這個無關之人的晦氣。
還有咱們村裏走出去的優秀大學生人才不是暑假了麽，張大哥可以考慮組織他們給村裏孩子們辦個補習班啥的不是？
提高孩子們學習積極性的同時，也加強大學生們對家鄉的歸屬感啊！
這麽一舉兩得還為你隊長生涯增光添彩的好事兒，再不抓緊，人家可就要準備開學返校啦。”
049.悲催的相見
張衛紅瞬間晶亮的眼眸告訴秦昭：他這個坑兒，挖成了！
讓林斌那個膽敢覬覦自家媳婦的家夥老是過來獻殷勤，刷老丈人的好感度。讓蘇藍那個嘴尖舌快的總在他傷口上撒鹽！
派一群小娃娃纏上你們，哦不，是幫助孩子們樹立遠大目標、正確人生觀的重責大任交給你們。忙得昏天黑地的，看還有功夫給咱添堵不？
那麽殷勤、那麽話嘮，都特麽的跟村兒裏那幫小毛頭獻媚、嘮叨去吧！
秦昭陰險一笑，絲毫不覺得自己個活了兩輩子六七十年的老家夥跟倆二十來歲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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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救秦大成那個不是人的玩意兒，還搭上了自己的腿。這要是真個殘疾了，依著玉老師那愛女如命的性子還能叫閨女嫁給他麽？
不是有慌信兒說：溫婉帶著玉嬌進城，就是聽說昭子這腿沒啥治愈的希望了，想著做了孩子好再找好人家麽？
雖然這沒結婚就失了姑娘身子，名聲也不咋地，在跟前兒怕是說不著啥好人家兒。可架不住人家還有個有能有勢的二哥／二大爺呢，手底下成千上萬的兵，咋還不給侄女兒劃拉個好小夥兒來！
好好的突然之間就塌了頂梁柱，都夠叫秦建國和於紅梅覺得悲傷絕望的了。結果這更雪上加霜的是：之為自家媽／婆婆的驚惶之下的幾句求饒，死不瞑目的爸／公公就分分鐘被認定了害死兄弟、逼迫弟媳還虐待侄子的罪行？
當年的事兒到底是咋個情況他們兩口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清楚這事兒決不能這麽發展下去，否則甭說繼承老父的遺志挑起山溪村兒生產大隊隊長的擔子了，他們一家子能不能在山溪村兒繼續混下去都是個問題！
兩口子對視一眼，一個緊緊摟著老媽吳翠兒並捂了嘴，叫她再不能掙紮、胡說。另一個則是淚落如雨地求著鄉親們看著婆婆猛然間失了丈夫、心智失常下的面子上，對今兒這事兒守口如瓶。把秦大成養大了秦昭、供他上了大學還張羅著給他娶媳婦兒的事兒說了又說。
單就秦昭娶媳婦兒的花費比秦建國哥仨兒都多這一點兒，就足以叫謠言站不住腳兒雲雲。說罷，還用滿是祈求的目光看著秦昭。
一筆寫不出倆秦字兒來，希望秦昭看著公公往日的恩德和這一大家子的名聲上，能說句良心話兒。否則，就是讓他那可憐的大爺死不瞑目的節奏。
這要是擱在以前，打從人群中傳出點兒對他大爺不敬的話音兒來時，秦昭就能拼了命的上去跟對方鬥一鬥。不把那質疑貶損他大爺的人給揍趴下，連連求饒說以後再也不敢了，這事兒都不算完。
可現在，他只想順水推舟，叫秦大成的臟汙名聲給整得更臭不可聞！
為了給枉死的父親報仇、為流落海外多年受盡了苦楚的親媽的出氣。更為了，將自己和那幫子極品徹底撕擼開，省得他日自己功成名就後，秦家這些個殘存的吸血鬼再攀附過來吸他的肉喝他的血不算還特麽的坑害他的老婆孩子。
一想起當初被他的愚孝屢屢傷害，傷心絕望之下留下一張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帶著女兒遠走他鄉，任他翻天覆地也找不到的妻子。這悲傷的情緒都不需要醞釀，眼淚就如斷線兒珠子似的劈裏叭啦掉不停。
