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明白。”

“明白就好。”

“她走的時候很快樂，那個叫京兒的女子。”

程成一怔，沒想她會突然說起這事。

“那就好。”

這些年來，她只說過照片之事，從未和他說起關於那個回憶。看到他落魄的模樣，不知為何，今天忽然想和他說說。

“你們結婚的那天，我目睹了所有經過。說來慚愧，還差點被你那位總管給陷害。說真的，雖然你一直冷冰冰，但京兒很幸運，能夠遇見你。”

提及京兒，程成長久以來的偽裝變得松懈，明眸瞬間黯然。

“不，她並不幸運，她所有的痛，都是我帶給她的。如果沒有遇見我，她肯定過得很快樂，不至於…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你了解的不過表面而已，我和京兒聊天的時候，她字字句句裏都是對你的崇拜，提起你時的笑容，完全沒有痛苦。你說她有痛，我不這麽覺得，起碼到了最後，她都很快樂。”

“你懂什麽！”

程成憤然離身，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你才是不懂的那個人。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早淡忘過去，選擇重新開始了，沒想你仍舊不能釋然。早知如此，我今天不該和你說這事。”

“所以呢？你就肆意妄為的提及從前，將我的傷口重新撕開嗎？你以為你善良？你不過是自作主張，當自己有多少分量而已！”

“程成！”流藝瀾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你說話太過分了！”

“你就不過分？好好想想你現在愚蠢的行為！對你，對程文君，我已經給予太多好脾氣了，你們根本不配！”

“好好說我，怎麽又扯到程文君身上了？”

程文君這個人嘴巴是討厭了點，不至於如此拉出來批評吧。他好歹算他的二哥，他怎麽就這麽厭惡呢？

“比起你，他更不能原諒，是他們程家毀了我一生！”

想起吳荒護住他時的模樣，流藝瀾感到憤憤不平，“又是這樣，他們程家怎麽招你了？”

“如果不是他爺爺，我斷不會死得淒慘，更不可能讓京兒受盡屈辱死去！你說，我該原諒他們程家嗎？”

“一切不是總管計謀的嗎？怎麽又和程家扯上關系了？”

“他是策劃者，真正割下我頭顱的，是程家！”

聽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她忽然不知該怎麽開口。

原來他討厭程家，說住在他們家是對他們最大的原諒，竟是因為這樣。

他與程家，是孽緣。

一直以來待在程家的他，該有多痛苦。

意識到說多了，程成整理好心態說道：“這事跟你沒關系，以後別再提起。”

竟一下沒克制住，將這些事說了出來，真不該！

“我去睡覺了。”

他討厭留在這裏，怕看到她變成可伶他的眼神。

他離開了，躲著聽完全過程的人終於現身。

“我以為他是單純的沒心沒肺，原來真相這麽殘忍，現在我倒是能理解他了。

“什麽時候你能把這偷聽毛病改了，我倒還能看得起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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