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2章:何為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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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扇靈,乃是完成主人心中的遺願。

然而他的使命,卻只是寫出開心的詩來。

不是詞,而是寫詩……

呃……

這算是什麽扇願?

算是讓他在這世上自由自在的活嗎?

難道這樣就能寫出開心的詩?

他沒有開心,反而因此陷入迷茫之中。

這樣的狀態距離他能寫出快樂的詩來太遠。

不過……

既然是主人的扇願,他自然要完成,並且是努力完成。

要如何才能開心?

寺廟中的方丈告訴他,開心便是放下心中執念,一呼一吸之間。

放下心中執念?

李煜:“……”

這簡直便是讓生而為魔之人放棄魔性。

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乃是扇靈,便是因執念而生,若是放棄執念的話,他在這世上哪還有存活的意義。

寺廟方丈的話對他而言乃是廢話。

他轉而去問每日在集市中笑著面對客人,甚至被的客人的打罵還笑臉相迎的店小二。

為何他會如此快樂?

店小二卻是告訴他,並不是笑便代表快樂。

那他要如何尋找到真正的快樂。

後來,他看到因為吃到一串糖葫蘆而變得開心的小孩兒。

“小孩,你為什麽開心。”他好奇地問。

小孩一邊開心地嚼著糖葫蘆,一邊告訴他:“因為糖葫蘆很甜。他只要吃到甜的東西便會開心。”

糖葫蘆很甜?

吃到甜的東西,便會開心?

趁賣糖葫蘆的小販不備,他順了一串糖葫蘆,滿眼期待地塞入口中。

“好酸!”

他緊皺著眉,險些便將糖葫蘆給吐了出來。

“這東西哪裏甜了?”

小孩眨了眨眼,想了想說:“就算它有些酸,但是特別甜。”

小孩的關註點在糖葫蘆的甜上,就算它酸也不重要。

李豫的眉頭沒有松開,反而皺得更緊。

隨之他將自己吃了一口,便不願再次的糖葫蘆扔到了地上。

“餵!大哥哥,你幹嘛扔掉糖葫蘆!”

正在吃糖葫蘆的小孩連忙將李豫扔在地上的糖葫蘆撿了起來。

李豫默了默道:“沒有開心的味道,扔了也罷。”

小孩一怔。

“大哥哥,你不喜歡吃糖葫蘆嗎?”

不等李豫回答,小孩想了想又道:“大哥哥可有喜歡的吃的?”

小孩用力點頭如搗蒜:“沒錯。只要大哥哥吃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便會開心。”

李豫陷入沈思之中。

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對他而言,他乃是扇靈。

扇靈的誕生靠的乃是主人生前的願望,更確切來說便是主人的執念。

扇靈自誕生起便能化行為人。

他們可以像人一樣生活,吃食物。

但吃食物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必須。

他並沒有任何想吃的,喜歡吃的東西。

見他面色一沈,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麽,小男孩瞪大眼睛。

“大哥哥,你……你該不會是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麽?”

這大哥哥沒有回答他,便是代表默認。

呃……

小孩一邊拿著糖葫蘆,一邊牽著他的手:“大哥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也許便能找到你喜歡吃什麽!”

在這世上,他極是茫然,小孩想要帶他去,李豫並沒有拒絕。

“大哥哥,到了!”

李豫:“這裏是……”

小孩搶在李豫之前說:“沒錯。這裏便是揚州城最好吃的酒樓後廚。這裏能夠聞到廚房的味道。你躲在這柴火中,聞上一天的菜味,一定能夠找到你喜歡吃的菜。大哥哥,天色不早,我要回家了,等明日我來找你。”

小孩說完一溜煙又從酒樓後的狗洞鉆了出去,就如同他們之前鉆進來時一樣。

看向小孩消失的背影,李豫揉了揉額頭。

這些味道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吸引力,與他而言和寺廟內香火的味道並沒有差異。

“大哥哥,你找到自己喜歡吃的菜了嗎?”

翌日,小孩從狗洞鉆入一臉期待地聞道。

“呃……”

見李豫陷入沈思之中,小孩嘆了聲氣。

“竟然沒找到啊。”

下一瞬,小男孩攤了攤手,篤定地說道:“看來大哥哥的喜好並不在吃上面。我還以為每一個乞丐都會喜歡吃東西!”

乞丐?!

李豫怔了怔。

是了。

從他誕生以來,他便一直在這世間尋找能夠讓他開心的事物。

唯有讓他體會過開心,他才能寫出開心的詩詞來。

時間流逝,朝代更疊。

他一直在尋找,並沒有註意過,作為人,他應該需要體面。

“大哥哥,既然你的愛好不在吃上面。也許……你可以去找一個喜歡的人。”

他聞言詫然:“一個喜歡的人?”

