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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寶媽當自強》素手畫夢 著

忍忍忍,忍了半輩子,沒等到期盼中的風平浪靜,更沒有海闊天空。只有心傷一步步擴大,讓她跟那個愛她卻永遠把她和孩子排在家人之後的男人漸行漸遠。

時光重來,再度回到最初。

玉嬌只想孝敬父母、疼愛子女的同時,活出最肆意的自己。

至於那個男人?

呵呵,做他的大孝子去吧!

某男:媳婦兒別,這輩子我疼你、愛你、寵你,絕對的狼人變忠犬。創業養娃兩不誤,護妻愛子第一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玉嬌掐腰:滾,這年頭特麽的已經不流行吃回頭草了!想做那回頭的浪子,也得看姑奶奶給不給你那機會!

躍躍欲試的男二三四五六七們笑:可不,擁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想回頭?也得看哥幾個答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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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兩塊錢引發的戰爭

曬得那大道兩旁的柳樹葉子都打了綹兒,院子裏的雞鴨鵝狗的都徹底沒了精神。

生產隊上都把薅田裏大草的活計給延遲到了一早一晚兒稍涼快兒的時候,就怕貪那一時的進度把隊員兒們給熱得中了暑去。

為了下午幹活兒的時候能更有點兒精氣神兒,人們吃了午飯之後總要抓緊時間小憩一會兒。

原本也要歇個晌,下午好上工的秦家卻因為侄子秦昭的一句話平地起波瀾。

“啥,昭子你給大娘再說一遍,玉家那遭瘟的死老娘們兒又特麽的胡咧咧啥了?一百零一,特麽的還真敢舔那個大臉,張那個嘴!

老娘連著娶了仨媳婦兒,哪個不是順順當當的九十九塊改了口。咋玉嬌那小娘們兒就那麽矜貴?他娘的是鑲金了、是嵌玉了,還是嫁妝多的沒法兒說?”秦大成媳婦兒吳翠一雙三角眼霎時倒立,吊客眉擰成個死疙瘩。便是那滿臉的橫肉都因為憤怒而抖個不停,大喊之間秦昭甚至能看到她那沾了蔥葉子的滿口黃牙後的喉嚨眼兒。

“可是大娘,人家我玉嬸兒說的也不差。旁人家閨女都有一百零一的改口錢,咱們玉嬌也不差啥,咋就當不起那百裏挑一了?

你就瞅著人家玉嬌這一百零一的改口錢,咋不說人家連三轉一響兒的大件兒、聘禮之類的提都沒提咧!”從小父母雙亡,是大爺和大娘把他給拉扯大。這份恩情,秦昭從小就記在心裏,不止一次地想著要把他們當成親生父母般孝敬。

是以一直以來他都秉持著少說話多做事的原則,對大爺秦大成和大娘吳翠兒的話更是奉如圭臬。

可今兒這事兒關系到他最愛的姑娘、未來媳婦兒的臉面。再是不願違抗大爺大娘,他也少不得要為她爭取一二。

“哼,不差?人家都是黃花大閨女兒,她卻是娶一送一。哪裏是不差,分明就是差多了好麽!而且昭弟你雖然不是公婆親生子,可二老也是當親生子一般養大的。

咱們這正經兒媳都才沒撈著那百裏挑一,你那破鞋可哪兒來的那麽大臉呢?”秦家老大秦良的媳婦兒於紅梅冷笑,臉上的鄙夷之色半點兒不遮掩。

“大嫂你說話註意點兒,玉嬌肚子裏的是我兒,你的侄子!那天,那天的事情是個意外,玉嬌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別說是百裏挑一,就是千裏挑一、萬一挑一她也當得起!”秦昭冷眼,大爺大娘他不好也不敢多說旁的,對於於紅梅這個大堂嫂卻是半點兒不假辭色的。

畢竟有了未婚先孕的茬子在先,想也知道他的玉嬌以後要承受多少的白眼與嘲諷。他若是再不擺正了自己的態度,嬌嬌那看似潑辣實則沒什麽主意的性子還不得被揉圓搓扁了?

