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結尾,千伶愛上男主,男主卻恢覆記憶痛拒千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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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伶身後傳來,低低的,有點磁性,還有點委屈巴巴。

看得紅顏煉嘖嘖感嘆:這不分時間場合撩妹的尊上看上去真的不需要她教啊。但是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寂寞的她的感受?

千伶迷迷糊糊地就被身後的氣息給籠罩了,這種感覺不算討厭,就像身上蓋了一床棉被,又軟又暖。只是一時間千伶也分不清身後的是個男人,還是只兔妖。

她低頭看看那雙輕松籠住她手的大手,那蔥白修長的手,手背感到了一陣火熱。

“感覺自身的氣匯聚到手上,足夠托起水球就可以了。洛釋。”

“嗯~”

耳後的氣息吹拂過來,是那人低了頭,將下巴擱在她肩上應答。

千伶發現了洛釋最近變得越來越粘人,也發現了自己的心變得越來越奇怪。

撲通撲通的,好像洛釋變成了一只兔子,在她心上胡亂蹦跶。

淘氣而喜悅。

千伶蹙眉,不知該不該掙脫這個懷抱。

略一思索,說的卻是之前洛釋詢問的問題:“我不是水靈根,我是空靈根。洛釋。”

“哦~”洛釋毫不在意這些,他不過是隨口找找話題聊,“我以為你外號是水韻仙子,又能召喚水球,便是水靈根呢。”

千伶搖搖頭:“河女不能長時間離開水,她的陰氣需要有水才能補充。洛釋。”

“幹嘛替一個妖怪想這麽多啊,她害了好多人。”

“在事情沒弄清楚前,我們不能下定論的,”千伶道,“你看,官府也還需要人證物證才能定罪呢。”

“這倒是。”

“紅顏煉最清楚這件事始末,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開口。”千伶有些苦惱,“只是她手段多於我,我害怕她再逃走,不敢輕易放了她。洛釋。”

洛釋很不厚道地說:“你剛才要是多晃幾下水球,她說不定就松口了。”

紅顏煉:……

正是這時,兩人腳下的陣法明滅晃動了一會兒,就好像被風吹動的火花。

千伶微微蹙眉,立馬推開了洛釋。

“叮!”

只是一瞬間的事,千伶手中的黃符就抵住了那把雪亮的劍。若不是千伶推開了洛釋,現在這劍早就紮到了洛釋。

執劍人是一個穿著婚服的男子,他似乎也不相信有人可以用黃符紙擋住他的劍,他楞了楞,看到月下的美人。

“千伶師姐?”

“你認識我?”千伶看著那新郎。

“我是儺坤派的弟子,曾經有幸見過千伶師姐一面。”

千伶看著他的喜服,有一個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想法產生了:“你不會是三郎吧?”

“什麽?”洛釋瞪大了眼,“我還以為三郎是當初背叛河女讓她痛不欲生投河自盡的負心漢呢!沒想到居然是個仙門弟子!”

紅顏煉:“尊上您想太多了……”

三郎瞪著洛釋:“魔頭!閉嘴!”

隨後他又看向千伶:“師姐為何會與魔物糾纏不清?”

千伶沒有回答他,她問:“那你呢?與冤魂成婚?”

“冤魂?”

“冤魂?”

洛釋和三郎皆是一楞,隨後三郎最先反應過來:“師姐不要惡人先告狀!琴兒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漁女,哪是什麽冤魂?”

千伶將水球遞送到他面前:“儺坤一派對氣息最為敏感。我不信你聞不出這裏的陰氣與怨氣。”

“琴兒?你說琴兒在裏面?”三郎難以置信,他接過水球,輕輕呼喚,“琴兒?”

千伶素手一揮,鎮魂咒解散後,聽見呼喚的琴兒立刻就回應了起來:“三郎?你在這裏?快救救我!”

“是,別怕,我來救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我又要出去一趟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備足夠的存稿……

大約25能回來吧

如果斷更了幾天,後續會二更補償的

不要太想我哦……

☆、情緣虛幻

三郎含情脈脈地對著水球說完之後,惡狠狠地瞪著千伶和洛釋:“我與琴兒自幼相識,昨日相見時她還是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陰間一鬼?若說沒有你二人從中做梗,我兩人此刻早已結為夫婦了!說!是不是你們殺了她!”

