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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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贏你這種話,一邊把大大小小的食材下進去。看著幾人鬥嘴打岔的樣子,蘇燦喝了口茶水,掩飾嘴角露出的掩飾不住的笑意。

☆、花花公子

做了一夜的夢,蘇燦有些疲憊地下了樓,擡眼一看表,才六點鐘。

他在廚房裏給自己搗鼓出一杯咖啡,剛喝了一口,就聽見洗漱間裏傳來了沖水聲。

隨後洗漱間的門突然打開了,陳青雲一身正裝站在門口,眉頭緊皺,正在擺弄胸前的那個領帶。那條領帶像是一條狗繩一樣,皺巴巴地縮成一個圈掛在脖子上。

“你今天起得怎麽這麽早”蘇燦不經意地問道。

“啊,今天要和那仨貨去參加公司年會,而且是娜娜生日,我想給她再挑個禮物。早點過去走個過場,不然娜娜她又要生我氣了。”陳青雲一邊大大咧咧地說著,一邊繼續拉扯著那根可憐的領帶,“這領帶也忒難弄了。”

蘇燦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走了過去,站在陳青雲面前。雖然蘇燦的個子本就不低,但是站在本就身材高大的陳青雲面前,還是矮了一點。

蘇燦對著陳青雲伸出手,陳青雲下意識地有點不自在,想要躲避,

“你幹嘛呢”

“別動。”蘇燦蹙了眉頭,隨即纖細的手指靈巧地翻轉,不一會兒,他就把那條領帶整的服服帖帖的。

“這樣就行了。”蘇燦走了回去,再次端起了咖啡杯。

陳青雲好奇地戳著那個領結,

“這怎麽弄的我弄了那麽多次都弄不好”

隨即他看了一眼鐘表,大叫起來,

“壞了,再不快點就趕不上公交了。”說完,他急急忙忙出了門。

蘇燦收拾好了東西,就要出門的時候,發現沙發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他想了想,給陳青雲發了個短信。

“沙發上的公文包是你的嗎”

此時的陳青雲還沒有看手機的空閑。他和翠鵝兩個人站在公交車上,被早高峰的人群擠得晃來晃去。

“我說大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摳要我說,咱們直接打車過去,多方便啊。”

“不行,”陳青雲堅定搖頭,“我可還要攢老婆本呢。”

翠鵝沒好氣地說,“你這樣說都說了好幾年了吧,什麽時候你的老婆本能攢夠啊”

“老婆本攢夠了,還有孩子的奶粉錢,上大學的錢呢。”陳青雲掙紮著應聲,“我可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切。”翠鵝說了一句,終究沒再說話了。

雖然他本身並不怎麽接觸社會,但是基本的人情世故也是知道一點的。娜娜對自己好哥們兒的刻意冷淡疏遠,就算是個眼瞎的人也看得出來,更別提他們這些經常廝混在一起的人了。

他之前就隱晦的提醒過陳青雲,而在那之後,他也聽說了游樂場裏他和蘇燦的小小爭端。

事實上就算是認識幾年的兄弟情,但是一旦說出這樣的事情,陳青雲也是會跟他們翻臉不認人的,打個幾拳幾乎是免不了的。

眼看著娜娜越來越少出現在陳青雲的直播間裏,以前留在陳青雲家的東西也是用了各種借口拿走了。直播間裏的老青豆們刷娜娜的時候,更多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翠鵝敢保證,就連陳青雲也察覺到了不對,只是他一向心大,所以不在意罷了。

也許不是全然不在意,只是娜娜不說出來,他就不會死心,希望娜娜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但是回心轉意真的那麽容易嗎翠鵝不知道。

只希望那女人不要傷他那麽深,翠鵝眼神覆雜地看向身邊的人。

然而陳青雲已經不見了,翠鵝一楞,只看見後排一張對自己張牙舞爪得意洋洋的臉,

“翠鵝,你看哥厲害不這第一把交椅就是哥的了。”

