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結尾,千伶愛上男主,男主卻恢覆記憶痛拒千伶。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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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一般興奮地晃著招搖,她現在的臉比她的本體還要紅。

被擠得沒路的小妖獸們輕輕一躍,躍到了大一點,比如鹿的身上,安靜地看著洛釋和千伶。

大家都在看著他們。

“過來吧,我們好多年沒有相見了。”

那老樹的光似乎模糊了一下,在這模糊的光影變幻間,草地中央出現的不再是樹,可是一個坐在樹墩上的老者,那樹墩留了一部分斜倚的堅硬樹皮,就像靠椅,好讓老者舒服地躺在那裏。

老者一身亞麻色粗布短袍,皺紋和棕色的胡須參差生長在臉上,那些胡須就如樹根,雖然總體往一個方向延伸著,但是顯得亂蓬蓬的。

洛釋以為東君之少會威嚴一點點,而不是像個邋遢的老頭。

“我以前的確是很威嚴的,”東君讀懂了洛釋的心理,看見洛釋尷尬的樣子,他毫不在意地笑笑,“可是我老了,便也不想要再打理什麽了,不過它這個小東西倒是每天都會幫我撥正樹葉。”

說完,一只黃色的小鳥便落在了東君的手上,它歪了歪頭,瞅瞅洛釋千伶,沒有說英語。

這不是一直妖獸。

“對,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鳥兒。”東君又弄懂了洛釋的心思,“但是它也很聰明,你說呢?”

最後那半句是對鳥兒說的,小鳥啾啾了兩聲,清脆地表示了讚同。

“您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千伶問。

洛釋點點頭,東君認識魔釋帝不奇怪,奇怪的是東君說的是“你們”,他怎麽會認識千伶呢?

東君蒼老的眼幾乎睜不開了,他瞇著眼,“吭吭吭”地笑了起來:“看見你們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是啊,你們甚至還不認識我。可是我們卻早在千百年前就是朋友了,這種緣分真是玄妙啊玄妙。”

東君隨後道:“不過我可不是為了和你們討論玄妙的,否則你們又該嫌我啰嗦了。雖然我們能在這裏相遇也的確是緣分的玄妙……”

像是知道話題又扯了開去,他忍不住嘆道:“哦,不說了不說了,人老了就是話多,還請你們不要見怪啊。”

千裏搖了搖頭:“自然不會的。”

“既然如此,”東君轉了話鋒,他笑道,“千伶你可否花費一會兒時間陪老兒我絮絮舊情?”

“我?”

“是啊。還請洛釋你到到外面去給老兒把把風,莫要其他人闖了進來。”

洛釋楞了楞,看著千伶,後者給了他一個“放心吧”的眼神。

洛釋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去。

他知道這個東君是在支開他,可是為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很好,昨天又捕捉到一枚提意見的小天使

感謝 激進少年 的鞭策,我會努力噠!Y(^_^)Y

以及日常表白 LHHAN? 和 RH

☆、男主真相了??

洛釋塞住了耳朵,退到了遠遠的地方,回頭看的時候,發現千伶跪坐在東君的腳邊,聆聽著東君的話語。她擡起頭,脖頸頎長,姣好的側顏在光芒下愈加聖潔不可侵犯。

洛釋與她相隔了那麽遠,可他專註得似乎都能看見千伶睫毛在光芒下投下的陰影,細細碎碎的,精致夢幻得可愛。

他的心在一瞬間軟到不行。

他想要記住她,包括每個細節,然後久久遠遠的保留在心底,永不忘懷。

而千伶似是察覺到了他的註視,側頭看了過來,隔著綠茵茵的青苔,波光粼粼的河水,還有那千奇百怪的妖獸。

眼神相對。

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她臉上,清淡美麗,就像初綻在雪地裏的花。

洛釋看見千伶開口,笑意盈盈,明知道她是在對東君說,可他的心忽然就砰砰直跳起來。

她的口型在說。

“我,願,意。”

多麽令人浮想聯翩。

他仿佛置身在花海,有關於婚禮的花海。

是不是該考慮考慮結婚了?告白已經遲了一步,那麽求婚呢?

洛釋想了想,忽然就像是個孩子一樣興奮地笑了起來,手舞足蹈的,驚起了一邊的妖獸。

千伶見狀,彎了彎眼,聽見東君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不會後悔嗎?”