“你汙蔑!誰殺了她!”,洛釋氣不過,罵道:“河女幾日前就出現在了這塊地方,怎麽就叫做她昨日還是一個人?該不會是你被妖女迷了眼吧!今天她還拉了許多無辜人參加婚禮,若不是我們阻止,你和那些客人此時早就被沈入池塘了!”

“孽畜!這裏沒有你講話的地方!”三郎嫌惡地瞪著洛釋,“區區一個魔物也敢與我說話!”

千伶上前一步,攔住跳腳的洛釋:“在沒有把事情弄清楚前請不要妄下判斷。我們與你同樣心存疑惑,不妨請琴兒出來,我們詢問過後再做定奪。”

“是你把她囚禁在裏面,現在卻又說要放她出來?前後這般矛盾,你又是在打什麽主意?”三郎沒好氣地質問千伶,“事情還有什麽好弄清楚的?不就是你和那魔物勾結,殺害了琴兒嗎?”

之前還算對千伶有禮的,一知道琴兒變成鬼了之後立刻就這幅忌恨的模樣,實在讓洛釋聽不下去,他真的是分分鐘想要一拳揍上那人,千伶一把拉住他,搖搖頭:“不要沖動,洛釋。”

洛釋重重吸了口氣,努力使事態不要那麽嚴重:“你……”

“住嘴!魔物!休要蠱惑人心。”

三郎立刻打斷了洛釋的發言,不去管後者那氣憤的模樣,他不屑地看著千伶:“你說我派可以辨識氣息,最為公正,那你作為未來千藏掌門,連一個魔物的氣息都辨別不出來嗎?”

說到這裏,三郎頓了頓,故意去看那二人的神情,洛釋的臉上變得十分難看,千伶卻是不顯什麽波瀾。

“傳聞你派最是無情,但凡異類,必是絞殺幹凈,今日一見你對那女鬼卻也是情深意重。”千伶淡淡地看著怒視著她的三郎,慢慢道,“怎麽?就許你這樣,不許我這樣嗎?”

“小千伶……”

洛釋聽完這句話後,楞楞地看著身邊的女孩。

雖然知道千伶未必是指這個意思,但情深意重什麽的真的很羞澀啦~

三郎咬牙,瞪著千伶:“好一個詭辯!你們害她成了鬼,居然還好意思這樣對比!”

“你是不是傻啊!都說不是我們殺的的了!”

千伶嘆了口氣:“可否好好商量?這般劍拔弩張,對真相尋求根本無用。”

“真相就是你們殺了她!還妄想繼續危害鎮民!”

“靠!”洛釋難得地爆了句粗口,他對千伶道,“他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了。”

“可以理解,洛釋,”千伶平靜地看著他,“任誰知道自己的愛人已經死了,都會傷心欲絕不能好好說話的。此事各種謎團,我們慢慢解就是了。唯一的問題是,那些普通百姓還在水球中,不知會不會出事。”

“小千伶,你把他也弄暈了一起綁起來不就好了嗎?”

“不,”千伶嘆了口氣,“他們門派的弟子若是有所防備,就會使用萬法禁用之術,任何詭譎功法都不能對他們產生影響。他現在有備而來,弄暈他怕是不容易。”

“這是開掛吧?!”

三郎見他們嘀咕半天也不理睬自己,再看看囚禁在水球中的琴兒,頓時心如刀割:“千藏雖說不能門中弟子內鬥,但現在門中出了叛徒,我也不得不動手了!”

下一刻他就執劍刺來:“納命來!妖女!”

他能刺中千伶的幾率自然是為零的。

一連串的黃符絞起一個圈與那劍相碰,發出“叮叮叮”的聲音,偶爾摩擦出亮眼的火花,卻也是十分美麗。

千伶握住洛釋的手:“我們走!”