小孩點了點頭:“沒錯。我娘親說了,等我長大之後,我一定會遇到我喜歡的人。但她卻告誡我,不管我喜歡的人是誰,那個人在我心中的地位都不會超過她。”

李豫:“……”

小孩:“所以大哥哥,要不你去找找人?”

喜歡的人……

他生而為扇靈,為的便是完成主子的遺願,並且也繼承了主人的記憶。

在主子的記憶中,喜歡百裏冬兒並未給他帶來快樂。

相反。

給他帶來的是痛苦。

若非如此,主子也不會傻到放棄自己的一切,包括是自己的命。

“大哥哥??”

見李豫低著頭,長眉緊皺,不說話,小孩踮起腳,試圖將拉回李煜的註意力。

李煜回過神來,臉上的悲傷卻還在。

他的悲傷來源於他的主子,李煜。

喜歡是痛。

這一認知與小孩的認知是相反。

李豫揉了揉額頭,說出令小孩聽不懂的話來。

“錯了。”

他找錯了方向。

不應該是喜歡讓他快樂。

所以……

到底如何才是快樂。

“大哥哥……”

李豫沒有再去看小孩,轉身離開。

小孩望著李豫離開的背影砸吧著嘴,朝著李豫的背影大喊道:“大哥,你可要試試我娘親的辦法。昨日我娘親說了,若是你覺得不快樂的話,不如讓人撓撓你的咯吱窩。你便會知曉快樂是什麽!”

然而再次回顧李煜一生的他沈浸在主人的悲傷之中,並沒有聽到小孩的話。

時光流逝對有著足夠長生命的扇靈而言並不算什麽。

他依舊在尋找快樂的路上,直到這日……

遇到了她。

絲綢之路上,狂風驟雨,閃電雷鳴。

沒辦法前行,他便尋了一處山洞避雨。

“阿嚏!”

尚未走進山洞,他便聽到有女子打噴嚏的聲音。

他走入山洞的腳步聲一頓。

風雨聲極大,以為女子並未聽到他的腳步聲。

男女獨處一處,實為不妥。

豈料,對方竟然聽到他的腳步聲。

“餵!你打算出去被雷劈死嗎?”

他正準備轉身離去的腳步又是一頓。

“阿嚏!”

山洞裏又傳來一道噴嚏聲。

猶豫之下,李豫又再次邁開腳步走進山洞之中。

對方乃是女子,她不介意。那便沒有什麽可介意的。

走進山洞,借著因為狂風灌入而變的微弱的火光,李豫看到一個渾身濕透,蜷縮在角落裏,埋著頭,湊到微弱的火堆前不斷搓手取暖的黃衣女子。

因為女子低著頭,他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女子沒有擡頭,卻是道:“你能從我頭頂看出花來?”

李豫神情一怔:“是在下失態。”

“阿嚏!”黃衣女子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突然擡起頭。

轟隆!

就在這時,山洞外劃過一道閃電。

出現在李豫面前的乃是一張猙獰可怖,就像是被大火燒過,異常猙獰。

醜!

甚至比女鬼還要醜!

換做一般人看到她,輕者被嚇得臉色蒼白,重者直接被嚇暈過去,然而人器卻發現站在她跟前的男人,卻並未因為她的臉而露出半點驚恐之色。

“你……為何不怕我?”

人器直接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誰知李豫則是反問她,為何要怕?

人器一怔。

她遇到過的人,就沒見過如眼前男人這般特別的。

沒錯。

從人器見到李豫的第一眼起,她便將他劃分到特別的範疇之中。

果然是特別的男人,下一瞬聽到男人的回答,她越發確定。

李豫則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反問:“為何要怕。”

她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的臉被大火燒傷,看起來就跟女鬼一樣。”

誰知李豫卻是淡淡應了一聲。

人器:“……”

人器皺眉想了想道:“難道說你……你不是人?”

她乃是人器,在這世上活了許久,見過的世面不少。

李豫的反應還是和剛才一樣,淡淡應道:“沒錯。”

人器下意識正準備點頭,反應過來李豫說的話,她驀地擡頭看向李豫。

更確切來說,她是在認真打量李豫。

似乎在判斷,他到底是不是人。

以為黃衣女子接下來會問他是否真的不是人。

不想卻聽黃衣女子道:“比鬼更寒酸的乞丐。”

呃……

為了達成主子的扇願,他從不修邊幅。

李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衫。

的確,很寒酸,因為時間的關系,衣衫早就已經褪去過去的顏色,還有不少被劃破的口子。

“在下並非乞丐。”

聽到他的話,黃衣女子並不覺得驚訝。

“恩。乞丐沒你這般的氣質。但事實上,你還是乞丐。”

言外之意,過去的他不是乞丐,現在的他卻是。

李豫想了想,覺得人器說得沒錯。

他的思想雖然是獨立的,但他的氣質卻受到主人的印象。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他轉而坐在人器對面,沒有說話。

除了尋找快樂,這世上的一切皆提不起他的興趣。

“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呃……不對。方才你說自己不是人。那你到底是什麽?”

