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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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能不能暫時變成我們初見時的……那個男的,男的流雲?”璐瑤居然有點哽咽。她在傷心什麽呢?明明,明天就出嫁了。

沒有多說別的話,流雲默默地站起來,掐起法訣,一時間,她的外貌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正是那個璐瑤初見的流雲,那個她以為自己會永遠是個男人的流雲。

璐瑤呆呆地看著這個時候的流雲,她的眼裏突然冒出來了淚水,就在流雲不知所措時,璐瑤又開口了:”我……我能不能,抱抱你……就一下,一下。“

“……可以。”流雲沒有拒絕。

璐瑤淺淺地抱了流雲一下,就告辭離開了。

流雲永遠不會知道,在璐瑤心裏,這是一個儀式,一個永遠告別那時候天真無邪的自己,告別那時候青春萌動的自己,告別流雲,從此再無牽掛,心無旁騖。

註視著璐瑤遠去,璐瑤的身影還未消失,流雲的視線卻已經被人擋住了——汪大膽。

“你這樣盯著別人的老婆看,是不是不太好?”汪大膽的表情臭臭的。也是任誰在新婚前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另一個小白臉抱在一起都不能忍。

“明天才是你的老婆!”流雲涼涼地說道,然後又重新躺回到軟榻上,拿起靈果繼續吃,同時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惹惱了汪大膽她可沒時間再陪他鬧。

“哼!”汪大膽一聲冷哼,也不看流雲,徑直坐在了桌子旁。將衣服整理的服服帖帖,這才擡頭看流雲:“我想明天婚禮過後,我們的合作就可以開始了。”

“所以你來是告訴我的你的計劃是怎麽樣實施的?”

“很顯然。”

“為什麽找我合作?”

“這個故事……有點漫長。”

“那你慢慢說。”

汪大膽遲了遲,墨傕也踏了進來,等到墨傕坐定,汪大膽手一揮,支起一層防禦,才將他的“故事”慢慢說了起來。

鬼域,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囚牢,關押盤古流放犯人的囚牢。汪大膽是一只九尾天狐,是第一批被流放進來的犯人,那時他還只是個小狐貍,經過千年的修行化成人,在鬼域也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修行者的生命是很漫長的,長到汪大膽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反正他覺得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意思了,於是他就將本體留在荒原古澤,他的魂魄則使用神識入體侵入別人的體內。神識入體是九尾一族的秘術,之前即明熹微對即明星曜使用的神識介入就是神識入體的修改版,就是汪大膽教給他的。神識入體和神識侵入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侵入一個神識快消散的人體內,取得他的記憶和身體控制權,同時自己的記憶則會被封印起來,就像之前的柳如歌。

汪大膽換過幾個身體,後來鬼域靈力慢慢變得稀薄,他竟然發現自己的修為沒法再次突破,而這樣的後果就是等死,等年歲將近,灰飛煙滅。找到了新樂趣的汪大膽是絕對不想死的,更何況是連轉世都沒有的灰飛煙滅?他通過各種實驗,發現生魂可以延長自己的壽命,於是就和九華派的高層合作,兩方共同用生魂延續壽命,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於是,一個大膽的計劃就誕生了,他要逃出這個鬼地方,逃出盤古的鉗制,獲得新生!

不光汪大膽要跑,鬼域中一些女媧的“忠實粉”更是想要跑出去,為女媧正名,揭露盤古的騙局,於是在幾次的接觸下,汪大膽和工倕石崇他們取得了聯系,雙方目的不同,有聯系但是聯系不深,這也是當時汪大膽沒有註意的情況下竟然會被依依得手差點殺了流雲的原因。

“那你想讓我怎麽做?”流雲不想對汪大膽的行為做什麽評價,不論是他捕殺修士還是對別人進行神識入體,這些流雲都不想管,現在她只想知道汪大膽到底怎樣才能逃出這個鬼地方。

“經過我這麽多年的觀察,發現有兩個地方可以突破。一個就是你們家,就是忘川,我沒進去過忘川,墨傕對於忘川應該很清楚。”汪大膽轉頭看向了墨傕。

墨傕點點頭,說道:“忘川確實可以,不過還是有限制。忘川源頭是兩個世界連接的壁壘,打破這個壁壘說不定就可以出去。可是要想打破何其困難,首先這個人選,只能是獨孤家的人或者是獨孤家的媳婦,小雲子一個人實力不夠,就算打破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所以這個只能是備選,你說說另一個。”

“另一個就是荒原古澤。實不相瞞,我在荒原古澤深處發現了一處靈力波動與別處不同的地方,我用那裏的靈力修煉,然後發現,和我同時期的修士都灰飛煙滅了,只有我還活著,所以我覺得,這個地方應該和那個世界有連接。”

“那你想讓我們怎麽做?”流雲聽來聽去這個荒原古澤好像沒什麽能用到自己的地方。

“這個地方別的都好,就是有一點,但凡想要用靈力強行突破靈力就會被反吸,我的人已經折了很多了……”

“那我們去還不是一樣?”

