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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不會是第二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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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陽春面很快見底。

“再來一碗!”

金蓮將空碗遞到西門跟前,西門接過她手中的碗,溫柔笑道:“好。”

就像她剛才想的那般,她真的足足吃下了三碗陽春面!

“咯!”

打出飽嗝來的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看向金蓮瞪大眼睛水汪汪盯著自己的模樣,西門在一怔之後,不由笑出聲。

呃……

她這算不算是被一個下人恥笑?

就在她下意識皺眉時,卻聽到西門語氣溫柔地解釋說:“小姐,你方才很可愛。”

撒???

西門不是在笑她吃了三碗陽春面打嗝出糗,而是在笑她可愛?

金蓮抽了抽嘴角,挪開自己擋住雙唇的手。

金蓮疑惑地等著西門溫柔妖冶的臉。

金蓮道:“你莫不是在誆騙我?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打嗝可愛的。”

誰知西門卻是認真地看著她,對她說道:“西門並未誆騙小姐。”

大概是西門看向她的眼神太認真,她竟然就信了西門的話。

就在這時,西門突然問:“小姐這兩日去了哪裏?”

“我去了……”黑市老板的家。

還好她立即反應過來,將還未說完的話咽回腹中。

金蓮:“我只是去了舊友家中。”

西門:“小姐的舊友?”

金蓮點了點頭,立即轉移話題道:“西門謝謝你今晚的陽春面,夜已深。你早些歇息。”

她說完不再去看西門臉上的表情,轉身離開廚房。

於此同時。

黑市中,小江緊皺著小心翼翼揭開武植蓋在掌心上的假皮。

為了不讓金蓮看出破綻,這三日武植以黑市老板的身份出現在金蓮面前時,為了掩飾自己的傷口,他在傷口上蓋了一層假皮。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掌心的傷口潰爛得很是眼中。

“主人,你這又是何苦?”

小江不忍問道。

但回答他的則是武植陰沈的眼神。

小江立即閉嘴,認真處理武植的傷勢。

跟隨在武植身邊這麽多年,什麽話他該說,什麽話他不該說,小江很是有分寸。

“將結痂的地方割掉。”

主子說什麽!

正準備為武植上藥的小江,手又是一頓。

金蓮不知道武大郎就是老板,老板就是武大郎。

現在老板打算以假扮武大郎生活在金蓮身邊,他掌心有潰爛的地方,也有結痂的地方。

潰爛的地方還好說。如果傷勢嚴重,只需要一夜的時間,就能夠潰爛。

但結痂的地方若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是舊傷。

也就是說武植想要制造出自己掌心的上是新傷的效果。

因為剛才接受到武植陰沈的目光,小江現在不會再問。

他不由在心裏默默為武植嘆了聲氣。

主子這就是何苦為難自己?若是真的想要金蓮,直接吞了潘家,將金蓮占為己就好。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半晌後武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武植道:“我不想她成為第二個她。”

小江聞言一怔。

第二個她……

小江自然知道武植口中的第二個她是誰。

當年他無意中曾經見到過夫人眼中的絕望。

有關夫人的事情,他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小江曾經聽喝醉的武植說,他的娘親活了三十八年,然而心卻早就在二十三年前已經死去。

武植回到潘府的時候,天尚未亮。

“醒了?”

他看到坐在窗邊發呆的金蓮並沒有覺得意外。

仿佛猜到他會出現一般,金蓮也沒有覺得意外。

金蓮聞聲擡頭看向他點了點頭。

金蓮:“我正在想,你什麽時候會回來,沒想到想曹操曹操就到。”

武植神情一怔,走到金蓮跟前。

他修長的眉微挑:“曹操?”

呃……

就在金蓮準備改口時,武植的唇隨即印在她的唇上,堵住她口中的話。

又來了……

金蓮下意識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武植。

她明顯感覺到武植的情緒不太對勁。

比起之前,武植掠奪她口中空氣的勁兒變得更加霸道。

他到底怎麽了?

望著武植近在咫尺的臉,金蓮怔了怔。

他怎樣管她什麽事。

一吻過後,臉頰滾燙的她大口喘著氣,耳邊突然響起黑市老板的聲音。

“方才有沒有想我?”

金蓮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說:“有。”

她沒有說謊。

方才坐在這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她有想爹爹,也有想這黑市老板到底想要從她這裏等到什麽。

她還沒有想明白,這黑市老板便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很好。”

聽到她的話,黑市老板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

突然間,黑市老板打橫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餵……”金蓮反應過來立即改口,“夫君,我現在睡不著。”

“恩。”

黑市老板淡淡應了一聲,金蓮以為黑市老板會放她下來,誰知黑市老板卻是道:“既然睡不著,就抱著我,看著我睡。”

“……”

如果她現在不需要黑市老板的幫忙,如果她現在能夠打得過黑市老板的話,此刻她一定狠狠一巴掌扇在黑市老板的臉上。

什麽人啊!

陪睡也就算了,竟然現在讓她看他睡覺!

