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結尾,千伶愛上男主,男主卻恢覆記憶痛拒千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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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識,和大家分享,那就是:煤氣管一旦使用時間長了就要進行更換,這個更換倒是很簡單連自己都可以百度一下親自動手

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

☆、三個男人

聽到雲歌的這句話,覺得最別扭的還是風清寒,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甚是憤憤不平的樣子:“洛釋兄何出此言,僅僅因為一戰就認定那雲歌師弟比千伶師妹要更加厲害嗎?怕並非如此吧。師妹閉關多年,心地純良,自然是不敵……不敵心思詭譎之人。”

風清寒說到“心思詭譎”這四個字時忍不住停頓了一下,他大概是那種不喜歡在背後道人長短的人,但因為他太過支持千伶了,所以他補充道:“總之千伶師妹並不輸於別人。”

雲歌做為那“心思詭譎”之人只能強笑道:“師兄說的是。”

洛釋在一邊樂得看熱鬧。

另一邊的小師妹則忍不住替用著洛釋身份的雲歌打抱不平:“大師兄你欽慕千伶師姐就算了,幹嘛和洛哥哥過不去。”

風清寒聞言大窘:“裊蘿,不可胡說。”

“什麽胡說,”裊蘿扯了扯洛釋,她看著洛釋道,“餵,我告訴你哦,其實大師兄一直把你當作他的目標。”

於是雲歌看見洛釋在一瞬間忽然笑得很溫柔,可雲歌卻覺得那笑容中隱隱有風暴來臨之勢。

只見洛釋兩手捏住裊蘿的粉嘟嘟的臉頰還往外輕輕扯了扯。楞是把小姑娘捏的淚光閃閃:“你師兄只是把我做為學劍的榜樣而已,下次在我面前可不要再說這種話咯。”

否則的話他怕他忍不住動手哦~

畢竟他聽到沒關系,要是千伶聽到了怎麽辦?

“嗚嗚嗚!”

裊蘿自認她沒有說什麽不好的事,幹什麽這個女人忽然笑得那麽兇殘,好像她搶了她道侶似的。

裊蘿淚汪汪地將洛釋的手甩開,捂著臉頰瞪著千伶:“你太兇殘了!你這樣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吼,居然敢這麽說他女神。

洛釋慢慢地挽起袖口,繼續一臉兇殘的溫柔,神情還詭異地帶著一點想念:“想當年,我有一個表妹,不,是師妹師妹……她也和你一樣,有點小驕縱,說話總是口不擇言的。”

而他表妹做的最過分的一件事就是把那個飾演雲歌的當紅小生的海報覆蓋在千伶的海報之上。

洛釋想到這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當初他回到房間看到滿屋的“雲歌”時,心裏真的是湧來了萬頭草泥馬,而當他將雲歌的海報撕下來時,被黏後頭的千伶的海報早已破爛得不成樣子。

洛釋幽幽地看了一眼裊蘿:“你知道她後來怎麽樣了嗎?”

裊蘿被嚇得不輕,她退後了幾步,捂著臉頰躲到了風清寒身後:“師兄,你不管管她嗎?!”

“裊蘿,不可無禮。”風清寒低斥。

裊蘿聞言,咬著唇瞪了風清寒一眼:“我就知道大師兄最偏心了!早知道這樣我才不要你跟著我呢!”

她說完,就氣呼呼地向林中跑去。

“師妹,站住,你去哪!”

裊蘿頭也不回地說道:“如廁!你要跟來嗎?!”

剩下的三個男人囧囧地對視了一眼,隨後瞥開目光各自看天看樹看地。

隨後,風清寒偷偷看了一眼洛釋,正巧碰到他審視的目光,風清寒飛快低了頭,耳朵上再次染上紅暈:“師妹妹妹……見笑了。你二人才見,定有很多話,你們先聊,我走了。”

他倒退著離開,結果被樹枝絆了個踉蹌,臉上更紅了。風清寒就這樣飛快地退開了百米,隨後閃進了樹林中,洛釋看見他似乎像是貼在一棵樹後在大口喘氣。

沒什麽想聊的洛釋和雲歌:“……”

洛釋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難道我們要跟著這兩個人嗎?”