盡管如此,洛釋卻沒有看見千伶有什麽離開的動作,他疑惑地看向千伶,只見她將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洛釋了然,他看著他二人在地上消失不見的影子,知道千伶估摸著是使用了什麽隱身術。

只見外面的黃符不再與銀劍纏鬥,向一個方向飛速離去,制造了兩人逃走的效果。

看來千伶也知道不能和三郎繼續理論,那貨是什麽也聽不進去了,只能靜觀其變。

三郎收了劍,沒有去追趕,他們門派專攻解術一學,至於禦風禦劍,實在是比不過其他門派。

他環顧四周,謹慎地施訣查探,防止那兩人藏匿在這裏。

只見他的眼睛猶如暗銀,掃視過來時,真的讓洛釋的心臟都停了幾拍。

“尊上不必擔心,”好久沒出聲的紅顏煉道,“這小仙子性靈,最擅長地就是與天地萬物融成一體,不分你我。就是千藏掌門都不一定能辨識她的融靈之術,更何況一個小小弟子了。”

果然,三郎並無發現異常,他收了目光,憐愛地看著水球,將它貼在心口,輕輕道:“我們回家。”

說罷大步向前,洛釋和千伶立刻跟上,無聲無息。

“你說,究竟是怎麽回事!”三郎一走,洛釋立刻質問起了紅顏煉,“我怎麽越來越迷糊了?”

紅顏煉淡淡笑了,她說:“尊上別急,奴家自然會慢慢道來的。”

洛釋學著千伶的樣子,沒有露出按捺不住好奇的樣子:“你說。”

紅顏煉果真慢慢道:“尊上可儺坤派?”

“聽過。”

在小說中聽過。

“這儺啊,就是一種祭禮,驅除瘟疫的。這坤呢,乃八卦之一,象征地。山岳河瀆,皆為坤之靈。”紅顏煉慢慢道,“該門派起初創立,是為了為人間驅除邪惡,報世間太平的。”

“千藏所有門派不都是這樣的嗎?”

“並非如此,儺坤一派專門弒妖魔,而其他門派也有專攻,各大派各司其職,千藏掌門則管理並號令各派。而這儺坤一派因為常年與妖魔打交道,所以極其擅長解除咒術禁錮。長此以往,便衍生了解術一學,由解術一學又衍生出了明凈一道。而他們現在探究的就是無一物的明凈大道,所以他們最不能容忍骯臟和遮擋,只要見到妖魔鬼怪,必定屠戮,不管好壞。妖魔兩道只要見了儺坤派弟子,沒有哪個敢去招惹的。”

“是不是太極端了?”

妖魔鬼怪中也有善良的呀,而且屠戮什麽的實在是太過血腥了。

“正是如此。”紅顏煉道,“尊上先前也瞧見了,那廝根本不會搭理別人講什麽,只要他認定的,那就是對,那就是道。所以這一派就算殺戮嚴重,反而不會有心魔出現。”

她頓了頓,笑聲變得有些得意而邪惡:“尊上,您說,要是他們也產生了心魔,那些心魔寶貝會不會很可愛?”

洛釋抓住了重點:“你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培養心魔?”

“是啊~”紅顏煉邀功似的道,“尊上您能讓萬魔朝宗,魔多了,對您有益而無害。何況心魔這東西還能遷移的,只要養成一個專門克制儺坤派的心魔,對付其他儺坤弟子,那孩子也會有辦法的。”

她這裏說的孩子,指的卻是心魔。

洛釋沒有立刻表明態度,沒有誇獎紅顏煉的做法,也沒有反對她,他只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儺坤派的做法未必對,但如果拿心魔去對付這一派,手段也的確稱得上狠毒。

“不過我並不是想問這個,我想問的是有關於河女的。”

紅顏煉眨眨眼,她嬌笑:“尊上,您還記得我紅蓮一族的本事嗎?”

“看穿因果,焚燒因果?”

“不錯。”

紅顏煉欲吸一口煙,再慢慢道來。卻聽洛釋似乎早已發現般叫道:“我警告你哦,你敢在我心裏吸煙,我就把你踢出去。”

紅顏煉無奈地放下了煙:“誒呀,奴家這不是癮頭上來了嘛。”

洛釋不自覺地開口,仿佛是一個熟稔的朋友抱怨一般道:“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染上這個壞毛病的,以前也沒見……”

……

洛釋反應過來,這話根本就是他脫口而出的。語氣如此親昵,實在是讓他自己都害怕。這又是魔釋帝的殘念嗎?

紅顏煉聽見洛釋話的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隨後她又恢覆了原狀,提醒道:“尊上,到了哦,別在開小差啦。”

果然,落實回過神,看見千伶和他趴在一個圍墻上,三郎那廝已經解開了水球禁制,新娘子蓋著紅蓋頭,站在他邊上。

他們站在破落的河神廟內,周圍圍著一群神色木訥的群眾。

“這是要拜堂?”洛釋疑惑,“不是說會把新郎拉進水裏嗎?”

