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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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野王大聲應和道:“說得對!”

周芷若美目一沈,軟鞭如靈蛇輕顫,直沖楊不悔胸口而來。楊不悔側身靈巧躲過,任憑周芷若如何揮動,手握著鞭梢並不還手。周芷若步步緊逼,鞭子看著如棉如絲,抖落成大大小小的圓,意欲籠罩住楊不悔全身。但奇怪的是,楊不悔只是不徐不疾地閃避,衣袂翻飛,如下凡天女一般。

“出招!”周芷若喝道,手中長鞭靈動縹緲,如蛇一般咬著楊不悔不放。

楊不悔道:“我怕傷了你呀。”言語中俱是對周芷若的嘲諷。

張無忌不知楊不悔意欲何為,楊逍倒是猜出一二,心下略略放松。正要收回目光,他突然看見宋青書坐在一名女子身旁。從自己的視角看,宋青書正好擋住那女子大半的身形,但那坐姿來看,分外熟悉。

周芷若惱羞成怒,出手愈發地快了。此時,有人大聲叫起來:“周掌門,你好不要臉,我紀家的家傳鞭法怎麽到了你的手裏!”

“是啦!我就覺得挺眼熟啊,原來是金鞭紀家的心法哦。”楊不悔漫不經心的神色一斂,“原來是你偷的!”

場上群雄轟然議論起來。金鞭紀家前不久丟了祖傳鞭法,紀家出黃金百兩懸賞,還說得有鼻子有眼,是個女子偷的。紀家公子都這麽說了,那這事定然八九不離十。

周芷若大怒,右手掄鞭,左手中指食指並出,向楊不悔身上前胸大穴點去。楊不悔橫鞭一抖,大大小小的圓環往周芷若手臂上纏去:“周芷若我問你,莫七俠是誰殺的?”

周芷若咬牙不答。楊不悔左手五指從下往上急揮,正拂過周芷若手肘。正是九陰真經中的“手揮五弦”。周芷若只覺手臂一陣酸麻,全身的勁快要消掉,忙往後疼躍。楊不悔的鞭子死死纏上了她,方才周芷若出了多少招式,楊不悔竟然原封不動地還回來,速度還要快上一倍。更奇的是,楊不悔竟還堅持開口說話:“是你殺了莫七俠!”

俞蓮舟和殷梨亭當即沖到場邊,急切地看著場中一切。

周芷若不理會,將軟鞭一丟,雙手收斂成爪,沖楊不悔撲來。宋青書站起來,急切地大叫:“當心手上有毒。”周芷若練這九陰白骨爪的功力比自己深,手上還帶毒,楊不悔不小心會著了她的道。

中年婦人微微一笑,低聲安慰:“莫慌,坐下看罷。”聲音和煦如三月春風,柔柔的拂過耳邊。

宋青書關心則亂,哪裏坐得下去。只見楊不悔手一揚,將白鞭扔給楊逍,便沖上去,也是五指成爪腥,與周芷若鬥得越緊。時間一久,楊不悔修習的是九陰真經全本,內力更深綿,故此周芷若內息顯然落了下風,楊不悔斜身上前,右肩微沈,左臂憑空劃了幾個圈,雙臂旋即伸出,架住了周芷若的手臂。張無忌“咦”了一聲,這不是太極拳中的亂環訣,楊不悔怎麽會使?

周芷若大驚,雙臂被縛施展不開,只拼命將身子一扭,往旁邊滾去。她這一招脫胎於九陰真經中的“蛇行貍翻”,靈動異常。誰知楊不悔意不在此,出手一抓,生生扯下了周芷若左手臂上的一小截衣袖。

眾人一陣驚呼。周芷若臉色發白,渾身發抖。身為一派掌門,遭此大辱,她想也沒想,右手箕張,往自己頭頂插去。這時,從人群裏扔來一件衣裳,不偏不倚罩住周芷若全身。至於是誰出手的,沒人看清。

楊不悔一把點住了周芷若的穴道,居高臨下地看她:“周掌門,我也不要你出醜。還請你伸出手,讓俞二俠、殷六俠看看你的神門穴。”

俞蓮舟、殷梨亭一聽這話,不明所以。周芷若不開口,只閉目等死。張無忌趕來,低聲問:“不悔妹妹,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掌門手腕上怎麽會有武當派神門十三劍的傷痕?”楊不悔淡淡地問。

俞蓮舟頓時了悟:“你殺你七弟!”

周芷若不吭聲,殷梨亭怒不可遏,一想起兄弟情誼,一時忍不住流下淚來。宋青書在一旁,想起當晚莫聲谷被周芷若偷襲慘死的事,無言以對。殷梨亭流著淚,上前抱住他:“青書,傻孩子,你為何要替她隱瞞?”

