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部落的人看到河對岸冒煙，並不知道那是示警，反而挺興奮。有煙就說明有人啊，看來目標就在眼前。

“大家加把勁兒，趕快把橋搭好。今天晚上就可以上對岸找女人睡覺了，哈哈。只要抓住那群該死的人，女人和吃食獸皮之類的隨便大家取用，都歸個人所有。”

原始共產主義下引入私有制，在這時的人看來絕對是重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當初燧火攻打石部落時就是這樣說的，同時也是這樣做的。

除了那些內應及投降的人，其餘石部落族群被洗劫一空，特別是當初參與權力鬥爭將燧火逐出石部落的部族。

反對派頭領們全部被殺死，男人被抓去挖礦，女人被瓜分侵占，老人和孩子們變成奴隸，過著悲慘生活。

燧火在鼓動手下時，完全沒有考慮洛梨是兒子昔日的女人，更沒有想起丫兒這個孫女。當初把她倆扔進祭天隊伍時，就不打算要她們了。

他完全想不到，祭天時，除了隕石這個意外，最大的變數就是懦弱無能又不聽話的丫兒。因為她變成了駱鳳舞。

如果沒有駱鳳舞出現在祭天人群裏，人們就想不起來編網捕魚，紮筏過河，搭棚防雨。單純是絕壁谷的惡劣生存環境就能把大部分人打倒。木部落也就不需要這麽辛苦的追殺了。

木部落的人聽了酋長的許諾，立刻興奮起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們按照耀石當初在絕壁谷河段搭橋的方法，先把木頭滑到稻河中間活水區域的冰層上，將其豎起，然後，向三十米開外的對側冰層推倒。

只聽“哢嚓嘩啦”一聲，對側冰面應聲開裂，宣告搭橋失敗。在上游湍急流水的推動下，落入水中的木頭漸漸轉了個直角彎兒，順著河水流動的方向漂往下游。

“媽的，換個地方，再搭。”

帶頭搭橋的人不服氣，另外找地方繼續簡單重覆，並沒有提出改進方法。結果顯而易見，除了把活水區域拓寬，把搭橋的人累得半死，一個橋都沒有搭建成功。

耀石本來陪著燧火在岸上烤火聊天，等待搭橋成功的消息。這時，他沒法再淡定了，走到冰面上查看情況。

“去，弄一棵稍微矮點的樹，上面的枝葉不要去掉，把帶枝葉的那端推倒在對側試試。”

手下按照他的要求弄來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找了個新的區域，再次豎起推倒。果然，這次對面的冰層沒有砸破，樹枝平鋪在冰面上，抑制樹幹滾動，比原來用光禿禿樹幹搭的橋更穩固。

“噢噢，”木部落的人集體歡呼，怪叫著沖向樹橋準備到對岸搶掠燒殺。

當他們行進到樹橋的三分之二時，“咻咻咻”，一陣弓弦響過，隨即響起“啊啊啊”的連聲慘叫及劈裏嘩啦的落水聲。

眨眼間，樹橋上的人被一掃而空，全部掉入河裏。

有的人被射中致命部位，直接被河水沖走，血水瞬間無影無蹤。

有的人掉河裏還沒死，不住掙紮慘叫，漸漸隨河流漂遠。

有的人是被同伴落水時下意識抓扯下去的，不斷大喊救命，可惜，沒人有能力從冰涼的冬季河流中搭救他們。

耀石一看情況突變，立刻向後退走，同時大聲命令，“投擲長矛和石塊，繼續過橋。”

按理說他的命令很是明智，一邊武力掩護，一邊搶時間過橋。以木部落一千三百多人的隊伍對上龍部落的兩百多戰士，勝算很大。

可惜，當木部落的人擺好姿勢準備投擲時，傻眼了。

對面沒人！

是的，他們沒有看錯，對側冰面上的確沒人。

龍部落的弓經過了鹿筋改良，箭是竹筒內灌了泥土的竹制重箭。弓強箭重，受風的幹擾比較小，無風時的穩定射程接近一百米。

耕琦還攜帶了一部分燒制的瓷箭，射程更遠，精度更高。

此處河寬只有一百五六十米，兩側是六十多米的結冰區，中間是三十多米的活水區。耕琦帶人隱藏在河對岸的石頭堆後面，可以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

這些石頭堆有些是天然的，大多數是專門在狹窄河段準備的簡易工事，為的就是保護自己人，並實現神出鬼沒的效果，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木部落的人尋視了一圈兒，人影都沒發現一個。

隊伍中有個性情粗魯莽撞的人，長得皮糙肉厚，多次受傷仍活蹦亂跳。這次，他的莽撞勁兒再次湧起，不信邪地舉著長矛，大步朝樹橋走過去。

其餘人都盯著他，神情緊張。

那個人拿著長矛，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後快速踏上樹橋。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他走了二十幾步，已經快到樹橋中間了，竟然平安無事。

看來剛才只是意外，那些掉下河的人身上即沒被石斧打中也沒被長矛投中。第一撥人落水太快，猝然之下，岸上的人並沒有看清他們是被什麽東西打下去的。

有人看到他們身上插的竹箭，可惜，指頭粗細的竹管在他們看來不是致命武器，甚至連武器都算不上，撓癢癢還差不多。

既然沒事，木部落的人再次一窩蜂往樹橋上跑。沖的越快，越能搶到好的財物和漂亮的女人吶。

龍部落自然不會放任他們過來，剛才沒有射死那個楞頭青，只是想拿他做誘餌，而且離近了一擊致命的幾率更高，不是嗎。

弓弦響過，樹橋上的人再次被清空。至於那個先驅者，早就掉到河裏當先漂走了。

這下子，木部落的人終於意識到對岸的確有敵人了，雖然仍然沒有看到他們的影子。他們退到離樹橋較遠的地方，等待酋長的吩咐。

此時，燧火正在聽取耀石匯報。

“什麽？敵人沒露面就殺死了我們五只手才能數過來的人？他們用的什麽武器？”

“是啊，酋長，咱倆的人沖擊了兩次，沒人沖過樹橋，凡是上橋的人都掉水裏了。敵人的武器不清楚，沒看到長矛也沒看到石斧或石塊。”

“啪”，燧火惱怒地把手中的烤肉摔在地上。

“再沖一次，派人專門到橋旁邊查看。”

“好的，酋長大人。”

木部落的人對樹橋發起了第三次沖擊。這次他們終於看到了一點，橋上那些人似乎是被竹棍兒插中要害之後才掉到河裏去的。

耀石試圖撿拾一只竹棍兒，不過失敗了。樹橋雖粗，但它是圓的，所有中箭的人都沒法從站立姿態安穩地躺倒在樹橋表面，而是紛紛掉入河中。

這個問題難不倒聰明的耀石，他眼珠一轉立刻想出辦法，“下一批人捆上獸皮繩，繼續給我沖。”

為了搞清楚敵人的武器，他準備用獸皮繩將受傷或死亡的人拉回來查看。

耀石這方的小動作，耕琦看得一清二楚。轉瞬之間，他就想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哼，想用人命摸清楚我們的武器是什麽？我偏不讓你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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