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另一個我 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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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

樊小餘也不由得盯著時夜,一動不動。

“我是喜歡你。要是如果我可以選擇心給誰,不給誰,我絕不會選擇給個沒心沒肺的。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也沒辦法。我估計你也不會往心裏去,等基地的事解決了,我找到弟弟,到時候你再給我個答覆。當然,在此期間,咱們也可以試著處處。”

***

什麽基地……

什麽弟弟?

樊小餘眨了眨眼,一下子又從那畫面裏抽離出來,眼前依然是這個心不甘情不願承認在真實世界裏很喜歡她的時夜。

心裏有個角落,像是被撥了一下,看似很輕卻如同泛在水上的漣漪,一旦散了就無限延展開來,輕描淡寫的滑過整個湖面。

沒由來的,樊小餘竟然覺得心口跳得有點快,比她繞著Dream社區跑一圈下來還要快。

反觀對此全然不知的時夜,這才剛長籲短嘆完,勉強收拾好情緒,就對上了樊小餘直勾勾的眼神,一下子又蒙了。

不知道這姑娘消化完了又得從嘴裏飛出什麽話,他得先組織好情商,別讓自尊又碎了一地。

誰知,樊小餘一張口就是:“時夜,你在真實世界裏,是不是有個弟弟?”

時夜一楞,始料未及會接到這麽一招:“弟弟?你是不是又想起什麽?”

樊小餘點了下頭:“嗯,好像是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提到的,好像還提到什麽基地……”

樊小餘正在糾結“什麽基地”,時夜抓住的重點卻在前半句。

什麽喜歡,誰喜歡誰……

先不說他是不是有個“弟弟”,單單就那句“說喜歡我”就夠讓他喝一壺的了,他何曾說過,老天真是不開眼。

時夜瞬間就升起一種不想回到現實的心態,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真實世界真如他所料,在那裏的他該有多辛苦啊……

喜歡這姑娘,不等於盼著鐵樹開花麽?

時夜正在懊惱著,樊小餘那頭又把之前的問題找了回來:“還有你說那幾個問題,是誰,從哪來,為什麽進來,怎麽出去……咱們現在是不是解決最後一個問題就行?估計只要出去了,之前的應該都會想起來的。”

時夜終於低下了頭,吐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得,先是戳穿了他最不想接受的事實,然後就話鋒一轉,輕描淡寫的將四個問題解決……

是啊,只要解決最後一個就行,其它的出去了就會想起來。

她倒是樂觀。

時夜嘆完氣,擡起頭,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一眼,遂站起身,欲蓋彌彰的整了整睡衣上的褶皺,便說道:“怎麽出去,這事恐怕還得靠你。”

靠她?

樊小餘歪著頭挑了下眉,表示不解。

只聽時夜邊走邊說:“跟我來。”

***

兩人一路下了樓,來到一樓的開放式廚房,時夜徑自走到櫃臺前時,樊小餘就在身後幾步遠。

時夜的身體擋住了部分櫃臺,可樊小餘這個角度卻仍是能看到他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刀,拿在手裏掂量著卻不說話。

樊小餘正在疑惑時,時夜卻突然回過身:“接住!”

那把刀幾乎和他的話同一時間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就直直的攻向樊小餘。

下一刻,刀把已經捏在樊小餘手中,刀鋒朝下。

樊小餘睜大眼看向自己的手,事實上她的思路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已經先有了動作,快的連自己都吃了一驚。

緊接著,樊小餘就要興師問罪。

可與此同時,就聽時夜說道:“再來!”

第二把刀也飛了過來。

樊小餘又一次接住。

然後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直到刀架上的七把刀全都抓在樊小餘的手裏了,樊小餘這才問道:“你什麽意思?”

誰知時夜卻這樣回答:“你說你有沒有可能不接這些刀,而是動用意念,也就是精神力,讓它們定在半空中?”

樊小餘下意識道:“怎麽可能?……怎麽,你說的靠我,指的就是這個?”

時夜:“這雖然是別人的夢,但以你的精神力或許可以改變或創造什麽,只要制造出足夠大的動靜,驚擾夢境的主人,這個人一定會站出來和你聯系。只要你們能溝通上,就能問出出去的辦法。”

簡直荒謬。這是樊小餘心裏的第一反應。

然而轉念一想,又問:“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夢境的主人是咱們中的其中一個?也許就是你呢?”