千伶回過神,抿了抿唇,她想,夢中的那個聲音問過她這個問題,鴻鵠也問過,李軌也問過,紅顏煉也問過……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不會後悔。

可她呢?不會為每一個做出的決定後悔,這沒有意義。

“不會。”

她這樣說,平靜而堅定。

“好,”東君笑了笑,他說,“你要記住你想要的是什麽,不要到了最後將它給忘了。”

“晚輩知曉,謝過東君前輩。”

東君嘆了口氣,悠悠道:“往事不可改變啊……”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千伶怔了怔,一擡頭,東君早已又化作那棵桑樹,那個和善睿智的老人似乎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座小小的水上花園一直就只有一棵金閃閃的老樹。一邊的妖獸也漸漸散去。之前那銀色的光點飛至她眼前,千伶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觸碰,那些光點又從她的指尖纏繞而過,像是告別,飛回了黑色的洞穴之中。

這裏只剩下合歡花化作的少女,她蹲在了千伶的身邊,不舍得地說:“小千伶,我不能再跟著你了,我要留在東君身邊,好好修煉,變成鼎鼎厲害的合歡花精靈。”

千伶點點頭。

合歡花的小指勾住了千伶的小指,她笑瞇瞇地說:“謝謝你曾經的溫柔以待,我得給你一個禮物呀。”

只見被合歡花纏繞的小指之上多了一圈紅線,紅線的另一端線頭在外飄著,合歡花道:“我們合歡花一族最最喜歡祝福夫妻了,等你大婚的時候,就把這一端的紅繩牽到那人的小指上。我們整個族都會祝你們永結同心和和美美的。”

“大婚?”千伶想了想,接受了這朵小花的祝福,“那就謝謝你了。”

合歡花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了,她一把抱住了千伶,“嚶”地一聲嚷嚷起來:“我才不是因為你接到了我並對我那麽溫柔才喜歡你的呢!我可是一見到你就莫名喜歡你呀!你一定要幸福哦!不然都對不起我的幫忙了!”

千伶楞了楞,她的手懸在空中,過了一會兒後才慢慢地放到了合歡花的背上,像順毛一般撫摸了幾下。

除了洛釋,她幾乎不曾擁抱過別人。

小花精是第二個吧?

說起來,小花和洛釋倒是挺像的呢。

千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喜歡的都是那種傻傻的、熱心的、自來熟的一類呀。就像小花,就像洛釋。

不過事實上,她根本也沒有機會和冷淡害羞的人打交道。她原本就不喜歡主動和人交流,唯有他人來接觸她,她才會搭理一下那人。

若是……若是洛釋是個冷淡的人,他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麽交集吧。

她不會懂那些情理,也不會感受到極其單純的的喜悅。

千伶想到這,就像心中忽然閃過一絲電光,將她之前的十七年全部照得雪亮,心中剩下的是滿滿的慶幸和喜悅,她告別了小花,急匆匆地向出口跑去,趟過河水,濺起朵朵水花。

洛釋就站在不遠處,一直站在她可以看見的地方,就像黑色的鐘乳石,挺拔修長,最重要的是他和石頭都一樣執著,甘於守候,甘於沈默,甘於等待。

哪怕時間侵蝕。

所幸她醒悟得早,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洛釋看見千伶越來越近,伸出手,接住了她。

千伶摟住了洛釋,心中的所有悸動又都平靜了下來。

亦如海浪,沒有道理地翻滾,又沒有道理地化作平靜。

她說:“謝謝你。”

洛釋問:“謝什麽?”

“謝謝你的喜歡,能讓我覺得幸福,”千伶這樣說。

洛釋失笑:“小千伶,是東君和你說了什麽嗎?才會這樣感慨。”

“不如說是女人一旦遇到感情問題就會不再理性,情緒變化萬千,說不定在外人看來就是莫名其妙。”千伶這樣說,“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這話說的……你這是幽默還是自嘲?”