他擡頭發現眼前的黃衣女子雖然是在問,她的眼中卻沒有好奇。

仿佛他不是人對她而言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扇靈之間是會有感應的。

所以他敢確定,她並非扇靈。

從未有人好奇過他是誰。

他反問:“姑娘的臉是因何而受傷?”

眼前的黃衣女子冷得有些發白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道:“因為我自願。”

呃……

沒有從李豫眼中看到她想要的神情,人器心中有些失落。

這寒酸的乞丐還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過這也比她之前好。

自從她把自己打扮成這樣子之後,就沒人再與她說過話。

這是她想要的,卻也免不了有些失落。

比起主人,她的性格更為活潑。

但這樣的性格會讓她暴露自己的秘密。

讓他人被她的容貌嚇跑,這樣也好。

孤獨,寂寞。

身為人器,這是她應該承受的。

她有自己的使命。

呲啦!

火苗隨風搖曳,發出清脆的響聲。

山洞內變得安靜。

這氣質不錯卻衣衫襤褸的男人沒有接她的話,這讓人器覺得心裏有些憋。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將一裝有寶物的箱子放到他跟前,在明知裏面有寶物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連看也不看。

男人的特別儼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過,這個時候,既然對方不願與她多說話,她也不急於一時開口。

“阿嚏!”

被風吹得瑟瑟發抖,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

這該死的天氣!

她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耳邊突然想起李豫的聲音。

“我這裏有酒。”

“酒?”

她聞言驀地擡頭。

擔心被誤會,李豫解釋道:“喝酒能取暖。”

她當然知曉喝酒能取暖。

人器默了默道:“你自己為何不喝?”

李豫:“不覺得冷。”

人器:“……”

她抽了抽嘴角。

她是喜歡喝酒的,並且她現在冷成這樣,能喝口酒,極好。

沒有糾結。

“多謝。”

她伸手從人器手中接過裝有酒的水囊。

數口酒下肚,人器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抖得也沒有剛才厲害,唇色也漸漸回覆成之前鮮紅欲的模樣。

誰料,喝了酒,她竟變得想說話。

也是。

這麽多年來,她都憋著。人都被她嚇走,她沒機會與別人說話,現在坐在她跟前的人儼然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再次上下打量李豫,笑道:“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乞丐。”

他對誰都沒有興趣,卻從人器眼中看到笑意時,一怔。

她的臉雖然已毀,但眼中的笑卻如星辰般閃爍。

這樣的笑讓李豫想到他的主人。

他此刻的反應有些像主人在看到百裏冬兒笑時的反應。

李豫微微皺眉,溫潤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

“你笑什麽?”

她又怎會聽不出來他突然變得生硬的語氣。

若是因為她笑起來很醜的話,她應該從他眼中看到嫌惡。

但他此刻眼中的神情並非嫌惡,而是在生氣。、

也就是說,他不喜歡看到別人笑。

人器:“……”

這般越發證明他乃是一個有故事的乞丐。

“為什麽?”

為什麽不願看到她笑。

李豫很快反應過來人器在問什麽。

李豫眉頭皺得更深。

李豫:“抱歉。”

哈?

這道歉也來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人器沒有說話,等著李豫自己解釋。

半晌後,李豫道:“方才我想起一段不愉快的過往。”

黃衣女子沒有問他那一段不愉快的過往是什麽,而是點頭道:“果然。”

李豫詫然:“果然?”

果然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黃衣女子轉而將裝有酒的水囊遞回到她跟前。

人器:“你也喝吧。 ”

不等他說話,她又道:“別說你不需要。不開心的時候就應該喝酒。”

李豫沒有接過酒囊。

他默了默:“不開心的時候就該喝酒,大概我已經醉死。”

噗呲!

李豫話音一落,再次聽到黃衣女子的笑聲。

呃……

人器笑出聲這才立即響起,她不該笑。

即便是亡羊補牢,她亦是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抱歉。”

若是剛才李豫的一句“抱歉”對人器來說,有些莫名其妙,現在人器的抱歉對李豫而言,同樣如此。

李豫:“你無需對我抱歉。”

人器聳了聳肩:“只因,你是第一個對我說抱歉之人。”

過去她代替主人去瞞騙那個人,說抱歉的人是她。

即便是她從未覺得心中有愧。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她將自己打扮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連願意同她說話的人都沒有,更不用說是道歉的。

從李豫口中聽到“抱歉”二字,雖說莫名其妙,但卻讓她內心起了波動。

李豫聞言亦是詫然,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地神情。

“你是說……我乃第一個對你說抱歉之人?”