“被美□□惑咯。”楊不悔涼涼地說罷,轉身回了明教的棚子裏,受到眾人熱烈地歡迎。

楊逍一見女兒毫發無損地回來,又是高興又是傷心,抱住楊不悔,“不悔你……”

楊不悔等他抱夠了,才挑起唇角,狡黠一笑:“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楊逍一怔,正待解釋,忽見周芷若已被峨嵋眾弟子迎回棚中。這時,場子外突然一聲喝:“宋青書,你殺我丐幫龍頭長老,我丐幫與你勢不兩立!”

說話之人是丐幫的傳功長老。見他要搶攻,俞蓮舟已攔在宋青書身前,沈聲道:“這位長老……”

宋青書突然指著掌棒龍頭和護法長老的屍身道:“你且去看看,這兩人是不是你丐幫中人?”

這話蹊蹺,難道他二人還不是?就有丐幫弟子上前,撥弄幾下,失聲叫道:“龍頭和長老的頭發怎麽沒了?”

“因為,你們掌棒龍頭和護法長老早就死了。不知道空智大師認不認識這兩位,圓字輩的少林弟子?”宋青書緩緩問。

“青書,你怎麽知道?”俞蓮舟問。

宋青書看了楊逍一眼,楊逍當即上前,對俞蓮舟、殷梨亭行禮:“是楊某指示的。”

我就知道!楊不悔恨不得跳起來。楊逍又對數千英豪道:“此事事關江湖安危,宋青書少俠忍辱負重,在江湖上潛伏多月,終於取得證據。”他從懷裏摸出幾張紙,道:“這便是假冒掌棒龍頭和護法長老之人,與朝廷軍隊往來的書信。”

舉座嘩然。

楊不悔心頭一松,雙肩沈了許多。所有的猜測成了真。從假借爆炸脫身離開,到一路暗訪楊逍的舉動,再到今天的少室山,很久很久便提著的心,落回肚裏。隔著嗡嗡鬧鬧的人頭,她轉頭望向宋青書,他也正好望向自己。目光凝著,似有千萬話語,難以訴說。

想對他哭,哭出心中的委屈;想對他笑,告訴他,自己已經不生氣了。想聽他的聲音,摸摸他的臉,告訴他,自己知道他的苦。

只是,突然覺得特別累,有團軟軟的白雲包裹住全身。娘的聲音溫溫柔柔:“不悔,來,跟娘回家。”

楊不悔倏然睜眼,發現自己正被人抱住,在一間空閑的僧房。想也沒想擡肘一擊,聽得熟悉的一聲悶哼,才發覺打錯了人。

“你,你抱著我幹嘛?”楊不悔瞪著宋青書,看他眉頭微皺,顯然是被自己打得有些痛。雖然沒有擊中要害,但是……心裏的著急和擔心,必須不能被他發現。

宋青書低聲解釋:“你睡著了,楊左使讓我照顧你,我……就抱抱你……”

“哦,多謝周夫人。”楊不悔故意有禮貌的回絕,偏過頭去時,卻看見宋青書眼中閃過一絲低落。

嗷,傷了少俠純真的少男心,腫麽破?見他垂下頭,眼神失落,慢慢地放開自己的手,楊不悔一急,拉住了他:“快給本座笑一個,笑得不好看不準走。”

宋青書慢慢背轉過臉去,不言不語。楊不悔扶額,少俠的隱藏屬性是傲嬌?還是自己玩笑開大了?

走到宋青書面前,楊不悔板著臉,伸手:“拿來。”

“什麽?”宋青書不明所以。

“你要走,行,把欠我的還回來。”楊不悔挑著下巴,目光又是挑釁又是倨傲,濃烈得像鮮艷的玫瑰。

宋青書閉目想了想,實在想不出欠了什麽。那副略愁苦,又可憐的模樣,惹得楊不悔低頭偷偷一笑,他睜開眼時,看見的還是少女驕傲的眉眼。

“實在不知,青書到底欠了……”

話沒說完,楊不悔已經吻住了他的唇,挾裹著含糊不清地少女呢喃,明明白白地落在他心底:“你欠了我的愛,一輩子都不準還。”

沒想到,在下一刻,宋青書的手臂已經回環上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五指插在她烏黑的長發裏,反客為主,步步緊逼,把她逼到了角落。無止境的狂風驟雨,無止境的宣洩相思,楊不悔閉上眼,反手也抱住了他的身體,好似很久以前就期待這一刻。

哎,真好,沒有錯過他,他的人,他的溫暖,還有他的心。

“楊不悔,”宋青書低低地呢喃,留戀唇齒的糾纏,“我喜歡你……”

少俠無師自通,還是情之所至?楊不悔昏昏沈沈地靠著他,身子裏的力氣已被抽光,心跳得快蹦出來了,滿心滿懷俱是歡欣。

“咳咳。”

所有煞風景的都拖出去砍了。

“咳咳咳!”

