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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心上人到時候人地兩生的再之為錢財瑣事受了委屈。

不過秦昭嚷嚷著他個大老爺們兒家的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遭不了的罪。反倒她個女人家家的,沒有了工作收入上本就差了好大一截兒,又懷著孩子需要補養。好說歹說的,楞是堅持不肯收。言說便是她有秦家和她爸媽照顧也還是多留些錢財傍身的好,畢竟手裏有糧心不慌!

當初玉嬌還曾為了他這全然關心的態度給狠狠感動了一把,即便那些個錢、票什麽的到底沒躲過吳翠兒的搜刮

憶起往事,玉嬌不禁搖頭失笑。再好的情侶也架不住一家子十幾個極品有志一同地挑撥、磋磨,為了不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心頭的那點子遺憾什麽的還是徹底忘了吧。

好生養胎賺大錢,將來做個有錢又有閑的超級辣媽才是奮鬥目標呢!

玉嬌握拳,默默給自己加油鼓勁兒。

只是,這一百三十五塊二毛七的家底雖在眼下看來正經不小的一筆錢,可要是說以此為成本折騰起個大事業的話

呵呵,那也就只能想想。

更何況,這年歲雖然鬥倒了那三男一女,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可畢竟第十一屆三中全會都還沒有勝利召開,改革開放什麽的都還在某位偉人的腦海中醞釀。

人們都還生活在吃飯要糧票,穿衣要布票的計劃經濟時代。個體經營什麽的,還屬於人人喊打的投機倒把行為。

不管是主觀的大環境,還是微薄的成本、註定日漸沈重不便的身體,都嚴重制約了玉嬌想要一口吃成個胖子的可能性。

“我去的,說好的八十年代遍地是黃金,敢幹就能發財呢?難道還得先琢磨養胎生娃,等條件成熟了再發家致富?”玉嬌凝眉,就是自己能等,爸媽也肯定為了能把她嫁出去各種積極努力的吧!

不然,就學那些個穿越重生裏面兒的女主一般,秀秀驚艷廚藝?

自家老爸好歹也是桃李滿天下,人脈那是正經有一些的,還身負女控屬性。自己只要扮個嫩,撒個嬌,他應該能跟他那個在縣裏供銷商場做采購部長的同學打個招呼,讓她的手藝搖身一變出現在供銷商場裏的吧?

此時此刻,玉嬌由衷感謝自家閨女那挑剔到令人發指的胃口。若不是為了幹凈又挑剔的小丫頭能上放心美食,她可是正經下了死力苦心鉆研廚藝來著。從上能入口到媲美大廚,說起來都是一本血淚史!

如今看來,付出總有回報麽!

不但前世伺候的閨女身強體健,母女倆親密無間。還能成為今生攫取第一桶金的基礎,這個廚藝真心沒白練。

翻找了被自家老媽珍而重之地放在老榆木箱子裏的各色糧食,發現稻谷一麻袋大概一百七八十斤大米半口袋,有三十多斤的樣子白面一口袋,多說還有八十斤苞米餷子一麻袋、苞米面兒兩口袋黃豆、紅豆、綠豆、高粱米各有十餘斤的樣子,還有五十斤塑料壺裝著的大半壺黃豆油。

目光掃視到紅豆、綠豆上時,玉嬌不禁眼前一亮。腦海中閃過清涼夾沙綠豆糕的作法,與寶貝閨女每每吃到她做的綠豆糕時那甜美饜足的笑魘。

閨女那麽挑剔的小嘴兒都說她媽做的清涼夾沙綠豆糕實在是天下一絕,玉嬌就覺得拿它來做實例,征服自家爸媽的味蕾什麽的保管好使!

