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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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九華派,根據骷髏傳回來的消息,殷壺觴抖出一些九華高層吸人生魂提高壽命,滄海大驚,九華派一分為二,由滄海帶領的殷壺觴、梅兆雄、蕭情、蘇憐憶、文銘、馬天時等長老和東籬帶領的洛河天、角魁、西門顏等長老,雖然滄海那邊支持的長老多,但是支持東籬的卻是大部分的九華派見首不見尾的高層,一時間竟僵持不下,為了這個事也不敢鬧的人盡皆知,只是九華的分離指日可待了。

任九知曉這兩個消息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喜該憂。喜的是不論是姬家還是九華派,分成兩派自己自然樂見其成;憂的是這鬼域的水一渾,只恐怕坐在高位上的那個汪大膽汪大神要出手。

“主上接下來有什麽部署?”梁堅看著任九回神,開口問道。

“這樣,你給骷髏放消息,讓他帶著我父親繞開姬明雪和姬蘿依分管的區域,回去獨孤大宅,將我父親送回忘川由我母親照料。再派些人,秘密將流火接到瀾水城我這裏,我需要流火煉丹。”任九吩咐道

“是,屬下告退!”兩兄弟出去了。

任九的思緒卻飄到了九華,自己父親出入,少不得梅兆雄多加遮掩。唉,那個怕事的人,當初要不是自己硬是威脅他,說不合作就把他們倆的關系抖出去,也不會如此幫忙。可是這裏面多少是交易,多少是真心,她任九分得清楚,那老頭,是真把自己當成徒弟來看待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希望這次九華的動亂,他能全身而退吧。

不想了,自己還有任務在身,先去即明家看看吧。現在這麽亂,想必即明星曜應該早就回來了。

“不知道師妹突然來訪,所為何事?”即明星曜坐在主位上,看向坐在客座的這個師妹。說實話他對這個師妹沒什麽大的印象,左不過是她拿了九華大比第一,又說了一些不利於流雲的話。說實話,當時任九那樣說,即明星曜當時生氣是真的,後來就不氣了。不知者不罪,那樣像的人比比皆是,難不成自己都要生氣?所以,他很客氣地將任九放了進來,大家都是同門,若她有事相求,自己也會盡力而為。

“即明師兄可知九華派的動亂?”任九不想和即明星曜繞彎子,直接進入主題。

即明星曜楞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師妹會這麽直白,只是一向聽聞任九在外沒回九華,這事情在九華又屬於高等機密,連一些峰頭峰主的親密弟子可能都不清楚,她又是如何知曉的?難不成梅兆雄喜愛這個弟子至此連這等事也透露給他了?不管即明星曜內心世界多麽豐富,這麽多年的經歷,他早已練就了表面上波瀾不驚的功夫,他略帶著責備的說道:“師妹是從何處聽說的這無稽之言?有損九華聲譽,師妹還是切莫妄言。”

“你聽好了即明星曜,我不想和你繞來繞去兜圈子。我真正的身份是獨孤流雲、也就是伍石的未婚妻,獨孤一脈受損,我報仇心切,所以出山。你是流雲的朋友,我有事想要求你幫助,不,不是幫助,是等價交換。”任九認真的語氣也讓即明星曜不得不認真起來。

“等價交換?”即明星曜挑出了任九話中的關鍵詞,他繼續不動聲色:“我們即明家並無所求。”

“即明熹微的腿。”任九直來直去毫不掩飾:“我知道有一段時間即明熹微對你進行了神識介入,但是以你的心性來說,必定不會責怪於你哥哥,相反,你哥哥腿這樣這麽長時間,你們一家人不是無時無刻想將即明星曜治好嗎?現在我能治。”

“你這樣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就不怕我將你鎖在家裏,嚴刑拷打逼你說出方法?”即明星曜倒是佩服這個女子的膽量。

“以流雲的說法來看,即明家並不會這樣。”任九說的篤定,即明星曜顯然被取悅了。可是任九才沒把寶壓在這,她所依仗的,是自己的實力。要是即明家真的動了壞心思,以任九的能力,重創即明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怪任九這樣想,實在是是人都會轉變,她不敢冒險。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帶你去見我哥哥,讓他決定吧。”即明星曜直接將任九引去了即明熹微的住所。

“你憑什麽認為這樣的大事即明家有幫你的實力?”即明熹微坐在輪椅上,他的房間暗的出奇,沒有伺候在側的下人,不知道鎣草去了哪裏。當初豐神俊朗的即明熹微現在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陰郁氣息。

不過很好,他說的任九憑什麽認為即明家有幫忙的實力,而不是即明家憑什麽幫你,也是,一個胸有大志卻被困於輪椅的人,突然間看見了一縷煙火,怎麽能不動心?

