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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跟他慶祝下的。

過後你又是肥皂又是鍋灰的,處理的那叫一個小心細致,可不就是無跡可尋麽?”

“俺,俺沒有

沒證據,你這就都是胡說的!”還來不及為玉嬌那沒證沒據的回答竊喜呢,就被人家連用藥帶過程的說了個清楚明白。這怎麽不叫原本心裏就有鬼的吳翠兒更加的驚恐莫名?

要不然,她就是再傻也整不出這麽句類似於坦誠的嗑兒啊!

玉嬌竊笑,暗暗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v字:看吧,人這玩意兒,就是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只要豁出去了,就沒有極品是完虐不了的!

可恨自己竟是生生晚了半輩子才領悟了這個道理,不然的話,何苦將美好人生過到如斯慘淡的境地?

微微一嘆之後,玉嬌便把全部心力放在怎麽叫吳翠兒不打自招上了:“有沒有的,天知地知你自己知。我只知道我玉嬌雖不肖,卻一直謹記著父母教誨時時刻刻把自尊自愛記在心頭上。會有如今這未婚先孕聲名狼藉的下場,全是因為涉世未深,被秦大娘你蒙騙。

我玉嬌敢為自己的話負責,也敢對天盟誓。若我玉嬌的話有半點兒不實,情願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亦或是斷子絕孫、死不瞑目!

那麽秦大娘你,可敢隨我發誓證明你自己的清白?

就說你心底無私,把秦昭當成自己親兒子一般。去年剛恢覆高考時你沒從中作梗,想要把通知書換給秦愛國不成就裝病、裝窮,逼得秦昭自己撕了通知書。也沒有喪盡天良地往他和我的酒裏下藥,留下聲名盡毀的我做他的掣肘,讓他一輩子也飛不出你的手掌心兒。考上了大學,也是你手裏的牽線木偶、印鈔機。

快說你沒有那個心思,若有便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只要你敢發這個誓,我就在鄉親父老面前跟你賠罪,承認是我信口雌黃,為了推卸責任而誣陷你!

快說啊,只要你沒做過,沒起過心思,便是誓言發得再狠再毒,也不會應驗的”

006.可敢發誓?

話雖如此,可玉嬌卻知道這吳翠兒雖然壞事做盡卻又敬畏鬼神的糾結性子。讓她拿著寶貝兒孫們發誓,她定然是萬般不肯的。

除了秦昭這個被她視如親子的侄子,其餘的四男一女秦建國、秦忠國、秦保國、秦愛國和秦愛娟和一眾孫男外女的,可都是她的心尖子來著。

但凡對他們幾個有一絲一毫的妨礙,她都斷然不敢冒險的。

果然,她這話兒一出,不管十佳好大爺秦大成再是如何示意,說他們兩口子心底無私天地寬,並不畏懼這些個毒誓、血誓之類。若只有如此才能叫侄媳婦兒釋懷,就叫吳翠兒盡管學著她的樣子發了誓好了。

吳翠兒也只是咬緊了牙關,對玉嬌所指樁樁件件斷然否認,卻半點兒不肯隨之發誓自證清白。

秦大成見此,少不得狠狠橫了一眼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娘們兒。無奈何之下,親自上陣把話兒給圓回來。

哪麽把彩禮、聘禮還有那見鬼的百裏挑一給補齊了呢!也不能叫眼瞅著就飛出農門,從此便魚躍龍門的侄子因為這個跟他們離了心去不是?

可惜他這心思電轉之間,還沒琢磨好是直接剜肉放血、做個裏子面子皆硬的好大爺。還是再把玉嬌這丫頭未婚先孕、已是除了昭子再嫁不得旁人的事兒拿來威脅一二呢。

卻不防一旁聽了秦昭恨紅了雙眼,滿滿不可置信地問道:“大娘,你這是之為啥呀?要是奏個大學的名頭,您說,我給,讓愛國去就是了。

何苦還要這麽糟踐我和玉嬌?