回手拿盆子裝了大概有三斤綠豆,一斤紅豆分別用水泡上。又從自己的小金庫拿了十塊錢、二斤肉票一斤糖票。

換了二大娘董淑芬特意給她寄過來的軍裝褲、軍裝半袖。腳上穿了老爸去市裏開會時給買的白球鞋,再把有些淩亂的兩條大辮子重梳過。就拿了鑰匙鎖了門,要往村裏的供銷社買點兒白糖之類的輔料做她那清涼夾沙綠豆糕。

原以為這正忙著薅田間大草的功夫,這七月流火的時節,人們不是忙著掙工分兒就是屋裏樹蔭兒躲蔭涼的時候。她這話題人物就是再怎麽出來溜達,那也絕對不會碰上半點兒八卦目光的。

可是看著寧可累到氣喘籲籲、汗流浹背,也要趕來名為關心則是嘲諷幾句的某姑娘身影。玉嬌瞪大一雙水潤杏眸:就為了嘲諷咱一回,把自己給累得喝哧氣喘的,姑娘你犯得上不?

當然她是沒有問出口,不然李美肯定連連點頭,毫不猶豫地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016.刺撓白蓮閨蜜

“嬌兒,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麽容易被流言給打倒的!

這樣就對了,就是要這麽堅強勇敢、我行我素,時間長了那些個嘴大舌長的自然也就消停了”李美撫掌大笑,滿滿由衷為小夥伴兒高興的樣子。

這要是當年心思簡單又拿她當最好朋友,從來都對她不設防的玉嬌。說不得就傻乎乎任由人家把汙水潑到自己身上,還滿心歡喜的當對方是知己良朋呢!

現在多活了一世,又早早知悉了她和秦家老幺秦愛國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玉嬌哪裏還能叫她再一次當面是人,背面是鬼的,打著朋友的旗號將自己賣個幹凈?

急忙後退一步,叫李美想要挽上自己胳膊的手落了空。

“嬌兒,你

你這可是怨了我麽?

嗔著我這些天人影兒不見,沒在你最艱難的時節陪在你身邊了?”本就霧蒙蒙的大眼瞬間聚起滿滿水霧,眼淚要掉不掉的十足可憐。

擱在往常,早就心疼的玉嬌連連賠禮。為了哄好好閨密各種伏低做不惜割地賠款了。

可現在?

玉嬌只會火上澆油,讓她的眼淚來得更猛烈些。

哭哭啼啼了好半天的功夫,都沒等來玉嬌手忙腳亂的哄勸,更沒有像以往那樣兒為了哄她不哭巴巴獻上零嘴兒、發卡之類的哄她樂呵。

覺得有些不對的李美期期艾艾地擡頭,看見的卻是玉嬌閑閑如看戲般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底十**歲的姑娘家,就算有那為達目的不惜犧牲一切的狠辣瘋狂,心機手段上到底也不夠幾年後那麽狠辣圓融。

只玉嬌那仿佛洞穿了一切的眼神兒,就看得她心裏怦怦直跳。當然心虛、愧疚啥的不過轉瞬即逝,為了秦愛國嘴裏那美好的未來生活,這姑娘早把那叫良心的奢侈品給丟得一幹二凈了。

“對不起嬌兒,我也不想的。可,可我媽說,我也老大不小的,馬上要出門子的大閨女了。要”著緊自己個兒的名聲,別之為仨瓜倆棗的小利讓玉家那個小不要臉的給帶累了。自家老媽的原話太村也太現實,李美自然不可能如實轉達給玉嬌的。

這麽欲言又止的,也就是為了聊表下苦衷,叫她知道自己的為難。

同樣的話,前世今生聽到後卻是截然相反的想法兒。上輩子的傻瓜聽到好友如此剖心之語後感動得熱淚盈眶,抱著她好好的大哭了一場。

為了朋友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及,連親媽都敢對著幹,這得多真誠、對她多情深意重啊?

現在麽,玉嬌呵呵,只覺得當初的自己真是蠢得叫人無法直視。就這麽個兩面三刀,連親媽都能眨眼間賣得徹底的貨,哪裏還認得真誠倆字兒?

倒是擅長用看似真誠的臉,做盡了陰險齷鹺的事兒!

