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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另一個黃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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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蕾頓了頓:“那你呢?你和諸葛明月呢?”

黃月英沒有思考,語氣平淡。

黃月英:“我已經是過去時,而她卻還有未來。”

陳雨蕾一怔。

這一刻望著窗外的灌木林,陳雨蕾的心情變得覆雜。

她又怎麽會不明白黃月英的想法。

一直以來,灰袍都是諸葛明月。

而她……卻是陳雨蕾,而不是黃月英。

知道陳雨蕾在想什麽。

黃月英:“雨蕾,沒錯。一直以來,你都是你自己。我……不過是你的前世。”

聽到黃月英在她腦海中響起的聲音,陳雨蕾緊了緊她放在兩邊的手。

她有些心疼。

雖然事實如同黃月英所說。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作為她的前世,她甚至希望黃月英能夠繼續在這世上,你消失。

陳雨蕾抿了抿唇說:“諸葛明月現在存在於這世界上是因為你。”

黃月英:“當然。我從未在她心中死去。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

陳雨蕾欲言又止:“可是……如果你不在了,這會不會對她來說很殘忍?”

黃月英的聲音變得低沈:“難道,這對你來說不殘忍?”

陳雨蕾:“這……”

黃月英繼續沈聲道:“難道你是希望我代替你。然後代替你去拒絕張斐,代替你過著原本屬於你的生活?就像你從未在這世上出現過。”

陳雨蕾面色變得凝重。

不等陳雨蕾說話,黃月英繼續道:“好了。我也不嚇你。雨蕾,出現已經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我很知足。俗話說,知足常樂。若是心中有了難以實現的欲望,就會變得痛苦。”

黃月英完全不給她思考反駁的機會又道:“走吧,去看看她。”

陳雨蕾張了張嘴想到自己畢竟說不過黃月英,她應了一聲,隨即離開房間,走到Jane藏酒的地下室中。

一道又一道的機關打開之後。

站在最後一扇石門前,陳雨蕾的目光再次變得凝重。

她深呼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如果讓熟悉陳雨蕾的人看到現在她臉上的表情,還以為陳雨蕾是要去參加高考,一臉凝重。

黃月英清晰感受到陳雨蕾內心的緊張。

黃月英:“打開吧。”

陳雨蕾緩緩擡起手,按下石門上的開關。

轟隆!

石門被打開。

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迎面而來。

昏黃的燭火光芒將這密室照亮。

朝著四周看去,陳雨蕾的目光再次一變。

眼前密室的布局,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呃……

不對!

是跟黃月英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站在密室門口,看著裏面的書桌,書架,布置,裝飾,這一瞬間,黃月英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一千七百年前。

除了撲面而來熟悉的檀香味之外,陳雨蕾還聽到一陣再熟悉不過的琴聲。

琴聲猶如流水,從琴聲中,陳雨蕾仿佛看見了一千七百年前的棋山,綠樹蔥蘢,花香四溢,月上中天,寧靜而又美好。

陳雨蕾抿了抿唇,墨黑的大眼睛內劃過一抹黯然。

如果當年,真的如同諸葛明月現在所想, 她沒有聽從阿英的話,離開茅廬,去到外面的世界,去助主公爭奪那天下。

諸葛明月不會有遺憾。

“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遺憾已經成為遺憾,不管怎麽做,心中的遺憾都不會改變。唯一能改變的,是放下緊緊攥住執念的手。”

以為是自己腦海中所響起的聲音,陳雨蕾暗暗在自己心裏應了一聲,卻聽到一陣向她走來的腳步聲。

就在剛才陳雨蕾沈浸於自己的思緒之中,琴聲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她並沒發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對她說話的人並不是黃月英。

擡頭看向朝她走來的女人,陳雨蕾一怔。

陳雨蕾明亮烏黑的眼中寫滿驚詫。

雖然在來的時候,甚至在打開的門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然而現在,看到眼前站著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就像是在照鏡子,她竟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詞句來表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望著呆若木雞的陳雨蕾,女人唇角微勾:“主人,好久不見。”

這一聲主人,人器叫的不是陳雨蕾,而是黃月英。

人器猶如克隆人,但比克隆人更厲害的是,人器的生命靠得是光能,風能來維持,比人類的生命要長太多。

當年在諸葛明月去世之後,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

她離開了華夏,去到西域,最後輾轉遇到了Jane。

Jane是扇靈,她是人器。

但實際上,她們都是同類。

失去了主人的孤兒。

僅此而已。

那時候,Jane告訴神情黯然的她說,終究有一天,她會再次見到她的主人。

當時,雖然表面流露出驚詫,然而她的內心卻是一片寧靜。

她很清楚,就如同Jane所說。

不管是等一百年,還是等一千年。

終究有一天,她會再次見到她的主人。

陳雨蕾主動將自己的話語權交給了黃月英。

黃月英:“好久不見。現在你是唯一知道人器制作方法的。”

人器眼底劃過一抹詫然:“什麽?!難道……”

黃月英:“過去的記憶,都在。唯獨只有制造人器的那段記憶不見了。也就是說……有人搶在棋組織的人提取我記憶之前,就已經將我那段記憶提取了出來。”

人器:“哪人是誰?”

黃月英微微搖頭:“目前,我還不清楚。所以,現在你很關鍵。”

人器的面色變得凝重,現在這世上唯獨她知道人器的作法。

半晌後,人器默了默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很小心地隱藏自己的身份。除了Jane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

黃月英犀利的目光落在人器身上:“是嗎?”

對上黃月英的探究,人器眼中神情微變。

黃月英望著眼前和自己長得一抹一樣,穿著黃紗薄衫,修長墨黑的長發用一支白玉簪挽起的人器,她沈聲道:“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知曉你?”

人器皺了皺眉,欲言又止:“主人,放心。他是不會說的。”

黃月英:“他?他是誰?”

對上黃月英犀利的目光,人器抿了抿唇:“他是一個討人厭的詩人。不過……”

她頓了頓:“他也不僅僅是一個討人厭的詩人,他還是一把扇靈。”

黃月英詫然:“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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