你侄子個男爺們兒家家的,就是丟點兒磕磣也沒啥。可這整得滿城風雨的,你可讓玉嬌個姑娘家家的咋活呀!”

“昭子這話兒說得就有意思了,啥叫你大娘整得呀?你大娘可是從頭到尾到沒有認過,都是你擱這兒編排罪名來著。

咋?

你大娘大爺這些年的養育之恩,還不敵玉嬌那個小娘們兒隨口糊弄幾句更叫你相信的?”於紅梅掐腰,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昭,用目光給他打上了個忘恩負義的標簽兒。

她男人秦建國握了握手中的鋤頭,一副你小子敢忘恩負義,爺就活活打死你的兇狠模樣。

特麽的又來這招兒?

玉嬌又氣又急,立馬就要開口跟這一文一武的兩口子幹上。就怕慢了一星半點兒,愚孝的秦昭又拿他拿十足愧疚的眼神兒看著她,央她為了他咽下所有的委屈。

現實中的玉嬌已經隱忍了太久,夢裏的她卻想肆意一回。讓那些顧忌什麽的統統都去見鬼,她只想為曾經的自己討一個公道。

“大娘是沒說,可她做了不是麽?

去年的冬天高考之後,大娘的確試探了我好幾回。要愛國頂了我的名字去上學,我用愛國的名字好好繼續學以備來年。而我也答應了,只是後來風聲太緊就拉倒了。再後來,大娘就病了、家裏的饑荒也多了”秦昭冷笑,嘴角勾勒起諷刺的弧度:“是,僅憑這些,我個深受大恩的侄子也不好說大娘是不是誠心。

畢竟,天災**在所難免。

所以咱們遠的不說,就說眼前。吳家姥爺是赤腳大夫,大娘你不說多知曉藥理,這一般的草藥倒也是認識的。

而且大娘你也許不知道,你越是心虛的時候,就越是喜歡大聲、還會不錯兒眼珠地盯著對方看,以此來證明你的坦蕩不慌張。

你也不用否認、哭罵,只需要發個誓言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好。”

再如何的孝順,秦昭也不是傻子來著。

就是想明白了自家大娘的險惡用心,才越發的氣恨難當。也更怕,等他上學走了之後,孤零零的玉嬌會受了她們婆媳幾個的磋磨。

是以秦昭就想著趁著他還沒走的時候,把這事兒給撕擼明白了,也擺正了他的態度。讓丈人丈母娘消氣的同時,也叫大娘她們再不敢欺負玉嬌。

只他這話一出,就被自家大爺秦大成狠狠地橫了一眼。嫌棄他不壓事兒,反而挑事兒的意思簡直不能更明顯。

秦昭有些懵,不明白向來最是公平公正的大爺為啥會是這樣的表現。不過到底秦大成在他心中積威已久,就是心中無限困惑,他也是強忍著沒再多說什麽。而是默默後退一步,站在了秦大成身後,將主場交給了對方。

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就這麽個習慣成自然的動作,看得一直關註他行為的老丈人玉克勤大搖其頭。

當玉嬌提出寧可獨身一輩子,也不嫁進秦家那個虎穴狼窩般的人家。跟個秦昭那樣平日裏千好萬好,遇到事兒、尤其是秦家人的事兒時卻沒有半點兒擔當的男人時。想到此番場景的玉克勤不但點頭附和了玉嬌的想法兒,還幫著做通了溫婉的思想工作,給秦昭的追妻路添的麻煩正經的不止一星半點兒。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就說玉嬌這突如其來的揭穿與幹脆利落的發誓,瞬間被逼到墻角、各種的進退維谷之下。又被自己一手拉拔大的侄子給火上澆了一把油,吳翠兒的心情簡直是又急又氣,恨不得大巴掌摑到那養不熟的白眼狼與得理不讓人的小賤人臉上。

只當前的形勢告訴她:若是不想著紅口白牙親自咒念自家兒孫一把,就得趕緊抓住了機會!