知道這人到底是個什麽貨色,玉嬌自然不樂意再跟她糾纏下去。只冷冷的一個沒字兒,就叫李美聲淚俱下的解釋擱了淺。

“呃

嬌兒,你說啥?”李美呆楞,很有點兒蒙圈。早先被自己一忽悠一個準兒傻丫頭突然之間改了套路,冷不丁的她很有些適應不來啊!

“我說沒,沒之為你生怕連累了自己的名聲繞著我們家走的行為生氣,也沒覺得自己有啥見不得人需要躲在家裏的。

作孽的都還在招搖過市,我個受害者怕啥?”玉嬌輕蔑開口,一臉你這話兒說得很不知所謂的表情:“至於你,怕跟我摻合一起壞了你的名聲,那咱就遠著點兒、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唄

省得之為這點兒小事兒讓你們母女倆格嘰矛盾的意思不說,也防著你找不著好對象賴上我不是?雖然你這要文化沒文化,要長相沒長相,還那麽個重男輕女一級赤貧的家庭。就是跟省長的閨女成了好友,怕也是找不著啥出奇人物!”

為了跟這個前世閨蜜劃清界限,再不給黏上自己、占盡了自己的便宜還要狠狠捅她一刀的機會,玉嬌也是極盡嘲諷挖苦之能事了。

“玉嬌,你”李美瞪眼,看著玉嬌的眼光蹭蹭冒著火星子。

“怎麽,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玉嬌冷哼,扳著手指頭細數:“那你倒是說說看,我說的哪點兒不符合實際來著?

是你媽沒擋著你跟我來往,還是這段兒日子你上我們家來過一回?

你小學五年級都沒念完,當然算不上有文化。頭發枯黃,臉色黯淡還有色斑、再加上這幹煸豆芽菜的身材可不就把原本還有的三分清秀給折騰沒了

至於那一級赤貧什麽的,可是政府認定的。”

“”

“哎,你別哭啊,我又沒打你沒罵你的,不就說了幾句實話麽?我這倒黴催的被人四處編排、貶損,時不時還要被莫名同情或是鄙視一把的都沒哭。你就聽了幾句實話就眼淚珠子長淌,可真是太不勇敢,太不堅強了呀!”看著李美如小白花般風中搖曳的楚楚可憐樣兒,玉嬌如是嘮叨著,眉眼中滿滿的促狹。

小樣兒的,叫你口蜜腹劍、叫你兩面三刀,叫你老是端著滿滿關心的面孔在姐的傷口上撒鹽!再跟姐玩兒心眼兒,小心姐連上輩子的老賬兒都一起算給你不說,還把利息加得足足的。

“呦嘿,難得啊,小奶貓終於舍得亮爪子,刺撓下你這虛偽到可笑的真誠朋友了?”恰逢其會看看整整一場的蘇藍調侃出聲,眼神中卻滿滿的喜悅。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自家小表妹摔了這麽老大個跟頭兒,該是徹底的心明眼亮了吧?

想想剛一回村兒就聽到小表妹大戰吳翠兒、於紅梅那對兒潑婦婆媳組而不敗,反而把自己的名聲洗清個七七八八的戰績,蘇藍心裏就忍不住一陣暗樂:這肯定是自己日夜不輟地開導那傻丫頭要自立、自強,她才能完成從小奶貓兒到雌老虎的超級進化。不然的話,在秦家那幫子缺德帶冒煙兒的犢子跟前兒,這乖貓兒似的小表妹啥時候這麽有底氣過?

017.暴力護短表姐

要是玉嬌能知道蘇藍這會兒心中的自得,肯定二話不說先給對兒大白眼。

她的進步完全就是死而重生,多了一輩子的經歷與閱歷好麽?

就憑你那恨鐵不成鋼的訓誡?