雲歌道:“我們對這個秘境不熟悉,夜晚是最危險的,能有人做伴是很好的。對了,你怕是不認識風師兄吧?他是千藏第二劍,人稱君子劍,是個很正直的人,而且實力不俗……”

說到這裏,洛釋無奈地看著他:“洛兄,我的佩劍和武器都不在身邊,秘境中又不允許使用法訣,若真的是遇上什麽,以我二人的本事……唉。”

“唉。”

兩人惆悵地嘆了口氣。

怕是誰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魔釋帝和以後人界第一強的雲歌現在是個什麽都拿不出手的戰五渣呢?隨後雲歌沒話找話:“洛兄,你覺得你比得過風師兄嗎?”

洛釋疑惑:“我為什麽要和他比?”

“誒?”雲歌低下頭,看著現在比他矮一點的洛釋,驚奇道,“你不是喜歡千伶師姐嗎?”

洛釋瞪大眼睛,臉色有些窘迫:“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我有這麽明顯嗎?”

“難道你掩飾過嗎?!”

洛釋不說話,他瞪著雲歌。

雲歌見狀,不由笑道:“洛兄,我最會和女人打交道了。要不要我教你幾招啊?保證千伶師姐定然對你刮目相看。”

“不要。”洛釋拒絕得很直接。

“誒?!”

洛釋瞥了他一眼,眼神略帶鄙視,看得雲歌有一瞬間的心虛。

若是洛釋沒失憶,這個二貨可是整整花了六部小說的時間才成功追到他師父啊。他讓雲歌教自己?呵呵,別開玩笑了。

再說了,他們倆什麽關系?

就算情敵談不上吧,“對頭”也可以形容啊。

可是這些似乎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洛釋看著蒼茫的夜幕,眼神深邃,晚風送來淡淡桃香,連聞上一口都覺得醉人,何況周圍那些樹木在低聲絮語,摩擦出林野的芬芳。這種苦澀而甜蜜的纏繞的味道,怎麽不叫人思緒飄遠?

他沈默良久,隨後輕輕道:“若是……若是哪天千伶真的有喜歡的人的話,哪怕那人不是我,哪怕我覺得那人配不上她……我也會祝福她,希望她幸福。真的……她開心就好……”

他從來就沒有奢望過和她永遠在一起,什麽長廂廝守,什麽比翼雙飛,他都不夠格,不是嗎?

他能像這樣,聞聞她的味道,近距離看看她頭上的發辮,得到她的簽名,甚至讓她記住他的名字……他就覺得已經足夠了,對他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怎能再奢求?

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他一直知道的。

他是個局外人。

洛釋嘆了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隨後兇神惡煞地對著楞住的雲歌道:“但是,如果我發現那個男人對他不夠好的話,哪怕我再戰五渣,我也不會讓他輕松地活在這個人世,懂嗎?!”

雲歌楞楞地看著對他齜牙的洛釋,神情似是迷惑,他的目光似是穿過了洛釋,投到了遙遠的一個人身上,那個人,清冷不可近……隨後雲歌忽然一笑,聲音沙啞:“其實我開玩笑的。我哪能教你什麽?我自己都迷惘痛苦。洛兄,你知道嗎?我以為我足夠了解女人,我以為我可以知道如何討她們的歡喜……可一旦遇上了她,我發現自己束手無策。她是特別的,在她面前,我永遠像個努力討大人歡心卻不成功的幼稚的孩子。似乎那些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屢試不爽的法子,一旦遇上她,就只能讓我屢屢敗退。”

雲歌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洛釋差點以為他要用自己的身體哽咽了,結果雲歌用清淡而低沈的聲音繼續道:“或許你說的對,我不能這麽貪心,她開心就好了,讓她開心就好了,我還要求什麽呢?世間哪有兩全其美?她能繼續陪伴在我身邊,指點我,誇獎我,批評我,照顧我,被照顧……我還要求什麽?還要求什麽?你說,這一切是不是早該放棄?”

洛釋想也沒想,直接動手,他重重地拍了雲歌腦門一巴掌:“餵!你還是不是男人!”

雲歌被打懵了,他迷惘地看著洛釋。

洛釋看著他,吼道:“我和你不一樣,懂嗎?”

“哪哪哪裏不一樣?”

洛釋道:“因為我從來沒有愛過千伶,我只是喜歡她,想要讓她開心。可你不一樣,如果你愛她,那就不管她喜不喜歡,堅持執著地每天在她面前刷好感度啊!如果你動不動就說什麽要放棄,那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愛呢?”