轉眼兒的功夫，七尺高的漢子就哭紅了眼眶：“嫂子說的這是啥話？我大爺這麽死不瞑目地躺在這兒，我就是把腿給累瘸了，也得把他身上這老些的臟水給洗清了呀！
不然叫他老人家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去了，可是咱當晚輩的不孝來著。
要我說，咱還得好好跟我大娘嘮嘮，知道知道昨晚兒上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咋好好的我大爺那麽好的體格兒說走就走了，還把我大娘給嚇成這樣兒。”
嘴裏義正詞嚴地說著，腳下也是拄著拐一點點兒的往被秦建國強按住的吳翠兒跟前兒湊。那豁出去健康、前程也要讓大爺死個明白的勁兒，簡直就再度刷新了他在眾人眼中的愚孝程度。
也之為這，在秦建國氣急敗壞地拒絕了他，讓他好生呆著別添亂。瞬間灰暗了眸子，想著從他大爺生前日記中找出點兒線索、力求證實秦大成的暴斃其實是為人所害、而不是吳翠兒叨咕的鬼神作祟時，才得到了眾人加倍的憐憫與感動。
尤其是曾作為秦大成忠實擁躉，還打算著擁立秦建國好繼續跟著吃香喝辣的吳二和賴三兩個。更自告奮勇地劈開了秦大成書桌上的大鐵鎖，從被牢牢鎖死的抽屜裏尋出了幾本發黃的日記本。
爭先恐後著立功的他們卻沒有註意到秦建國瞬間蒼白的臉色，與秦昭眼裏那一閃而過的得逞笑意。徹底黑了老領導名聲、斷了少領導的晉級之路啥的，這倆慣會溜須拍馬的家夥也是合該碰上了馬蹄子，好日子啥的是徹底到頭了呀！
045.假面拆穿罪證暴露
他那上過私塾，自詡文化人兒的大爺特別喜歡寫日記這習慣秦昭倒是早就知道。可把心底所有陰私不堪都寫在日記裏，貪汙受賄啥的都弄個詳細賬本之類的行為，他還是前世聽秦建國醉酒之後跟秦愛國吵架時無意知悉的。
而那時，日記、賬本之類的第一手資料已然被秦建國付之一炬。為的就是保住秦大成這個恩人面具，唯恐他早年的諸般罪惡被發現，連累得一眾借著那點兒養育之恩餘蔭在他身邊做寄生蟲的吸血鬼們被打回原型。
若不是老天有眼，秦昭覺得自己都很可能被蒙蔽一輩子。
如今光陰重來，證據近在咫尺，他哪有不抓住機會物盡其用的道理？
當下急急慌慌地從吳二、賴三手裏搶過幾本泛黃的日記本，分發給身邊幾位德高望重又識些字兒的長輩，連老丈人玉克勤都沒有錯過。
而理由麽？
呵呵，就是人多力量大，他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兒是哪個孫子害了自家大爺了。大家夥兒一起翻找，這效率指定是最高的呀！
涉及到個人**之事，玉克勤原本是不打算摻合的。死不瞑目也好，罪有應得也罷，左右自家閨女也不打算嫁給秦昭這個眼睛挺大、眼神兒卻有些不濟，還有些個拿不起放不下、頗有殘疾之虞的臭小子了。那秦大成啥的，也就是一般的鄉鄰了。
除了暴斃而亡叫他徒增一聲嘆息之外，更多的則是對吳翠兒、於紅梅之流失去了靠山從此就要吃苦受累的快意吧。
只是不等他把手中半開的本子推送回去，目光就被膠著在上邊兒的字跡上了：五零年土改，收王家麥子兩鬥，將其成分從富農劃分成貧農。
收李家地瓜兩筐，放過了其子錯背偉人語錄，免了他一家子被批鬥游行之罪。
六九年割資本主義尾巴，收劉家雞兩只，沒將他們打成典型
密密麻麻的一整本子，居然是秦大成受賄受賄的記錄？