呵呵,倒是很有洗腦的架勢,卻沒有半點兒預期的效果。倒是把原本深厚的姐妹情破壞個一幹二凈,好多年都被不搭理的。

不過這表姐的訓導功力雖然差,但一心為她的情誼卻是半點兒也不摻假的。

而且不管怎麽提摟耳根子訓斥、貶損她,卻容不得旁人對她有半點兒指摘的,甚至不止一次為了回護她跟旁人大打出手。

想起這些過往,玉嬌就禁不住滿心感動。急走兩步,狠狠一個熊抱把目瞪口呆中的蘇藍給抱得嚴嚴實實:“表姐,我都想死你了!”

“玉嬌,你”沒發燒啊,這也!

那咋這麽反常?不止被熊抱的蘇藍心中閃過疑惑,叫玉嬌打擊到不行的李美也是滿臉的懵比。不正常,這樣兒的玉嬌簡直撞了邪一般,實在太不正常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傻妞不是該被她哄得團團亂轉,對蘇藍那個賴皮賴臉占盡了玉家便宜還滿心惡毒地企圖棒打鴛鴦的壞丫頭不屑一顧麽?

李美搞不清楚這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卻明白今兒她那主意算是徹底打不成了。

只不過還不等她擺出我知道你是心情兒不好才亂發脾氣,我包容、我理解,我半點兒不怪你的寬容大度款兒。眼角帶淚,卻滿臉堅強地跟玉嬌道別呢,就被她隨手一揮哄蒼蠅似的:“得了,就當我亂說實話傷害了你那善良脆弱的內心好了。

對不起,請原諒。如果你善良大度地原諒了我的話,就請遠著點兒哭,別影響了我們姐妹久別重逢的好心情兒!”

“你”李美原就不小的眼睛頓時瞪得銅鈴兒般大,看著玉嬌的眼光滿滿的震驚、憤怒、傷心。

“你什麽你,沒聽我家小表妹叫你遠點兒滾著麽?趕緊的,別在這哭嘰尿嚎地影響了我們姐妹倆的好心情兒。

不然惹毛了姑奶奶,立馬就叫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暴力藍冷哼一聲,雙手握拳把指節捏得哢哢直響。看著李美的目光如看垃圾一般滿滿都是嫌棄不說,還威懾十足,仿佛她要是滾慢了一點兒就會被狠狠修理一頓似的。

在這煞神身上吃過太多的虧,李美早就把畏懼倆字兒深深刻在了骨子裏。見蘇藍把拳頭捏得哢哢直響,不想做沙包的她麻溜兒抱頭鼠竄。

如同被狗攆的兔子一般沒命的跑,把形象、演技什麽的統統扔在了腦子後。狼狽到不行的身影叫玉嬌看得嘿嘿直笑,忍不住對暴力表姐豎起大拇指狠狠點了個讚。

早早之為老是不懷好意地摻合人家的美滿姻緣,被打上壞人的標簽。人前被無視,人後被冷哼的,老長時間都沒被這麽親親熱熱叫一聲表姐的蘇藍叫小表妹又是擁抱又是想念還帶點讚的小樣兒給樂呵的不行。

忍不住一拳捶到她肩膀上,做老懷大慰狀:“哎呀媽親吶,忒不容易!這老天可算是開眼讓你這小迷糊精兒長心啦,居然都能分得清裏外拐啦。

不錯不錯,對於李美那樣兒面上各種柔弱善良、私底下陰險毒辣,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狠角兒,你這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單純人兒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不然哪天一不小心被人家給坑了,沒準兒還得傻乎乎地替人數錢去!”



玉嬌白眼:果然一個巴掌拍不響!表姐妹倆能從親密無間到漸行漸遠,除了她好心惡意傻傻分不清楚之外,這貨的毒舌也絕對是必不可少的主要因素。

也就是她現在兩世為人,氣度涵養什麽的早不是當初十八歲的嬌嬌女玉嬌可比,又深知她那滿滿嫌棄之下的濃濃關心。不然哪裏還管她蘇藍是好心還是惡意呢,光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諷她傻、不開竅兒,就足夠叫她火冒三丈將臭表姐打上嫌惡標簽兒視而不見好長一段兒了好麽?