“再萬裏挑一,也是個不貞不潔,未婚就能爬上爺們兒炕頭的腌臜貨!

呸,這也就趕上了好時候,擱在頭兩年那也就是個剃陰陽頭、戴大高帽兒被游街的角色。再往前沒解放那會兒,連游街都特麽的輪不上她,直接就是個沈塘的料兒!

能接納她,都是咱們秦家仁和寬厚。還特麽的敢要聘禮、改口錢兒的?識相的就趕緊夾個小包袱滾過來得了,不然等月份深了,肚子藏不住了……

呵呵,那一百塊錢可夠買蒙頭巾遮羞麽?”見小叔子臉色青黑,如暴風雨欲來之前的天空一般。唯恐跑慢點兒就被因為嘴欠被揍的於紅梅像是游擊隊員般,且戰且退且掰扯。

那著意放大的嗓門兒,生怕隔著堪堪三家的玉家玉克勤兩口子並他們的獨女—緋聞事件的女主兒玉嬌聽不見般!

是以那逃跑的路線,竟也是直奔著玉家的方向。簡直叫因為女兒之事被折騰的心力交瘁的玉克勤氣怒交加,恨不得拎鋤頭出去跟那嘴賤的婆媳倆拼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自家嬌兒都叫她們給羞臊的暈迷了過去,還想怎麽樣?

事實上同是女人,於紅梅也不樂意這麽揭人瘡疤。

可這一百塊錢涉及到她的自身利益不說,還嚴重關系到了她在諸多妯娌之間的地位。為了公共財產不受傷,也為了不繼續當這名為長嫂實則最墊底兒的存在,可不就得踩著有汙點兒的玉嬌搏上位麽?

瞧她和婆婆這麽一唱一和的兩嗓子,可不就把街坊鄰居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房檐兒底下,籬笆墻邊兒的不多功夫就冒出不老少的好信兒人來。原本惺忪的睡眼看到有熱鬧可看後,眼珠子一個個兒的都瞪得錚亮。

先是秦家秦昭考上了大學,從此走出這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生活,成了吃公家糧的能耐人兒!隨後跟他一起長大,早早就定下了兒女親事的玉嬌生怕他有了出息做了陳世美。趁著秦昭醉酒的空檔成就了好事兒,未婚的夫妻有了已定的事實,更在肚子裏揣了孩子。

其實這事兒雖說來不好聽,但終歸兩人早早名分已定,只趕緊趁著沒顯懷的時候辦了酒席、扯了證兒也就是了。偏這秦家婆娘以此為由,百般刁難。

不但把聘禮、三大件兒之類克扣的一幹二凈。便是那新娘子改口的錢也以他們秦家素來就九十九、天長到地久的由頭,死活不肯給那百裏挑一的一百零一塊。

每每因為兩塊錢的事兒把秦昭給貶損一通不算,還要作天作地的叫罵。可是讓教書育人了一輩子,在鄉裏屯間頗有些聲名的於克勤正經丟了好大臉面。也叫鄉鄰們,看足了這兩家的笑話兒。

雖然今兒挑頭兒的是秦家大兒媳婦兒,可這十裏八鄉的,誰又不知道那於紅梅就是吳翠兒手中的一桿好槍呢?

為防於紅梅那張破車嘴胡亂嘚嘚,攪合了自己已經萬分艱難的婚事,秦昭黑著一張臉快步追趕。迷迷糊糊的玉嬌聽著的就是前大嫂於紅梅的叫囂貶損,前夫秦昭的怒極低吼。窗外隱隱傳來的,是老媽帶著啜泣的阻攔,與老爸豁出去要拿鋤頭給一群王八羔子敲死的掙紮?

002.這個夢,有些略真啊

昏昏沈沈之中的玉嬌無奈扶額:果然人老了,想得就多了麽?怎麽最近老是夢到當初和前夫秦昭成親前的那段?

就算,不能與那人相守到老是她畢生的遺憾吧,你也整兩段兒溫馨回憶不是!