整好了,不單能解了眼目前兒的困局,還能反手坑那白眼狼一把。

心下如此思忖,吳翠兒臉上隨之滿是被至親冤枉的傷心欲絕:“發誓?呵呵,俺這個做大娘的,還得賭咒發誓才能得著昭子你的信任麽?

那俺就,俺就”

俺就發誓這倆字兒都還沒有出口呢,吳翠兒山一般壯碩的身軀便轟然倒地,夯起身邊塵土無數。

秦昭瞬間掉落的男兒淚與愧悔的眼神兒告訴玉嬌:她之前所有的鋪墊、披露什麽的都徹底成了無用之功。

真相什麽的,已經不再重要,因為秦昭心中的天平已經在這吳翠兒影後級別的一暈中徹底偏移。再下來,絕對是他滿目愧悔,求她看著他的面子上將一切高高提起輕輕放下的話語。

007.表態&震驚

不想再夢裏都要重覆一把被犧牲、被妥協的場景,玉嬌拉著自家爸媽轉身就走。難得夢見二老一把,她才不樂意把時間浪費在跟極品扯皮裏呢!

只可惜有時候人不惹事兒,往往事不饒人。

比如說見著玉嬌拽著自家爸媽利落轉身,很有點兒抽身而去的意思時。於紅梅就嗷地一聲大喊,差點兒將她那滿是綠色草漿子的手指頭指到玉嬌鼻子尖兒上:“走?你個敗家娘們兒幾句話挑唆得昭子兄弟跟咱們家離了心,將俺婆婆氣得迷糊了過去。

今兒不把事情給撕擼明白了,你們還想走?

姓玉的,你是不惦記著跟昭子兄弟結婚,成咱們秦家的媳婦兒了是吧!”

“呵,動不動就拿我要不要嫁過去說事兒,就不能換點兒新鮮的說辭?”玉嬌冷笑,用冰寒的目光梭巡了秦家這幾個極品與前夫秦昭那個愚孝受氣包後,無比嘲諷地說:“還是,你們覺得再沒有什麽比這招兒更管用的了?

反正不管什麽原因,我玉嬌這會兒未婚有孕是事實。要想不被人戳爛了脊梁桿子、讓爸媽因為我蒙羞。再怎麽捏著鼻子,也得認了這麽親事是不?”

“誰叫,這世道雖然高喊著男女平等的口號,卻總免不了對女子的要求更高、更苛刻呢!

再多的冤屈和苦難,也抹不去沒有保護好自己貞潔的原罪”

“自己犯的蠢,我玉嬌認了。但想叫我因為一次的失足,就受一輩子的欺壓,那是門兒都沒有!天底下就沒有那個不判賊有罪,反而怪失主沒有看好錢包的道理。

因為個不當吃不當喝的名聲,把自己整進個陰謀遍地、鬼蜮叢生的環境裏受一輩子的欺壓。那麽賠本兒的買賣,我才不幹呢!”在於紅梅的目瞪口呆中,玉嬌輕啟紅唇:“所以,秦大嫂你也不必口口聲聲拿嫁不嫁你這好兄弟的話兒點我。

就這麽個口口聲聲說稀罕我,把我看得比命都重要。卻總因為這樣那樣的為難央我妥協的愚孝無用貨,若不是為了給孩子們個名正言順的出身,你當我樂意多看他一眼呢!”



這下不止於紅梅,所有人都驚呆了好麽!

那個,誰不知道玉嬌和秦昭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兩小無猜的感情鋼鋼兒好啊?

要不是她的堅持,就是壞了身子、揣了娃兒。愛女如命的玉克勤兩口子也不能不要彩禮、聘禮,只一百零一的改口錢兒就同意把閨女嫁過去不是!