雲歌再次楞住,他問:“可是……”

“沒什麽可是,”洛釋道,“是她喜歡女人還是你喜歡男人?如果你們的性取向都沒有問題,那還有什麽算是大問題?”

“可是……”

“我說你哪來那麽多問題,要麽就勇往直前,要麽就退回起點把所有的一切都忘掉當做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愛的那個人。”

“可是……”

“ ヽ(`Д) ┻━┻ !再說可是我打你哦!”洛釋吼道,“你煩不煩!”

雲歌終於把話說完:“可是洛兄你明明就很在意師姐啊,為什麽那不算愛呢?”

洛釋楞了楞,隨後再次給雲歌的後腦來了一巴掌:“一個大男人,整天東一句愛西一句愛的,惡不惡心。”

雲歌:“明明你說的比我多……”

於是後腦又迎來了一巴掌。

“你還頂嘴?”洛釋打順手了一般又揮過去一巴掌。

雲歌:“算了,反正是你的身體……”

於是洛釋剛要伸出的巴掌又默默的收了回去,如同小公主一般傲嬌地哼了一聲。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心裏有多麽苦澀。

為什麽不是愛呢?因為他害怕被拒絕。如果一開始就不抱希望,最後也不會有太多絕望。

在感情上,他不比雲歌多一分勇氣。

兩個男人沈默地看著夜空,良久無語,夜晚寂靜極了。

寂靜到那句“謝謝”也輕不可聞,恍若嘆息。

洛釋詫異地看了看雲歌,後者還在一本正經的看天,看月亮,仿佛並沒有道謝過。

洛釋搖搖頭,嘴角微微流露了一個笑容。

風清寒趕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兩人並肩而立,一起看著月亮,他的心裏忽然就出現了一句話:“好一對璧人。”

風清寒踟躕著,思索要不要前去打擾他們,最後還是洛釋先瞧見了他,過去詢問。

“怎麽了嗎?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風清寒道:“師妹到現在還未歸來,但我又不太方便去找,可否請師妹……”

洛釋做為一個男人,一想到裊蘿說的”如廁“,他忍不住淡疼地皺了皺眉,隨後才道:“其實我一直想問的,你們做為修仙的,難道沒有辟谷嗎?”

如果辟谷了的話,還會有生理需求嗎?

“辟辟辟了?”風清寒說完一楞,他醒悟過來,“師妹的意思是,裊蘿剛才說如廁其實是在說氣話?她其實是生氣了,只是不想我去追?”

三個直男默默地思索了一會兒。

洛釋:Σ(□;)

雲歌:Σ(□;)

風清寒:Σ(□;)

洛釋:“我們到底在吃驚什麽啊?有必要現在才知道嗎?還不去找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不知道為什麽,一寫到幾個男人的故事,我就文如泉湧……說起來,我本質上是言情作家,從沒有寫過和看過耽美啊

今天繼續練車,所以晚更了,今後幾天的更新時間我會確定為18:00左右,一來是最大限度給自己留時間碼字,另一方面也是讓你們知道準確的更新時間~而又不至於熬夜~

明天預告:洛釋替千伶刷好感度,千伶有望回歸?

☆、美人蛛

洛釋與雲歌風清寒分頭去尋找裊蘿。

洛釋舉著火把,跟在一匹狼後面,穿梭在樹林中。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十多只群狼,它們在樹林中奔跑的時候發出塔拉塔拉聲,這聲音稍微讓洛釋覺得安定了一些。

至少他現在狼多勢眾,不是嗎?

他一邊跑一邊喊:“裊蘿師妹?你在哪裏?”

可是沒有哪個清脆嬌嫩的聲音回應他,只有被驚動的雕梟發出:“恨——狐——恨——狐”的怪叫。夜間的鳥兒用翅膀拍出噗啦啦啦的聲音。讓洛釋覺得後背發涼。

一直找不到人,洛釋也覺得有些焦急。裊蘿和千伶不同,千伶是不管在哪裏都可以一個人過得很好的女孩,所以盡管洛釋在意千伶,但他同時也放心千伶,畢竟這世上除了“情”這一字,還有什麽可以傷了她?

至於裊蘿,她是被他氣走的,他理應幫風清寒找到那個丫頭,若她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也會愧疚的。

可沒想到那個小丫頭這麽能鬧脾氣,居然在周圍的林子中都找不到她的蹤影。洛釋只好嘗試著通過一直跟在身後的狼去問著味道找到裊蘿。

狼和狗也差不多,大概可以找到吧?