兩人同時一驚。門口站著兩位大叔,好生眼熟。楊不悔嚇了一跳,正要掙脫宋青書的懷抱,哪知他反而將自己擁得更緊。雖然他一雙眼盯著腳尖,臉也漲得通紅,手臂卻是一直圈著自己,分毫不動。

楊不悔雙頰緋紅,“嘿嘿嘿”笑了兩聲,對門口鐵青著臉的那位帥大叔道:“楊左使,雖然我和你的女兒長得很像,但是你一定認錯人了。”

楊逍第一次特別地想找到紀曉芙好生問問,這姑娘是她撿的吧?沒臉沒皮,一點都不像楊家人。

俞蓮舟本是來找宋青書,結果遇上兩個年輕人情不自禁,他也很尷尬的。過了片刻,他方道:“韃子兵圍住了少林寺,你們快些來幫忙。”

兩人一驚,頓時從柔情蜜意裏醒過來。宋青書問:“二叔,現在情況如何?”

“元兵很多,前後山都圍住。”俞蓮舟道,“幸虧楊左使安排了銳金旗和厚土旗,否則他們早就攻上山了。”

楊不悔跟在楊逍身後,準備去半山亭看看,突然想起什麽,停下步子道:“我還要做一些事,你們先去,我馬上就回來。”說罷急匆匆地往後山跑去。

楊逍甩去一個眼神:“書兒去看看。”

這是楊逍第一次對宋青書擺出好看的臉色,宋青書受寵若驚,匆匆一行禮,往外跟了去。楊逍對俞蓮舟笑道:“借用一下宋少俠,二俠不會有意見吧?”

俞蓮舟含笑:“豈敢豈敢。”

宋青書一路奔去,卻沒發現楊不悔的蹤跡。躍到樹上四望一周,在幾棵樹後,發現了一片淡黃色衣角。他心頭一喜,正要跳下去,忽然聽見楊不悔的聲音:“……如果我不答應呢?”

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響起:“為明教大業,屬下懇請副教主同意。”

“你把我娘藏哪裏了?”楊不悔聲音聽著漫不經心,帶著一絲陰狠。

不悔的娘?紀姑姑?宋青書心頭突然一陣透亮。在比武場上,那個招呼自己坐下的中年婦人,聲音溫柔如水,一雙眼帶著慈愛,可不就是紀姑姑的樣子?紀姑姑還活著?不悔找到她了?那這個男子又是誰?

“屬下不敢。屬下一心忠於副教主,願輔佐副教主一統天下。”

我謝謝你啊!楊不悔瘋狂吐槽,可惜沒興趣。她道:“朱元璋,雖然你幫我藏了火藥,我謝謝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不同意呢?”

朱元璋奇道:“都說,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是英雄夙願。副教主雖是女子,但豪氣不輸男兒。連王保保也將副教主口頌的詩掛在墻上,日夜相對。屬下相信,追隨副教主是沒錯的。”

“你把我娘放了!”楊不悔喝道。

“請副教主答應屬下的請求!”

楊不悔懶得和他廢話,揚聲道:“青書哥哥,幫我打昏他!”

朱元璋剛詫異擡頭,後頸上頓時挨了重重一擊,當即暈了過去。宋青書拍拍手,不解地問:“他要你做什麽?紀姑姑是不是有危險?”

“娘應該沒事的。”楊不悔道,“他要擁立我當教主,趕走無忌哥哥。我沒答應。”

宋青書一怔:“你當教主?”雖說江湖上有女子為主的門派,比如峨嵋派,但像明教這樣的教門,要擁立女子,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低頭看了朱元璋一眼,想起他方才對楊不悔的糾纏,宋青書對其人就十分厭惡。沒等楊不悔回答,拉著她走遠後,他才道:“逼宮這等小人之招,簡直可惡!我們得趕緊告訴無忌兄弟。”

“你覺得,我能不能當這個教主?”楊不悔戲謔地問。

“不悔,我知道你能當好。但是,你心並不在此。”宋青書很認真地看她的雙眼,“你是為了楊左使才投身到明教的事。青書雖不才,但會一輩子護你平安喜樂。不悔,請你相信我。”

少俠的愛情宣言,聽著也那麽正氣凜然。楊不悔偏頭,抿嘴一笑:“那如果我說,我想當教主呢?”

“那我也陪你。”宋青書認真道。

完全沒有山盟海誓,沒有天長地久,楊不悔歡欣得快要跳起來。她拉著宋青書的手,快步往少林寺的後墻走去:“走啊,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是紀姑姑嗎?”

“啊,你怎麽知道?”