翠鵝不禁扶額,這個冒充中二小學生的貨是誰他不認識。

此時在美麗的大學校園的某處,學生們正熱火朝天地準備著校園祭的工作。蘇燦站在一角,看著手中的手機,但是上面還是毫無動靜。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那個公文包只是裝飾用的蘇燦沈思道,沒有發現旁邊一雙小眼睛已經悄悄盯上了他。

盯著他的人叫沈文,是前段時間剛剛轉過來的轉學生。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細長的眼睛中透露著一種對獵物勢在必得的神情。

沈文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只是在這個學校還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罷了。事實上,正是因為他和某高校校草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他那有權有勢的老爹才把他塞進了這個學校。而他不僅不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橫豎他老爹是個金融巨鱷,他也就樂得坐享其成,讓老爹給自己擦屁股。

這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這是沈文的人生信念。

看著少年眉頭微皺,沈文不禁露出一絲邪佞的笑容。

他早在校園祭的準備活動開始之前,就悄悄盯上了蘇燦。只可惜蘇燦一直被那個學生會會長呼來喝去,讓自己一點下手之機都沒有。

眼下正是好時候。那個討厭的學生會會長被老師叫去了,沒有人能打擾他跟這位美少年的約會了。

蘇燦還在擔心的時候,一條短信跳了進來,

“天哪我忘帶了。”

“蘇燦你有空嗎能不能幫我把它送過來,我現在抽不開身。”

“拜托拜托,會請你吃飯的。”

“裏面有續約合同,要是被上司發現我這都能忘,會被他臭罵一頓的。”

蘇燦有點為難,雖然會長不在,但是隨便逃班也是很危險的事情。

“怎麽才能逃班呢”他自言自語道。

一個男生走了過來,拍了拍蘇燦的肩膀,

“嘿,學弟,在幹嘛呢我可聽見你說逃班了。”

蘇燦認出了他是之前一直和自己被會長當苦力用的學長,不禁放松了一點,說道,

“有點事情要提前離開一下,但是我怕會長發飆……”

“誰都怕那只暴走獸。”男生深有同感道。

沈文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也湊了上去,

“怎麽,你們也想逃班”

蘇燦只覺得這個男人看自己時候,自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於是他把身體挪了挪,這才問道,

“這位是”

☆、年會修羅場

人來人往的會場上,陳青雲跟其他幾個狐朋狗友正在對著桌子上的大龍蝦發起進攻。這次公司可謂是下了血本,為的就是多拉幾個投資人,同時邀請更多的主播入駐。

陳青雲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於是幾個人默契的聚在了一起,對著熱鬧的人群吃著龍蝦,看起來頗有點遺世獨立的意味。

陳青雲一邊把一只龍蝦拖到自己盤子裏,一邊有點憂心忡忡地看著手機。眼看著就要到領導上臺演講的時候了,而講完話後就是續約儀式了。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一邊的蘭蘭用手肘戳了戳他,

“餵,看那邊,那不是公司總裁的公子沈文嘛他怎麽會到這裏來”

嘴裏塞滿龍蝦的蘭蘭也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說…你……你們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他終於將龍蝦肉咽了下去,這才拍著胸脯說道。

“怎麽說”陳青雲眼睛不離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人,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和沈文挎著手的蘇燦。而蘇燦手中拿著的,正是自己的公文包。

如果是平時,陳青雲一定能認出來。只是現在人來人往,而且蘇燦一改往日的風格,換了一身白色的唐裝,因此陳青雲一時沒敢認出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金絲眼鏡自己似乎在校園裏見過陳青雲皺了眉頭,只是什麽時候,蘇燦跟沈文這種人物這麽要好了

這時,蘇燦也看到了陳青雲,眼中一喜,不假思索地就松了手,對著陳青雲走了過來,

“你的包我幫你帶來了。”

那沈文也跟著過來了,對著陳青雲伸手,笑得像只狐貍,

“我叫沈文,是燦燦的學長,你是蘇燦的朋友吧我們之前見過一面的。”

關於這位沈文,陳青雲也不是沒有耳聞。據說這位總裁的公子酷愛男風,憑借還不錯的外表以及家中的財勢,征服了一眾高校的美男們。只是沈文似乎對凡夫俗子看不上眼,只喜歡追求的刺激感。一旦追到手,就立刻在第二天讓人收拾東西走人,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渣男了。

