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燈，一下子從明亮的房間轉入，眼前一片黑暗。下一刻，塔矢アキラ從手臂中跌入了彈簧床墊的懷中，自己幾乎是在反應過來前被緒方精次仍了進來。“唔——”一瞬的頭暈，皺了眉。

欺身壓上去，直到塔矢アキラ瞳孔中唯獨映出自身的映像。“別想著奇怪的事。”近在咫尺地低語。

塔矢アキラ用力眨了眨眼睛，向前探著頭若有若無地輕吻著緒方精次的嘴唇。幾乎是立刻，得到了更深的回應……

……在缺氧的邊緣從口舌絞纏中解放出來，細碎的吻從眉間、眼角落到臉頰、耳根。

“還記得嗎？”

“嗯？”被親到耳垂，連同說話的吐息，塔矢アキラ縮了縮肩。

“……第一次的時候，”頓一下，緒方精次擡起頭揚起嘴角，“嘴上說著‘快點’，身體卻在發抖。”

頓時臉上升起燥熱，馬上反駁：“我不記得有那種事！再說……那時，精次不是也很猶豫嗎？！”

“因為我也是第一次。”

在溫柔而沈緩中得到坦然的答案，被情人那已非“深情”可形容的眼神註視著，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膛跳出來，漸熱的體溫讓呼吸變得急促。塔矢アキラ有些承受不住地扭開頭，用細小的聲音，“快點。”催促著。

輕輕一嘆，解開塔矢アキラ睡衣的紐扣，指腹撫過裸露出的皮膚，即使在昏暗中緒方精次也知道細滑的手感之後是漸漸染上粉紅色的白皙，宛如上好的瓷器一般。在肩胛的凹陷處，沿著鎖骨細細地舔吸，濕潤的痕跡直到脖頸。

塔矢アキラ顫了一下，仰起頭，在緒方精次吻到喉結的時候，哼出了聲。雖然清楚緒方精次不會用力咬下去，但是牙齒堅硬的啃食帶來——仿佛變成吸血鬼的食物——的錯覺，讓塔矢アキラ恐懼，身體也變得緊繃而敏感。咽口水的聲音越發刺耳，呼吸不暢。

察覺到塔矢アキラ的微微掙紮，緒方精次放輕力道，換作若有若無地碰觸。雙手從敞開的衣襟探入，摸索著肩膀，把塔矢アキラ從睡衣的保護中剝離出來。

溫度升高的身體接觸到冰涼的空氣，長長吐了一口氣，半合著眼，配合著退下了睡褲。“嗯……精次……”

“什麽？”俯視著情人勻稱的體格，在起伏的胸膛上落下一吻。“想睡了麽？”

“不。”搖著頭。

緒方精次伸手撥開塔矢アキラ臉龐上散亂的發絲，知道被喚著名字並沒有實際的意義，可又惡作劇般馬上回問，對方的反應正滿足了自己的期待。手掌蜿蜒而下，停在胸前乳紅色的突起。

沒有撫弄、揉捏，僅僅是放在胸前，塔矢アキラ覺得緒方精次的手上的熱度仿佛要將自己的皮膚融化，不安地扭動。自己喜歡沈醉在情人的愛撫中，但是像今次這樣折磨人塔矢アキラ有些受不了。擡手抓住緒方精次的手掌，想說什麽的時候，被他反握住手腕，引導著滑過自己的腰側。觸到內褲，想要抽回手，卻被硬生生壓在那裏。

因撩撥而興奮起來的自身，羞恥感瞬間積聚，蹙著眉，“……不。”沙啞的聲音有些哽咽。

看著露出窘迫和為難神色的塔矢アキラ，緒方精次松開手，隔著面揉的布料用指尖描繪著欲望的形狀。塔矢アキラ倒吸著氣，腰部一下子緊張起來。

“……還記得我是怎麽教你的？”

“……什麽……嗯……”

“自己處理的方法……”

“唔……我……”塔矢アキラ急喘，幾次想要說話，全都被愈發急切地持續地愛撫所奪走。“……嗯……精……次，我……”

“還記得吧？十五歲的時候……”

“不要說！”用力叫出來，揮舞著雙手捂住緒方精次的嘴。

“アキラ？”

“不要說出來……”塔矢アキラ覺得自己的臉就要燒起來了，“……那種事情不用說！為什麽突然想起來？今天……太奇怪了……”自己只想要像往平常一樣和他做愛，至於那些青春期的青澀回憶所引發的強烈羞恥，已然超出了塔矢アキラ承受之外。