當然，這其中也有他往上行賄的。比方說為了兒子、兒媳、閨女能順利找到工作、參軍之類，女婿能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甚至還有去年昭子高考高分錄取，秦愛國卻黯然落榜，他這個十佳好大爺為了親兒子的前途往上送禮，期望兒子能頂了侄子名額的記錄。
就是自家閨女從小學代課老師的位置上被拿下來，也有他二斤小酒的功勞呢！
看到這兒，玉克勤可就淡定不起來了：特麽的連自家寶貝閨女都敢下手，跟挖他的心肝有啥兩樣兒？想想閨女當初之為所謂的作風問題被校長攆回家時那淚眼朦朧的小模樣兒，玉克勤就不禁一陣心疼。那沸騰翻湧的怒火，簡直就是瞅著秦大成橫死當場都無法平覆的節奏。
當下把這黑賬本般的存在往一直覬覦著大隊長位置，心心念念取秦大成而代之的張衛紅手裏一塞。看著對方倏爾錚亮的雙眸，和那眸中燃燒的野望，玉克勤就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什麽多餘動作都不做，只老老實實的隔岸觀火就好。
因為張衛紅若是不想盼了好久的桃子落到秦建國的嘴裏，就絕對會讓手中的賬本起到最大的作用。搞臭秦大成，那絕對是勢在必行的。
而事實上，張衛紅遠比他想得更心黑手狠。不但以最快時間披露了秦大成受賄、行賄的事實，把人人稱頌的仁義好隊長瞬間打落泥潭，成了人人喊打、畜生不如的存在，連死都背負著一身的臟汙名聲。
就連秦大成費勁巴力安排的兒子、兒媳、閨女、女婿等人的工作，都之為他授意的檢舉揭發而被擼了去。
原本在部隊中表現良好，眼瞅著就提幹的秦衛國，更是一封檢舉信落在競爭對手手裏。不但提幹變成了轉業，就連熱戀情深的軍三代女友都隨即跟他分道揚鑣了去。
秦家唯一個將來在仕途上小有作為的人物在未成長起來的時候就夭折了璀璨前途，倒很是生了秦昭一番周折。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就說秦大成那些個諸如日記、賬本之類在眾人間流傳。那時而傷心愧疚、時而慶幸，深覺無毒不丈夫的筆觸，可是白紙黑字寫明了他是如何害了自己親兄弟，又意欲強逼弟妹，結果人家寧死不從地跳了河落得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兩條人命在先，霸占遺產、奴役幼兒在後，這一摞子哪裏是日記？
分明條條頁頁的都是這畜生不如的玩意兒的罪狀！！！
能被秦昭挑中的，自然都是村裏德高望重的，品行上很有些淳樸無私的長輩們。刻在骨子裏的正直善良讓他們少了些個圓滑，多了種寧折不彎的鋼骨。
是以即便是秦大成屍橫當場，吳翠兒狀似瘋癲、秦建國哭得淚雨滂沱，也沒能阻止他們說出真相的腳步。
單他們這剛正的性子，秦昭就不虞秦大成的名聲還能洗白。而張衛紅那個凡事兒不留後患的性子，怕他的上位之日就是秦家幾兄弟的落魄之時。
徹底k了秦家那幫子極品之後，他就能以全新的姿態去找他的嬌兒。夫妻雙雙把家歡，從此嬌妻愛子在懷，絕對的不羨鴛鴦不羨仙啊！
秦昭心裏暗樂，眸中期待神色一閃而逝後，又在眾人的同情目光中淚落如雨：“不，這不是真的！我大爺說我爸是他唯一的、最親的、一奶同胞的兄弟，我是他嫡嫡親的侄子。
他怎麽會，怎麽會這麽對我們父子？
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的。他還說知道我稀罕玉嬌，就願意她做我媳婦兒，他就幫我把嬌兒娶回來。就算是砸骨頭渣子賣眼藥，也得成全我們一對兒有情人呢！
他咋會，咋會在我們的婚事上使絆子呢？
不，我不信！
大爺，大爺你說這日記啥的都是騙人的對不？昭子還是你最疼愛的侄子，咱們秦家發揚光大的希望是不？哥哥、弟弟、侄子、侄女兒的都還指望著我將來出息了好拉拔呢！