但是這個渣男渣的坦蕩,在追求之前就將事情說得明明白白,因此即使是被分手的人,也都對他念念不忘,甚至還為他辯護。

只是看如今這個架勢,他怕是要對蘇燦出手了。偏偏蘇燦似乎沒有察覺,還跟他勾眉搭眼的。

不行,再怎麽樣,自己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蘇燦往火坑裏跳啊。

陳青雲靈機一動,便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說道,

“沈文公子,謝謝您把蘇燦帶進來,這杯我幹了,你隨意。”說著,眼睛眨也不眨,一杯白酒下了肚。

沈文也看出了他語氣中的□□味了,暗自好笑。他的酒量是自小練出來的,能怕這個想要一杯酒讓他跟美少年撇清關系,這也未免想得太美了。

沈文眼鏡下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沒事,燦燦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這點小忙不足掛齒。”說著,他舉起酒杯,清酒緩緩流入喉嚨,雖然沒有陳青雲那般豪氣,卻多了幾分瀟灑的風度。

“那哪兒能呢,以後燦兒都靠沈文學長你照顧了。”陳青雲不滿於他對蘇燦的親昵稱呼,於是便直接改了口,顯得自己跟蘇燦更加親密。

“生活上的事還請你多照顧燦燦一點,費用可以我來出。”沈文扶了扶金絲眼鏡,用勢在必得的口氣說道。“別忘了,你可是公司的人。”

“你,”陳青雲氣急,口不擇言地說,“你別想碰蘇燦一根指頭,他是我兄弟,你要是敢對他出手,我就把你那些破事捅出來,大家都別想好過。”

陳青雲本質上來說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一旦牛脾氣上來了,就算是皇帝老子來了,都絲毫情面不留。

沈文楞了一下,蘇燦眼神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後他把手上的酒杯放下,用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站在陳青雲面前,把沈文擋在身後,眼神冷得跟冰一樣,

“陳青雲,這跟你沒關系。”

“少管閑事。”

陳青雲的眼神先是憤怒,然後是怔楞,他的頭慢慢垂了下來,但還是不忘瞪了沈文一眼。

隨即他回到蘭蘭他們身邊,喝起了悶酒,一句話也不說。

蘇燦轉眼間又是滿臉笑容,對著沈文說道,

“讓沈學長見笑了,還請學長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當然。”沈文微笑道,隨即被蘇燦背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蘇燦回頭,月殤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眼神死盯著沈文的臉不放,像是要生生在他臉上燒出個洞來。

“你有什麽事嗎”沈文維持著一貫的好風度。在自己想追求的人面前,這點事情當然要做到。

“我想問問沈文先生的情史。”月殤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沈文被這眼神看得有點不太自在,但是蘇燦也似乎很感興趣地看著他,也就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

“雖然我交往過的人很多,但是我還在尋找真愛。我相信,我會遇到我想要遇到的那個人的。”

這個回答模棱兩可,但是面前奇怪的男人不再糾結這個,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的第一個網名是什麽”

“啊”沈文一楞,這算是什麽問題QQ的密保設置嗎

但他還是努力地回想,

“好像叫雪什麽什麽殤什麽的,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沈文不再糾結,這樣說道。

他實在想不通到底為什麽這個奇怪的男人要問自己這個奇怪的問題,但是看在他是美少年的朋友的份上,再加上自己是第一次出現,自然不能把場面搞得太僵。

蘇燦從月殤出現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向平時冷靜自持的月殤似乎失去了冷靜,連聲音中都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來。聽到沈文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那句話後,月殤本來垂在身側的手更是捏成了拳頭。

難道,月殤和沈文認識但是聽沈文的口氣,他似乎不認識月殤。

奇了怪了。

☆、她不愛你

月殤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只是聽到了答案後便一言不發地冷著臉走到另一邊去了。蘇燦照常和沈文寒暄了兩句,再想找陳青雲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蘇燦知道陳青雲頂多自個兒生會氣,過了氣頭也就好了。於是也就不再去留意他,只跟翠鵝幾個簡單交代了一下,隨後就趁著沒人註意他的時候找了個由頭溜走了。