情人的純情緒方精次了明於心，或許正是這樣才起了挑逗之心。“因為是你的生日。總會讓我想起各種各樣的事。”說著在塔矢アキラ的掌心上淺啄。“時光飛逝啊……”

塔矢アキラ摟住緒方精次的脖子，帶著無奈的笑容聳了聳肩，“我也不想有這麽大的差距。也不要再說這樣的事。我又不能看著精次你長大……明明就是反過來的。我已經是足夠可以去做你的戀人的年紀了，不是嗎？”

明知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法跨越的障礙，繼續執拗地在追索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然而卻深深在心底埋下了不安。

“是啊。如果我能夠成為與你年齡相當的戀人……”摸了摸塔矢アキラ的頭。

“傻瓜。”塔矢アキラ皺起了眉，“精次只要做現在的精次就好，明白？”

“是，”緒方精次笑著點了點頭，“安心了？”一面說著想要縮短差距同一面又堅持要維持現狀的矛盾，比任何人都了解。

配合著彼此步調的戀愛並不代表著自我的犧牲，而塔矢アキラ卻仿佛追尋著超越其自身年齡的東西。想要抹平塔矢アキラ內心的芥蒂，這樣放任絕非明智的選擇，可緒方精次又找不出更好的方式，只是回報以脈脈地撫慰。

“アキラ。”

“嗯？”

“……アキラ也只要現在這樣就好。”

“不要那麽溫柔……”

嘆了一下，直起身、解開帶子、脫下毛巾浴衣扔在一旁，“如你所願”的說著，一並扯下塔矢アキラ的內褲，赤裸的身體交疊在一起。

撫摸伴著輕柔的親吻從腳踝開始的延伸到膝蓋，直到大腿內側。雙膝被打開，呼吸變得沈重起來。緒方精次的頭發不經意間搔弄著腿間敏感的皮膚，毫無預警在細嫩的地方被印下吻痕，讓塔矢アキラ差點叫出聲來。感到緒方精次若有若無的碰觸著自己下身，而非急切地愛撫，下腹升起的難耐躁動迅速爬滿了全身。

“別……這樣。我……受不了……”不情願地扭了下身體。

今夜情人比往常要敏感，只是這種程度之前絕不會說“受不了”。緒方精次擡起頭，看了看塔矢アキラ咬著手指喘息的臉。“別咬著，破了怎麽辦。”

塔矢アキラ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想要回答說：沒關系，可松開嘴唇發出的卻只有吐吸的聲音。昏暗的房間裏看不清緒方精次的表情，是不是笑著，塔矢アキラ不敢確定。

枕邊，床頭櫃抽屜被拉開，緒方精次伸手進去摸索了一陣，隨後傳來，塑膠密封袋撕開和液體從塑料噴嘴擠壓出的聲音。喚醒了令人羞恥的記憶，不自覺想要縮緊的身體被翻轉過去，伏臥的姿勢讓更加塔矢アキラ喘不過氣來。

“再忍耐一下，”緒方精次帶著燙人的吐吸在塔矢アキラ耳邊安撫，“再忍耐一下……就好。”也不知道塔矢アキラ聽到沒有，緒方精次從背後環上情人正在顫抖的腰，沾滿潤滑液的手指像臀瓣中滑去。

感到緒方精次的手按揉著，濕漉漉又冰涼的感覺讓人討厭，塔矢アキラ皺著眉深吸一口氣。指尖壓了進來。

“……嗯——”細微的刺痛、異樣感……

探入的指節像要撫平褶皺一樣，將嘟哩狀的潤滑抹在內壁的每一寸。塔矢アキラ眼前一片朦朧，雙腿不受控制顫抖起來，腰被扣住動不了，借以大口地呼吸緩解手指不舒服的進出帶給自己的燥熱和不願意承認的欲求不滿。

塔矢アキラ的喘息和體內的緊縮感讓緒方精次身體發疼，可是不現在忍耐的話，之後的狀況會很糟糕。狠下心增加了手指的數量。

“啊！”塔矢アキラ頭抵住床單搖著頭，“……不行——”

沒有停下抽動，緒方精次喉嚨幹澀，咽了咽口水，“……什麽……”聲色中帶著喘息。

肩膀抖動著，稍久，發出濕潤卻沙啞的聲音：“……進——進來……”非常細小——

——求愛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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