千伶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洛釋。但三郎應該還不至於被拖進水裏。”

洛釋聽見千伶喊三郎,覺得有些別扭,他道:“小千伶,三郎應該是他與河女之間的昵稱。他本名是不叫三郎的。包括琴兒這名字,也是他們之間的昵稱。所以小千伶你不必叫他三郎。”

“原來如此。洛釋。”千伶點點頭,隨後她道,“看來他們真的很親昵,可是這琴兒分明是死了很久的,她已經是個有些的修為的鬼了,年歲少說也有幾百了。怎麽會和三……那師弟有關呢?”

“紅顏煉精通幻術,給他接上一段虛假的記憶並不奇怪。”洛釋道,“我只是奇怪,不是說儺坤一派可以萬法禁用嗎?怎麽會輕易中招?”

“會不會真的有琴兒這個人存在,河女只是假借了她的身份?”

“不會,從那臭小子的表現看來並不像。”洛釋頓了頓,“何況,若是他知道一切情緣皆為虛幻,執著所得都是空妄……才更能滋生心魔啊。”

聞言,紅顏煉樂不可支:“就是這樣~尊上,您可真了解奴家。”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今天二更,補昨天的

☆、河女婚禮

洛釋疑惑地問紅顏煉:“你是怎麽做到讓他以為自己有這麽一個青梅竹馬的?”

紅顏煉瞇眼笑道:“這男人啊,尤其是這種毛頭小子,在炎炎夏日裏,難免有些野火是止不住的。我不過是趁他舒爽之時稍微造了幾個夢境,就足以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假了。”

“尊上,您這幾天不眠不休的,是不是也害怕出現夢中歡喜,現實冷清的情況啊?”

洛釋被她說的哽了哽,皺眉罵道:“你不開車就會死是吧?”

紅顏煉但笑不語。

洛釋懶得理她,專心致志看著廟裏,卻見那些客人早已不見,已經禮成之後,新郎挑開了新娘的紅蓋頭。

那張臉稱得上絕色了,只不過陰氣太重,慘白得讓人沒有食欲。和千伶這種可口的姑娘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

要死了,連“食欲”和“可口”這種形容詞都能被他說出來了……

洛釋忍不住看了看小千伶,都說月下美人、燈下美人,小千伶著安靜地待在陰影中的模樣卻也是可人極了,溫婉得宛若等待新郎的新娘。她沒有什麽表情,清亮的眼在洛釋看來遠遠美過剪水秋眸。

除了她不看他,其他都挺完美的。

剛想到這裏,千伶就看向了他:“洛釋,看來那冤魂不像會對師弟動手的。他們甚是親密,等他們辦完事了,我們就進去。”

“好~”洛釋點點頭,隨意地看向廟裏,“等他們辦完事事事事……”

夭壽哦!

他看見了啥?!

那雪白的兩條是什麽!

只聽紅顏煉淡笑:“嘖嘖,果然是毛頭小子啊,這般猴急。不過少年也有少年的兇猛嘛,滋味應該是極好的。”

洛釋下意識地捂住了千伶的眼,千伶楞了楞:“洛釋?”

“乖,這個好孩子還是不要看好了。”

“我知道了,洛釋。”千伶道,隨後她繼續道,“我以前只從書上瞧見過,今日有幸看見真實操作,所以好奇地看了。”

洛釋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你見過書上……”

千伶扒拉開洛釋的爪子,獻寶似的從錦袋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書:“就是這個。”

“這這這上面就是……”洛釋看著那堪比詞典的書,結結巴巴道,“描繪的這麽詳細?”

“這本書雖然詳細,但我卻認為此事不需要太過繁雜,將此事做得如此繁瑣,實在是毫無必要。不過此書中有提及獸類的做法,你若是不知,大可翻閱,在第九章的第四十三節,就是兔類的做法了。”

洛釋當然是不會當著千伶的面翻閱的,他一臉嚴肅地接了過來:“這書太重了,放在你那裏實在是不便捷。還是我來保存好了。”

他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千伶想了想,從錦袋中抽出一塊玉佩,別再洛釋腰間:“這是鴻鵠買給我的,你若是有什麽雜物,放進這塊玉中就可以了。”

洛釋十分自然地施訣將書放入了玉中,放完之後才察覺過來,看來魔釋帝以前也有放雜物進入納境的習慣啊。

做完這一切後,千伶默默地把眼睛捂上:“那……等他們完事了,我們再過去。洛釋。”

洛釋則很正直地對紅顏煉道:“盯著,結束了叫我。”

紅顏煉:……

尊上你確定要看著小仙子嗎?在那兩人的配音下?