見小表妹被自己連連嘲諷都只是小小翻了個白眼兒,沒有立即炸毛兒更沒十倍、百倍的惡語還回來,蘇藍這才長舒一口氣:看來老姨父和老姨這把還真沒有誇大其詞,嬌滴滴的小表妹確實在成長起來了。

不過一想起她之所以成長的原因,蘇藍這滿心的喜悅又立馬被全然的暴虐取代。吳翠兒那個陰險齷蹉的死娘們兒敢沖著嬌兒下手,就別怪她投桃報李收拾她的心尖子!

蘇藍陰笑著默默下巴,決定暗自一天一遍兒的頻率給秦愛國和秦昭套麻袋。

把秦昭那個口口聲聲稀罕她妹子,卻每每之為他那個偽善大爺、雜碎大娘而委屈自家妹子的軟蛋給打服。叫秦愛國那個之為不靠譜兒親媽、親嫂子受了池魚之殃的倒黴蛋兒怕到骨子裏。不整得他寧可撒潑打滾也要護著玉嬌,徹底跟吳翠兒那個潑婦離心、於紅梅那個賤人對立這事兒就不算完!

就算小表妹未婚先孕,不得不下嫁到秦家那個烏七八糟的地界兒。蘇藍也得叫她活得擡頭挺胸,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不然的話,她都對不起老姨父這些年的諄諄教誨、全力幫襯。

至於她個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成功給倆壯小夥子套麻袋?

呵呵,蘇藍冷笑:老姨父學識淵博又心懷仁厚,十裏八村受過他恩惠的學生多著呢,哪一個不是銘感五內?

要知道是給他獨生愛女出氣、撐場子,那絕對是報名者眾,一人一拳都能捶死秦昭和那個狗屁的秦建國,都不帶讓她親自上手的。

今兒這不就是麽?

她剛露出一臉要給小表妹出氣的憤然,蘇保國、劉建倉和林斌三個就自告奮勇了。最遲黑天兒,就能聽到秦昭和秦愛國兩個被揍的信兒了。

而這麻袋要套多久,呵呵,那就得取決於吳翠兒和於紅梅那對兒婆媳的識相程度了!

018.挑釁麽?倒是夠膽

蘇藍心中閃過如是想法兒,面上兒卻是半點兒不透。就怕對秦昭死心塌地的小表妹激烈反對,叫她揍人出氣不成還之為過度暴力被老姨父和老姨批評教育。

要知道蘇姑娘連自家老子娘的搟面杖都不以為意,卻偏偏怕極了老姨父一個鐘頭都不帶重樣兒的思想教育和老姨那自責到眼淚汪汪兒的眼神兒啦!

殊不知她這欲蓋彌彰的小樣兒早就分分鐘叫玉嬌看了個透徹,只不過好奇她到底要用什麽方式為自己報仇而沒有吱聲而已。

打了個招呼之後想著繼續往供銷社走,把她這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的所需材料給湊兌齊了。可惜小手兒揮了又揮,到底沒能成功跟暴力又毒舌的藍表姐告別成功。

“一塊兒去吧,正好兒我也給家裏那幾個小崽子買點兒糖塊兒啥的甜甜嘴。不然你大姨又該叨咕丫頭片子賠錢貨,養我不如養頭豬了!”蘇藍摸了摸額前碎發,聲音中滿滿的自嘲。

對比於小表妹這個被無限嬌寵的寶貝蛋,她這個賠錢貨在家裏的待遇可是正經的天差地別來著。要不是老姨父憐惜她可憐、刻苦又有天份,頂著自家爸媽的白眼兒又是搭錢又是搭功夫的全力栽培。這會兒她蘇藍別說是出人頭地做個光鮮無比的大學生了,還指不定被那對兒重男輕女的狠心爸媽賣到哪家給他們的寶貝兒孫換錢花了呢!