要知道這玉克勤雖然縮在這小小的山溪村兒當個老師,沒什麽能水的樣子。可他那在新疆某建設兵團當團長的哥、小小年紀便有一番建樹的侄子,可都不是一般人物來著。

對於玉嬌這個玉家唯一的女兒,可是正經矜貴著呢

若是玉嬌堅持不肯低頭,人家玉家完全可以把孩子做掉再遠走新疆。讓玉嬌二大爺玉克良從手下的兵蛋子裏找個靠譜兒的嫁過去,重新開啟一段兒人生來著。

但人家玉嬌能夠重新開始,他秦家在方圓十裏卻要頂風臭出二裏地,徹底地沒法子做人了!

先是思量著要兒子替侄子上大學不成,便裝病、裝窮地逼著侄子撕了錄取通知書。孩子爭氣,轉年又自己考上了、也拼拼湊湊地掙足了路費之類。這當大娘的又怕孩子出息了脫離自己的掌控,竟是給侄子和他未婚媳婦兒下藥。就為了省下彩禮、聘禮的同時,也拿捏住小兩口兒的小辮子

什麽,你說這是以訛傳訛?

呵呵,要真的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單單小兩口兒情不自禁。人家姑娘咋還寧可做掉孩子,遠走他鄉也不肯順理成章地嫁過來?!

只今天玉嬌這番賭咒發誓,再加上她寧可背負罵名也不肯嫁過來這兩點,就足以叫秦家上下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而他,也絕對分分鐘從人們交口稱讚的十佳好大爺秒變脊梁桿子都能被戳爛的無恥小人。名聲不保不說,人人覬覦的生產隊隊長位置沒準兒也得被撬了行

一想起那樣嚴重的後果,秦大成就忍不住六月天兒裏出了一腦門子白毛汗。

咣當一腳踹在仍在地上裝昏的自家老蒯身上:“趕緊他娘的起來,人都走了,還特麽的在這兒裝犢子給誰看?”

眼見著他這老臉黑得跟鍋底兒似的,吳翠兒也不敢犟嘴。只悻悻然地拍打拍打身上的土灰,揉了揉生疼的後脊梁,一言不發地跟在自家老頭後面兒。

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兒出了紕漏,這錢沒省下反倒還可能大賠一把,更可能因此跟眼瞅著魚躍龍門、身價百倍的侄子起了隔膜

這樁樁件件的,老頭子不氣得恨不得把她吃了才怪呢!

吳翠兒一激靈,心頭升起濃烈的恐懼。

不過這會兒的秦大成只惦記著怎麽能把這事兒給最快速度的壓下去,免得影響了自家名聲什麽的。至於要損失的錢、票兒?

哼,只要他在這大隊長的位置上呆著,那玩意兒還能缺了不成!

秦家幾個趁著歇晌的空檔兒開緊急碰頭會議,玉嬌則是滿滿頭疼地看著眼淚含眼圈兒的秦昭。她就納悶兒了:冷言冷語暴脾氣交替出現,咋還攆不走這塊兒牛皮糖了呢?

好容易夢到自家爸媽一回,她還心急火燎地回去彩衣娛親各種賣萌打滾兒地當孝女,跟爸媽共享天倫呢好吧!

哪有那個功夫跟你這兒唧唧歪歪的?

見閨女眼中的嫌棄、不耐半點兒不似偽裝,女控爹玉克勤趕緊出聲增援:“咳咳,那個昭子啊!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事到如今,不是單純的道歉和保證就能解決問題的。

與其在這兒立些個華而不實的保證書,還不如回去好好醒醒腦子。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杜絕此類事情的發生。

不然的話,便是嬌兒顧念著你們打小兒一起的感情。我這個做爸爸的,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唯一的愛女嫁過去跟那麽個心思詭譎的大娘婆婆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

008.要你啥用?

“可不,尤其那個大娘婆婆還當自己正經婆婆一般。半點兒慈愛沒有,倒是滿肚子齷蹉!”溫婉忿忿,提起吳翠兒來就是恨火滔天。

要不是閨女跟昭子有了夫妻之實,肚子裏更有了孩子。溫婉都恨不得一紙訴狀把吳翠兒那個毒婦給告到法庭去,哪麽證據不全判不了刑呢,也好好叫她丟丟磕磣!