大爺，你說呀，別叫他們用這麽嫌棄的眼光看著你”
046.苦肉計，為的就是沾邊兒賴
秦昭狀若癲狂，甚至扔下了手中的拐杖。踉踉蹌蹌地往秦大成停屍的地方奔，一副要把他給生生搖醒，說清楚一切的模樣。
那嘶啞的嗓音、紅腫的雙眼與絕望痛苦的眼神兒，都叫人無比的憐憫心傷。當成親爹般孝順了十幾年、尊敬了十幾年的大爺卻是害死父母的兇手啥的。這翻天覆地般的反差，簡直就能把活人給逼瘋的節奏啊！
認賊作父啥的，大概齊也就這個意思了。
“昭子，不管往事如何，現在秦隊長人都已經過世了，你就別太糾結了。把眼光放遠些，你還有大好的人生要繼續呢！”到底是自己眼皮底下長大的孩子，曾當成女婿般疼惜、教育的存在。就算他跟閨女沒有那個相伴白頭的緣分，玉克勤也不希望他鉆了牛角尖兒，被仇恨迷失了自己。
是以在秦昭拼了命似的往秦大成的屍體上時，一直置身事外做旁觀狀玉克勤忙手疾眼快地把人給攔住，語重心長地說了如上話語。
至於以他那堪稱單薄的身子如何能拉住癲狂狀的秦昭？
這麽引人深思的問題，玉老師表示沒琢磨過。當然等他倒出功夫來琢磨時，卻無奈發現：自己都已經入套兒多時啦！
多年打雁被雁啄了眼，老鷂鷹沒鬼過小家雀兒啥的。就是心不服氣不順，這船到江心的，玉老師也得捏著鼻子認了這個賊女婿了。
不過那個都是後話來著，這會兒就說秦昭見老丈人果然心軟過來攔他。忙暗中卸下一半兒的力道，叫他能輕易攔下自己。又在他語重心長的勸慰中痛苦回答：“可是，可是當了這老些年的傻子，我憋屈、我恨、我悔呀，爸！
之為他，我昧著良心叫嬌兒體諒，祈求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忍再忍。
為的，可不就是報他這些年的養育之恩麽？
呵呵，結果這狗屁的養育之恩背後是殺父仇人吶！
要不是他自私自利、狠毒貪婪，我父母健在自會拿我這獨生子當眼珠子，哪個用他們活命來著？
嬌兒，我的嬌兒，都之為他們這家子混蛋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噗地一口血噴出老遠，悲傷絕望的秦昭就陡然暈闕在玉克勤的懷裏。叫聽著他說委屈了自家閨女就想著放手，讓這個馬後炮的混賬小子愛哪去哪去的玉克勤生生慢了一步，無奈何之間只得接手了這個燙手山芋。
不然秦家這頭兒兵荒馬亂的，誰能照顧他這個病號？
咳咳，就算有人兒，玉克勤也不放心好麽！
無他，就怕秦家幾兄弟怒火中燒、惡向膽邊生之下，活掐死了這小子啊。雖然他本意是要通過日記啥的找出點兒秦大成被害的線索，可實際上卻生生找出一堆催命符啊。也得虧這會兒秦大成已經駕鶴了，不然那些個日記、賬本之流暴露出來，那也得是難逃牢底坐穿的命。
不過他這一撒手，可就慘了剩下的一家子。
旁的不說，就秦大成這醜惡嘴臉一被揭穿，原本人聲鼎沸的秦家瞬間人去屋空。別說秦建國夫妻倆原計劃的封口、阻止事態擴散了，連個願意留下幫個手兒處理後事的人都沒有。
終於從活見鬼的刺激中醒來，試著接受老伴兒離世的殘酷事實的吳翠兒見此連聲怒罵。直說村民們狼心狗肺，老伴兒都還沒入土呢就人走茶涼。
被好信兒村名譏諷這是跟壞分子劃清界限，免得距離忒近沾染上一身的畜生味兒。連親兄弟、弟媳婦兒都能下得了狠手。坑了人家性命、霸了人家遺產還特麽的奴役人家兒子啥的，簡直就畜生不如，活該被生生嚇死
一番話不但氣得吳翠兒怒火沖天，更叫她回想起昨晚那詭異一幕。啊地一聲驚呼過後，肥碩的身軀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同樣的暈迷，她卻沒有秦昭的好運。與冰涼堅硬的水泥地板親密接觸了一陣兒後，原就有點兒中風征兆的吳翠兒就徹底地嘴歪眼斜、半身癱瘓了起來。