雖然嫁進秦家就好像一腳踩進了極品窩點,不斷掙紮在被欺負與忍讓之間,可說是一段兒打落牙齒活血吞的苦難經歷。

可那人雖愚孝,卻也真心疼她、愛她呀。

要不然,她也不能忍忍忍,寧可把自己忍成了忍者神龜般的存在,也不想讓那張俊顏上有絲毫的為難啊!

被越來越吵的聲音鬧騰得再也睡不下去,玉嬌只好滿臉悻悻地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可,可她看見了什麽?

水泥地、白紙墻,墻角處並排兩個漆成紅色的樟木大箱子。棚上簡簡單單垂著一根電線,上面耷拉著四十瓦燈泡兒一枚。而她身下的,則是在她生活中絕跡了多年的大土炕,身上蓋著粉色緞面兒的花開並蒂棉被。

伸出雖有薄繭遍布,卻絕對青春無敵的小手往自己同樣玉白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清晰的痛感叫玉嬌皺眉:這個夢,有些略真啊!

不過不管怎麽樣,能見見暌違了多年也愧疚了多年的父母,對於玉嬌來說就是幸事一樁。

很有些匆忙地趿拉著地上的手工布鞋,快步往出跑去。就怕慢了一星半點兒這夢就會醒來,她就再也看不見打從故去後就頻頻希望夢見卻半次也沒見著的父母。

“嬌兒,你,你醒了?還頭疼不,有哪嘎達兒不得勁兒不?”再恨鐵不成鋼,見女兒暈迷醒來,溫婉也是欣喜不已的。這不問話的同時便快步上前,將閨女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透徹。

就怕孩子報喜不報憂,有什麽不舒坦的隱瞞不說。

在孩兒娘問話的同時,於克勤也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閨女。目光中半點兒沒有因為孩子少不更事讓自己丟了大臉的憤恨、嫌棄,只滿滿的心疼。

“媽,我沒事兒,你和爸別擔心。我以後都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再不讓你們操心了!”所謂病在兒身憂在娘心,也為人母的她可是真切體會了。對於父母來說,兒女能照顧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孝敬了吧?

自己少不更事時從未叫父母省過心,如今在夢裏,就好生做一回孝順女兒好了。



玉克勤和溫婉對視一眼,皆是滿滿的錯愕。不明白自家的小嬌嬌女咋突然間就如此的感性了,不過孩子能懂事兒,於父母來說就是最大的收獲了。

是以便是心存疑惑,夫妻倆也是連連點頭,欣慰無比地答應著。

好容易夢到父母,玉嬌自是希望一家和樂,盡可能多的好好相處。

只是煩人精吵鬧不休,汙言穢語之間把人的好心情兒簡直破壞殆盡。忍了一輩子也沒忍出個好結果,倒把自己給忍出一肚子毛病的玉嬌出離憤怒。轉身兒就風風火火地往院外面兒奔,大步流星地奔著仍在汙言穢語不休的於紅梅而去。

生怕自家閨女吃虧的玉克勤夫妻倆緊隨其後,眼瞅著自家外表厲害實則綿軟的女兒啪啪兩巴掌煽到了那於紅梅臉上。

只防著身後猛虎咆哮,卻未曾想前路豹子襲擊的於紅梅結結實實地挨了這兩巴掌。但綿羊變豹子什麽的,太玄幻也太獵奇,竟讓她一時半會兒之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眾人伴著嘲諷嬉笑的指點聲傳來,臉上火辣辣的真實痛感提醒,才叫她嗷地一聲大罵:“呸,你個死不要臉的,特麽敢打我?”

“有啥敢不敢的,已經打了不是!”啪地一下子打掉了這潑婦直戳戳指著自己的手指,玉嬌閑閑地答道。仿佛不過是丁點兒小事兒,她玉嬌想打就打了一般。

如此彪悍到反常的行徑,別說是被打的於紅梅驚呆。就是秦昭、玉克勤夫妻還有房前屋後的吃瓜群眾們也很有些開眼吶!