時夜很快道:“這一點不難知道。”

時夜邊說邊走上前,從樊小餘手中接過一把刀,轉瞬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

樊小餘順著看過去,不由得怔住。

那刀鋒的確是劃進肉裏,很深,可表皮上卻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時夜解釋道:“如果我是夢境的主人,我會受傷,甚至會死,但是外來的入侵者不會,因為本就不屬於這裏。”

樊小餘立刻提出疑問:“那之前死的Lili Ai和方彤呢?”

時夜:“顯然她們是夢境主人創造出來的,你可以將她們理解是一部分的意識,也可以理解為被殺死的腦細胞。”

樊小餘一陣沈默,再開口時說道:“為什麽你覺得我能找到這個人?她既然有本事藏起來,我又怎麽逼得出來?總不能見一個人就殺一個人吧?”

時夜:“因為要入夢並非易事,非得有精神力極強的人帶領,才不會迷失。咱們四個進來這裏卻沒有分開,即使以及被洗彼此之間也能保持一定的關系,說明四人之中必然有一個主控,我想來想去,覺得只可能是你。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夢境主人和帶頭入侵者之間一定要建立一定程度的‘信任’。”

樊小餘:“你的意思是,我認識這個夢境主人?這不可能。在這裏我只認識你、大貓和Bill。”

時夜:“也許未必認識,也許有別的途徑令你們之間建立起聯系,現在還不好說,但我認為這個人不是咱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而且這個人能建立起一座月光城,還險些將入侵者洗腦,可見精神力之強。若非這個人的允許,咱們是進不來的。”

也就是說,若非有一定程度的信任,夢境主人冒然放入侵者進來,就等於將自己置於死地,因為任何入侵者都有能力將夢境主人殺死。

樊小餘不語,像是在思考時夜的話。

時夜也不著急,轉而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樊小餘擡手剛要接過,不想時夜倏地撒手,那杯水瞬間跌向地面。

可下一秒,樊小餘膝蓋一彎,手向下一撈,那杯水就被她牢牢握在手心裏。

樊小餘喝了口水,撥冗瞪了時夜一眼:“你看,還是不行。如果我真有這個能力,這杯水應該已經定在半空了。”

時夜卻笑了:“沒關系,現在你只是疏於練習,興許多試幾次就能找到竅門。”

真是說的輕松……

樊小餘白了時夜一眼,轉過身去走開兩步,手裏的刀放在櫃臺上,人卻沒有走開,靜靜地立在那好一會兒。

時夜就站在原地等著,直到兩分鐘過去了,樊小餘才重新拿起一把刀,高高拋起,又反手抓住。

那把刀在她手裏就像是活了一樣,繞在手心裏轉了幾圈,分外靈活。

樊小餘玩了一會兒,回過身,神情很是認真:“我還是覺得不可能。”

時夜沒有說話,只看著那把刀,像是在思考什麽。

這時,從樓梯那頭傳來一陣動靜。

時夜正在沈思,並沒有註意到,樊小餘卻聽到了。

望過去時,對上的正是不知何時醒來的Bill。

Bill半個身子隱於陰影中,正走下最後兩節臺階,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泛著明晃晃的光。

就聽Bill說道:“我幫你。”

三個字一出,那明晃晃的光就向時夜的背後飛了過來。

時夜聽到聲音正轉過身,當面就迎上那光。

一切都發生在千鈞一發之間,分明是極快的。

然而這一幕看在樊小餘眼中,卻儼然變慢了許多,她不僅看清了那明晃晃的東西正是一把手術刀,而且刀鋒對著時夜的喉嚨,甚至看清了Bill如何出手,估算出他用了幾分力道,擺明了是要人命的。

可樊小餘即便看清了,以她和時夜的距離,也不可能將人拉開。

情急之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下一秒,就聽“咣當”一聲。

開放式廚房裏的兩人,連同走下臺階的Bill,三個人全都楞了,齊刷刷的盯著掉在地板上的手術刀。

如沒有看錯,方才分明有千分之一秒的間隙,這把刀在空中定住了,但那間隙太快,眨眼的瞬間刀就掉在了地上,讓人不禁懷疑是否眼花看錯。

靜了片刻,時夜最先開口:“看,你做到了。”

時夜又看向Bill:“多虧Bill的幫忙。”

顯然Bill有此一舉,必然是聽到了他們之前的對話。既然時夜劃自己那一刀沒有事,那麽Bill出手也不會有事。只不過在那關鍵時刻,誰也不會這麽想,為的就是逼出樊小餘最直接的反應。

只聽Bill道:“舉手之勞。”