“獨孤家的人不會被反吸,我用你的爺爺做過實驗……”

“你還說你不知道我爺爺在哪!”流雲這下真怒了。

“我是真不知道。你爺爺開始確實在我這裏,後來被一個神秘人帶走了。這個神秘人很熟悉我這裏,可是我卻不知道對方任何的消息,找也找不到,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汪大膽說的誠懇,可是流雲仍舊半信半疑,她實在是想不通,還有什麽人覬覦自己家。墨傕開口勸阻了半天,才讓流雲冷靜了下來。

“行,我暫時信你。我們什麽時候去看你說的那個地方?”

“我大婚之後。”

深夜,新郎官從新房裏神清氣爽的跑出來,新娘子卻已經累極睡去。

新郎官來到了事先約定好的地點,看到雲拂也在這裏,瞬間黑了臉:“為什麽要帶著他?那個地方無比兇險,以他的修為帶了就是個累贅!你怎麽想的!”

旁邊墨傕的臉色更臭,可是畢竟一句話也沒說。流雲有點不好意思,可是雲拂是自己答應了人家,不論危險安全都要帶著,上一次已經食言了一次,這一次要是再食言,雲拂說他就跑去迷霧沼澤那個地下棺槨處呆一輩子。

永遠永遠!

說到做到!

流雲無奈,只好答應。其實流雲沒把那地方想的多害怕,起碼命應該不會搭在那裏吧?到時候把雲拂裝在手鐲裏,和小雪貂小窮奇他們呆在一處,應該沒事吧?

“那個地方這麽危險嗎?”

“你只要看看汪老大居然選擇新婚以後再去闖就知道了。”墨傕涼涼的說。

流雲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汪大膽這貨究竟安得什麽心?

“怎麽可能,我只是不想多一個人多操一份心。我不會害你們,不相信跟我去看看啊!”好像怕流雲因為害怕而反悔,汪大膽率先走了出去。

挑眉看了看一馬當先的汪大膽,流雲與墨傕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流雲一手拉過雲拂,三個人跟在了汪大膽後面。

跟著汪大膽七拐八繞,四個人來到了一間很普通的草房子前。實話要不是汪大膽帶路,流雲幾乎要以為這個地方是茅廁之類的東西了。可是就是這件草房子,是整個荒原古澤的中心。

推開門,很普通的擺設,一桌一椅一榻,就是桌上還有瓶花。汪大膽躺在了榻上,然後用靈力將桌子上那朵花弄枯萎了,榻上的汪大膽就消失了,神奇的是,汪大膽消失的一瞬,那朵花竟然又變成了盛放的樣子。

依次躺了上去,學著汪大膽的樣子,只不過流雲不放心雲拂將他收在了儲物手鐲中。墨傕先流雲一步進去,流雲在那花枯萎的瞬間,就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中,仔細一看,居然像是蜂房迷宮的一個小格子,而汪大膽、墨傕就在站旁邊等待。

“這裏是蜂房迷宮的中心點,你們跟緊點我,我帶你們去出口。”汪大膽說罷就從他的衣服玉佩上一劃,一只狗頭鼠身的魂獸犬嚙就被他放在了地上。那犬嚙一著地,立刻汪汪汪的叫了幾聲,這時只聽見悉悉索索的一陣聲音,又歸於寂靜。汪大膽退開他左手邊的一扇門,那扇門被推開之後,一只體型比剛剛那只犬嚙小一倍的犬嚙出現在了其中一扇門的門前。從汪大膽儲物玉佩中拿出來的犬嚙跑過去和那只小犬嚙汪汪汪幾聲,然後停在了小犬嚙左邊的門口,汪大膽見此,就推開了那扇門,墨傕先跟進,流雲也跟著了上去,只不過在通過時流雲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那只小犬嚙撲簌簌打了一個洞,鉆了進去,那個洞又從裏面被填平了,居然和外面的地表無異。再向前看,裏面又有一只小犬嚙。

汪大膽解釋道:“這個蜂房迷宮的出口有三十條,只有一條是通向我說的那個地方的。迷宮的路線每天都會轉換,所以要是沒有我專門培養出來的犬嚙帶路,是絕對出不去的。甚至,我為了更保險,只要一踏出中間那個房子,其他房間中的小犬嚙感知到有人闖入,就會立刻開啟絕殺陣,那個房間中的闖入者會瞬間變成肉泥,成為犬嚙的食物。”超級淡定的說著兇殘無比的話,偏偏那張艷麗的臉蛋具有十足的欺騙性,讓聽眾生不起厭惡之心。流雲自我唾棄地“痛恨”自己的顏控,但也不敢分心,還是乖乖地跟著汪大膽,跟著那個大犬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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