可惜

為了閨女的以後,便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她也得死死地忍著。

不過不能徹底撕破了臉皮,把親家變成仇家。卻也不妨礙她端端架子,為閨女爭取更多、更好的待遇就是。

最起碼,吳翠兒那個賊婆娘想拿那見鬼的養育之恩說事兒。把自家閨女和女婿如馬牛般牢牢拴住為他們一家子效力什麽的,就是想也別再想的天方夜譚!

“這,我,嬌嬌你聽我說”秦昭急得腦門子見汗,卻半天也找不出為自家大娘辯解一二的詞語來。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可大娘吳翠兒的種種表現,無一不表明了嬌嬌所說半點兒不差。

“我聽你說什麽?說你心裏也很憤懣怨念,可她是你的大娘?

若是沒有她和大娘的好心收養,年幼失去父母的他能不能活到如今都是個問題!單就這份兒山高海深的養育之恩,秦昭這輩子就得對她恭敬至極。哪怕,她有千不該,萬不對?”看著秦昭滿眼就是如此的目光,玉嬌嘲諷一笑:“對,養育之恩大如天,你就是粉身碎骨回報也不為過。

但是秦昭,那是你的大娘,跟我玉嬌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你不能仗著我稀罕你,就把她對你的恩德加諸在我、甚至是孩子的身上。你有那個義務,我們卻沒有那個責任做馬牛的。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哪個姑娘離開對自己如珠如寶的爸媽戰戰兢兢地嫁進婆家,盡心竭力地孝順翁姑、養育兒女,不是圖個知冷知熱能給她撐起一片天空的男人來著?

若這個男人不但不能護著我,叫我成為十裏八村兒女人羨慕的對象。反而倍受作賤,央我為了他不斷隱忍退步。那我,要你啥用?”

鏗鏘有力的一段話,說得玉克勤、溫婉夫妻倆眼中精光閃現,心裏不斷為不知咋就醒了腔兒的閨女喝彩。

也說的秦昭如兜頭被掌摑了無數大巴掌般,又疼又羞,真真地無地自容。

只匆匆扔下了句嬌嬌我錯了,是我糊塗。以後我都改,再不叫你受這樣兒的委屈。後轉身就跑,直說不把事情完美解決了就絕不回來。

玉嬌在心裏狠狠切了一聲:誰管你丫的回不回來?姐還得趁著好夢正酣,抓緊時間跟暌違了太久的爸媽好好親香親香呢!

好吧,雖然無聊時也曾翻過幾本重生題材的兒,但一向對之嗤之以鼻的玉嬌仍堅定地認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半點兒沒覺得自己這冗長如電視劇般的夢有什麽不對勁兒,直到小娃娃般膩在媽媽懷裏好一會兒,肚子裏傳來清晰的咕嚕聲。

“哎呀,這光顧著說話了,都十二點了,我嬌兒可不得餓了麽?快快快,老玉你放桌子,我把鍋裏給嬌兒蒸的雞蛋糕給拿出來。

這今時不同往日的,嬌兒的肚子可是禁不住餓來著!”溫婉揚腕看了看手表驚呼出聲兒,趕緊樹懶般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兒給輕輕推開,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廚房走。玉克勤也半點兒不耽擱地拿起了立在墻邊兒上的炕桌兒,麻利地放在炕上。

以為閨女行差踏錯以至於未婚先孕的時候,兩口子都是說教了一通後便細心伺候著。更何況這會兒真相大白,知道了閨女其實是個受害者呢?

那必須是好上加好,把閨女和外孫外孫女兒都養得白白胖胖才是呀!

吃著帶著母親味道的雞蛋糕兒,感受著父母慈愛的視線。玉嬌只覺得整顆心都暖暖的,恨不得沈浸在這個美夢中永遠不要醒來才好。

反正,寶貝女兒也已經找到了今生的依靠。夫妻倆好得蜜裏調油一般不說,還公婆慈愛、兒子聰慧的。

在現實的世界裏,她可以說是半點兒牽掛也沒有了!