約摸著這個時候學校的人已經解散了,蘇燦也就沒回學校,直接回了家。

到了家裏,他煲了湯燉著,手機卻突然自己響了起來。

蘇燦接了電話,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什麽,蘇燦的臉色愈發地濃重起來,隨後他拿上衣服,匆匆出了門。

到了警察局,幾個警察坐在椅子上喝茶。蘇燦進去便問,

“陳青雲在哪裏我來保釋他。”

一個個子高高壯壯的警察看了他一眼,

“跟我來。”

蘇燦跟著他進了一個密閉的房間,裏面燈光昏暗,在桌子後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發蓬亂的男人。蘇燦環顧四周,屋子裏沒有別的人了。

“當事人已經跟她的男朋友走了,這次算你們幸運,當事人表示不會追究這件事情。你也讓他不要再去騷擾她了,否則就不是交點保釋金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蘇燦點了點頭,從電話裏他已經將事情知道了個大概。他看向男人,輕聲叫道,

“陳青雲”

男人沒有動。蘇燦想了想,換了溫和的語氣,

“青雲”

陳青雲似有所覺地擡頭,看了半天,才認出面前的人是蘇燦。他擡了手想打個招呼,卻被手上的手銬束縛住了動作,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原來是被抓進來的。

事實上從看到娜娜身邊出現的那個男人開始,陳青雲的情緒就徹底失控了,他不記得自己在狂怒之下到底說了什麽,只記得娜娜一直在說對不起,而他忍無可忍,將手中的酒潑在了那男人的臉上,隨後一記重拳打在男人臉上。

可娜娜卻護著他,擋在了男人前面,於是她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娜娜腫著臉,說道,

“對不起。”

“這一拳,就當我欠你的。”

“我愛的男人是他,我早該告訴你的。”

“對不起,可我愛他。”

看到娜娜小巧的臉腫起來的時候,陳青雲徹底慌了。他手忙腳亂,心中的自責與悔恨遠遠蓋過了心中的憤怒,他上前一步,想要去哄哄娜娜,就像是他之前做過的一樣。

可是那男人把娜娜摟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安慰她。陳青雲站在那裏,似乎是化為雕塑一般,怎麽也動不了了。

空氣中,紅酒的香味依舊,悠揚的小提琴聲仍未停下,奏出歡樂的音符。燈光搖曳中,那對佳偶的身影顯得更加情意綿綿。

自己該怎麽做呢看娜娜的眼神不就都明白了嗎娜娜的心已經屬於另一個男人了。而自己就像是大醉一場的人,醒來之後才發現整個世界都已經改變了。

陳青雲收回自己的視線,垂著眼睛看著桌子上的那塊還沒切開的蛋糕。隨後他走了過去,將蛋糕生生破開,從裏面拿出了一枚鉆石戒指。

現在,這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陳青雲苦笑道,想了想,還是把戒指收了回去。

可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陳青雲拉開了娜娜,揮手對著男人就是一拳。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斷了他的鼻梁,瞬間鮮血直流。男人也不甘示弱,打在了陳青雲的眼眶上,他的眼眶瞬間青紫。

二人在地上翻滾著,陳青雲的黑色燕尾服上沾滿了紅酒與蛋糕渣。桌子上的桌布被兩個人生生扯下,上面的酒杯落在地上,碎片落了一地。

餐廳中空空蕩蕩的,似乎這世界上只有他們三人面面相對,逃無可逃。

娜娜在一邊掩面哭泣,試圖拉開兩人,卻被兩人不約而同地推到了一邊。

最後,餐廳的侍者看不下去了,打了電話報警,很快警察就到了,將三人都帶回警察局審問。

陳青雲知道翠鵝這個時候大概還在酒會上。翠鵝最近人氣漲的很快,因此也格外得公司老總青睞。如果這個被他知道了,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過來搭救自己的。

但是陳青雲不想那麽做。他的腦子很亂,於是在警察問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說出了蘇燦的號碼。