“你在場上與周掌門比試的時候,她招呼我坐她身邊,還給周掌門拋了衣裳。”

“哦。娘還是心軟,看不得峨嵋派的人受苦。”楊不悔一邊走一邊說,突然轉頭,沖宋青書擠擠眼,“周掌門和你的婚事……”

宋青書忙道:“我那時問了楊左使,他說峨嵋派掌門丈夫的身份,丐幫才會通過我傳遞消息……所以我……”

原來是專業坑女兒五百年的楊左使幹的啊。楊不悔呵呵一聲,果然沒讓老爹跟出來是對的。

“可你現在是人家周掌門的丈夫……”

宋青書停下步子,突然把楊不悔擁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不悔,我與周掌門沒有成親。那時,我已經不想呆在峨眉,但一想到你說過的話……”

“啊?什麽話?”本副教主說過的至理名言太多,忘了。

“正,在心而不是行。”宋青書捧起她的臉,輕輕一吻,“靠著你的話,我才忍下來。楊左使說,非經大非難大折磨,不能成大事。若我沒遇著你,定是已經墮了魔道。謝謝你,不悔。”

楊不悔真正地臉紅了。這麽純情的男人,是自己的了。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可置信,更覺得命運真是無比詭奇。

兩人牽著手,到了一片荒野處,楊不悔喊了一聲:“娘!”

林間空蕩蕩的,只有回聲和風聲。

楊不悔臉色微微一變:“娘!”

宋青書也有些慌,揚聲呼喚:“紀姑姑。”

“不悔……”

紀曉芙的聲音柔柔響起,兩人尋聲看去,在小樹林邊上,看到紀曉芙正倚在一棵樹旁。楊不悔大喜,沖上去抱住紀曉芙:“娘,你嚇死我了。”

宋青書完全沒想到真的會再次看到活生生的紀曉芙,忙奔去站定在紀曉芙面前:“紀姑姑,我……”

紀曉芙的臉龐與多年前一樣美麗,除了眼角多了幾許淺淺的皺紋,基本沒有變化。她微笑道:“青書,你很好。”

這話的意思,是承認自己了?宋青書欣喜欲狂,對紀曉芙重重拜下身去:“謝謝紀姑姑。”

“娘,你不要走好不好?”楊不悔撒嬌。

紀曉芙點了女兒的鼻子:“你怎麽說的?說什麽周掌門武功高強,必須有人保護你,等事情了解我就回去,怎麽又變卦了?”

楊不悔低聲道:“爹一個人孤單,好可憐。”

“他不會的。”紀曉芙淡笑,“他有明教的事,就不會孤單。”

“如果說,我會呢?”

看著突然現出身的楊逍,楊不悔真的給嚇死了,抓著宋青書不敢放手。楊逍怎麽會出現的?他怎麽會跟來?她明明沒露破綻。

紀曉芙也怔住了。

楊逍從她身後慢慢走出來,雙目含淚,手輕輕放到她肩上,低喚:“曉芙。”

那聲音,比清風還溫柔。

“快走!”楊不悔拉住宋青書就跑。老人家的愛情就像老房子著了火,沒得救。爹娘分別多年,更是幹柴烈火,作為始作俑者一定要跑,免得惹火上身。

宋青書跟著跑:“不悔……我們要去哪?”

“去殺元兵!看誰殺得多!媽的沒槍真不方便……”

“槍術?”

“哎呀不是啦……不行,得給朱元璋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為什麽要給他說?”

……

金剛伏魔圈的故事終究是展開了。除了鷹王元氣雖大傷但身體還好,一切就與楊不悔知道的那樣,謝遜大仇得報,圓真伏誅,張無忌最終還是決定歸隱大漠。有些不同的是,俞蓮舟會帶著周芷若上武當派,徹底了結莫聲谷被殺一事。朱元璋雖然沒有親自逼宮,充當急先鋒的是常遇春、湯和等。楊不悔冷眼看著這出鬧戲,低聲說了一句:“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

“走吧,出去透氣。”宋青書幹脆攜起她的手,一同走了出去。一道布簾,隔開兩方天地。

“想去武當派看看嗎?”他問。

楊不悔點頭:“我想去拜會太師父,請教一下。”我要問很多很多問題,學很多很多功夫。

“你爹怎麽也不當光明左使了?”

“我爹是妻奴啊。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他敢說不?當心我娘離家出走。”

宋青書笑:“你不怕他聽見?”

“他現在一定很忙,沒空理我。”老司機忍不住開開車。

宋青書點頭:“的確,明教裏定有很多事要交代。”

少俠真是好純情,聽不懂。楊不悔忍不住捂著嘴笑。又聽他道:“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那次爆炸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脫身的?又是怎麽找到紀姑姑的?”

“這個啊,”楊不悔笑著飛了他一個媚眼,“可是很長很長的故事,得用十個親親來換。”

宋青書拂開她額前的發,目光溫柔:“用一生來換。”

“我的?你的?”

“我們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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