兩人相視一笑,又一同看向樊小餘。

卻見樊小餘依然盯著地上的手術刀,半響沒有動靜。

事實上,她仍在想方才那一幕。

也許那刀的速度太快,時夜和Bill沒有看的很真切,可樊小餘卻是看得真真的,有那麽一瞬間,她腦海中沒有別的念頭,只想讓那把刀停下來。那種感覺,也就是時夜所謂的“竅門”,就如同第一次將魔方拼完整的那種體驗,雖然神奇卻不再玄妙。

樊小餘就眼睜睜得看著那把手術刀停在半空,刀尖像是被空氣阻隔了。

緊接著,她心裏又想著“滾開”。

那把手術刀就真的落在地上。

如此的“荒謬”,如此的匪夷所思,要不就是這間屋子裏的三個人都瘋了,要不就是真如時夜所說,她和夢境主人之間有些聯系,她的精神力真的可以做點什麽。

這樣的想法一成型,隨即而來的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待時夜和Bill反應過來,樊小餘已經頭也不回的走向門口。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即刻跟了上去。

***

樊小餘已經飛快的跑過小馬路,沖向斜對面大貓臨時居住的別墅。

這個時間,大貓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約炮。

但無論是哪一種,樊小餘這麽沖進去,都足以把人嚇一跳。

這不,時夜和Bill剛來到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就聽到自二樓傳下來的慘叫聲,等兩人沖上二樓一路來到主臥室,只穿了一條睡褲的大貓已經被樊小餘從床上揪了下來。

剛經歷了一次命案,大貓睡得本就不安生,這兩天連炮都不敢約了,這天晚上好不容易喝了點安眠的東西,想踏踏實實的一覺睡到天亮,誰知夢才做到一半,就有一雙涼颼颼的手伸進他的被窩,將他一把鎬起。

待大貓定了神,這才看清來人,正是面無表情的樊小餘,和神情有些微妙的時夜和Bill,大貓的第一反應就是將棉被揪下來裹在身上遮羞。

“你……你們幹嘛……”

連他的聲音都是飽受驚嚇後的氣若游絲。

樊小餘卻一點不客氣,伸手一探,就從大貓的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雖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知道這裏有刀,卻也無暇去想,另一只手拉過大貓的手腕就毫不客氣的劃了下去。

大貓臉色瞬間慘敗,發出淒厲的叫聲。

樊小餘皺著眉頭別開頭,一擡手就朝著大貓的後腦勺拍了下去:“叫什麽!”

大貓又瞬間蔫兒了,瞪著樊小餘不敢說話。

只聽樊小餘道:“你看,哪有傷口?”

大貓順著看下去,立刻怔住,手臂反過來掉過去的找,竟然真的沒有傷口。

“可你剛才明明……”

大貓一時緩不過神,又揉了揉眼睛,還掐了自己一把,發現並不是做夢,連掀開被子灌進來的冷空氣都是貨真價實的。

然而這還不是令大貓最為震驚的,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三個不速之客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也不管大貓聽不聽得懂,是不是消化得了,更像是趕時間投胎似的連細節都省去了。

直到來龍去脈講清楚了,大貓依然是那副智商欠費的呆楞神態,瞪著三個人,像是見了鬼。

半響,大貓才蹦出一句:“意思就是說……我現在這麽豐富多彩的夜生活,都是在夢裏,是假的?”

臥室裏一陣沈默。

圍在床邊的三個人誰也不吭聲了,目光齊刷刷的定在大貓有些驚恐的臉上。

這麽多疑點充斥在身邊,還有個兇徒不知在何處,夢境主人是誰也不知道,四個人能否出去更是未知數,合著這廝的關註點就是在失落夜夜約炮這事居然是假的這一件事情上?

那一瞬間,樊小餘只覺得潛伏在心底的火氣“蹭”的一下點燃了,在這夢境裏“喬裝”過的好脾氣一下子被燒為灰燼。

就聽樊小餘從牙縫裏齜出幾個字:“你他媽的……”

緊接著,就見時夜和Bill下意識的各退一步,大貓身上的棉被就像是漲了翅膀一樣飛了起來,大貓嚇了一跳,立刻去抓,卻抓不住。

先是棉被,接著是床,最後連屋頂和頭頂的四周的墻都拔地而起。

大貓哆哆嗦嗦的求饒:“別,別……小餘,我錯了,我……”

誰知下一秒,這騰起的屋子和這些物件就“碰”的一聲全都碎成了渣,飄在半空中,仿佛被定了格。

就見樊小餘回過身,面向神色同樣震驚的時夜,問道:“這樣算不算你說的竅門?”

時夜呼了口氣,唇邊緩緩浮現一絲笑意:“恐怕是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先把這章扔上來,有bug回頭再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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