蘇燦雖然有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漠臉,但是陳青雲對他卻有種本能的信任感。而且在相處的過程中,他總能發掘到蘇燦冷漠下面一些更加可愛的東西。

蘇燦看到面前的人眼眶上的黑紫時候被嚇了一跳,他還從來沒見到過陳青雲這般淒慘。這時他才註意到陳青雲黑色的西裝上到處都是奶油,還有一塊塊黑色的漬,像是被什麽液體沾上了。

他只知道陳青雲被分手了,還跟娜娜的新男朋友打了架,但是沒想到陳青雲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這時,警官將陳青雲手上的手銬取下,示意道,

“你們可以走了。”

陳青雲活動了一下手腕,跟著蘇燦向外面走去。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夜已經很深了。蘇燦想著自己電飯煲裏的粥,再轉身看看那個身材高大,卻耷拉著腦袋,跟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人,再次嘆了口氣。

警察局的地方離自己的住處遠得不行,自己也是打車到了這裏,但是現在這個點,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想打到車就是癡人說夢。

只能暫且找個賓館睡一晚上了,蘇燦頭也不回,說道,

“我們今晚先找個賓館,明天再回去。”

半晌,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蘇燦停了下來,問道,

“你沒事吧”

陳青雲仍舊低著頭,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

這一路是意外的沈默,蘇燦與陳青雲一前一後地走著,不過一會兒,一個金碧輝煌的賓館就出現在了眼前。

到了前臺,蘇燦說道,

“我們住一晚上。”

前臺的女人只輕輕斜了他們一眼,

“要幾間房”

蘇燦想了想,

“要一間。”

其實他想要兩間的,但是一來他害怕陳青雲剛剛失戀,會做出什麽事,二來,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小小私心。

後面的陳青雲也沒有表示異議。現在的他什麽都不想想,只覺得滿身的疲憊。

愛情就是這樣神奇的東西。當你還在愛著的時候,思念野草一般瘋長,可是對面的人可能毫無所覺,甚至他的心裏裝了另外的人,而你對此根本一無所覺。

即使你有所察覺,也想騙自己說那不是真的,那個人怎麽可能不在意我了

直到血淋淋的真相出現在你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不一樣的蘇燦

二人進了房間後,陳青雲便躺在了一張床上,側過身,不去看蘇燦。蘇燦也知道他心情不佳,於是跟他打了招呼就進浴室了。

把浴霸打開,熱騰騰的水就流了出來,蘇燦卻站在一邊,倚著洗手臺,在跟什麽人發著短信。

怎麽安慰失戀的朋友啊。

那端很快就回覆了,

你蘇燦還有朋友後面還附帶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蘇燦沈默了一會兒,很快對面又發來一條信息。

你說的是陳青雲吧你喜歡那小子吧那就趁虛而入吧。

蘇燦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回道,

還是不用了。

對面發來一個吃瓜表情,然後說,

跟著你的感覺走。

這不跟沒說一樣蘇燦嘆口氣,將手機隨手放在洗手臺上,專心致志地洗起澡來。

等他踏著滿屋子的熱氣出來的時候,房間裏充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陳青雲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喝著酒,酒瓶中的酒很快就見了底。

蘇燦上去,奪了他手中的酒瓶,陳青雲也不反抗,只是楞楞地看著天花板。

難得見一向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陳青雲露出這樣的模樣,蘇燦收了目光,低聲道,

“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吧。”

陳青雲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著,不一會兒,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可是在那流水聲中,隱隱約約有哭泣的聲音。蘇燦暗暗握緊了拳頭。

如果自己是翠鵝,會不會好一些這樣也許陳青雲,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而現在的自己,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外人。

即使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想法,但是心口卻莫名地有些發痛。

從小到大,他永遠是外人。

可自己還是不想看到那個人難過。

蘇燦推開了浴室的門。

陳青雲的哭聲卡在喉嚨裏,他沒想到蘇燦會突然進來。

燈被關掉了,房間裏浴室裏都是一片漆黑。黑暗中,陳青雲看不清蘇燦的臉。似乎是熱氣讓醉意更加明顯,陳青雲只覺得頭腦中昏昏沈沈地,他掙紮著叫了一聲,

“蘇燦”