粗重的聲音和女子的嬌喘果然回蕩在身邊,連帶著洛釋都覺得有些熱。

千伶發覺洛釋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粗重,指縫微張,正對上那雙熱得耀眼的紅眸,深沈地看著她。

千伶楞了楞,遲疑地拉了拉洛釋的袖子:“洛釋?”

洛釋深吸了口氣,如常態般笑道:“怎麽啦?”

千伶搖搖頭,卻是松了口氣,那一瞬間,在對上那雙火熱的紅眸時,她忽然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被盯上了的獵物,所以下意識地警覺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廟中的場景,微微蹙眉,雙手施訣,粉紅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廟宇。

一時間男人與女人的聲音都消失了。

看得紅顏煉憤憤:“殘虐!太殘虐了!還沒到點呢!就這樣把人家打斷了!簡直沒有人性!說好的到人家完事才動手呢?”

洛釋涼涼地反問:“你不是也是在別人舒爽的時候造夢的嗎?”

“汙蔑!我是在人家辦完事後才動手的,而她則是在別人意亂情迷之高點動手的!”紅顏煉頓了頓,隨後她道,“要不是尊上反應太大,把小仙子嚇到了,她也不會打斷別人吧。”

“我?!”

“嘖嘖,”紅顏煉嘆了口氣,“尊上不如找個鏡子照照,看看此時的您有多嚇人。”

洛釋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又聽見紅顏煉涼涼道:“果然是毛頭小子啊,不過是一點點刺激就會心猿意馬,真是太沈不住氣了……”

“滾!”

千伶和洛釋跳下了墻,他們二人走進廟中。

千伶抽出一塊薄被披在了二人身上,環視四周,發現了滾在草堆中的水球。

“紅顏煉已經出來了。”千伶下了判斷,盡管如此,她卻沒有很急躁,慢慢地將水球中的人放了出來,又將地上的兩人收進了水球。

洛釋走過去拎起那兩個紅衣童子將它們晃醒。

看來那個儺坤派的弟子倒是知道這兩個是鬼物,沒有把它們放出來啊。

“你們是誰?”千伶問它們。

那兩個小鬼面無表情,目光呆楞,也沒有答話。

“不過是我做的兩個人偶罷了,說不出什麽的。”紅顏煉道,“尊上,您快快把她支走順便帶上河女,那儺坤派的弟子馬上就要從幻境中清醒過來了,會把那河女也殺了的。”

“這是什麽意思?不是你把河女牽線給那弟子的嗎?”洛釋問,“你不想傷害河女,又為何讓她痛心?”

他看出這女鬼像是真正動情的,在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像那弟子求救,看來是很信任那弟子,隨後兩人又是拜堂又是成親的,並不像想要把這個弟子給殺掉的殘暴女鬼啊。而紅顏煉從不會對女鬼女妖動手,這是她的原則,又為何要這麽傷害那女鬼?

紅顏煉笑:“一個傷透心了的女鬼會做什麽,尊上還不清楚嗎?她會幫我們殺盡那些正道負心人的。我這一石二鳥的法子,尊上可還滿意?”

洛釋皺了皺眉:“你真是……”

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啊。

他大概是明白了紅顏煉的用意了。

紅顏煉道:“只要在這裏隨便弄個冤魂殺點人,就自然會有愛管閑事的儺坤弟子前來,再讓他陷入幻境取得河女真心讓他二人發生夫妻之實,再解開幻境,讓那弟子糾結羞愧產生心魔……”

紅顏煉頓了頓,她笑得得意又苦澀:“不過不管如何糾結,那人一定會選擇弒妻正道的……哈哈哈哈!惡心!虛偽!”

她繼續道:“這時候,只要我在河女面前煽風點火一下,她就能成為新的女魔頭了。到時候,不需要我出手,她也會幫我殺了那些人。”

“所以你讓河女殺了那麽多人,為的就是這個?”