“只是有感而發。”

“那變得感性是壞事還是好事。”

這倒不如在問這份感情對她而言是好事壞事。

“好事。”

千伶毫不猶豫地說道。

千伶的眼眸是黑色的,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閃耀著光澤的細碎金色揉碎在其中,就像璀璨絢爛的星空,在她認真註視的時候似乎就會將他吸入那一方星河之中。

被這樣的眼神註視著是幸福的,被這樣姑娘喜歡著也是幸福的。

“真好,真開心,”洛釋按捺住喜悅的心情,他說,“小千伶,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哪一點,不喜歡哪一點,今後,我還要讓你一直一直心慕於我呢。”

女人和男人問對方是否喜歡自己時,同樣的問題和所求的答案其實並不相同。

千伶不知道別人問這個問題是怎樣想的,她只知道,在眼前的人期待著她的答案,並且早已準備好了一份承諾。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會努力堅持著那份值得喜歡的優點,並作出承諾,只為了她。

洛釋想了千百種答案,忐忑而堅定地等待著心愛的姑娘的回答。

如果她說她喜歡他蠢蠢的樣子,他便願意為她買一輩子的蠢。

諸如此類的,只要她喜歡就可以,他都能做到的。

可千伶說:“我喜歡你的笑,但是其他表情也喜歡,只希望你今後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要樂觀開心。”

洛釋楞了楞,這是什麽回答?

千伶問:“我還以為你會感動呢,怎麽反倒是錯愕的樣子?”

洛釋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甩開那些不好的猜測,他說:“沒有,我感是動感動……只是聽你一說,我總覺得聽起來好像我今後一定會遇到什麽事的樣子……東君和你說了什麽?”

千伶知道他素來都只是看著傻萌,其實心裏仔細得很,否則也不會那麽體貼。

但她未曾料到他居然會這麽敏感地察覺到不對。

千伶道:“重點不在後面吧。”

見千伶換了話題,洛釋便沒有繼續糾纏,他笑道:“我多心了……我們走過的路程那麽短,即使是在書裏,按字數按章節,那無良的作者也不至於立刻發大招完結吧?畢竟按他的尿性,哪哪都是奇葩歡樂的番外,不至於虐我們兩個如此坦誠相待的cp對吧?”

這是在說什麽呀?

千伶依舊聽不懂,不過她點了點頭,卻又見洛釋一拍腦袋,驚呼了出來。

“怎麽了?”

洛釋道:“若真的非要按番外的套路虐的話,那也不是沒有可能!比如快湊夠錢買禮物的時候我錢袋丟了,再比如好不容易甩開雲歌的時候他失憶了,最可怕的是我還沒有籌辦好怎麽求婚的時候你就已經發現了我的意圖……等等,我說了個啥?”

??!!

(╯°□°)╯︵ ┻━┻!!

藥丸!

多嘴得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但凡作者停更都是有理由有借口的

不過我素來都是不齒找理由找借口的

非要我說實話的話

那大概就是——

因為……

忙於拯救地球而沒時間更新了吧……

☆、愔嫕

千伶眨巴了一下眼睛,默默地轉過頭,善解人意道:“我可以假裝沒聽見。”

“……”

洛釋咳嗽了一下,有些懊惱,也有些忐忑。

他正想開口解釋時,忽然一個驚恐的聲音自外傳來,驚得一邊的妖獸齊齊鉆進了青苔裏。

“horrible !”

那不是剛才那只大蛞蝓嗎?

只見那只蛞蝓比剛才還要驚恐地沖他們跑過來,誠然,蛞蝓是沒有長長的腳讓它奔跑的,但是靠著它的腹部的蠕動,它的速度絲毫不比長腿的人要慢。再加上這蛞蝓體型巨大,它沖刺的時候看上去像一輛車子撞過來。

“它怎麽了?這樣慌慌張張的。”

“小心,我聽見了腳步聲,另有一人在靠近。”

千伶和洛釋沒有避開,若是妖族的人發現了東君的洞穴,怕是會惹出另外一些麻煩。他們戒備地看著前方的轉角處,一旦有異,千藏第一劍和魔釋帝都不是吃素的。

而那只大蛞蝓即使在跑的時候它也沒忘叼著一根胡蘿蔔,觸角上那兩只大眼睛像是才看到他們,驚恐地剎了車,滑溜溜的灰白斑點皮膚就像果凍一般晃動了幾下才停止。

尋常人對蛞蝓都接受無能,何況是對這麽大一條蛞蝓呢?洛釋在它靠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而那只蛞蝓無助地停在了中間,看看前面,又看看後面。那對觸角糾結在一起,一只往前看,一只往後看,生動地展現了這只蛞蝓此刻無比慌亂的心情。

