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0章: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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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腰酸得要命。

她這是怎麽了?

金蓮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高掛的艷陽卻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天晚上,植老他……

房間內已經不見植老的身影,看到地上各種酒壇酒瓶金蓮抽了抽嘴角。

這是她昨晚喝的???

不僅是腰酸背痛,腦袋也是痛到快要爆炸。

試圖想要下床,然而她一動便覺得身子快要散架。

金蓮躺在床上沒多久,便聽到推門聲。

她在裏屋,推門時,她並不知進來的人是誰。

但聽腳步聲,她很確定,進來的人並非杏兒。

果然,就如同她想的一樣,進來的人是植老。

植老朝她走來,並沒有說話,然而她的臉卻露出尷尬之色。

她隨之移開自己落在植老臉上的目光,支吾道:“昨日,你對我做了什麽?”

植老一怔,他不由道:“難道不是該問你對我做了什麽?”

金蓮詫然再次看向植老,她指了指自己。

“我對你做了什麽?”

植老:“自然是你對我做了什麽。”

她昨晚已經完完全全喝斷片,什麽也不記得。

此時只聽植老道:“既然想不起來,就不用再想。把這雞湯喝了。”

就在植老將雞湯送到她面前時,金蓮立即緊皺著眉。

金蓮:“這雞湯怎麽一股藥味?”

植老:“你昨日……”

見植老欲言又止,金蓮追問:“我昨日怎麽了?”

植老道:“你昨日飲酒太多,這雞湯之中放了醒酒藥。”

金蓮眼中劃過一抹了然。

金蓮:“原來如此。”

金蓮低頭喝雞湯,她並未看到自植老眼中的情緒。

他自然不會告訴金蓮,此時她所喝的雞湯中放的並非是醒酒藥,而是避子藥。

雖然雞湯一股濃濃的藥味,大概是昨日她又累又沒有進食的關系,植老端來的雞湯被她兩口喝光。

金蓮擡頭看向植老:“謝謝。”

只聽植老道:“如今,你乃是我娘子。無須對我言謝。”

金蓮神情一怔。

她還不習慣她新的身份。

金蓮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但就在這時,植老卻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金蓮一驚。

金蓮:“你……”

只見植老抱起她之後,又將她放在了榻上。

金蓮詫然 。

就在這時,她聽植老道:“進來吧。”

她現在僅是穿著松垮的裏衣,衣冠不整,他這是叫誰進來?

植老話音一落,她看到進來的人是張媽。

張媽手裏拿的是……

床單。

“小姐,姑爺。”

張媽打了招呼便去到床邊換床單。

金蓮臉上寫滿詫然。

為何要換床單。

就在張媽換床單時,金蓮這才註意到床單上的血跡。

金蓮不由皺眉。

她除了腰酸背痛之外,身體並沒有受傷的痕跡。

難道是她昨晚喝醉酒之後將植老給弄傷?

金蓮隨即將目光轉移到植老臉上,她驚詫地發現植老蒼白的臉隱約有些紅。

金蓮楞了楞道:“植老,你可是熱?

“咳咳……”

就在這時房間響起一陣輕咳,發出輕咳聲的是張媽。

拿著已經換下的床單,張媽道:“姑爺,床單已換好。”

植老沈沈應了一聲:“下去吧。”

待張媽離開之後,植老再次將她放回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植老:“昨日你酒喝太多,渾身發軟,以至於腰酸背痛,今日不宜下床。”

金蓮還在思索為什麽床單上會有血,聽到植老的話,她“哦”了一聲。

可是她昨晚喝醉酒之後咬了植老?

還是把他給抓流血了?

她陷入沈思之後,就在金蓮回過神來時,她發現植老已經不在房中。

潘府客房內。

只見身著一襲黑衣的植老將一錦盒放在桌上。

植老看向站在窗邊負手而立的聽雲道:“這是你要的東西。”

早在昨日植老與金蓮拜堂的時候,她已經仔細打量過他。

聽雲聞言沒有回頭,她望向窗外已經開敗的桃花。

“為什麽?”

為什麽甘願一顆碧水無憂丸來換與金蓮成親。

身後響起植老冷淡的聲音:“這與你無關。”

的確與她無關。

有關潘府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聽雲默了默道:“你醫術如此高明,自然知道這碧水無憂丸的價值。”

植老:“並不及她。”

聽雲波瀾不驚的眼中隨即劃過一抹詫然。

碧水無憂丸能治絕癥,肉白骨。一顆碧水無憂丸可換整個潘家。

不想這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聽雲因為植老的話,這才回頭看向植老。

觸及到植老眼中的目光,聽雲眼中詫然更甚。

此時站在她面前白發蒼蒼的植老,雖然面容猶如六十歲的老人,但他那雙眼睛極是清明,就如同她昨日看到那般。

但與昨日不同的是,昨日她只是植老眼中看到了疏離。

這樣的疏離感,她再熟悉不過。

而今日,她從植老眼中看到的則是不屑。

這一刻,聽雲只覺自己在植老面前仿佛是一只螻蟻。

而這樣的感覺,除了那個人之外,植老還是第一個讓她有這樣感覺的人。

出於殺手的敏銳,聽雲隨即進入戒備狀態。

聽雲:“你到底是誰?”

眼前白發老者則是淡淡收回自己的目光。

“與你無關。”

就在植老準備離開時,聽雲上前將植老攔了下來。

誰知下一瞬,聽雲心咯噔一沈。

身為殺手,她出手的速度自然不會慢,然而她竟然連眼前男人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因為震驚。

聽雲呆站在門口,甚至忘了去追植老。

植老走過轉角,不由沈聲道:“聽夠了嗎?”