她點了點頭,而後指著自己:“看我這副鬼樣子,你難道還指望有人對我說,抱歉嚇的他不是我的錯,而是他自己心裏承受力不夠好的問題?”

“咳咳。”

正將酒送入口中的李豫不由被酒嗆到。

人器見狀,眼中的笑意更濃,但她卻掐著自己得大腿,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笑出聲。

而她掐自己的動作卻被李豫看在眼中。

“你……”

李豫的話欲言又止。

人器歪著腦袋:“什麽?”

她不必如此虐待自己,想笑便笑。就在剛才,聽到她調侃自己的話,李豫發現他的註意力開始從主人對百裏冬兒的感情轉移到眼前的黃衣女子身上。

話已經到口中,他又覺若是直說,也許氣氛會變得尷尬,他轉而說道:“你叫什麽?”

轟隆!

山洞外再次響起一聲驚雷,人器看向李豫,臉上表情一僵。

曾經有人叫她黃月英,有人喚她阿英,有人尊稱她為丞相夫人。

後來,別人對她的稱呼則變成了,鬼啊,醜八怪。

她想了想道:“知道我名字,你當如何?”

以為她不願告訴自己名字,李豫唇角微勾起一抹的溫潤的弧度。

李豫:“姑娘不願說,在下便不勉強。”

她不願意說,他也不再多說。

話題再次被她終止,山洞又變得安靜。

他靠著山壁,閉目養神,耳邊突然想起黃衣女子清脆好聽,猶如黃鶯般的聲音。

黃衣女子沒有告訴他名字,確實反問他:“餵,你叫什麽名字。”

就在他睜開眼時,黃衣女子又補了一句:“若是你不願告訴我的話,我便喚你阿玉。”

阿玉。

阿豫。

與他的字同音。

他不明白為何黃衣女子會喚他阿玉。

不過這不重要。

於他而言,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

見她沈默不語,黃衣女子道:“雖說,你現在看上去一副窮酸樣,但你給我的感覺卻一點不窮酸。反而就像是一塊觸手生溫的玉。”

“觸手生溫的玉?”

李豫註意到人器嘴角僵硬,看上去便是在憋笑。

“好。”他淡淡道。

話音一落,山洞內再次沒了聲。

就在人器以為李豫不會再和自己說話時,她突然聽李豫變得有些低啞的聲音。

這一次,李豫的語氣給人的感覺不在是生氣,而是有些孤寂。

孤寂的滋味,想來活在這世上的人,無人會比她更明白。

李豫:“從未有人叫過我名字。”

扇靈的名字來源大概分為兩種,一種乃是因願而生,簡而言之便是扇靈在誕生那一刻,便有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一種便是沒有名字,自己為自己取名。

而李豫則是前者。

“哈?!”

以為是山洞外的雷聲太響,自己聽錯,人器瞪大眼睛看向李豫:“你說什麽?”

他僅是喝了一口酒,並且還被酒嗆到。

他不可能醉。

但他卻覺得眼前黃衣女子即便是瞪眼,她的眼睛也很美,甚至讓他忽略掉她臉上猙獰的傷疤。

“餵!”

聽到人器喚自己的聲音,李豫這才回過神來。

只聽黃衣女子霸道地說:“你不許給我取名字。”

方才看到她瞪大眼睛的模樣,不僅讓他想到天上美好的星辰。

既然她給他取了名字,他亦是打算給她取。

既然她不願意,便罷。

他淡淡道:“好。”

她的存在僅是黃月英的替身。

人器不需要有名字,也不配有名字。

但不知為何,聽到這男人說好,她心中竟然有一絲失落。

半晌後,她道:“名字並不重要。”

男人的語氣還是和剛才一樣淡然。

李豫:“名字不重要,但你卻將名字看得很重要。”

心思被李豫看透,這一刻人器的心情變得覆雜。

又隔了半晌,她道:“阿玉,你說得沒錯。我……”

她的話卻被對方打斷:“每個人都有守護的秘密。若是想要守護,便無須說出口。”

人器看向李豫的目光變得深了幾分。

這男人到底是誰?

她心中的好奇就像是不斷擴散的波瀾。

她微微皺眉:“你到底是誰?”

誰知對方盡想也許不想道:“阿玉。”

人器:“……”

好一個“回馬槍”!

李豫又道:“在你面前,我的身份便是阿玉。”

這男人的腦袋與他的氣質一樣,皆是上品。

就像是一只靈活的小黃貓,人器突然湊到他跟前。

李豫清晰地聞到人器身上雨水味以及一股淡淡的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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