“那倒不全是,之前的選夫都是為了幫河女報仇……”

“她果然是有冤情。”

紅顏煉笑得意味深長:“尊上,不是她,是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手動準備存稿中

☆、河伯娶親

一群河女?

不要太驚悚哦。

這邊洛釋還沈浸在“她”和“她們”的區別中,那邊的千伶已經揮一揮衣袖就解開了那群百姓的禁咒。恍如做夢般的百姓在聽完千伶的解釋後各個感恩戴德。

這些百姓倒是比那個儺坤弟子來得好講話。

千伶問:“你們鎮上的那條河裏淹死過姑娘嗎?”

這一問,百姓們皆是一楞,莫名其妙。

其中一個看上去頗有聲望的老者上前:“這……應該有吧。可哪條河沒有淹死過人?”

千伶繼續道:“也就是說,最近幾年並沒有什麽特別引人註目的投河事件嗎?”

那老者知曉這姑娘不簡單,恭敬道:“是。”

千伶問:“那請問你們的村志上可有記載關於這條和淹死女人的事?就在百年前左右的時間?”

這一問,百姓們卻有了不一樣的神色,他們的神情是自豪為多。

“仙子可聽說過‘河伯娶親’的故事?”那老者與眾鄉親商量完後便看著千伶問。

“我聽過。”洛釋道。

千伶則搖頭:“不曾。”

老者摸著胡子思索一番,便說起來一個故事:“當年,我們這裏可比不上現在這般太平,那時候……”

洛釋聽著,發現這個故事與他之前聽的《河伯娶親》大同小異,無非就是把設定放在了《千藏》中。

那個故事發生在鄴鎮,鄴鎮的廷掾和三老每年都要打著為河伯娶媳的名義向老百姓征收賦稅搜刮錢財,他們甚至還從百姓家中搜尋美麗的女子做河伯新娘,那些姑娘坐在席子上,被人擡去放入河裏沈水。

但西門豹的到來終結了這一陋習,他將廷掾、三老、巫師沈入河裏,又帶著百姓挖渠道灌溉,鄴鎮才有了今日的繁榮太平。

紅顏煉聽完了整個故事後,道:“人人都道那些巫師如何壞,卻不知那些在一邊旁觀不出手制止這件事的觀眾也是推波助瀾的惡人。倘若當年有人反抗,這些女子也不會死得那樣淒慘。嘖嘖,正是花朵般的年紀啊,卻落得個……真是叫人嘆息。”

她柔柔地詢問:“尊上,您說,她們報仇又有什麽錯呢?”

難道河女就是當時被投入河中的美人?因為心懷怨恨,所以出來報覆當初將她們投河的村民?可是這都過去百年了啊!當時的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洛釋嘆氣:“她們或許沒有錯,你卻錯了。”

聲音平淡,似乎還有話語未說,卻只是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紅顏煉聞言,腦海裏不自覺地回蕩起一個男人曾經說的話:“你錯了。”

那般平淡,卻讓她燃氣熊熊怒火,就仿佛將她的心置入油鍋,又怒又痛。

一想到他,頓時心生殘虐,紅顏煉尖叫道:“我沒錯!那些人都該死!看客!兇手!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的!都該死!哪怕是後代,也不能放過!”

洛釋皺眉,他捂住心口,暗暗道:“冷靜下來!”

心口一陣沈默,隨後才又響起那柔柔媚媚的聲音:“尊上,是奴家失禮了。”

隨後她慢慢道:“不過,管它對與錯,奴家做了的便不再後悔過,更何況奴家是為了尊上您……”

“不必打著為我做事的名頭去搗亂,我還不需要這樣的法子。”

這哪裏是幫忙,簡直就是添堵。

紅顏煉像是明白洛釋心想,她冷笑:“尊上這是動了惻隱之心?您莫不要忘了,當初可就是因您的一點仁慈,才會被暗算的。如今這是又要重蹈覆轍?”

“不是。”

紅顏煉聽此,舒了一口氣。卻聽洛釋又道:“這世上因果報應循環不清,修仙修魔的人因為壽命長,更是陷入這因果對錯中,如果一定要犯擰找個真相,早就被自己慪死了。我才不想動腦子去辨別誰對誰錯,在我眼裏,只有千伶做的才是對的。你要是做了什麽給她添堵的事,你就是做錯了。”

紅顏煉被堵地無話可說。

洛釋就這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千伶,他說了,不管她做什麽,他都支持。

千伶對百姓道:“我已經擒了河女,你們不必再擔心了。不過我另想問個問題,你們可曾聽說儺坤派弟子是什麽時候到達你鎮的?”