黑暗中,那個人影走了過來,把他的頭埋在自己懷裏,聲音沈靜如同潭水,

“沒關系,已經沒事了。”

陳青雲只覺得現在的蘇燦跟平時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

“你還是忘記不了娜娜對吧還是,無法放下過去對吧”

陳青雲點了點頭。

感受到懷裏的人的動作,蘇燦微微笑了,眼睛中透出一絲攝人的神采來,

“讓我來幫你忘記她吧。”

陳青雲一怔,隨後感受到了蘇燦的動作,他掙紮起來,

“蘇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給老子停下。”

而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蘇燦卻輕易把他制服,將他的雙手拉到頭頂上,神情不耐,表情倨傲冷淡,如同一位君臨天下的女王,

“給我閉嘴。”

然後他湊到兀自掙紮的人的耳邊,輕聲道,

“過一會兒,你要是還這麽想的話,我們就停下。”

浴缸裏的水慢慢變涼了,陳青雲在醉意與睡意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界限。黑暗中,他被人背在背上,鼻中充斥著那人的冷冽香氣。

他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管是娜娜的出軌,還是這個奇怪的蘇燦,都給他一種奇怪的不真實感。

現實生活中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也許娜娜根本沒有拒絕自己,而自己也沒跟那個男人打架,一切只是夢。說不定現實中,在自己身邊的是娜娜而不是蘇燦呢。

陳青雲越想越覺得真實,於是身體也放松下來,口中喃喃道,

“娜娜…我喜歡你”

“別離開我.”

他不知道的是,蘇燦的動作頓了頓,眼神中的明媚光彩也隨之暗淡了一瞬。蘇燦苦笑了一下,

“是我的話就不行嗎”

陳青雲做了個夢,夢裏是在酒店的房間裏,外面的燈光射進房間,他能看到蘇燦趴在自己身上,其他的卻是一片黑暗。

而自己的意識模糊又混沌,身體熱得發慌,而蘇燦的體溫卻又稍冷,讓他不自覺地想要貼緊一點。

蘇燦湊近他的臉,吻他的臉頰與嘴唇,親他的耳根和脖子,他不自覺地有了反應。

黑暗中,二人的氣息暧昧地交纏在一起,陳青雲什麽也不想,只是沈浸在這股誘人的香氣中。

蘇燦親他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長長的睫毛低垂,輕輕掃過他的臉,帶來一種讓人戰栗的心癢與饑渴。

陳青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一臉的冷汗。

他發現自己不是在酒店的房間裏,而是在家裏。他身邊一個人呼呼大睡,還微微打著鼾。

這聲音真是再熟悉不過了,陳青雲怒道,

“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裏翠鵝!”

當然,他發怒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翠鵝躺在自己床上,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

畢竟他做了和男人的春夢,自然怕被人看穿,即使是對翠鵝,也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而且不誇張地說,他今天告訴翠鵝,明天整個直播間的人都知道了。

翠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並不打算起來,

“還不是蘇燦讓我來看著你,怕你出什麽事情。”

“蘇燦呢”陳青雲忙問。

“蘇燦一早去學校了。”翠鵝擺了擺手,“別跟我說話,困著呢。”

所以,夢中那些旖旎得有點不真實的畫面,到底是真是假

從什麽時候,自己混淆了真實與夢境的界限的

“等等翠鵝,”陳青雲使勁搖晃著翠鵝,“所以娜娜和我分手了嗎”

“分了分了。”翠鵝愈加不耐煩,“大哥你有情傷一邊治去,我再不睡會兒就得猝死了,您行個好放了我行不行”

大學中某個綠樹環繞的小路上,蘇燦和一個男人並排走著,男人對著蘇燦挑了挑眉,

“所以你們到最後怎麽樣了”

蘇燦搖了搖頭,

“沒做什麽。”

男人嘴角帶了一絲玩味的笑,

“哦我認識的那個蘇燦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蘇燦看著前面一對小情侶經過,眼睛中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我不想他以後後悔。只有這份心情,我希望它是幹凈的。”