之為這般猶如再造的恩德,叫蘇藍對玉克勤夫妻無比感恩尊重的同時,也願意拼盡全力將玉嬌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即便她對玉嬌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還特別不知道好賴的嬌嬌女其實不大看得上。玉嬌也並不待見她,對那個假假咕咕的李美都比對她這個正宗的表姐好上千百倍。

“呃

表姐可別這麽說,現在大姨可拿你為傲了呢。前幾天跟我媽嘮嗑兒還說呢,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養活了你這個好閨女呢!”見風風火火的表姐難得露出幾分脆弱來,玉嬌不由安慰了兩句。倒不是為重男輕女簡直到了極致的大姨和大姨父說情兒,只單純叫表姐別那麽失落而已。

不管兒女,可不都是從當媽的身上掉下來的肉麽?

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呢!

自家大姨,咳咳,不過是醒悟的比較晚罷了。想想上輩子被一年三個兒子家每家四個月,挨盤兒輪關。最後還是靠著叫了一輩子的賠錢貨閨女養老送終的老兩口渾濁悔恨的目光,玉嬌頗有些唏噓地想到。

相比於多年後叫當爸媽的大姨和大姨父痛哭流涕,後悔沒有對閨女好一點兒。讓當女兒的表姐在二老故去之後再體味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淒涼,玉嬌更願意現在就開始努力,叫以前的遺憾不在今生重演。

只她這個想法兒剛剛起了個頭兒,就遭到了暴力表姐的無情鄙視:“呵,可不以我為傲麽!不搭錢兒、不操心的,就讓他們多了個大學生的閨女。跟人胡吹亂侃的時候有了底氣不說,還能當成搖錢樹用用。

現在要卡尺我的補助,將來能享受我的工資。運氣好的話,還能撈個家境好、工資高的女婿給他們搜刮。

為了達成這高遠目標,你大姨和大姨父正經努力著呢!從前吃飯都撈不著上桌兒的我,今早兒到家之後竟然得了雞蛋面條的待遇呀!

嘖嘖,擱以前我可是連點兒面條湯都不敢多喝,就怕被我那親媽罵饞嘴丫頭來著”

對於自家那心眼兒偏到胳肢窩裏的爸媽,蘇藍心裏的怨念正經的山高海深呢。哪裏會因為玉嬌幾句勸解就能軟化,甚至徹底改觀呢?

幾件記憶深刻的偏心事件一叨咕,別說勸解了,連玉嬌都險些被她說得同仇敵愾了去。

訕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差點兒被帶跑偏了的玉嬌無奈地暫時放棄了做和事佬的和稀泥計劃。跟著素來風風火火,如今卻小方步一點一點兒踱,就為了照顧她身體的表姐到了村裏的供銷社。

這會兒正是薅田間大草的時節,隊上的勞力們都在忙活著幹活掙工分。酷暑難當的,孩子們又都跑去樹蔭兒底下、小河溝邊兒的玩耍。供銷社裏可不就顯得分外冷清了麽?

一溜兒五間青磚大瓦房裏,分門別類地擺了好些個貨架子,空間倒是正經的不小。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油鹽醬醋,經營範圍倒是廣的很。

只是布料等一些個緊俏物品被銷售一空,只剩下光禿禿的櫃臺。罐頭、麥乳精等些個在農家算是奢侈品,唯獨探病送禮走人情兒時才舍得買的高檔物上卻落了薄薄一層灰。

兩個售貨員兒正說說笑笑地納著鞋底子,見有人進來,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不耐煩。發現那人正是最近被傳到沸沸揚揚的玉嬌時,那不耐煩瞬間就升級成了鄙夷不屑。

雖然經過昨兒那麽一鬧,長眼睛的都知道玉嬌才是受害者。可在某些個心思齷蹉的人看來,吳翠兒即便惡毒,玉嬌也絕對不是沒錯兒。畢竟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不是?

為了能嫁給秦昭那個前途無量的大學生,沒準兒她就明知道是計也半推半就了呢!

作為山溪村兒第一才子兼帥小夥兒的準未婚妻,玉嬌在姑娘堆兒裏的受排斥度可是向來居高不下的。

只是之前她長得好、工作好,家庭也是十分的給力。叫她們想要冷嘲熱諷幾句也沒那個由頭與膽量,可是現在麽?