“獨孤一族敗落,夜家倒臺,世家即明一家獨大,這等實力,難道不夠?”

“世家獨大實力卻未提升,而你要面對的,可是皇家和汪大膽,那是什麽樣的存在?我相信我只要把你抓起來交出去,即明家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更多。”變陰郁的即明熹微話也多,可是這說出來的話卻讓任九頭疼。

“你說的很有道理。”任九點頭表示對即明熹微的話讚同,“可是你確定是不費吹灰之力?以我現在的實力,跑出即明家絲毫沒有問題,可是你,將要面臨一輩子的坐在輪椅上,再無轉寰的餘地。再說了,讓你面對姬家和汪大膽,並不是明面上的。相信以即明大公子的實力,一點小動作,應該沒有什麽。”

任九本來就沒有指望即明家能發揮多大的效用,只要即明家不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一些自己需要的消息,暗中需要的人手,即明家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把,就已經很好了。

“再說,坐觀我和姬家汪大膽鬥,即明家坐收漁翁之利,即明家以商起家,不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價值吧?”任九接著補充,她就不信天下商人不會算計。

“呵!你根本不是什麽任九,你就是獨孤流雲。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變成了一個女人,不過也許,你根本一直是個女人。”即明熹微不正面回答任九的問題,反而肯定地說了這句話,任九心裏一抖,但面上絲毫不顯:“即明大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說什麽?我在這個小房間,不代表我閉目塞聽。你也太小看即明家的情報網和我即明熹微了,從你一出現,我就開始註意你。我也是和獨孤流雲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我手下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讓我迷惑。這之後,你居然會獨孤家的功法,還持有忘歸折扇星羅匕。你對外宣稱自己是獨孤流雲的妻子,這些事是他教你的,可是,一個人會將言行舉止也一一交給別人嗎?更別說,世家的功法,一向是不外傳的,就連兒媳也不例外。哦,對了,也許你不知道,原初見是我的人。”即明熹微說的篤定,這種篤定給了任九一種“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的感覺,也就是他雙腿受損,要是他雙腿完好,這是怎樣的天之驕子?任九不敢想。

“好,那我們坦誠一點,我是獨孤流雲。”

“呵。任,九,你以為這個‘仇’字有多少人會猜不出來?”即明熹微語帶嘲諷。

“行。你說的都對,那你說你想要什麽?如果你不是對我有所圖,我想你也沒必要來一堆拆穿我身份的廢話了。”任九,不,流雲,從現在開始,她要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很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答應我兩件事,即明家就幫你。”即明熹微正對了流雲說道。

“哪兩件?”

“其一,治好我的腿;其二,幫我救一個人。”

“誰?”

“鎣草。”

“怎麽救?”

“讓流火娶她,獨孤一族承認她的身份,然後讓她進入忘川,在忘川源頭洗浴。”

即明熹微說的輕松,可是流雲卻知道,作為一個深愛著鎣草的男人,此刻卻不得不逼著別人娶自己的心上人,內心會受多麽大的煎熬。然而流雲不知道的是,鎣草在任九遇見湘夫人之前就出了事,神魂受損,只有忘川之水可以修覆。即明熹微這麽多年來,天天看著心愛之人凍在玉冰琉璃中,幾乎用盡了所有法子,都沒能讓鎣草好起來。機緣巧合之下,即明熹微得知了這個法子,一直在暗中尋找流雲,甚至打算受錐心之痛,讓鎣草嫁給流雲,可是流雲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幸好,她還有個弟弟,不然自己真的會瘋。

“……我……我要問過流火。”流雲並不想主宰自己弟弟的人生,可是,她忘了,現在獨孤家還有的選嗎?

從即明熹微的房間出來,即明星曜和流雲陷入了尷尬的沈默。別的不說,但是即明星曜一直拿流雲做好友,可是流雲卻欺騙他這件事,怎麽想即明星曜都是揭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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