說起來,洛釋對裊蘿這個角色還真的有點熟悉,她大概是雲歌後宮中最為炮灰的角色了吧。

《詩經》雲:“蔦為女蘿,施於松柏”,是說蔦和蘿這兩個纏繞的草本植物要依附於松柏才能存活。說得簡單些,裊蘿是那種菟絲子一樣的女孩,她實力不高,必須要師兄弟們的保護。

可是偏生裊蘿在過度的保護下生出了驕縱的性格,自家閨女這老是作死的性格讓蒼行派的掌門感到頭疼不已,是以吩咐風清寒帶著裊蘿來秘境,為的就是讓他那不省心的閨女吃點苦,收斂一下性子。

可萬萬沒想到,蒼行派掌門的這個決定會讓他心愛的女兒對雲歌情根深種。

導致她最後被魔釋帝手下的毒美人“紅顏煉”殺死。

而她為什麽會惹怒紅顏煉呢?因為這個裊蘿小姐姐明明沒有什麽實力卻偏偏要到赤蓮殿去救雲歌啊,而且她說話往往口不擇言,惹怒了那個毒美人後自然是死的要多慘有多慘。

不過洛釋對她的評價不會像網上那些噴子一樣毒,其實洛釋覺得裊蘿挺正能量的,明明知道自己會死,但還是義無反顧,她也想要擺脫菟絲子的稱號,也努力過,只是結局往往不盡人意罷了。

洛釋想到這裏,忽見前面的狼忽然奇怪地在原地撲騰了起來,它的喉嚨發出粗重的嘶吼,尖利的獠牙也亮了出來,見狀,洛釋周圍的群狼也開始做出戒備的動作。

洛釋疑惑地將火把靠近頭狼看著的那個方向,橙黃的火光點亮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可是火光所照之處,並無什麽異常。

洛釋面前,除了相對生長的兩棵樹外,就是一條深邃的野徑了。

只是在火光的照射下,兩棵樹之間竟有細細的光澤隨著火光而反射。

“這是……蜘蛛絲?”

洛釋將火把靠近了那幾乎隱形了的巨大蛛網,如果不是頭狼反應過來,他們大概全部都撞到了網上吧?畢竟那蛛網和黑夜已經融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洛釋還真的沒有發現。

可是這如此輕薄細密的蛛網為什麽會讓狼群如此忌憚呢?不就是蛛網嗎?大雖大了點,可也只能網住些小昆蟲而已,怎麽可能對人和狼有什麽危險呢?

盡管疑惑,洛釋還是選擇了和頭狼一起繞開了蛛網。

只因為洛釋奶奶曾經教育過小孫子,那就是,蜘蛛是益蟲,可以幫忙吃蚊子的,不要隨隨便便破壞蜘蛛織的網。

洛釋將火光貼近了蛛絲,看清楚蛛網精致的脈絡後,他感嘆了一下大自然的神奇,隨後便走了。

洛釋前腳剛走沒多久,那蛛網前就迎來了一個新的客人。

這位客人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她直接撞上了蜘蛛網。

說來奇怪,那看似纖細的蛛絲居然並沒有被扯斷,只是輕微地震顫了一會兒,便恢覆了平靜。

那人見自己被一堵無形的墻給粘住了立刻掙紮起來,她的手尚未碰上蛛網,所以她下意識的用手將臉上的蛛絲扯開。

可好不容易連拉帶拽地扯開了黏在臉上的絲,手卻被黏住了。

她懊惱不已,後退了幾步,蛛網跟著被扯出了一個弧形,盡管如此,卻依舊沒有破損。反倒是它反彈的回力將那人重新給扯了回來。

這下,那人的四肢都被黏在了蛛網上,她掙紮不休,仿佛一只被纏住的白蝴蝶。

緊接著,蛛網上迅速傳來一陣不屬於她造成的震動。

她驚訝地看見了一只巨大的蜘蛛腿,她順著那長滿倒鉤似的毛的黑色蜘蛛腿向上看去,入眼的不是長了八只眼的頭顱,而是一張臉色蒼白披頭散發的女人,那女人眼神渙散,脖子上的八只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

看到這一幕,她再也忍不住,失聲驚叫起來:“啊!!!!”