這一人一獸的一個楞神,後頭追逐蛞蝓的人便在山洞的轉角處出現了。

洛釋原以為會是妖族的人,卻未料到來者居然是一襲白裙。

在妖族的地界,很少有人會穿白衣的,就是千伶都將白裙給換去了。只因白衣容易讓妖族之人想到千藏弟子。

當然,要是洛釋沒記錯,水寒宮的那群人也喜歡白衣飄飄啊。而且她們造成的妖族恐慌是遠遠大於千藏造成的。

那人很快從轉角的陰影之中走出來,姣好的面容顯露,而無論是誰看見她的容貌都會忍不住稱讚一聲的。

用美麗形容就顯得太淺薄了。

這裏的山洞離東君化作的桑樹已有些距離,沒有神樹照耀,有些陰暗,唯有朵朵銀白色的蘑菇點亮在山壁的青苔上,還有無數灰塵大小的銀色光點在空氣中浮動。這樣昏暗的地方,卻在那人出現的一瞬間變得耀眼起來。耀眼的是她,但耀眼不是刺眼,她不似日光,而是皎若明月,溫乎如瑩。

宛若一朵白玉雕琢的花,幽幽淺淺,姽婳嫻靜。

可所謂是“上古既無,世所未見”。

話雖這麽說,但對於洛釋而言卻並非“世所未見”。

只因她與千伶太像了,像到即使是來者和千伶也都忍不住訝異。

洛釋幾乎一下子就知道這女人是誰了。這個世界還真的就有那麽一個人,和千伶相像的。

她就是雲歌的師父,《千藏》的女主角,音……音譯是也。

當然,音譯只是千藏迷對她的昵稱,她真正的名字與音譯同音不同字。

是為愔嫕。

這兩個字出自宋玉的那句“澹清靜其愔嫕兮,性沈詳而不煩”,這也算是暗喻了這位音譯姐姐的性格特征,和善嫻淑。

不過也有千藏迷根據此,想到了宋玉的那篇《神女賦》,認為作者這是把音譯姐姐形容成了神女,都有著極致的美麗。而在《神女賦》中,神女拒絕了楚襄王的歡會,所以不少讀者表示,作者很可能是在暗指《千藏》的男女主角正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的展開。

若真是這樣,也著實難為雲歌。

當然,這就是題外話了。

話題扯回來。

這廂千伶看了洛釋一眼,神色不明。

洛釋表示理解,任憑誰看見和自己長得極為相似的人都會忍不住疑惑的。這兩張臉的相似程度高達91.5%,若是只看側顏,就連雲歌都會弄混。無怪乎雲歌一開始會講千伶錯認成音譯小姐姐。

外貌相似還是其次的,她們的外在氣質居然也是那樣相似。都是乍一看讓人覺得清冷孤傲,可若再一看便能察覺一絲不谙世事的天真迷茫。

怎麽會有這麽像的兩人呢?她們有沒有什麽關系呢?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沈默,打破沈默的是千伶。

“請問十七年前你是否在千藏主峰丟棄了一名女嬰。”

只聽見她這樣嚴肅地問道。

洛釋:“……”

千愔嫕:“……”

這樣一上來就懷疑對方是母親真的好嗎?

不過洛釋想,千伶一看到愔嫕就尋母的行為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千伶雖然一直都是波瀾不驚、出事老成的樣子,但她其實只是個十七歲的姑娘,在千藏山上過著孤寂的日子的時候,怕是比誰都渴望母親的關懷。

可是沒辦法,愔嫕她當然不是千伶的母親。古墟的派主必須冰清玉潔,不能婚配的。

洛釋不賣關子,直接對千伶道:“小千伶,你誤會了。她是古墟派主,雲歌的師父,愔嫕仙子。”

愔嫕驚呼:“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

面對愔嫕的問題,洛釋自然不會如實回答,他淡定地扯謊:“我們是雲歌的好友,他曾給我看過您的畫像。”

愔嫕雖然看上去高冷,卻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傻白甜,她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洛釋的話,並且解釋道:“我在這兒迷了路,本想拉只妖獸問問的,卻未料它會被我嚇壞了。”

“你身為派主,為何不在古墟派而是跑來妖族地界?”千伶詢問,“你身著千藏服飾,又怎麽會被放行?”

