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程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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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藝瀾始終躲不過陸浩的‘熱情’，最終接受本不屬於她的致謝。
“一起去吃早餐吧。”
“還是不了。”
從他眼神裏，她可以看出他迫切的渴望。大概怕麻煩她，所以才回絕。
“就當給我個面子，行吧？”
她力邀他，還是遭到他的一口回絕。無奈，她唯有放棄。
這點他倒和年輕時一樣，死腦筋轉不過彎。
這麽說一名老人固然不好，想到命差點丟在他手裏，實在很難將他當成一位老人。
陸浩好奇的盯著流藝瀾的背影，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直到她進屋，他才放棄思考。可能是老了，記錯人了。
“回來了？”
看到流藝瀾，程成冷不丁來了這麽句，差點沒把她給凍著。
“恩，回來了。”
她視以微笑回應。他表面還是冷冰冰，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不過那眼底最深處的欣喜，將他冷酷的面具戳穿。
程成左顧右盼，確定人沒有跟來，便問道：“程世淩呢？”
流藝瀾打算抱流七皖的動作一怔，緩緩道：“沒有消息傳進鹿城？”
“…”
雖然她不說，一向聰明的程成大概猜到他不出現的原因。
自他們走後，他肩負起照顧流七皖的職責。日常需要由陸浩一手安置，他則待在流七皖身邊不敢離開半步。
這些天除了流七皖和陸浩，還有那個生面孔的人，他沒有接觸過任何人，更別說聽到關於東城的消息。
一開始他有足夠的自信，那批兵隊一旦出手事情必定水到渠成。不想…
“他和程將軍…為國殉職了。”
她抱起床上的流七皖，盯著他日漸長開的臉看得癡。
原以為見到小寶貝一切憂愁會隨風飄逝，豈料現在沒有風，所以那些不好的記憶仍停留腦海。
好像感應到她的傷痛，從出生便沒睜開眼的流七皖，突然睜開雙眼，用那清澈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快一年了，她都已經放棄掙紮以為他是瞎子。不想，有朝一日能看到這個場面！
看到流七皖睜開眼睛，她既興奮又好奇，“他的眼睛…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成瞥一眼流七皖，淡淡回道：“昨夜。”
昨天晚上他睡得正香，樂樂忽然大哭大鬧，他走去才發現他竟睜開了雙眼！
要知道，他好像一直很懶，懶得睜開眼看看這世界的變遷。
流藝瀾高興的抱著流七皖，騰出一只手逗他。
以前他不愛哭不愛鬧更不吱聲，她一直以為他有問題，有隱疾。醫生總說沒問題，要她等等。這種情況，她怎麽能安心等著。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
“桌上的包子吃了吧，等下涼了不好吃。”
程成瞟一眼冒熱氣的包子，走去拿一個。
“你不吃嗎？”他問。
“我吃過了，都吃完吧，你現在正是補充營養的時候。而且不吃完，浪費掉怪可惜的。”
她口袋現在餘額嚴重不足，感覺浪費一顆糧食要遭天譴！
“我看你只在意最後那句吧。”程成爬上木椅，握住熱噴噴的包子，黑著一張臉啃起來。
流藝瀾抱著流七皖坐到椅上，看程成吃包子時的模樣，忍不住說道：“看不出來你吃飯的樣子，還挺有教養的。”
她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眼睛發直的盯著眼前的人看。
他會是王爺嗎？
她不敢貿然問他，王妃說轉世後的王爺脖子不正常，他一直看來與常人無異。肯定是她想多了，他怎麽可能是王爺。
程成不客氣的瞪她一眼，回道：“難道要像你，吃頓飯跟豬扒食一樣？”
“你這孩子，怎麽分不清好賴？我這是誇你涵養好！別我說句話，你就跟我苦大仇深似的。”
她一副過來人的口氣教育他，從他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這個教育不大成功。
她妥協了，只好作罷。畢竟在他心中，她是個什麽都不算的外人。
程成吃完早餐便去找陸浩，流藝瀾閑來無事，將流七皖哄睡後打算收拾王府。