見過狼吃羊,誰見羊逆襲來著?

這往常見了於紅梅如耗子見了貓一般,只剩下唯唯諾諾的玉嬌居然給了她兩巴掌。難道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節奏?

想想之前於紅梅叫囂的那些個不堪入耳的言辭,也確實,特麽的挺欠揍。

“你,你個死不要臉的,憑啥動手打人?我爹娘男人都沒跟我動過手,你個小賤蹄子憑的是啥?”眾人的哄笑更叫於紅梅恨紅了雙眼,嗷地一聲就沖著玉嬌撲過來。

這動作嚇得秦昭和隨後趕來的玉克勤、溫婉夫妻滿身白毛汗。齊齊擋在玉嬌身前,就怕她被於紅梅那膀大腰圓的大體格子給撲實誠了。

卻不防玉嬌跟於紅梅早就交手多年,完全了解她的套路了。是以在扯冷子給了她兩個大嘴巴子之後,玉嬌就麻溜兒一個擰身退到了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

看著被爸媽和前夫秦昭死死擋住,各種氣急敗壞的於紅梅,還忍不住噗嗤一笑:“就是你爹你娘你男人都只忖思慣著你,不知道管教才縱得你這麽的吃人飯不幹人事兒不是?

為免你以後一言得咎,招惹了招惹不起的人物。我這才好心教你學個乖,秦大嫂子不必太過感謝!”

什麽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諸多吃瓜群眾覺得玉嬌這會兒就是了。

觀眾都是如是想法兒,更別說被打的於紅梅了。當下掙紮不休,試圖通過玉家夫妻和自家小叔子的三重封鎖,手撕了玉嬌那個手黑心黑的小賤貨。

嘴上更是腌臜怒罵不斷,什麽不要臉爬男人床、未婚先孕養了野孩子之類。直罵得本想著拉仗的玉家夫妻齊齊怒目,直接把拉偏仗的行為進化成了混合雙打。

“特麽的吃人飯不說人話的癟犢子,叫你滿嘴噴糞!”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素來人如其名的溫婉啪啪兩巴掌印在於紅梅的臉上。

舊傷未平,新傷又至的,瞬間叫她臉上腫起了老高,嘴丫子都有些冒血。玉克勤倒是沒往臉上招呼,只雙手一推,就叫於紅梅成了滾地葫蘆一般。

003.意圖訛詐?

“啊,你們,你們竟敢合起夥兒來欺負俺一個?秦建國,秦建國你個死王八頭,再特麽的不趕緊過來,你媳婦兒都要被人給欺負死啦!”吃一塹長一智,眼瞅著人家夫妻聯手。又有秦昭那個該死的拉偏仗,她就是再強悍也妥妥的雙拳難敵四手。

於紅梅索性就勢坐在地上,一拍大腿,扯嗓子一嚎,拉開了潑婦罵街的標準模式。

就忖思著借著救兵到來前的那麽一小會兒功夫,最好能激得玉克勤兩口子甚至秦昭再小動下手兒。哪麽豁出去自己受點兒小傷呢,也把理給占住。

到時候別說是那一百零一的改口錢了,自己不訛他們玉家一把都不錯兒!

心中計議已定,於紅梅自是更加賣力表演。

不愧是做了多年婆媳的,彼此間早就有了常人不可想象的默契。打從於紅梅往地上那麽一坐、大腿一拍,吳翠兒就瞬間領悟了她的目的。

都不等自家老頭子和大兒子出來,她就嗷地一聲從人群中沖出來:“咋的啦紅梅?你這沒事兒吧!可別嚇娘啊,咱們家這一大攤子可都指望你呢!”

“娘咧,你可來了,再晚會兒俺都叫玉家這一家子給欺負死咧!

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麽?