不過黑市老板接下來所說的話,讓金蓮接下來心甘情願看著他睡覺。

黑市老板道:“我已經查清楚文玲陷害你的原因,以為霍城與張貴背著你準備做的事情。”

霍城和張貴曾經是她潘記的掌櫃,在這清河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從她將霍城與張貴趕走的那一刻,她就料定他們會報覆她。

聽到黑市老板後半句話,金蓮並不覺得驚訝,反而是前半句。

金蓮不由忙問道:“文玲陷害我爹爹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誰知黑市老板卻是道:“醒來後告訴你。”

金蓮:“……”

看到黑市老板閉上雙眼躺在自己床上,金蓮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想要將這黑市老板踹下床的沖動。

她睡不著,所以看著他睡覺?

被武植抱在懷裏,金蓮盯著武植看了很久,就在她以為自己盯著武植會等到天亮的時候,她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而金蓮由始至終沒有註意到黑市老板綁著白布的手。

翌日,金蓮是被杏兒給叫醒。

“小姐,該用膳了!”

黑市老板自然已經不在她的床上。

金蓮看向杏兒殷勤的臉皺了皺眉。

“杏兒,你的腿還沒有好,莫要伺候我,還是回去歇著吧。”

杵著拐棍的杏兒卻是搖頭。

金蓮豈會不知道杏兒擔心自己。

觸及到杏兒眼中的執著,金蓮嘆了聲氣:“陪我吃完早飯後,你便回去繼續躺著。”

杏兒自然不願。

杏兒皺了皺眉:“可是小姐,我……”

金蓮打斷杏兒的話:“若是不願,現在就回去。”

見自家小姐如此堅持,杏兒無奈,只能耷拉下腦袋,悶聲道:“那好吧。杏兒全聽小姐的。”

杏兒端來早飯一看便知是西門做的。

美味的食物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情。

醒來後,想到爹爹安危的她在吃到西門做的桃花凍之後,心情瞬間好轉,她在心裏告訴自己,黑市老板一定會為她找到爹爹。

金蓮吃完早飯,將杏兒打發走,沒看到黑市老板。

文玲為何要陷害爹爹,等見到黑市老板,她便會馬上問出原因來。

金蓮想了想她沒有去找假扮成武大郎的黑市老板,而是去到爹爹的書房。

這幾日,潘記的賬目都是司果在處理。

金蓮走到桌前,拿起這幾日的賬目看了看,她眼中的憂慮轉而變成驚詫。

這……

在爹爹失蹤之後,她並非沒有看過賬目。

只是,她看賬目只能看懂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對她來說就像是一本天書!

但是今天,拿著賬目的金蓮則是覺得自己就像是腦袋被門夾過一般,並非是將她夾傻,而是將她夾開竅!

現在這賬目上的內容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她能夠看懂!

金蓮拿著賬目的手因為興奮忍不住顫抖。

金蓮支支吾吾地發出聲音:“這……這怎麽可能!”

是他!

金蓮隨即想起黑市老板讓她背《計然篇》。

《計然篇》乃是春秋範蠡所著,裏面所言皆是經商之道。

要在一整天之內背下一整本《計然篇》光死記硬背是不行的。

她需要去理解《計然篇》所講的內容。

她以為經商之道與賬目並不會有任何關聯。

不想現在看來,賬目便是經商之道的具體體現,它讓經商之道,從道變成了具體的東西。

思及至此,金蓮眼中的興奮更甚。

黑市老板並沒有坑騙她!

金蓮不由拿著賬本,在府上尋找黑市老板的身影。

不在前廳,也不在院子裏。

金蓮拿著賬本在穿過走廊時,不慎撞到一面肉墻上。

她的鼻子……

痛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她的耳邊隨即響起黑市老板低沈的聲音:“莽莽撞撞,奔著去投胎?”

忍住!

金蓮痛得緊皺著眉,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若不是因為眼前這可惡的男人,她是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看懂三分之一的賬本。

金蓮隨即癟了癟嘴,神情委屈地看向黑市老板道:“我……我在找到你?”

“恩?”黑市老板挑眉。

金蓮烏黑的眼中閃爍著水光,那模樣我見猶憐,看得武植下意識滾動喉頭。

金蓮撞到他身上時,那一抹餘香還縈繞在他鼻尖。

武植別開自己的目光,看向別處,只聽金蓮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文玲為何要陷害我爹爹。還有!在你讓我背完《計然篇》之後,我能看懂許多賬本上的東西。”

發現黑市老板看向別處,沒有看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的金蓮不由歪著腦袋,讓黑市老板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臉上。

金蓮眨巴著眼問:“餵,你可有聽到我的話?”

望著金蓮雙眼水盈,猶如小鹿般可愛的模樣,武植再次將自己的目光移到別處。

金蓮:“……”

這人難道是想反悔不願告訴她文玲陷害她爹爹的原因不成?

見黑市老板將目光再次移到別處,金蓮便也再次轉頭腦袋,讓自己的臉又一次對上黑市老板的目光。

金蓮:“你……”

就在這時,金蓮沒有料到黑市老板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臉,將他的雙唇印在她的雙唇上。

“唔……”

天!

這可是在她家!

不想黑市老板就這般明目張膽地頂著武大郎的容貌吻她!

不似昨夜發現黑市老板情緒不對,便任由他吻自己。

這要是被誰看到,她的名聲怕是要毀了!

但仿佛老天就是在與她作對,她越是不想發生什麽,偏偏就發生了什麽。

哐當一聲。

就在她想要將黑市老板推開時,她突然聽到有木棍落在地上的聲音。

被黑市老板繼續吻著,她用餘光看到站在不遠處拐杖掉落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杏兒。

杏兒望著她,眼中騰起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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