說真的，王府固然住得有面子，打掃起來卻是個麻煩事。靠一個人的力量，整個王府估計一個禮拜不能打掃到位。
最後她妥協了，選擇打掃居住的幾個房子作罷。
原以為範圍小了，打掃會輕松。真正打掃完，整個人都累趴了。
這個時候，她才不會想到那些不快的事。
“流小姐，在家嗎？”
這時有人來敲門。這個聲音，她記得。扔下抹布，趕去為他開門。
她開門後才知道來人不止辰雲絕，還有那個她無論如何不想再遇見的人。
不等她疑惑，辰雲絕直入主題，介紹旁人：“他是程文君，從東城來的。”
程文君？程世淩的兄弟！
難怪之前祠堂遇見，會將他認錯成程世淩。怎麽當時就沒想到？
此人來鹿城，有何企圖？
她警惕的打探，試圖從那雙眼中找到蛛絲馬跡。結果，肯定失敗而終。看來此人的道行頗高。經歷過生死的流藝瀾明白，他越是裝得像張白紙純，越是證明內心不單純。
程文君註意到被她審視，看了看她散亂不堪的發型，扯出一張無公害的笑容，友好的伸出手說道：“你就是流藝瀾？很高興認識你。”
流藝瀾不是那種不識擡舉的人，心裏很不想與他打交道，還是裝得熱情，“我也是。聽程公子的意思，之前聽說過我？”
“父親書信中提及，她說你與眾不同，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女子。”
暫且不深究這話幾分真幾分假，一旦提到程家父子，便讓她有種愧疚感。方才的跋扈態度，瞬間壓下不少，“是我對不起他們。”
“他們的死與你無關。父親與大哥一直想戰死沙場，這是他們此生心願，你無需自責。”
程文君依然保持笑意，就好像這張臉是張假面具，永遠只有一種表情。
他話雖如此說，她自己心裏清楚，拋開程冬林不說，程世淩實打實是被她所害。如果不是她，辰君爵不會開槍殺他！
如果連這個錯誤都不敢承認，她定會遭雷劈！
辰雲絕見場面陷入尷尬，站出來打破現狀：“先不聊這些不愉快的事，我來說說此次前來的目的吧。”
她這才想到這事，“有什麽事裏面談。”
避開流七皖睡覺的大廳，她客氣的將兩人請進屋子，把二人帶去程世淩居住過的房間。
她覺得，讓程文君了解了解程世淩在世前的事，是對程世淩最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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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吃早餐吧。”
“還是不了。”
從他眼神裏，她可以看出他迫切的渴望。大概怕麻煩她，所以才回絕。
“就當給我個面子，行吧？”
她力邀他，還是遭到他的一口回絕。無奈，她唯有放棄。
這點他倒和年輕時一樣，死腦筋轉不過彎。
這麽說一名老人固然不好，想到命差點丟在他手裏，實在很難將他當成一位老人。
陸浩好奇的盯著流藝瀾的背影，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直到她進屋，他才放棄思考。可能是老了，記錯人了。
“回來了？”
看到流藝瀾，程成冷不丁來了這麽句，差點沒把她給凍著。
“恩，回來了。”
她視以微笑回應。他表面還是冷冰冰，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不過那眼底最深處的欣喜，將他冷酷的面具戳穿。
程成左顧右盼，確定人沒有跟來，便問道：“程世淩呢？”
流藝瀾打算抱流七皖的動作一怔，緩緩道：“沒有消息傳進鹿城？”
“…”
雖然她不說，一向聰明的程成大概猜到他不出現的原因。
自他們走後，他肩負起照顧流七皖的職責。日常需要由陸浩一手安置，他則待在流七皖身邊不敢離開半步。
這些天除了流七皖和陸浩，還有那個生面孔的人，他沒有接觸過任何人，更別說聽到關於東城的消息。
一開始他有足夠的自信，那批兵隊一旦出手事情必定水到渠成。不想…
“他和程將軍…為國殉職了。”
她抱起床上的流七皖，盯著他日漸長開的臉看得癡。
原以為見到小寶貝一切憂愁會隨風飄逝，豈料現在沒有風，所以那些不好的記憶仍停留腦海。
好像感應到她的傷痛，從出生便沒睜開眼的流七皖，突然睜開雙眼，用那清澈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快一年了，她都已經放棄掙紮以為他是瞎子。不想，有朝一日能看到這個場面！
看到流七皖睜開眼睛，她既興奮又好奇，“他的眼睛…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成瞥一眼流七皖，淡淡回道：“昨夜。”
