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頂著傷等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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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他這個小妹。她從出身就註定此生坎坷。母親早逝父親不認,從小被自己父親扔去陌生人家,二十幾年來不管不顧,連基本的一句關心都沒有。

有時他總為小妹開脫,希望父親能容納她,承認她的存在。

父親就如同那最高山脈,他怎麽爬也爬不到父親的頂峰上,更別提讓他改變想法。

她離開明城的這幾年,大家都傳她忘恩負義,見辰君爵廢了便背棄他跟別的男人跑了。

辰君爵有意將這些謠言終止,始終抵不過流言蜚語。幾年的時間裏,她被大家的傳言越傳越壞,簡直到了家家都恨透了的地步。

只有他堅信,流言始終是流言。他的小妹,沒有他們嘴裏傳得那般不堪。

他試過去找她,一直沒有音訊。

如不是如煙時時傳達她的消息,恐怕是徹底斷了這份親情。如煙嘴又緊,怎麽也不肯告知她在哪。

現在看到她,才知她這些年來過得有多辛苦。

“都瘦了,憔悴了。”

“大哥不用擔心,我這些年過得很好,瘦了是因要減肥。至於回鐘離府…”流藝瀾看著他,微微笑道:“我想還是算了吧,這裏不屬於我,我也不屬於這裏。”

“你是擔心她們會幹擾你回家?放心吧,有大哥在,她們不敢拿你怎麽辦。父親那邊,大不了我說你是我的客人便行了。”

反正連你現在出落得怎樣,父親也不知。哪怕你站在他面前,他也認不得。這些話,他沒忍心說出口。

她沒有回答他,而是岔開話題,瞧了瞧周圍問道:“我記得你身邊總跟了個人,怎麽今日沒瞧見他?”

“他…”

鐘離明皓欲言又止,有點難以開口。她察覺道不對勁便打岔說:“大哥,見到你真的很高興,不過我要回去了。以後有空,我會來拜見你。”

“回去?你又要離開了?明城才是你的家,你要回哪?”

“不…”她搖搖頭,“明城沒有我的家,我的家在鹿城。對了,你當舅舅了。”她起身,打算走了,“希望下次見面,不用等這麽久。”

舅舅?

“小…”

他正要叫住她,才發現人早已不見。她都有孩子了?這件事,如煙為何沒有告訴過他?

有空得去去鹿城,找到她了解了解情況,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李義,準備準備,我們去鹿城。李義…”

對了,李義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

他望著滿腳泥土的皮鞋發呆,不是才從他墓邊下來,怎麽又給忘了。

兩年,都兩年了,居然還沒習慣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

如果當時沒有那麽狠言狠語的話,他大概不會想到自殺。

像李義那樣的孤兒,除了他,還有什麽認識的人呢。他當時死的時候,肯定是寂寞的吧。

“看來,真的要忘了。”他嘆了嘆氣,收拾好藥箱。

“哥,我剛剛好像看到安蘭芝那個賤人了。”鐘離媚貿貿然然闖進來,一點不把自己當個女孩子。

“賤人?你講話的時候能不能在腦子裏先過濾過濾?再不濟她也是你姐姐。”

“什麽姐姐不姐姐,我才沒有賤人姐姐。何況她才大我半個年頭!這麽說那個人真是她?你帶她來家裏了?我要告訴父親,讓他罰你!”

“別鬧了,沒大沒小,出去出去。好好跟孟娘學習,該如何做好一個大家閨秀!”

“哼,出去就出去。你以為你這是金窩銀窩,我還不樂意來呢。我是來捉奸了,看那小蕩|婦有沒有爬上你的床!”

“鐘離媚,你再敢說一句別怪我打你!怎麽說話呢,我與她是兄妹,你怎能說出這種不恥的話來?”

“你有沒有拿她當妹妹,誰知道呢。你才小心了,別逾越了道德,和那小蕩|婦幹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出去!”鐘離明皓不耐煩的將人往外面轟。這個小妹就是不省心,什麽話都能從她嘴裏說出來。她要是有蘭芝一半的明事理,也不會到如今沒個男子敢上門求親。

“攆什麽攆,我也是你妹妹,待遇卻差這麽遠,別說你沒二心!總有一天我要整治這蕩|婦,搶了我的君爵不說,還不善待他,居然敢拋棄他!啊啊啊,想想都可氣!”她跺一跺腳,癟嘴走了。

鐘離明皓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小妹何時才能成熟點呢?怪平時周圍人太寵著,任她胡來了。

+++

流藝瀾把衣服緊了緊,好讓它貼近身體。鐘離媚的衣服雖然花俏得很,至少比穿婚紗走在冰天雪地裏要好些。

出來得太匆忙,還得回趟將軍府。她並不想回到那是非之地,可所有的東西都在府上。

本來抱著在明城或許會遇見王爺轉世的心態,特意將照片放在身上。誰料到原來一切都是辰君爵有意安排,將她騙來。

換下的衣服,說是辰君爵一起帶走了。她去拿肯定引人耳目,看能不能托人將東西從將軍府偷出來。

從將軍府拿東西,這種想法說出去會被嘲笑吧。誰能從將軍府偷出東西呢?

她想試試。畢竟那裏有王妃轉世前,托付給她的照片。王妃信任她,她不能失信於人。

何況…

她想知道,辰君爵的傷勢如何。

決定後,她從鐘離明皓給的錢裏拿出一些買水果。然後雇人假扮關心辰君爵身體的百姓,讓他找機會將東西偷出來。

誰知這人心眼大,張嘴在原價錢上直接翻了幾倍。

錢乃身外之物,流藝瀾一直不在意,便應下了這個條件。她唯一要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共識達成後,兩人才往將軍府那邊過去。

“將軍,進去吧。她不會回來了,傷口再不處理,身體會受不了。”

夜色漸晚,連周圍的民眾都受不了往家中趕。唯有曹平,一直陪著他。

到了將軍府附近,流藝瀾才知道,辰君爵一直站在府前等她回頭。

這個傻瓜!

“還去不去了?”旁邊的人催促道。

“再等等。”

她探出半個腦袋,打探他受傷的程度。他的樣子,看起來傷得很嚴重。

曹平在幹什麽,怎能任他流血流成這樣,也不讓醫生來瞧瞧!

發現自己正怪罪他人,她開始厭惡自己。分明是自己的錯,怎麽反倒怪起別人來了?

辰君爵啊辰君爵,你倒是聽聽曹平的,趕緊看醫生!你就是鐵做的,冬天在水裏也會生銹啊!你能不能在意點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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