“你看你這傻孩子,好好的哭什麽?萬事有爸在,哪麽秦家真是龍潭虎穴呢,也別想委屈了我寶貝姑娘去!

快別哭了啊,整得爸這個心疼勁兒的。”見玉嬌眼圈兒通紅,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一對兒一雙兒地往下掉。

擱後世絕對能稱得上一句女控屬性的二十四孝老爸玉克勤忙搶步上前,拿手巾小心翼翼地給寶貝閨女擦幹了眼淚。

“可不咋的,別哭了閨女。你要是覺得心裏還憋屈的話,等晚上下工了之後媽再逮著吳翠兒那個該死的娘們兒狠狠修理一頓。

保證叫她以後見著你都繞著走,再也不敢對著你使一星半點兒的壞水兒!”雖然打架什麽的從來都不是溫婉的強項,可有句話叫為母則強不是?

為了閨女,她分分鐘化身護崽子老母雞妥妥的!

只是如她這般的自信,玉嬌是半點兒也沒有的。見老媽滿臉磨刀霍霍,真個兒要找吳翠兒再拼一場的樣子。

玉嬌趕緊阻止:“成了媽,您這拳拳愛子心,女兒我真切感受到了。但跟吳翠兒幹架這事兒還是算了吧,畢竟這體力什麽的相差太懸殊,我怕您吃虧呀!”

不是玉嬌這個做閨女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家親媽威風。實在是,自家媽的體型兒和吳翠兒的一比

簡直就如同是麻桿對肥豬。

光從力量上,就是穩穩被壓制的角色。

更何況,人家吳翠兒還有於紅梅那個豬隊友呢?

“閨女說的對,收拾人的法子多著呢,小婉你犯不著用自己的弱項對上敵人的強項。一切都交給我,保證收拾得那一家子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再也不敢炸刺兒,以後都拿咱們閨女當活祖宗一般的好好敬著、高高供著!”玉克勤輕笑接話兒,眼中陰婺一閃而逝。

009.真,真的倒帶重來啦?

以後?

可是爸,女兒再也不想跟那一家子有什麽以後啦!

玉嬌心中腹誹,面上卻是半點兒不動聲色。時間這麽寶貴,機會這麽難得,她才不要把口水都浪費在那些不愉快上呢。

只以還有些小小不舒服為由,磨的爸媽都請了假,整個下午都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旁。

便是夜幕降臨之後,她也是熬到疲憊得不能更疲憊。才在爸媽雙雙保證看著她睡,寸步不離開的前提下漸漸闔上雙眸。

原以為再度睜眼,會回到病房中,靠著呼吸機幫助勉強維持生命。

可第二天一早,她卻是被一陣濃香的雞湯味兒給生生誘惑醒的。睜眼就看著自家老爸端著碗滾熱飄香的雞湯滿眼揶揄地看著自己:“就說麽,這孩子怎麽叫都不醒,還得是出絕招兒管用!

這不,你媽這玉溫記雞湯一出,半點兒都不用廢話的,自己自動地覺地就醒了。”

玉嬌驚呆,再怎麽遲鈍,這會兒她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頭了!

再是好夢難醒,也沒有那個日夜不停做的道理。而且夢中人的她還有痛覺、味覺等一系列感覺,藍天綠樹紅太陽之類也都鮮明無比。

狠狠一把掐在自己的胳膊上,清晰的痛感告訴她:可能、大概、也許她真的美夢成真,重生回到結婚之前了!

一九七八年夏天,呵呵,多麽希望滿滿、機會遍地的年代啊!想想即將到來的八零年代,玉嬌就忍不住一陣的熱血沸騰好麽?