玉嬌和玉家嬸子就舞了嚎瘋的沖著俺來,你瞅瞅俺這臉叫她們娘倆給打的!還有玉家叔,個大老爺們兒的跟俺個小媳婦兒動手也不嫌乎磕磣。

哎呦俺這尾巴骨啊,火燒火燎的疼,怕是一時半會兒養不好啦”正瞌睡來了枕頭,於紅梅打心眼兒裏中意自家老婆婆這陣兒及時雨。

當下大腿一拍,眼淚兒撲簌簌的一對一雙兒往下掉,瞬間從當街罵人的潑婦秒變無辜受欺負的小白花兒。

這演技,也是沒誰了。

至少旁觀的玉嬌就忍不住為她大大豎了個拇指,就是份兒能耍橫、更能賣乖扮可憐的勁頭兒,都不得不讓她獻上個大大的服字兒!

不過過去的已經無法彌補,眼前的卻可以阻止。哪怕在夢裏呢,玉嬌也見不得這對兒婆媳再奚落甚至訛詐自家爸媽了。

抱著這樣呃想法兒,玉嬌在她這個前大娘婆婆開口撒潑放刁之前就冷笑開口,堅決不給這對兒潑婦婆媳再行訛詐自家的機會。

哪麽是一針一線呢,都甭想著再從自家惦記了去!

“哼,秦家大嫂只說自己被揍,咋不跟大家夥兒學學,因為啥現場這老多人。咱們一家三口兒旁人不揍,偏就瞅你不順當呢?

好好學學,看看咱們最是公平公正的秦大隊長會不會因為這個叫秦家大哥再給重重茬!”秦大隊長這四個字兒被玉嬌特特加重了讀音,看著於紅梅的目光也是尤為的意味深長。

無它,那一家子極品中,就屬秦大爺秦大成最是陰險狡詐。端著一張忠厚老實臉,賺盡了名聲好處的他,最不喜吳翠兒和於紅梅婆媳倆做與名聲有損的事兒了。

想起公公那不氣不惱,只輕描淡寫告訴自家男人打倒的媳婦兒、揉倒的面,該收拾就收拾、該歸攏就歸攏。然後自家那老爹面前如乖貓一般的男人就會立馬變成下山的猛虎,狂風暴雨般的拳頭就會落在自己身上時

雖然不知道幾十年之後有那麽句流行語,於紅梅還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再是恐懼,她也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老公公雖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她潑婦了一把卻半點兒利益都沒掙到。

這會兒半途而廢,等待她的只能是公公的慫恿、男人的暴打外加婆婆的怒罵、攛掇。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幹系,她也就不再裝可憐。只艮艮個小脖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咋不敢說,你做都做了,我還有啥不敢說的?

要不是又怕我家孩兒他昭子叔功成名就做了陳世美,趁著他醉了爬了炕有了娃兒。還半點兒不肯乖順,非攪合著他跟家裏爭講什麽百裏挑一的改口錢兒。俺們和和樂樂的一家子,能之為這個這吵吵的翻天覆地的?

別說你一樣兒的秦家媳婦兒,斷沒有咱們妯娌幾個都九十九、偏你起高調的理兒。就俺公婆是大爺大娘,不是爹媽這茬兒,你就要不著這勞什子改口錢兒!

俺也是秦家的一份子,咋就不行俺鳴鳴不平了?雖然這話兒不好聽,可俺也沒有半分的捏造不是?

幹事兒的時候你沒嫌棄不好看,這會兒嫌棄不好聽了?還特麽的一家三口兒合著夥兒的打人,今兒你們敢下手,就得負責我這傷勢和營養!

又不是俺爹娘公婆的,斷沒有那個白白受了你們的窩囊氣和毒打的理兒!”