對秦昭有著那麽點兒小心思的售貨員王芳兒可就覺得自己逮著機會了!

知道這光景的售貨員各種高高在上,半點兒服務態度沒有。也了然這個叫王芳的姑娘對秦昭有那麽點子心思,被敵意包圍了的玉嬌也沒多在意。

只客客氣氣地問有沒有白糖、蜂蜜、桂花醬等等些個做點心能用到的材料。還想著稱點肉、買點兒酒,給自家爸媽改善一下。可惜沒等她把需要的東西一樣樣兒問個明白呢,王芳姑娘惡意滿滿的嘲諷就已經劈頭蓋臉而來

019.反擊

被個嫉妒心上頭的小丫頭片子給飛兩個眼刀子啥的,玉嬌本不打算計較來著。偏這事兒精蹬鼻子上臉,不止嘲諷她,還特麽的敢質疑她的家教。

實在作死的不行。

這下不僅是玉嬌了,就是素來拿老姨父玉克勤當神靈般敬仰、尊重的蘇藍也騰地一下子就炸了:“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你這連剜帶瞪的是個啥態度?黨和人民培養了你這麽多年,就是教你這麽為人民服務的?

痛快兒的,就你這態度給我家小表妹賠禮道歉,再態度良好地回答她的問題、幫她把需要的東西都給我一一齊備了。

不然的話,姑奶奶可不管你身後站著的是哪路神佛,直接上訪告你。村裏不成就上鎮上,鎮上不成就往縣裏。咱中國這老大,我還不信就沒有個說理的地方了!

實在不成,我還能求新聞系現在擱報社實習的學姐幫個忙兒,把你這醜惡嘴臉登在報紙上。”

“好主意表姐!等你忙活完了,我再一張狀紙把她給告到警察局,誰叫她好好的誹謗我來著?先殺了她這只雞之後,保管十裏八村兒的猴兒就都知道誹謗也是種罪,信口胡嘞嘞也能把自個兒給整進大牢裏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楞往我這受害者身上扣屎盆子!”玉嬌隨後附和,滿眼的躍躍欲試。

嚇得沒念過什麽書,只靠著家裏給秦大成送禮兩麻袋稻子才撓扯上村供銷社售貨員寶座的王芳信以為真。當下哇地一聲大哭,死死拽著蘇藍和玉嬌的衣襟,就怕手松了點兒就叫她們姐妹倆走脫了真去告狀。

“那個,蘇藍、玉嬌,你們看王芳都已經嚇成這德行了。你們姐妹倆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她這一回唄!”見事兒不好,跟王芳一同搭班兒的劉紅忙訕笑開口。真怕蘇藍這個沒理還要攪三分兒的家夥抓住了理,真個不依不饒起來。

萬一鬧大了,王芳這個啥子誹謗的罪名跑不了,她這上班時間納鞋底子也好不了哪兒去好麽!

雖然這時節大家都在上班時間扯閑篇兒、納鞋底子或是織毛衣的,玩忽職守已經成了常態。可那畢竟是私底下的事兒,真要拿到臺面上來,一個不愛崗不敬業的名頭砸下來,那就是妥妥被訓斥、罰款甚至開除的貨。

腦袋瓜子削尖兒才瓦隆著這麽個好活計,劉紅才不樂意受王芳的連累給糊裏糊塗的丟了呢!

好麽,光顧著遷怒,這姑娘早就忘了剛剛自己那嫌惡、鄙視的小眼神兒也沒少往玉嬌身上飄來著。

玉嬌冷笑,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王芳的眼神兒中滿滿的同情。能一起八卦,不能一起承擔就夠嗆了。事到臨頭,好閨蜜還以幫忙求情者的身份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這交朋友的眼光,跟當年被李美賣個徹底的自己也是沒啥兩樣兒了!