不遠處聽到聲音的洛釋立刻扭過頭,警惕地看向遠方。

“救命!大師兄!大師兄!”

裊蘿?

那尖叫不遠,而且還在繼續,叫聲十分淒厲。

這一定是遇到危險了。

洛釋立刻舉著火把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指揮身邊的一頭狼,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直接喊道:“去找風清寒和雲歌來!”

兩只狼迅速調轉頭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洛釋見狀,總算是欣慰了一些。

他加快速度向前跑去,超越他的狼群在黑夜中嗷嗷直叫,給他指引了方向。

洛釋很快就趕到了蛛網的所在地。

眼前的一幕刷新了他以為已經夠新的世界觀。

只見一只轎車般大小的人頭蛛身的怪物正在向裊蘿靠近,它註意到了洛釋的來到,那顆頭顱僵硬地轉了過來,原本長發遮掩的面容也顯現了出來。

那張臉其實不可怖,可怖的是那雙死人一半的眼,還有八只蛙卵一般堆積在脖子上的眼睛。

一看到那八只眼,洛釋就覺得自己的脖子一陣麻癢,他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脖子。

這真的好惡心。

奶奶,這只蜘蛛真的是益蟲嗎?!

“是誰?大師兄嗎?!”背對著洛釋的裊蘿掙紮起來,“大師兄,救我!”

“別急別急!”洛釋自己也害怕得不行,他一邊安慰著裊蘿,一邊舉著火把對著那只蜘蛛精。

如果是蜘蛛的話,應該會害怕火的吧?

可是那只蜘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開始對著裊蘿撲過去。

那麽大的體型,哪怕沒有咬著她,就是撲到她身上也是會造成無法避免的損傷了吧?

裊蘿嚇得瞳孔放大,她看著越來越近的醜陋的怪物,止不住地驚叫。

正在這時,她看見一個纖弱的身影撲了過來,那人飛快地鉆入她與怪物中間,手持著火把紮向了那怪物。

那怪物被火焰驚地倒退了幾步,它一直退到了樹上,驚疑地瞪著兩個粘在蜘蛛網上的人。

“你怎麽來了?!”裊蘿見到了熟人,忍不住嚎啕大哭,“它太惡心了,怎麽辦!你也被粘住了!”

“我沒事,我只是半邊被粘住了,”洛釋飛快地揮動火把,將身邊的蛛絲燃燒掉。

作為蛋白質,蛛絲很快就被火焰給燃燒掉,火焰劃過之處,那些蛛絲便斷了。

洛釋自己解脫蛛網後又將裊蘿解救下來。

這個被嚇壞的妹子立刻躲到了他的身後,裊蘿扯著他的衣袖嗚咽:“真的太嚇人了!我們快逃吧。”

洛釋苦笑:“我不覺得它會輕易地放我們走。”

果然,那只蜘蛛被毀了蛛網,十分生氣,它蒼白的臉對著兩個人,八只眼睛充滿了殺意。

洛釋對裊蘿道:“待會兒它一撲過來,我們就往兩邊逃,懂嗎?”

蔦蘿點點頭,顫抖著說:“好。”

洛釋說的不錯,那只人頭蛛身的怪物見到嘴的美食飛了,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八只腿撞到落葉上後迅速移動過來,一路上發出“沙拉拉”的聲音。

“跑!”

洛釋和裊蘿迅速往相反方向跑去,那只蜘蛛沒有因為他們分散而□□,它直接去追逐那個破壞了它的網的人。

洛釋聽見身後沙啦啦的聲音,叫了聲不好,拼命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想現在有什麽可以救自己。

他作為一個現代人,沒有學過劍也沒有學過拳擊,即使用著千伶的身體也無法將千伶的本事用出來,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跑,和跑。

當他跑的時候,就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和他作對,尤其是那些伸出枝幹攔截的樹,厚厚的葉子劈裏啪啦打在他身上,像是嘲弄。

而身後樹折斷倒坍的聲音越來越近。

洛釋有些心急,而他正是跑得太急,沒有註意到腳下破土而出的巨大樹根,被絆地猛摔一跤,直直紮進了一個凹坑中。洛釋被撞的有些迷糊,等回過神時,那只蜘蛛已經近在眼前,而他的火把也掉落在了一旁,掙紮了一下,熄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21點更文了

沒有收到評論

作者寂寞地刷著頁面直到午夜



覺得我已經被養嬌氣了,本來收不到評論也能好好更新的,可是自從有了兩個小天使後,我成了一天不收到評論就開始心塞星人

(矯情做作臉):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回歸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劍光閃至面前,阻隔了蜘蛛再次靠近。

洛釋疼得冷汗直流,他皺眉擡頭,看見了風清寒可靠的背影,修長清瘦,渾身散發著淩厲的劍氣。

“孽畜!退下!”