不過這些，都跟秦昭沒有關系。從恩人變成仇敵，關系上質的轉變叫他和秦家那幫子除了個一筆寫不倆的秦字兒外再無絲毫牽連。
所有的傷心絕望都是為了以後大徹大悟的鋪墊，也是為了能順利賴進玉家的悲情手段。
雖然有點不入流，可在妻兒面前，臉皮那玩意兒真心不值一毛錢。
趁著老丈人出門兒給他找大夫的空檔兒，秦昭趕緊做賊似的四下張望了會兒。確定了安全性之後，才用意念控制著留在空間中的葫蘆瓢取了半下泉水。一大口水含在嘴裏，感受著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腮幫子慢慢恢覆如初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苦肉計啥的雖然真實有效，可若一個行事不密暴露了，那絕對就是雪上加霜的後果啊！
聽著去而覆返的老丈人漸漸逼近的腳步聲，秦昭緊忙收拾好自己。確定毫無遺漏之處後，忙又擺出副深受打擊到生無可戀般的表情。
“昭子啊，醒了就好。凡事兒啊，往開了點兒想，沒有邁不出去的坎兒。就是為了孩子，你也得打起精神來不是？”眼瞅著意氣風發的大好青年霜打的茄子般，玉克勤到底忍不住又勸了兩句。希望能激發他的鬥志，一掃現在的頹廢。
不然的話
少年吐血，那可是早夭之相啊！
“對，玉叔您說得對，我得振作，我得好好的。我還得努力上進給嬌兒最好的生活，跟她一起奉養您和嬸子，養育孩子們呢。我，我不能倒下！”猶如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玉克勤的腰，頗為感性地說了如上話語。
聽得被拽來的大夫連連點頭，說遇事兒就是得往寬了想。說不定上半輩子的坎坷，都是為了下半輩子的衣食無憂做鋪墊呢？
看著乖乖配合治療，讓伸手伸手、讓看舌苔就伸舌頭的秦昭，玉克勤放心之餘又很有點兒把這小子立馬扔出去的沖動。
不然這順桿兒往上爬，時時刻刻明裏暗裏宣誓主權的家夥再沾邊賴了咋整？
047.將示弱進行到底
事實證明，玉克勤同志很有點兒一語成讖的天賦。
接下來的時間裏，秦昭用實際行動向他演示了啥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總之平時無比配合，讓吃藥吃藥、讓打針打針。哪麽玉克勤壞心眼兒地往中藥湯子裏加上二兩的黃連呢，人家也能甘之如飴地喝下去。然後再禮貌至極地道謝，表示會銘記他的疼惜、愛護，將來和嬌兒一起好好孝順他和溫婉。
任玉克勤把一張斯文俊臉拉成長白山狀，人家也照樣兒的安之若素。
但只要一提起讓他回家這個話題，保證鐵漢變哭吧精，分分鐘讓你見識到什麽叫淚落如雨。就算來幫忙操持家務/刺探敵情的蘇藍和林斌再咋冷嘲熱諷，人家也是巍然不動。
臉面？
那玩意兒多少錢一斤？
只要能換來叫愛妻回頭的機會，多少錢一斤他都能豁出去！
“嬌兒一心一意為你的時候，你棄若敝履。只惦記著咋委屈她，才能換你那好大爺的歡顏、維系你秦家的臉面。
現在你這好大爺成殺父仇人了，你丫的就頓悟了、悔過了，想著找嬌兒重修舊好了。秦昭你特麽的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太陽啊，整個地球都得圍著你轉？
識相的趕緊土豆搬家——滾球子得了！
別利用老師的同情憐憫達到你這沾邊賴的目的，嬌兒可是老師唯一的掌珠。就算再心地善良，也絕不會把她給施舍出去的！”說真的，林斌早就看不上秦昭這賴上門的惡客了。這會兒奉了玉老師的命令來攆人，那可不就得撕了儒雅外衣，極盡毒舌之能事麽？