之為這份兒算的上同病相憐的唏噓,原本想著殺雞儆猴,借著這事兒叫村裏一些個慣愛扯老婆舌頭的就此閉嘴的安然瞬間意興闌珊了起來。

只一句下不為例,就放了哭哭啼啼的王芳。速度買了東西之後,就拽了猶自憤憤不平的蘇藍出了供銷社。

氣得暴脾氣的蘇藍白眼連翻,恨不得一個爆栗子把這腦子不知道在琢磨啥的小表妹給砸醒腔兒嘍!可考慮到人家這懷孕中的嬌貴體質,這手揚了好幾次到底是沒舍得落在她腦袋上。

那無奈糾結的樣兒逗得玉嬌噗嗤一笑,刺激得蘇藍差點兒把手指頭戳在玉嬌的腦門兒上,語氣中滿滿的恨鐵不成鋼:“都說好了要殺雞儆猴的,結果我這架子都拉開了,刀子也準備好了,你這心軟的臭毛病又犯了!

多好的機會呀,你就這麽白白給錯過啦?”

“是是是,是我不好,辜負了姐姐您的一片美意。我這不也忖思著小姑娘瓦隆個工作不容易,一時犯了惻隱之心麽!

左右經過剛才這麽個陣仗,就是再借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再明裏暗裏地說些個有的沒的了不是?”見暴力藍表姐眉毛倒豎,眼瞅著就要暴走的樣子,玉嬌哪裏還敢再火上澆油?

趕緊的伏低做一張嘴兒抹了蜜似的接連給人家戴高帽兒。原指望著一通馬屁把人給拍迷糊了,結果定力十足的蘇藍同志不但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諂媚給造懵,倒把手又按在了玉嬌的腦門兒上:“吔,這也沒發燒啊,咋這麽反常咧?”

那疑惑滿滿的腔調聽得玉嬌臉色一黑,很有點兒想問問蘇藍姑娘是不是好說好商量不成,非得對她橫眉立目才受用的沖動。

可一想想人家上輩子對她各種不遺餘力的好,那啪嘰一下把蘇藍摸在她腦門兒上的手打掉的想法兒瞬間消失。轉而輕輕皺眉:“瞧表姐這話兒說的,對你態度好點兒就是發燒了呀?就不能往好了想想,就不行是我長大了、懂事了。能從你那向來好話不得好說的外表下,分析出你其實都是為我好的真相兒了?”

“嘁,誰好話不得好說啦?我那是恨鐵不成鋼好麽!好說好商量的,你這一條道兒跑到黑的死心眼兒也得聽算!”雖然千百人都說自己嘴毒、說話沖,但蘇藍自己卻堅定認為那就是她的個性來著。不虛與委蛇,不玄天二地,只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可惜的是這世道實話什麽的大多不是很中聽,以至於她這耿直真誠的好品質到現在也是欣賞者稀。

“是,表姐說的是。當初小妹我年少無知,誤了你一片好意。姐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千萬別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就跟妹子生疏了。

不然弄丟了你這個好姐姐,我爸媽可是輕饒了不了我!”為了跟蘇藍重歸於好,玉嬌把姿態放得低極了。

沒辦法,不知道好賴的事兒幹得太多,她實在是怕大度表姐上來那個小氣勁兒,說啥也不給她那個臺階下啊!

020.秀廚藝

對於這個胳膊肘永遠往外彎,連親戚跟朋友都分不出個遠近親疏的二楞子屬性表妹,蘇藍心中的失望正經不是一星半點兒。

不過她到底深受老姨父玉克勤和老姨溫婉的大恩,再如何的看不慣,於親於理上,蘇藍也得不遺餘力地護著她。

眼瞅著被好心當做驢肝肺了好些年,都快把她這滿腔熱血給冷凍了。結果這二楞子突然間就開了竅兒,不但懂了她的用心良苦,還滿滿要跟她就此親近起來的架勢

期盼已久的事情陡然間變成了現實,怎麽不叫蘇藍很有些欣喜若狂?

當下拍著胸脯保證: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盡管找表姐,保證隨時隨地幫你出氣!至於你是有理沒理?

蘇藍姑娘表示這個毫不重要,因為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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