愔嫕不解:“放行?我早在一月前就來到這裏了,不知你們說的放行是指什麽。”

“你並非從火山口進入這裏的嗎?”

“自然不是,我是誤入的。”愔嫕頓了頓道,“你們可有出去的方法?”

千伶點點頭,又搖搖頭:“你這樣的穿著,出去就會被妖族人抓走的。”

“妖族?這是妖界?那為什麽雲……”愔嫕說到這裏連忙停了下來,神色有些緊張。

洛釋聽此,哪有什麽不明白的:“你看到雲歌了?他也看到你了吧?難怪他會不等我們就直接走……不對,那你們為什麽又分開了?你不知道他在找你嗎?”

愔嫕閉口不答,神色不是那麽好看。

空氣又陷入了尷尬的寂靜之中。

千伶似乎明白愔嫕的心情,她深深地看了愔嫕一眼,握緊了洛釋的手。

洛釋看著千伶,也握緊了她的手。其實千伶和愔嫕並不像呢,千伶永遠那樣堅定耿直,不會優柔寡斷,畏首畏尾。愔嫕哪有千伶那樣敢愛敢恨。他很慶幸他愛的姑娘是千伶,獨一無二的千伶。

至於雲歌那小子……誠然洛釋是希望他能和愔嫕百年好合的。但是他幫不了忙啊。

“好了,那被我們攔在中間的小家夥怕是要被嚇壞了,小千伶,我們靠靠邊,讓讓它吧。”

這個“小家夥”自然是指個頭並不小的大蛞蝓了。雖然洛釋有疑問和感嘆在心中,但是他實在看不下去那坨巨型的軟體動物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洛釋想借此開口來打破那詭異的寂靜。

蛞蝓一見他們讓開,原本已經蜷縮起來的身體猶豫地展開。它哆哆嗦嗦地看了這三個人一眼,見沒有異樣之後立刻飛快的逃離了。那柔軟的身體就像飛起來一般,快速的地在青苔地面滑過,留下一地白色的黏液。

“走吧,先出去再說,這裏面可沒有路。”洛釋這樣道。

愔嫕為難道:“你們是要去找雲歌嗎?這樣的話,我怕是不能和你們同行。”

“為什麽?”千伶問。

愔嫕漲紅了臉,支吾道:“你……你不會懂的。”

洛釋忍不住淡淡開口:“他這次來妖界去探尋血獄是冒著生命危險的,為的不過是找機會立功,給古墟爭光,替你們門派正名。不過說到底,你們古墟也只有兩個人。他為古墟做事是為誰,你不會不懂吧。”

言盡於此,他也只能幫雲歌到這一步了。

千伶在一邊觀望,她看了看洛釋,實話實說:“古墟派主,不知你剛才可否看見雲歌身邊的紅衣女子。”

聞言,愔嫕神色覆雜,她低下了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見狀,千伶道:“那是紅顏煉,不知派主認不認識。她曾揚言要殺盡天下道門弟子,尤其是那些不敢愛的男人……我本許諾要護著千藏弟子,奈何……紅顏煉狡詐詭譎,也不知道雲歌在她手裏……”

千伶一本正經地把實話說得斷斷續續,在愔嫕看來那就是欲言又止。

愔嫕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怎麽會!他們那麽親密,我還以為……不行,我要去找他。”

她看了看千伶和洛釋,又看看來時的那條路,沒有猶豫,立刻跑了出去。

見狀,洛釋愕然。

愔嫕和千伶果然不像啊,是愔嫕太傻太天真,還是說他家的小千伶和他待久了就變腹黑了?

不不不,只能說明小千伶雖然白甜,但是不傻。

千伶拉住了要跟上去的洛釋,淡淡道:“你不要著急,她原路返回就能找到雲歌了,雲歌一定也在找她。”

洛釋有些疑惑:“那我們不跟著去找雲歌了嗎?”

“我怕我們跟去了會打擾到他們。”

洛釋表示不信:“打擾?雲歌巴不得我們去幫忙支招呢,他一個人根本拿不下他師父。”

“這不是還有紅顏煉嗎?”