不然讓這犢子成功浪子回頭了，他自己這一片萌動春心要往哪裏安放？
雖然上次的表白效果不甚理想，嬌兒到現在自己還很有點兒避之則吉的架勢。但架不住老師和師娘看自己越來越順眼，漸漸將他列為第一候補對象啊！
再堅持堅持、多努力努力，沒準兒這多年的癡念就能夢想成真了呢？
情敵挑釁上門兒，還是這麽東道主的姿態，擱在眼前，秦昭早就一巴掌上去抽丫個金光燦爛了！
可是現在，明知道嬌兒也是帶著前世記憶而來，心裏對這個該死的林斌正經敬重、愧疚著呢。自己跟他幹架，豈不是給對方趁機博好感、給自己找訓？
這麽蠢的事兒，他才不幹呢！
反正這會兒自己是‘殘疾人’，還是倍受打擊、生無可戀的‘殘疾人’。會哭、會喪氣甚至輕生啥的，都不是啥出人意表的事兒。
那麽他又幹啥跟林斌硬碰硬，而不將弱勢進行到底呢？
只有能得了媳婦兒這個絕世大便宜，些許臉面啥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心中閃念過如此想法兒後，眼淚啥的就在眼窩裏迅速聚集，分分鐘淚流滿面，絕對比某些個要靠眼藥水才能hld住哭戲的三流小明星專業多了。
“之前的事兒，是我被愚孝蒙蔽了雙眼，為了些不值得的人委屈了嬌兒。可是時光不能倒流，那些個愚蠢的、錯誤的過往我也是無力改寫。
我能做的，只是把整個人、整顆心都賠付給嬌兒。以後她說往東，我絕不往西，她說打狗我也是不敢攆雞。
絕對把她當成我們家的第一領導人，一切都以她的意願為第一宗旨還不成麽？”
“我會早日養好腿傷，盡力給她們母子最好的生活。現在的我，已經啥都沒有了，只有她和孩子了。失去她們，我真的會生不如死的。
阿斌，我求求你，幫我勸勸嬌兒。求她看在我們好歹也是自小訂立的婚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給我個活下去的理由，也給孩子個生在正常幸福家庭的機會好不好？”痛哭流涕地拽住林斌的手，一副你不答應，我就絕不松開的無賴模樣。
氣得林斌牙根緊咬，青筋暴跳，恨不得一腳把這不要臉的給踹飛到千裏之外去。可偏偏人家本就重傷在身，又郁結於心的，屬於不碰還要防備散花兒的高危行列，這要是一腳踹過去……
難保這廝不就此賴上他，各種鞍前馬後地幫襯他追玉嬌啊！
幫著情敵追自己心上人啥的，那麽虐心的畫面簡直就想想都接受不了好麽。
偏林斌還是個特別言而有信的人，答應的事兒絕對是排除萬難也要辦到的。是以為了不叫那虐心的畫面在未來某一天變成現實，他就得啥承諾也不留地擺脫秦昭這個死不要臉的。
秦昭拽他衣服拽得死緊，他又顧忌著對方的傷勢不敢下死力氣。是以這最後的結果就是：雄赳赳氣昂昂奉命攆人的林斌如霜打茄子般蔫秧兒敗退，再不敢輕易到秦昭面前晃蕩。就怕人家再來出兒硬漢變淚包，哭著喊著求他撮合。
卻不見他前腳出門兒，後腳哭得聲嘶力竭的秦昭就立馬雲住雨歇，對著門口兒的方向比了個大大的v字兒！
想攆走他？
天皇老子來了也不成，經過了半輩子的艱苦努力、捱過了半生的刻骨相思，才終於換來了這重新開始的機會。就是山崩地裂、山呼海嘯，也不能阻止他要和媳婦兒月圓花好、幸福終老的決心。
老丈人、情敵啥的，都放馬過來吧！
掉節操、甩下限，只要能見招拆招的，他才不顧及啥臉面不臉面呢。
秦昭握拳，不斷給自己打氣。身在市裏，正跟張文軒討論著該咋策劃、營銷，讓他們的月餅一炮而紅迅速占領整個北方市場的玉嬌猛然打了倆響亮的噴嚏。明明七月流火的天氣，她卻冷得一哆嗦，就好像被餓狼盯住的小白兔般。雖不清楚夙敵身在何處，卻滿心的危機感。