“嗨嗨嗨,你這糟心孩子!不就碗雞湯麽,至於你難以置信到這樣兒?瞅這一下子都把自個兒給掐青了,傻不傻啊!”玉克勤趕緊回手把雞湯放在身邊兒的炕桌上,捧著閨女被掐得通紅的胳膊又是揉又是吹的:“眼瞅著都要做媽媽的人了,咋還這麽沒輕沒重呢?”

“咳咳,我這不是激動的麽?做了這麽大的錯事兒,害你和我媽丟了那麽大的磕磣。我還以為,你們都恨死我了,老後悔沒生下來的時候就把我這個禍頭子給掐死算了。

嗚嗚嗚

哪曾想你和我媽還這麽護著我、惦著我,連下蛋的老母雞都舍得殺了給我燉湯呢!”心裏的小人兒高興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喜極而泣。偏這死而重生、時光逆轉的事兒太過玄幻離奇。就是自家爸媽,玉嬌也半點兒牙口縫兒不敢嵌。

為了不叫向來精明的老爸起疑,她只好祭出多年沒機會用的撒嬌**,把自己的失常往感動的方向上引。

“混說!你可是我和你媽唯一的閨女,正經的掌上明珠呢。別說這事兒你也是遭了小人算計,妥妥的受害人一個。

就是,就是你年少無知,真的行差踏錯了。那也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和你媽這當長輩的沒有管教好你”玉克勤皺眉,很有些義正詞嚴地強調。

“可”被算計什麽的,也是我夠蠢夠白癡啊!玉嬌苦笑,要不是當初她的不設防,就吳翠兒那點子小伎倆咋能得逞?

“可什麽可?沒見你們爺倆這樣兒,爭著搶著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分明就是吳翠兒那個惡婆娘心存歹毒,她那以有心算無心的,哪是你個小丫頭能防得住的?

能在事後想明白她的陰謀,在昨兒那樣的場合逼得她騎虎難下,我閨女已經頂頂有出息了!”溫婉慈愛地摸了摸女兒黝黑的大辮子,滿眼欣慰地說:“接下來的事兒,你就放心交給我和你爸。保證整治得那該死的陰毒老娘們兒服服帖帖,再不敢仗著那狗屁的養育之恩在你跟前兒炸刺兒!”

“可是媽,眼瞅著秦家就一個個兒的不省心,明損的、蔫兒壞的,老少十幾個恨不得百多個心眼兒

明晃晃的就一坑啊,咱不跳不成麽!”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與其勞心費力地各種鬥極品,玉嬌更樂意從一開始就置身事外。

雖然叫一對兒兒女們頂著私生子女的名頭難免有些難堪。可那也比被秦家那一家子給明挑撥、暗算計的,好好一對兒龍鳳胎楞是給害成了龍死鳳生強出八裏地去不是?

誠然以她如今的閱歷與心路,碾壓那一家子極品絕對不在話下。秦昭更是個不用培養,就十足忠犬般的存在。

逆襲什麽的,簡直不能更輕松。

但她幹嘛要這麽做?

糾纏了半輩子,遺憾、懊惱、悔恨了一輩子,她對秦家人的厭惡早就深入骨髓了好麽?

沒一個個地送巴厘子裏去改過自新,都是因為她剛剛回來,條件什麽的都不成熟。還想著叫她再嫁進去,跟那幫子黑心黑肺的做姻親?

哼,真是想都別想!

有那個閑工夫,她還得趁著這即將到來的美好年代大肆斂財,給爸媽養老、兒女成長打下良好的堅實基礎呢!

玉克勤和溫婉可不知道自家姑娘心思電轉之間想了那麽多,只無奈地看了眼她才將將懷孕一個多月,半點兒沒有顯懷的肚子。

這些日子秦家那婆媳倆鬧得厲害,他們夫妻倆也不是沒想過讓閨女打了孩子,再去她二大爺那邊兒重新開始的。

只是

領著孩子去了省會h市,做了超聲波檢查。知道閨女不但懷了倆孩子,還子宮壁薄、身體孱弱帶著情緒不穩定。做了流產之後很可能會傷及子宮,導致終生不育之後,他們就徹底熄了心中的想法兒。

只想著秦家再怎麽不堪,昭子始終是個好的。而且樹大分枝,兒大分家,更何況他個侄子呢?