“紅顏煉?”洛釋跟著千伶念了她的名字,若有所思,“她會幫雲歌?她是紅蓮又不是紅娘……不過聽你這麽一說的話,總覺得紅顏煉對雲歌好得特別呢。有雲歌在,她就一直纏著雲歌兒不來找我……不不不,千伶你別誤會,魔釋帝和她就只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啊。”

“我知道,你說了很多遍了。”千伶淡笑。

洛釋聽此,從忐忑中回過神來,他想了想,神色玩味,摸摸下巴:“小千伶,可你就不會吃醋嗎?”

他與千伶之前本就離山壁很近,所以他一伸手就支撐在山壁上,將千伶攔在了他的手臂內。

這就是壁咚呢!壁咚!

被他籠罩起來的千伶真的好小只,好可愛,好想吃掉她!

他壓抑著心中的雀躍,盡量魅惑地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嗯?你就不會為我吃醋?”

千伶想了想,依舊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但這並不妨礙她微笑著踮起腳,親了親洛釋的臉頰:“不吃醋,吃你。”

吶,要親親嘛,她懂得的,當然得滿足呢。

洛釋:( ▽ ` )

原本想套路她結果反被套路了呢~

☆、(二更)無劇情秀恩愛

除了上次客棧裏的那個“抹紅”法,千伶永遠都像一只蜻蜓,輕輕地在湖面點開一圈漣漪便又飛離了水面。

給洛釋一種青澀悸動。

然而,悸動歸悸動,戀愛中的男人實在是很難做到“淺嘗輒止”的。

千伶靠在山壁上,睜著明亮的眼看著洛釋,眼睛中閃著幾分少女的憨意,軟萌軟萌的,看的他很想揉揉她的頭發。

當然,揉發只是最單純的一種表現愛意的手法。

洛釋忽然想到了村上春樹的那本《挪威的森林》。

書裏,渡邊將喜歡綠子的程度形容成了“像喜歡春天的熊一樣” 。

洛釋的記性很好,只要他願意,他就能記住書中的每個詞句。而現在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村上春樹借渡邊之口說出話。

“春天的原野裏,你一個人正走著,對面走來一只可愛的小熊,渾身的毛活像天鵝絨,眼睛圓鼓鼓的。它這麽對你說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塊兒打滾玩好麽?’接著,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順著長滿三葉草的山坡咕嚕咕嚕滾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說棒不棒?我就是這麽的喜歡你”

洛釋也是在遇見千伶之後才明白了這是一種什麽的情感。

在最美好的時候,做最美好的事情。

想到這兒,洛釋輕咳一聲,大拇指輕輕摩挲千伶的唇瓣,人也自然而然的向她偎近。

千伶總是那麽自然地對待著他的親密,她不是不會抗拒別人,而是她太過信任他。始終相信他是無害純良的。

那麽事實呢?

事實是洛釋喜歡千伶的親近,但他更想抱著她在草地上咕嚕嚕地順著山坡翻滾,玩上一天。

果然是汙得清新自然呢。

洛釋摟住了千伶,她的身體軟軟的,纖細苗條,必須將手臂攏得緊緊地才能完全擁住她。

“千伶,此行之後,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那麽你呢?”

“我?嗯……長滿三葉草的山坡?我開玩笑的,”洛釋松開了千伶,雙手卻還摟著她,千伶微微往後仰才能看見他的眼睛,“你喜歡溫暖,那我們就去南方,嶺南怎樣?有陽光,有海灘,還有奇奇怪怪的魚。”

“那我們就去那裏好了。”千伶點點頭,掛著滿足的愉悅微笑,她不胖,但是兩頰那一點少女嬌嫩的圓潤使她看上去就像愜意的貓兒。

洛釋始終是控制不住他的渴望,兩只手忍不住貼在千伶的臉上揉了一把。

一邊揉不忘一邊評價:“靡顏膩理、膚如凝脂喲~”

千伶起先是微微一楞,鑒於之前洛釋也有這種行為,也就大方地讓他揉了個夠。

等他不舍地放下手後,千伶才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去找找我的父母……我知道這事兒不可強求,但若是遇見了,我還是得問問。”

洛釋的眼睛不自主地帶了些憐愛:“問什麽?”