風清寒指著蜘蛛,神色冰冷,他此時此刻散發著的那寒意,讓洛釋幾乎認不出這是那個害羞臉紅的少年了。洛釋疲憊地看著他,忽然想到了雲歌之前說的話——“你覺得你比得過他嗎?”

他的確比不過這個少年。

面對危險,毫無反抗能力,只能讓風清寒前來救援,這……再一次讓他產生了一種沮喪。

可他不甘心,他現在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戰五渣,他不知道如何改變現狀,他甚至似乎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他沮喪,他失望,他迷惘。

可他同樣不甘心,他不能因此而放棄啊。

洛釋咬著牙掙紮著站起,一旁趕來的雲歌和裊蘿連忙扶住了他。

洛釋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而那蜘蛛似乎察覺到了真正的危險,又或許是因為天空竄出了太陽的第一縷光太過刺眼,它不甘地瞪著洛釋,迅速地倒退離開,八只腳再次壓倒了許多樹,發出簌簌聲。

風清寒沒有去追,任憑蜘蛛逃離此地。

“師妹,你怎麽樣?”

洛釋將此時的疼痛化作郁氣吐出,皺著眉道:“腳扭了。”

“我看看?”雲歌對洛釋道,“你感覺如何?”

“還能忍。”

但並不代表他不疼,女孩的感官似乎格外敏感,而千伶的身體在他看來也是格外嬌貴的。

一時間洛釋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腳疼還是心疼。

他是真的心疼,自責自己讓千伶受了傷,另一方面又慶幸,此時承擔這種痛苦的是他自己

裊蘿在一邊落眼淚,她想了想,推開雲歌:“洛哥哥,我學過一點醫術,你們兩人也不方便看師姐脫鞋脫襪吧?我來看看吧。”

一聽到“脫鞋脫襪”,風清寒再次臉紅,他咳嗽了一聲,轉過身去:“若是有什麽需要,就叫我。”

雲歌給了洛釋一個眼神,隨後也跟著風清寒轉身。

洛釋坐下後很有自知之明地捂住了眼。

裊蘿吸了吸鼻子,擦幹淚,她小心翼翼地將洛釋的鞋襪褪下。

那潔白可愛的足此時已經扭曲起來,甚至可以摸到突出的骨頭,紅腫得不像話。

裊蘿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這傷放到自己身上時會怎樣忍不住咬了咬唇,眼淚又止不住了。

“你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哦。”

洛釋點點頭。

裊蘿只能憑著記憶為洛釋牽引覆位,她的醫術已經有些生疏,而治療這種踝脫位的情況最害怕的就是醫者當斷不斷,扭扭捏捏,除了延長痛苦之外毫無用處。

蔦蘿知道這點,所以她也有些著急,一方面她不敢下狠手,果斷地將關節覆位,另一方面,她又不忍洛釋在忍受痛苦,並為自己的行為愈發愧疚。

如果這時候洛釋吃痛叫出聲來的話,裊蘿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還有信心為他醫治。

但是洛釋捂著臉,一聲不吭,裊蘿看不出他的表情,她也不敢去看。

洛釋只能感覺裊蘿似是在拉扯他的腿,並借力牽引似的在找覆位對合的位置。他只能信任她,讓她對千伶的腳踝又扯又捏。

這疼痛大概足足持續了三十分鐘後才聽見裊蘿猶豫而疲憊的說道:“好了。”

洛釋這才放下手來,舒了口氣:“還好有你。”

不然光憑風清寒那個看著女人就能臉紅到不行的男人以及做事各種不靠譜的雲歌,洛釋此時大概會痛到死都沒有人能幫他。

聽了這句話,裊蘿忍不住又哭了:“嗚,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洛釋楞了楞,他手足無措:“你,你別哭呀,你看我,我都不哭。”