眨眼間,一抹白影閃過。

同樣是白發,然而倒映在植老眼中的西門則是有著一張俊美傾城的臉,而並非如他這般滿臉皺紋。

西門雙手抱臂看向眼前植老:“想不到,你竟然為了一個潘家小姐做到這個份上。”

雖然從他第一眼看到金蓮起,他便對金蓮很是感興趣。

但若要他為金蓮做到這個份上,讓自己變得又老又醜。

他寧可回隱山去聽那煩人的鸚鵡繼續嘮叨。

“你已經沒必要呆在這裏。”

半晌後,植老說道。

西門聞言卻是搖頭:“此言差矣。為潘老爺解毒,餘毒使得你變得又老又醜不說,你最多也還能活兩年。兩年之後,你若死了,她自然是我的……”

這一瞬間,植老眼中騰起殺氣。

植老打斷西門的話:“妄想。”

西門唇邊隨即勾起一抹與金蓮極是相似嫵媚妖冶的笑。

西門道:“是不是妄想。兩年後,便見分曉。”

——————————————————

金蓮躺在房中,因為渾身發軟,她除了胡思亂想,什麽事情也做不了。

金蓮自言自語道:“昨日我已成親,從今日起我便不能再梳少女髻。我……我會不會很快就懷上那老頭兒的娃娃?”

誰知她話音剛落,便聽有人回答她道:“不會。”

是植老。

金蓮一怔,擡頭看向出現在房中的植老。

剛才的話被植老聽到,金蓮臉頰不由變得滾燙。

“咳咳……”金蓮一聲輕咳,為了轉移植老的註意力,金蓮又道:“你剛剛去做什麽了?”

植老走到床邊坐下,看向她道:“履行承諾。”

金蓮又是一怔。

植老的承諾便是救聽雲一命。

被植老所救,聽雲會是怎樣的反應,她能猜到。所以她沒必要再問植老。

金蓮“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屋中變得安靜。

她望著房梁,而植老則是坐在她的旁邊。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植老他難道就這樣不說話一直坐在她的床邊,金蓮心中不由生出好奇。

那她就等到植老說話為止。

看誰比誰更能沈住氣。

然而她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她怎麽可能與一個老頭兒比耐心!

金蓮撐了一炷香的時間便撐不住了。

金蓮默了默,發出試探聲音:“你生氣了?”

植老卻沒有回答她。

植老坐在她床邊,她只能看到植老的後背。

可是年紀大了,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躺在床上的金蓮不由坐起身,然後探出腦袋去看植老是否睡著。

竟然沒睡。

金蓮嫵媚的眼底劃過一抹詫然。

“餵。”金蓮隨即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植老的手臂,“你……真的生氣了?”

輕輕戳沒反應。

那她便用力戳!

直到對方終於有了反應。

植老道:“我難道不是嗎?”

金蓮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植老的話。

他難道不是老頭嗎?

呃……

金蓮歪著腦袋望著植老蒼老的側臉。

植老娶她的目的很清楚,她是潘家的小姐,她爹爹產業都會成為她,就算他沒幾年就躺棺材你,他和她所生的孩子也會繼承這潘家的所有。

等等……

他剛才好像有說她不會很快懷上他的娃娃。

為何不會很快懷上?這個他難道能控制嗎?

金蓮想著不由將她心中的這一疑惑問出口。

只見植老轉頭看向她,然後……緩緩彎下腰,將他蒼老的臉湊到她面前。

呃……

其實植老除了老,臉上皺紋多之外,長得其實還不算醜。

似乎想到什麽,不等植老回答她上一個問題,金蓮隨即又道:“你過去有成過親嗎?”

植老眸光深邃地看著她。

植老離她太近,金蓮覺得自己再盯著植老的臉看下去,她便快成鬥雞眼。

就在她低頭換換視角時,她聽到植老道:“這重要嗎?”

金蓮立即又擡起頭,神情詫然看向植老。

金蓮:“這怎麽不重要!”

植老微微挑眉:“為何重要?”

“因為……”金蓮默了默,“因為你現在嫁了我,便是我的人。”

她的話沒有說錯。

換做普通人家,若是嫁的話,便是別人家的人。

但她不一樣。

她是潘家小姐,這植老即便是救了聽雲,他也是倒插門的女婿。

所以就算是她嫁,他也是她的人。

金蓮又繼續說:“既然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會對你的事好奇。”

誰知植老卻是說:“你……不討厭我?”

“討厭你?”金蓮聞言卻是搖頭,“是我答應嫁給你,並非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強迫我嫁你。所以我不討厭你。”

植老深邃的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仿佛在判斷她是否在說謊。

金蓮:“我沒必要騙你。”

植老:“所以我比現在更老更醜,你也不會討厭?”

金蓮隨即笑道:“我討厭一個人並非是因為他的樣貌,而是因為他的內在。”

就在金蓮說這句話時,她不由想到武大郎,想到總是易容成武大郎出現在她面前的黑市老板。

不該想的就不要去想。

金蓮微微搖頭。

可是……

武大郎被黑市老板趕出潘府後,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見金蓮說完話後陷入沈思之中,植老:“在想什麽?”

她在想討厭的人。

金蓮擡眸道:“既然我已經嫁給你,我想的便是以最舒心的方式與你相處。”

植老詫然:“最舒心的方式?”

下一瞬聽到金蓮的回答,植老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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