“儺坤?”

那些百姓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好像是聽過?”

“不就是那個背著劍的挺秀氣的青年嘛!”

“對!他還住過我的客棧呢!”

“就是他!他說是什麽儺坤派的弟子,因為名字奇怪我就記住了。”

話語那般嘈雜,千伶卻能聽的一清二楚,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就只來了他一個?”

“對。”

千伶問:“他是你們鎮上的人嗎?”

“不是,當然不是,這口音不像嘛!”

千伶又問:“那你們鎮上可有一位叫琴兒的姑娘?”

眾人不免又是交頭接耳一番,隨後老實搖頭:“沒有。”

千伶思索一會兒,隨後對他們道:“多謝諸位願意配合我,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即可,不會再有妖魔前來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猶疑,最後還是那長者出頭,猶豫道:“鄉親們都害怕那河女再來……”

洛釋也對千伶低聲道:“聽聞這兒不止一個河女。”

千伶安慰地看他一眼,道:“是不止一位。不過算得上全被捉了。洛釋。”

“什麽意思?”

“我也還需詢問,待會兒再說。洛釋。”千伶說完這句話,將錦囊打開,黃符飛了出來,圍住眾人,“你們若是不放心,就拿些符咒去。”

眾人哪見過符咒飛起來的樣子,當下一陣吃驚,卻是對千伶說的話深信不疑了,他們各自拿著一張符咒敬畏地放進胸前,對千伶告了別,忐忑地走了。

洛釋有些心疼那些符咒,那可都是千伶的心血啊。

頗為可惜地看了眼遠去的眾人後才回過頭來,只見一只黃色的紙鶴飛在自己面前,紙鶴後是千伶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洛釋,你也有,而且與眾不同的。”

洛釋啞然失笑,他接過紙鶴,問:“你以為我是眼饞他們嗎?”

把他當孩子哄似的。

“那麽你不要嗎,洛釋?”

“要,怎麽不要。”洛釋寶貝地把它放進胸前。

衣服,簽名,鮮花,懷抱,書籍,玉佩和紙鶴。他已經有了這麽多禮物了……可他除了給千伶一身傷,什麽也沒送過。

他一定要回個禮才行。

洛釋這麽想著,察覺心底一空,那堵塞感沒有了,卻見紅顏煉飄了出來,拿著煙桿抵在他脖子上,十分妖媚地對著千伶道:“小仙子,把水球打開來,不然我就殺了他。”

洛釋驚訝,忍不住皺了眉:“你要幹什麽?”

這是個什麽發展?

只聽心裏柔柔的聲音響起:“幻境的時間快到了,我要開始後續的計劃了。尊上,您不會阻止奴家吧?難道您不想知道,自己在小仙子心中是什麽分量?”

這還需要試探嗎?千伶心中當然他更重要啦。

所以洛釋說了一句大千人質都會說的話:“別管我,千伶,別把東西給她!”

這句臺詞果真是有夠經典啊。

千伶沒有猶豫,啪唧一下把水球扔在了地上,水霧之中瞬間顯現出兩個蓋著薄被昏睡的人來。

一時間,三人都有些尷尬。

忘了他們沒穿衣服來著……

“放了他。”

千伶的出手實在是直接,紅顏煉反而更不想放了,她實在是想當著千伶的面與尊上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來。但是心底響起了尊上冷冷地聲音:“放開。”

紅顏煉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沒勁,太沒勁了。她享受的就是看玩物糾結萬分的樣子,太過直接的行動反而讓她覺得無趣極了。

洛釋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太過分。

如果賣命的總是給他添堵的話,那還是不要算了。

洛釋剛走到千伶身邊,紅顏煉就要帶走那河女。

河女和那個弟子一碰就醒,兩人尚未從歡愉中回過神來,一睜眼便看見了三個人盯著他們,立刻羞憤地扯過被子遮擋。

紅顏煉心道壞了,這麽尷尬的時候,那弟子若是知道身邊的女子不過是個迷惑他的冤魂,會不會直接把她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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