為了打壓玉嬌的氣焰的同時訛出倆錢兒來,於紅梅正經的絞盡腦汁來拼湊了這麽一番話。就想著有理有據的前提下,她就能穩穩站在那個什麽不敗之地上了。

瞅著鄉親們看玉嬌立馬變得嫌棄、厭惡的眼神兒,她就覺得自己的思路果然沒錯兒。怪不得那陰損老公公豁出那麽大力氣供秦家每一個後生都去上學,連進門的媳婦兒也得在讀過書的裏面兒挑揀,知道的道理多了,心眼兒就是活絡。

可惜秦家大小四個兒子就沒有一個能糊的上墻的,都特麽的是爛泥。唯一一個考上了大學的,還是這個為了名聲好處才捏著鼻子養大的侄子

見於紅梅又如以前一般拿著臟水潑人,玉嬌眼睛都恨紅了。因為她這一席話,叫自己和爸媽在村裏兒步履維艱了多少年吶?連閨女都被指指點點,一個小夥伴兒都沒有。

可事實上,自己這所謂的不要臉、擱早些年理當游街、沈塘的罪名都特麽的是該死的吳翠兒出的幺蛾子!

現實中委屈了那麽多年,在夢裏玉嬌哪裏還能叫她們得逞?

當下決定狠狠撕開這其中的骯臟齷蹉,為自己討回個公道。左右她也不耐煩做秦家的媳婦兒了,自然也不可能為她們那狗屁名聲再行隱忍,生生背下了那口大黑鍋。

004.狗屁的情不自禁

“我怕秦昭功成名就做了陳世美,這才趁著他醉酒爬了炕?呵呵,這裏面兒的細節秦家大嫂你怎麽知道,秦昭跟你說的?”玉嬌冷笑,聲音中滿滿的嘲諷。

轟地一下子,人群中就如同炸了鍋一般,也是滿滿的哄笑。甚至有那混不吝的拿捏著嗓子,隱在人群裏問:“可不咋地,人家小兩口兒的炕頭事兒,你個當嫂子的咋知道的這麽一清二楚?

秦建國家的,你和你小叔子的感情都好到這份兒上啦?”

那拿腔作調的好字兒被念得格外意味深長,滿滿的意有所指。氣得於紅梅連傷都裝不下去,嗷地一聲躥進人群,想要把那個說混賬話的人給逮出來生撕了。

被感情的好的秦昭也是爆紅了一張俊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連跟玉嬌解釋:“嬌兒你別生氣,都是大嫂狗戴嚼子胡叻叻的!

我們的事兒從來都不怪你,是我不好,是我酒後失德冒犯了你

之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後的一輩子我都對你好,成不?”

就是這番話,就是這番話,讓曾經的自己感動莫名。生生吃了下那天大的委屈,不顧爸媽的反對在沒有聘禮、彩禮、改口錢兒等一切新嫁娘所該有的。就抱著他以後會對自己很好很好的期待,寒酸無比地嫁給了她,讓那幫子極品有了欺壓、嘲諷她的名頭和機會。

雖時隔多年,玉嬌也是一想起來便是無比的痛心懊悔。

如今夢境重現,她才不要再管這人是有多為難呢。她只要洗去這一身的汙名,給自己討個公道!

恨恨地擦掉了眼角的淚水,無比堅毅地走到了猶自叫囂的於紅梅面前,嘲諷十足地冷笑:“秦家大嫂的尾巴骨兒,不疼了?”

也不等惱羞成怒的她解釋,只挺直了腰桿,鄭重無比地說道:“既然好了,也就甭琢磨放鴨子放鵝的事兒了,好好解決下咱們這糾紛好了!”

一片哄笑聲中,於紅梅漲紅了臉反駁:“還他娘的什麽糾紛?我都吃了這麽大虧!”

“這就是吃虧了?呵呵,那我被你們婆媳毀的一幹二凈的名聲要怎麽算?明明我爸媽都說了新事新辦,不沖你們家要彩禮、三大件之類。

只給我一百零一的改口錢,叫我別一文不名地叫鄉親們說嘴便是。

可你們婆媳就因為兩塊錢大吵大嚷,鬧得遠近皆知。處處抹黑著我說話,難道這會兒不該給我個說法麽?

什麽叫我玉嬌唯恐秦昭功成名就變了陳世美,趁他醉酒爬炕?

難道不是你秦家大娘你生怕秦昭見多了京都的花花世界,跟我退婚另娶,你再拿捏不住城裏來的侄媳婦兒?