莫非，秦家那家子極品又不甘寂寞了？也不知道為省下那三轉一響啥的，吳翠兒和於紅梅兩婆媳又想出啥惡毒法子沒有。
玉嬌暗忖，莫名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前世被欺負的那麽慘，有機會的可不就想著給自己報仇麽？那婆媳倆要是一直沈寂下去，她也師出無名不是！
048.整治
而事實上，秦家隨著頂梁柱秦大成猝不及防的轟然倒塌，又曝出行賄、受賄，害死嫡親兄弟等等一系列的罪行。現在的秦家人，簡直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原本秦建國哥幾個還打算為老父舉行個體面些的葬禮，也好挽回些形象、拉攏點兒人脈啥的。
可之為那些個黑賬本的存在，跟秦家有所勾連的都被坑害得不輕，沒有瓜葛的又都鄙夷秦大成的人品。繞著走都還來不及呢，誰還傻乎乎的往前湊合？
不怕憑白無故的被誤解下啊！
在這人人或記仇、或自危的大前提下，秦大成的葬禮啥的自是逃不開草草了事的結局。只停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蔫不登地被幾個子女們拉去墳塋地草草掩埋了。
沒辦法，不趕緊著點兒，這老伏天容易發臭不說。他們也是扛不住滿屯子的小孩伢子往自家墻上甩泥餅子、往院裏撇垃圾啊！
死熱荒天的，招惹得蒼蠅哄哄還不算。秦家三代十來個孩子，打從他們爺爺死信兒傳出來後甭管是噶伴兒還是單蹦兒，只要一出了自家院子，那就沒有不挨揍的。遇著大人警告，小孩崽子們還都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地說：“咋？揍他/她又咋了？一幫子死黑心隊長的後代，吃的用的都是咱們村民的血汗嘞！瞅瞅、瞅瞅，這幾個小崽子身上穿的的確良襯衫就是證據！
要不是秦大成彎門盜洞地貪，咱莊稼院兒人家的小娃誰能個個穿得上的確良？”
秦家幾兄弟自是極力辯駁，可小家夥兒們都是領了糖塊兒過來的。拿了好處，自然能想方設法地把秦家抹黑到底了，哪裏會給他們絲毫洗白的機會？
總之辯駁不停，訓斥就反駁。威脅恐嚇啥的，小家夥兒們就更不怕了！反正張大大說了，但凡秦家幾個大人變臉動粗就扯著嗓子使勁兒的嚎。到時候甭說是水果糖、冰棍兒了，就是那香死人的大肥肉，也準保給他們來幾斤。
那麽不是逢年過節來貴客就絕對聞不著香兒的金貴玩意兒，吸溜，想想就叫人哈喇子淌多長好麽？
有‘兒童團’的傾力幫忙，又寫了幾封義正詞嚴的舉報信。秦忠國兩口子、秦愛娟夫妻倆的得來不易的工作就被統統辭退。就連千裏之外的軍營中，原本內定了要提幹的秦保國也因此受到影響從提幹改成了到年限便轉業退伍。
秦家二代除了原本堅定不移維護，這會兒恨不得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的秦昭外。失業的失業，失學的失學，目測十幾二十年都再無翻身之力的節奏。
“張隊長果然雷厲風行，這麽幾天的功夫居然就心想事成了！”秦昭似笑非笑地看著志得意滿的張衛紅，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嘲諷。
“哪裏，哪裏，這都是托了秦昭兄弟你的洪福來著，要不然哪有老哥哥我的今日？兄弟你的大恩大德，哥哥我記著呢！
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兄弟你就盡管吱聲，哥哥我保證頭拱地兒也給你張羅了！”張衛紅訕笑，語氣中滿滿的恭維。