裊蘿這才抽抽嗒嗒地止了哭聲,她說:“你可能還要痛個五六天,這段時間,你要不就別走路了……我醫術是半吊子的,很多東西我也不懂,你還是快點出去找大夫吧。”

洛釋搖搖頭:“我還要找一個人呢。我們就此別過吧。”

“可是……”

“如果見到那個人的話,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洛釋慢慢直起身來,“還有你,不要再任性了。”

“我現在沒有任性,你才是任性,你這樣受著傷,能走多遠?”裊蘿反駁。

“真的不……”

洛釋想要拒絕,可話沒說完,便忽然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陣金光給吞沒了,神識也陷入了茫然的狀態。

這個感覺還真的是很熟悉。

但和上次不同,這次他不過只是有些眩暈,就像開了個小差似的,等他回過神時,視野開闊了許多。因為他又變高了。

更重要的是,疼痛消失了。

洛釋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而裊蘿和風清寒則擔憂地看著剛醒轉的千伶,他們在千伶皺眉揉腦袋的時候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所以他們沒有發現身邊的洛釋剛才也踉蹌了一下。

“千伶?小千伶?”洛釋還未從適應好心的身體,就忍不住沖上前詢問。

他的這個動作把一旁的師兄妹看得又驚又疑。

洛釋什麽時候對千伶這麽關心了?

“是我,”千伶的眼睛波瀾不驚,仿佛是沈靜了多年的雪山,她頓了頓,在句末補充道,“洛釋。”

她真的回來了。

洛釋從心底流露出了喜悅,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

他真的好想念她,雖然才分離了一天不到。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她,比如她去了哪,經歷了什麽,可是光看著她安全地出現在這裏,他又覺得那些問題都是不必要的。

“你沒事吧?剛才你是頭疼嗎?”裊蘿疑惑地看著千伶。

千伶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洛釋。

洛釋之道千伶是在向他詢問,於是他趕緊對千伶道:“裊蘿師妹是在關心你,你腳受了傷,現在去找雲歌,會有點不方便吧?”

“雲歌在白石陣。”千伶直接道,“應該不算遠,洛釋。”

“要去找他嗎?”洛釋問。

之前因為不知道千伶在哪裏,再加上身份沒有轉換回來,所以洛釋才會想要去找。

現在千伶回來了,身份也換了回來,他就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

千伶淡淡道:“無所謂了。你若想要去找到他,那也可以。”

“我?我當然不想了。”洛釋疑惑,“可是你不想打敗他了嗎?”

千伶看著洛釋,語氣淡然:“洛釋,我遇見了一個前輩,從他身上我學到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有多執著,最後都會化為風輕雲淡。與其滯泥其中等待一個結果,倒不如早些醒悟,及時海闊天空。”

洛釋一聽,反而不知是喜是憂了:“這話雖然好是好啦,但總覺得有點消極啊……”

千伶本就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好不容易有點追求,忽然又變回了冷靜平淡的人,總讓他覺得他們的距離更加遠了。而且,他真的不認同千伶說的話。如果不執著一把,怎麽能甘心呢?

“消極?”千伶疑惑,她疑惑的同時也沒忘補充,“洛釋?”

“沒什麽,千伶你開心就好。”

洛釋搖搖頭,他該怎麽和千伶解釋他所認為的事呢?呵。解釋了又如何?他所求的不是她懂他,而是她一直無憂無慮下去。

雖然沒有人可以貼近她的心,卻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裊蘿對他們的談話感到疑惑,她問:“所以你們不去找雲歌了嗎?”

“不去了。”

兩人同時平靜的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裊蘿總覺得千伶和洛釋似乎比之前更為契合了,她難能可貴地沒有再說話。

而千伶則抽空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腳,又看看自己沾了泥土和樹葉的衣服,隨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終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每次見到你,都是一副很狼狽的樣子呢。”千伶淡淡道,“洛釋。”

洛釋聽到這句話很是不好意思,他有些擔憂,更多的是愧疚:“小千伶,你腳……疼嗎?”

他是知道她此時感覺的,一定是很疼的,連他都覺得疼的傷口他又怎麽忍心讓她來承擔?他自責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好她的身體。

“尚可。”千伶卻沒有像洛釋那樣想很多,她只是如此回答,她將目光轉向眼前的兩個陌生人。

她素來沒有能力與別人交好,他人若是不來找自己,自己也斷不會去搭理別人。所以當她看見洛釋用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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