“為什麽……”

洛釋原以為她會問為什麽要丟下她。

誰知千伶想要問的是:“為什麽要生下我。”

洛釋被嚇的抽了口氣,捧住了千伶的臉,見她沒什麽自暴自棄的悲戚的模樣,才放下心來:“為什麽要問這個。”

千伶笑了笑,將洛釋的手拿開:“別擔心,我不是怨懟。我只是好奇自己的出身究竟代表了什麽,會不會寄托了什麽願望。於我而言她賦予了我生命,是未曾謀面的大恩人,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情感了。”

她想了想,繼續對洛釋解釋道:“今日看到愔嫕,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世間有人和自己有著某種聯系,這種感覺真是奇妙。由此可見,血脈至親並非人想斷就斷的。與其割舍不問倒不如順其自然,若是遇見了那人,便問一問就好,然後就算是了結了一段因果,省的牽掛。”

“好,若是我們遇見了她,就這麽問她。”

“嗯。”千伶點點頭,“然後我們就就可以像她要父母之命了。”

“好,我們就可以……”洛釋頓住,眼神閃過了疑惑、驚訝、狂喜,最後通通轉換為無奈,“小千伶你每次……都喜歡快我一步嗎?”

千伶眨了眨眼:“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只是……”洛釋一時語塞,隨後他想了想,最後化作了一聲溫柔地嘆息,“這樣你太吃虧了……”

千伶快速道:“你又不會讓我吃虧。”

千伶的話又讓洛釋又語塞了,他張嘴開合了兩下,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她那樣相信他,那樣好,好到讓他更加心疼她:“話是這麽說,可我就是覺得你吃虧。”

“為什麽?”

“因為你值得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嬌艷芬芳的鮮花、明亮馨香的蠟燭、絢爛璀璨煙火、柔和溫暖的夜風、浩瀚無際的星空以及海洋一般的孔明燈……”

原本還剛形成的想法,在說出的過程中逐漸變成了一個具體的方案。

洛釋看著千伶,眼神閃動著的興奮感染了千伶。她專註地聽著洛釋的話,腦海中似乎浮現了那樣的場景。

漫天紅色的孔明燈與燦爛的星空交相輝映,她和他站在夜風裏,那風是那樣柔和,又那樣溫暖,溫暖到讓她如同暖洋中的一條魚兒。暖風送來的是馨甜馥郁的花香,甘沁醉人。

“真好。”

千伶由衷的地感嘆。

“然後就是鉆戒……”洛釋楞了楞,“這裏大概是沒有鉆戒了。”

“鉆戒是指定情之物嗎?”千伶疑惑,“我並不是太懂這些。”

千伶想了想,從錦袋中抽出一張符紙,她的手很巧,素指在紙上翻飛起來,一只可愛小巧的兔子便形成了。

“給。”

千伶將紙兔遞給洛釋,洛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捧著。

可真像一只兔子啊,紙的質量很輕,那只紙兔子沒有立穩,險些倒下,驚得兩人連忙用手扶住。指尖相碰,才想起這只兔子並不是真的,不必怕怕驚動它。

一擡頭,看見對方眼底的小心謹慎,他倆忍不住笑了出來。

相碰的指尖卻未離開,依舊緊貼著,溫存著。

總感覺智商好像變低了呢。不過這個感覺很不錯。

“這是?”

“定情物啊。”千伶仰頭看著他,“除了劍,我折紙就是最好的了。”

“那我該送你什麽?”

他會畫畫,但是不行,畫不方便攜帶。他想要的是那種可以時時刻刻貼著千伶,讓她一看到便能想到他的東西。原本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頭簪之類的,但是奈何他錢沒攢夠……

誠然他可以以後再給禮物的,但是老爸曾經的情敵歐叔叔作為一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像是一直在提醒他:多少男人在賺錢路上弄丟了媳婦兒?

禮輕情意重才是硬道理。

何況他和小千伶只是純粹的互換禮物表達情趣而已。

洛釋看著小兔子,忽然想起了千伶是個不那麽明顯的毛絨控。

這個就很好辦了。

想當年,高中選修課選的遲,輪到他的時候就剩了一個毛線編織。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為了學分硬著頭皮上了半個學期的毛線編織,各種奇葩針法沒怎麽學會,倒是一直記著毛絨球的做法。

黑色的魔氣繚繞起來,化作了一團圓滾滾的毛線。

“小千伶,手伸出來一下。”

千伶乖乖照做,洛釋笑瞇瞇地將毛線以繃帶纏繞一般纏在千伶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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