“可他不是沒拒絕你嗎”

蘇燦轉頭看著男人,

“那時候,我不是也沒拒絕他們嗎”

男人一楞,隨後說道,

“果然,你還是在記恨著他們。”

“我沒有記恨,我只是選擇遺忘這些事情罷了。”

蘇燦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看,說道,

“我有事先走了,代我問候教授。”

男人下意識點頭,隨後意識到了什麽,嘆氣道,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這個小鬼頭。”

☆、提拉米蘇

陳青雲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連直播間都請了假。翠鵝過來看了他幾次,卻終歸也幫不上什麽忙。

這次他難得在早上醒來,於是起來去廚房找東西吃。然後他聽到了什麽聲音,不由自主地朝著樓上走去。

樓上有個露臺,上面蘇燦種了花花草草,長勢十分茂盛。蘇燦站在陽臺前,手中捧著一本書,口中輕聲念道,

“不要指著月亮起誓,它是變化無常的,每個月都有盈虧圓缺;你要是指著它起誓,也許你的愛情也會像它一樣無常。”

蘇燦的聲音中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就平靜下來。陳青雲抑郁已久的心這時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這時,蘇燦也察覺到他的存在,收了書,側頭看他,

“你終於肯出來走走了,這下翠鵝也能安心了。”

陳青雲點了點頭,但是關於娜娜的事,他還是不願多談。而他這麽多天一直對蘇燦躲躲閃閃,一方面是因為好面子,另一方面還是因為那個夢,讓自己實在是不能直視蘇燦的臉。

既然蘇燦表現得如平常一樣,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去問。那個春夢實在是太過於旖旎,一切也都顯得太真實了。

“你在幹嘛練臺詞嗎”

蘇燦輕輕點了點頭,晃了晃手中的劇本,“愛麗她們嫌棄我們太吵了,於是就把我趕回來讓我練習臺詞。”

陳青雲百無聊賴,也想轉換下心情,於是問道,

“用不用我幫你對對臺詞”

蘇燦對陳青雲的熱心腸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了,於是就點頭說,

“好啊,不過先吃飯吧。”

陳青雲正想點頭,樓下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有人嗎請問蘇燦先生在嗎有他的快遞。”

蘇燦猛地擡頭,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後立刻消失了,快得陳青雲覺得似乎是自己看錯了。

“我先下去。”蘇燦語調平靜,只是在把書放到椅子上的時候,身子都在微微顫抖。隨後他快步走了下去。

等到陳青雲下去的時候,蘇燦已經拿著一盒提拉米蘇站在門口了。看到陳青雲過來,他將手中的賀卡折了又折,扔進了垃圾桶中。

“你買了蛋糕嗎”陳青雲狐疑地看著那提拉米蘇,“印象裏你好像不喜歡吃甜食啊”

蘇燦垂眸,

“不是,大概是誰送的吧。”

陳青雲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帶著可惡笑容的金絲眼鏡,

“是那個沈文吧他怎麽知道這裏的”這時陳青雲突然想到了什麽,把手搭在蘇燦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

“蘇燦,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蘇燦搖頭,看著手中的蛋糕,手指不自覺地微微用力,把盒子捏出一個皺痕來。

陳青雲看得出來,蘇燦在害怕,而且除了害怕,還帶了一些別的東西,但他形容不出來。

“沒事兒。”陳青雲說,然後二話不說接過蛋糕,“你不喜歡這個,我幫你吃掉它。”

陳青雲三下五除二,不一會兒就把蛋糕消滅了,臉上嘴上沾的一片奶油,看起來滑稽極了。

蘇燦就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偶爾從桌上拿幾張紙遞給他,示意他擦擦臉。

吃完了,陳青雲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

“啊,吃得好飽啊。”說著還把衣服撩了上去,“你看,肚子都撐得這麽大了。”

蘇燦失笑,這麽大人了,還是孩子心性。

不過陳青雲的稚氣行為無意中卻減輕了蘇燦心中的沈重。他站了起來,說道,

“吃好了,我們去練習臺詞吧。”

接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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