昨天晚上他睡得正香，樂樂忽然大哭大鬧，他走去才發現他竟睜開了雙眼！
要知道，他好像一直很懶，懶得睜開眼看看這世界的變遷。
流藝瀾高興的抱著流七皖，騰出一只手逗他。
以前他不愛哭不愛鬧更不吱聲，她一直以為他有問題，有隱疾。醫生總說沒問題，要她等等。這種情況，她怎麽能安心等著。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
“桌上的包子吃了吧，等下涼了不好吃。”
程成瞟一眼冒熱氣的包子，走去拿一個。
“你不吃嗎？”他問。
“我吃過了，都吃完吧，你現在正是補充營養的時候。而且不吃完，浪費掉怪可惜的。”
她口袋現在餘額嚴重不足，感覺浪費一顆糧食要遭天譴！
“我看你只在意最後那句吧。”程成爬上木椅，握住熱噴噴的包子，黑著一張臉啃起來。
流藝瀾抱著流七皖坐到椅上，看程成吃包子時的模樣，忍不住說道：“看不出來你吃飯的樣子，還挺有教養的。”
她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眼睛發直的盯著眼前的人看。
他會是王爺嗎？
她不敢貿然問他，王妃說轉世後的王爺脖子不正常，他一直看來與常人無異。肯定是她想多了，他怎麽可能是王爺。
程成不客氣的瞪她一眼，回道：“難道要像你，吃頓飯跟豬扒食一樣？”
“你這孩子，怎麽分不清好賴？我這是誇你涵養好！別我說句話，你就跟我苦大仇深似的。”
她一副過來人的口氣教育他，從他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這個教育不大成功。
她妥協了，只好作罷。畢竟在他心中，她是個什麽都不算的外人。
程成吃完早餐便去找陸浩，流藝瀾閑來無事，將流七皖哄睡後打算收拾王府。
說真的，王府固然住得有面子，打掃起來卻是個麻煩事。靠一個人的力量，整個王府估計一個禮拜不能打掃到位。
最後她妥協了，選擇打掃居住的幾個房子作罷。
原以為範圍小了，打掃會輕松。真正打掃完，整個人都累趴了。
這個時候，她才不會想到那些不快的事。
“流小姐，在家嗎？”
這時有人來敲門。這個聲音，她記得。扔下抹布，趕去為他開門。
她開門後才知道來人不止辰雲絕，還有那個她無論如何不想再遇見的人。
不等她疑惑，辰雲絕直入主題，介紹旁人：“他是程文君，從東城來的。”
程文君？程世淩的兄弟！
難怪之前祠堂遇見，會將他認錯成程世淩。怎麽當時就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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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惕的打探，試圖從那雙眼中找到蛛絲馬跡。結果，肯定失敗而終。看來此人的道行頗高。經歷過生死的流藝瀾明白，他越是裝得像張白紙純，越是證明內心不單純。
程文君註意到被她審視，看了看她散亂不堪的發型，扯出一張無公害的笑容，友好的伸出手說道：“你就是流藝瀾？很高興認識你。”
流藝瀾不是那種不識擡舉的人，心裏很不想與他打交道，還是裝得熱情，“我也是。聽程公子的意思，之前聽說過我？”
“父親書信中提及，她說你與眾不同，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女子。”
暫且不深究這話幾分真幾分假，一旦提到程家父子，便讓她有種愧疚感。方才的跋扈態度，瞬間壓下不少，“是我對不起他們。”
“他們的死與你無關。父親與大哥一直想戰死沙場，這是他們此生心願，你無需自責。”
程文君依然保持笑意，就好像這張臉是張假面具，永遠只有一種表情。
他話雖如此說，她自己心裏清楚，拋開程冬林不說，程世淩實打實是被她所害。如果不是她，辰君爵不會開槍殺他！
如果連這個錯誤都不敢承認，她定會遭雷劈！
辰雲絕見場面陷入尷尬，站出來打破現狀：“先不聊這些不愉快的事，我來說說此次前來的目的吧。”
她這才想到這事，“有什麽事裏面談。”
避開流七皖睡覺的大廳，她客氣的將兩人請進屋子，把二人帶去程世淩居住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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