不然我和秦昭素來發乎情止乎禮,這麽多年來連手都沒牽過,能毀在區區幾杯酒上?滿山溪村兒的掃聽掃聽,誰不知道秦昭隨了他爸,最是個千杯不醉的體質來著!

是,我玉嬌是未婚先孕,清白有失。但我絕不厚顏無恥,更沒什麽酒後亂性。是我倒黴,遭了你這黑心老虔婆算計,又要被她那潑婦碎嘴子的兒媳抹黑。

嗚嗚嗚,我玉嬌,也是受害者!”便是淚如雨下,也保持著字字鏗鏘。芊芊玉指就那麽清楚明確地指著吳翠兒,目光中滿滿的控訴。

而被她指著的吳翠兒的則像是見了鬼一般,臉色乍青乍紅,慢慢蒼白成一張紙。

如此玉克勤和溫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他們的嬌兒,雖然被寵的有些過嬌蠻,卻半點兒不撒謊的呀!既然她敢這麽說,就定然是吳翠兒那麽做了!

一想起閨女受了這麽大的侮辱欺負,她這當媽的不但沒有護著孩子給她撐腰。反而還滿是恨鐵不成鋼,不止一次地數落過她,溫婉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狗屁的情不自禁!

她閨女是被吳翠兒那個臭娘們兒給騙了呀!

又是扯冷子兩巴掌,直扇得猝不及防的吳翠兒大聲慘叫,一張胖臉頃刻間紅腫如豬頭。向來什麽都吃,就是沒吃過虧的吳翠兒哪裏肯讓?

當下便嗷地一聲沖著溫婉追了過去,邊跑還邊叫罵:“溫婉你個遭瘟的死娘們兒,居然敢打俺?有種你站住,今兒老娘不把你揍的連你爹媽都不認識,俺都跟你姓兒!”

“可別,我們溫家可沒有你這麽心狠手辣、畜生不如的玩意兒!”溫婉冷笑,目光中滿滿的嘲諷:“也不用你不放過我,只你敢把你那齷蹉主意打到我閨女頭上的那天兒,咱們之間就絕不可能善了!

不把你整巴厘子裏去,這事兒就不算完!”

“對,咱們新中國是講究法制的國家,不如就交給法律審判。看是我閨女傷風敗俗活該沈塘游街,還是你吳翠兒喪盡天良、罪該萬死!”玉克勤俊臉含霜,目光如刀,很是堅定地附和著妻子的話。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月餘,很難有證人證據之類佐證自家女兒對吳翠兒的控訴。但他們夫妻這態度擺出來,好歹也能壓制住種種不堪流言,減輕女兒所遭受的侮辱、歧視。

聽著自家婆娘叫喊匆匆趕來助陣,以為可以訛玉家一把的秦建國,和主持公道為名將名聲和好處都占盡了為實的大隊長秦大d紛紛傻了眼。



屁大的功夫,這娘倆兒怎麽從訛人的一方成了被告了?

尤其是玉嬌所說的算計之事,旁人不知道,秦大成卻是知道底細的呀!這會兒聽著玉家兩口子口徑一致地要經公,自家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敗家老娘們兒如鬥敗公雞般畏畏縮縮、煞白個臉,怎麽不叫他心急如焚?

要是那玉嬌手裏真的有證據

堅決不能成為十裏八村兒的笑柄,更不能因為這汙點丟了官帽兒的思想下。秦大成臉色一肅,大聲喝罵:“幹啥呢?下午不上工了是咋?趕緊的各回各家,瞇楞一會兒下午地裏還有老多的活兒呢!

散了吧,散了吧,沒啥好看的啊!

誰家結婚之前不是爭爭講講的?都是愛孩子的心思,和這不方便的條件。都好好的幹活兒,兜裏大白邊兒裝得滿滿的,等孩子們嫁娶的時候就都不用難心了”

005.揭穿真相

呵,這是要大事化小事化了?