自己處心積慮了那麽多年，都沒能如願扳倒秦大成那塊兒絆腳石順利上位。結果就聽了他小子幾句點撥，就心想事成了。這麽智多星般的人物，他是吃飽了撐的才和人家過不去呢！
堂堂大學生身份，又有玉家那麽給力的岳家支應著，再去掉了秦大成、吳翠兒之流的累贅，這小子咋瞅咋是前途無量的節奏好麽？
是以不管是出於忌憚還是打算結交，張衛紅這話兒說得都十足真心。
秦昭聞言淡笑：“不怪我在咱村兒那老多人裏面兒，就獨獨看中了張哥你。光是這份兒識時務的勁兒，都叫人無比讚賞來著。
希望你能始終保持著這份睿智冷靜，不然的話，兄弟我雖然沒啥本事，但叫山溪村兒生產大隊再換個大隊長啥的還是不費啥力氣的！”
“是，兄弟你放心，哥哥我啥都缺，就是不缺眼力見兒這玩意！從今往後，我是咱山溪村兒的老大、你是我的老大，你叫我幹啥我就幹啥還不成？”張衛紅訕笑，有短處在人家手裏啥的，除了聽命之外他也沒有旁的法子不是！
除非他好好的村官兒不當，非要去大獄裏溜達溜達。
明明自己行事那麽謹慎，卻還是被這賊小子給聞著腥兒，張衛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著他那憋屈至極還要強扯笑容的臉，秦昭這回可是真正開懷了：“張大哥放心，只要你作死的非要和兄弟過不去、找玉家麻煩之類，我也肯定對得起你。
別的不敢說，叫你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是半點兒問題都沒有的。而且咱還犯不著搞貪汙受賄那一套，光明正大的來財！”
“成，以後哥哥都聽你的，跟在你這智多星身後發財。有事兒的話，你就吱聲！”雖然對秦昭的豪言壯語有些不敢相信，但張衛紅的神色間卻是半點兒不顯。
可再咋極力偽裝，又哪裏瞞的過秦昭這成了精的狐貍？
索性也不過是個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也無所謂交不交心的，只要老實聽話就成。秦昭也就不在乎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左右把柄在手，諒他渾身是膽也不敢翻出啥浪花來！
是以秦昭就當沒看見對方眼底一閃而逝的猶疑般，只毫不惜外地吩咐著：“倒還真有點兒小事兒勞煩張大哥，這不眼瞅著都到了麥收麽？張哥還是費心給秦家那幾個少爺、少奶奶的找點兒活幹，也省得一個個的精力旺盛到老找我這個無關之人的晦氣。
還有咱們村裏走出去的優秀大學生人才不是暑假了麽，張大哥可以考慮組織他們給村裏孩子們辦個補習班啥的不是？
提高孩子們學習積極性的同時，也加強大學生們對家鄉的歸屬感啊！
這麽一舉兩得還為你隊長生涯增光添彩的好事兒，再不抓緊，人家可就要準備開學返校啦。”
049.悲催的相見
張衛紅瞬間晶亮的眼眸告訴秦昭：他這個坑兒，挖成了！
讓林斌那個膽敢覬覦自家媳婦的家夥老是過來獻殷勤，刷老丈人的好感度。讓蘇藍那個嘴尖舌快的總在他傷口上撒鹽！
派一群小娃娃纏上你們，哦不，是幫助孩子們樹立遠大目標、正確人生觀的重責大任交給你們。忙得昏天黑地的，看還有功夫給咱添堵不？
那麽殷勤、那麽話嘮，都特麽的跟村兒裏那幫小毛頭獻媚、嘮叨去吧！
秦昭陰險一笑，絲毫不覺得自己個活了兩輩子六七十年的老家夥跟倆二十來歲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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