千難萬難的,等昭子畢了業、有了工作之後,也就好了。再不濟,不還有他們兩把老骨頭幫襯著麽!

玉克勤夫妻倆簡直操碎了心,為玉嬌這個掌上明珠嬌嬌女兒設想了他們力所能及的一切。眼瞅著情況漸入佳境了,咋這恨不得跟昭子一起吃糠咽菜也香甜的傻閨女突然就反悔了呢?

溫婉皺眉,看著同樣不明就裏的丈夫與神情分外堅定,半點兒不似玩笑的閨女。長長一嘆之後,心裏開始琢磨著該怎麽樣兒說勸,才能叫這傻孩子打消了這不靠譜兒的想法兒。

010.一家子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閨女你把心放在肚子裏,爸保準兒把秦家那個天坑整治成沃土。讓你這棵好苗子到了那兒就能順利生根發芽,肆意生長。

來來來,快起來把雞湯給喝了。一個人兒吃仨人兒補的時候,這營養什麽的可是半點兒也馬虎不得!”玉克勤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盡己所能地打消自家閨女的恐懼心理。

“對對對,先把雞湯喝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身體給保養好了才是正格兒的。”緊隨著丈夫身後使出拖字訣兒,半點兒不給玉嬌舊話重提的機會。

眼見著爸媽有志一同地轉移話題,玉嬌也知道這討論今兒是徹底進行不下去了。索性就趕緊起身,簡單收拾下之後跟爸媽一起喝雞湯。

“好閨女,爸知道你孝順。可這雞湯是你媽專門兒燉給你補身體的,爸可喝不上。你呀,有這份心思,我和你媽就樂得找不著北了!”玉克勤笑,狠狠咬了一口苞米面兒大餅子。

“可不,咱們這沒病沒災的,喝的哪門子雞湯呢?好閨女快自己喝,剩下的媽擱在井上給你吊著,夠你喝到明兒早上呢!”向來只知道吃獨食兒,或者把好東西藏起來給秦昭那小子解饞的閨女知道惦記自己了,溫婉也是樂得見牙不見眼。

不過這高興歸高興,拒絕的態度卻是異常的堅定。

這年頭缺衣少食的,雞湯可是一般人家過年都享受不著的好物。若不是閨女身體實在太虛,就是疼孩子如溫婉,也絕對舍不得殺雞的。

眼下這一只雞分成了八份兒,用鹽腌了。隔三岔五兒的拿出來點兒,正經能給閨女補養一段兒時間呢!

“不行,不行。一家子就得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能我個當閨女的喝湯吃肉,卻瞅著爸媽大蔥大醬就苞米面兒餅子呢!

這差別待遇的,噎得我這心都沒縫兒了,還補養什麽呀補養?

爸媽你們要是真的為我好,就跟我一起喝湯。不然的話,我是寧可把這湯統統剩扔了,也絕對不喝一口兒的!”上輩子爸媽就是節衣縮食地幫襯著她們母女倆,才熬壞了身體。等她有能力好好奉養他們的時候,卻已經無力回天。

如今往昔重來,玉嬌哪裏還會叫自己重覆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悲劇?

“好,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雞湯也一起喝!嘖嘖,真是受不了你這小犟毛驢似的倔巴脾氣。”玉克勤好氣又好笑地用手點了點閨女的腦門兒,神情中卻滿滿的受用。

“嘿,不過是一碗雞湯而已,瞧把你給嘚瑟的!”溫婉失笑,對自家丈夫那恨不得抿一口吧嗒一下嘴,幾乎要論滴兒喝湯的行為滿滿取笑。

“瞎說,這能是一碗普通的雞湯麽?這分明,就是我家寶貝閨女滿滿一片孝心好吧!”玉克勤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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