玉嬌冷笑,之前是自己稀罕死了秦昭,寧願委曲求全的也要和他一起。爸媽拿她這獨生愛女沒有辦法,才含著眼淚送她進了秦家。

這會兒她都說了那所謂的擔心被甩之下的主動爬炕是吳翠兒的算計、詆毀了,自家愛女如命的爸媽還能再被他給敷衍過去?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玉克勤甚至都不等秦大成的話音兒落地,就十足強勢地反駁:“秦隊長這話兒說的可不對,且不說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我家嬌兒和秦昭都是那有志氣的,早就說好了新事新辦,沒有那些個爭講。除了一百零一的改口錢之外,分毛沒要你們秦家的。

就是要了,也是秦隊長你應該應分的!

大信哥當年可是豁出去性命救了你,於親於理,你都該照顧他的遺孤。再者他的積蓄、房子可都落在了你手裏。就是昭子,在你們家也是五歲餵雞、七歲下地。趕山打獵樣樣兒不落,你們家能有今天的光景,那孩子功不可沒!

當然那是你們兄弟伯侄兒的事兒,我們外人也是不便參與。

咱們今天就說說吳翠兒下藥害我閨女名節的事兒!

這警,倒是你來報,還是我來?”

管你是大義滅親也好,包庇到底也罷,反正我是鐵了心兒要給閨女討回個公道的!

玉克勤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說得眾人尚未走遠的村民們心中暗暗讚嘆:不愧是當老師教書育人的,就是有學問!

被指責的秦大成則是臉上墨雲翻滾,勉力擠出來的笑容越發僵硬。可再怎麽憤恨,這會兒也不敢表露在臉上。自家娘們兒惹出來的火,他就是再卑躬屈膝也得滅了:“哈哈,親家這話兒說的,咱們可都是眼瞅著兩好嘎一好,馬上就成了百年不散親戚的一家人。

就因為孩子的一句賭氣話,沒證沒據得就把親家母告上法庭

不是叫倆孩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麽?”

說著,秦大成還特特往傻傻呆呆、明顯就被打擊得不輕的侄子身上看了看。也往俏臉含煞,全不似往常恭敬熱絡的玉嬌身上瞅瞅,目光還別有深意地在她小腹處微微停頓了下。

果然,只這麽幾句話、兩個眼神兒,義正詞嚴的玉克勤立馬就糾結了。

愛女心切,恨不得把吳翠兒扔進監獄,一輩子都出不來是真。

憐惜倆孩子甚篤的感情,不願意讓他們因為不靠譜兒的長輩作祟今生無緣也不假啊!

而且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閨女的名聲也都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還有肚子裏的孩子在,真跟秦家鬧崩了之後,閨女的以後可就大大的不好整了啊!

而在玉克勤劍眉緊蹙,無比糾結的同時,吳翠兒卻被自家男人那沒證沒據四個字兒瞬間點醒。立馬挺直了腰桿子:“昭子從小兒就跟俺們家長大,俺們兩口子拿他當親兒子也二影不差!供他上大學,給他娶媳婦兒,就是親爹親媽又能咋樣?

坑害侄子的事兒俺可是半點兒都沒做過,你這死妮子別跟這含血噴人!

不要臉就是不要臉,做了就要敢認,為了洗清自己的名聲往長輩頭上潑臟水算怎麽回事兒?這麽不孝不敬的,還指望嫁進俺們家,成昭子媳婦兒不?”

只當是在夢裏給年少無知的自己報仇出氣,玉嬌自然半點兒不含糊、不留手的。當下看都不看秦昭那如遭雷擊的可憐樣兒,只想著彌補一把畢生的遺憾,再不做委曲求全的自己。

輕輕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兒,把兩條大辮子甩在身後。在吳翠兒縱是極力偽裝,也藏不住滿心忐忑的目光中閑閑一笑:“是啊,沒證沒據!

秦大娘你微曉藥理,那淫羊藿什麽的都是你自己親自上山借著挖野菜的功夫采了、炮制的。加了料兒的酒也是你親手遞給我和昭子哥,說他好歹也是金榜題名時,要我意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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