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負有心人。不久，冰窟窿中有魚兒出現，越聚越多，最後是密密麻麻的魚頭，甚至個別魚兒還往冰窟窿外面跳。

耕琦和來興蹲伏著悄悄滑過去，突然把網兜往冰窟窿裏一舀，捉到滿滿一兜魚。

就這樣，大家輪流守著冰窟窿，如果魚少了就換地方。忙活了一整天，捉到了好幾竹排的魚。回山洞的路上，耕琦和幾個隊員還射到幾只野兔。這一天的收獲頗豐。

第二天照樣鑿冰弄魚。路上的吃食差不多夠了。大家搬到稻河南岸之後，回家的路程縮短了很多，而且路上有很多河流，應該不缺吃的。

回到山洞，全民總動員，把魚都收拾了，方便路上食用。雪橇上裝甜草，甜草上坐人，老的帶小的。安頓好之後，探險隊啟程回家。

一路安然，只有幾個老人感染風寒，把他們專門集中在一輛雪橇上，多給了幾次濃濃的蔥姜湯，大部分很快恢覆，只剩兩個老人仍然不舒服。

駱鳳舞沒辦法，給他們倆喝了些辣椒湯，把倆人刺激得發了一身大汗，感冒無影無蹤。

由於暈雪橇的人多，探險隊慢悠悠走路，來時兩天的路程，回去用了四天。

回到起龍臺居住地，族人平安無事，見面其樂融融。

駱鳳舞剛走進寨門就被一群娃娃給圍住了，嘰嘰喳喳地叫著姐姐，往她懷裏撲。駱鳳舞挨個兒親了親額頭。小家夥蒙臉蛋兒紅撲撲，得意洋洋的朝著其他小朋友炫耀。

善工家收養的那個四歲小男孩兒羨慕地看著被親的小夥伴們。

善工的女人發現自家兒子也想要親親，立刻學著駱鳳舞的樣子親了親兒子的額頭，還拉來大女兒一起親。小男孩兒立刻喜笑顏開，驕傲中帶著點羞澀。

朗沙的兩個妹妹一看昔日的小夥伴們都被寵愛，也撲到朗沙懷裏要親親。姆媽蘭心不在家，燒陶瓷去了，朗沙推脫不了，只能敷衍的每人親了一下。

幾家的小孩子們相互攀比，耕琦家的大孩子們則對此嗤之以鼻。耕琦哥哥是不可能這樣對待他們的，敢要求親親，肯定被罰跑幾圈。

其實耕琦對他們沒那麽兇。見面之後，他挨個拍了拍弟弟們的肩膀，詢問分別期間的生活和鍛煉情況，並適當誇獎了幾句。

跟著探險隊一起出行的其他哥哥們給他們講述沿途以及交換集會的見聞，大家聽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立刻長大幾歲，下定決心苦練本領，爭取早日參加探險隊。

龍部落的歡聲笑語感染了新交換來的老老小小們。這種其樂融融的現象在原部落根本沒有出現過。大家每日都為果腹而奔波，沒有閑心逗孩子玩樂。

即使偶爾閑暇，孤老們不知道該逗誰家的孩子。他們都是兒女全無的人，很多人是歧視他們的，視他們為不祥人。孤兒更是沒人理會，在族人看來，有飯給他們吃就是恩賜了。

龍部落不但氛圍很好，族長煌虛更是平易近人。他挨個兒問候孤老孤兒們，還抱起一個走路不穩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很久沒被大人抱過了，頗為依戀地靠在煌虛胸前，感受這份彌足珍貴的溫暖。其他小孩子怯懦而渴望的望著煌虛，孺慕之情溢於言表，令人動容。

煌虛把小女孩兒交給身邊的利牙，然後用心擁抱每個孩子，拍著後背說安慰或鼓勵的話語。

最後擁抱的一個八歲左右的瘦弱女孩兒哭起來。她很久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溫情了。阿爸在世時曾這樣擁抱過她，但那次過後阿爸再也沒有回來。

“阿爸。”女孩兒撲到煌虛懷裏，緊緊抱著他嚎啕大哭。煌虛趕忙安慰。

“乖，不要哭，沒事了，你們來龍部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女孩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仍然鼓足勇氣說出心中所想。

“族長大人，你做我阿爸好不好。”

小女孩兒同族的老人立刻制止她的異想天開。

“花芽，不要亂說。”

“花芽，你要聽從族長大人的安排，不能自己要求。”

煌虛有點為難，但並沒有因為花芽是小孩子而忽視她的要求。他耐心給花芽解釋。

“我很願意做你的阿爸，但我的女人很早就去世了，家裏現在是一群毛頭小子，我也沒有養女孩子的經驗，對你成長不利。我希望你能去一個男女雙全的家庭，長成一個溫溫柔柔的大姑娘，好不好。”

雖然要求被駁回，但煌虛的態度溫暖了花芽，她本來就是試探著提要求的，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在原來的部落被拒絕太多次了。

龍部落的族長大人竟然這麽和和氣氣給自己解釋，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她心裏很是溫暖。

花芽認真地點點頭，“嗯，嗯，我聽族長阿爸的。”

這邊的喧鬧引來大家的圍觀，駱鳳舞不知道花芽為什麽突然有此要求。在現代人看來，這種要求有攀附權貴的嫌疑。這麽小的年紀有此心機，不可小覷。

“族長叔叔，讓花芽去我家吧。”

駱鳳舞提出要求，準備把花芽放在身邊好好看看她是天性使然還是其他動機。

“你們家那麽多小娃娃，再增加的話怎麽忙得過來。”

“族長叔叔，您放心吧，多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了，花芽年齡不算小，說不定能幫我照顧小娃娃們呢。”

煌虛覺得有道理，低頭問花芽，“你想去鳳舞姐姐家嗎，她家只有姆媽，沒有阿爸，還有一大群小弟弟小妹妹。”

花芽當然願意去，鳳舞姐姐一路對孩子們很是照顧，剛才她對弟弟妹妹們的親熱勁兒，哪個孩子不羨慕呀。

花芽有了著落，其他孩子也躍躍欲試，雖然沒有花芽那麽勇敢，但也充分表達了想要一個家的想法。

於是，迎接會變成領養會。煌虛把族人都召集起來，讓大家認領孩子。至於老人們，等下次交換之後再安頓不遲，目前要先適應一陣子龍部落的生活方式。

龍部落最初的族人還是對領養孩子不置可否，大家正在趁著冬天努力造孩子。交換來的人越多，這些最初的族人越有危機感。雖然現在的領導人都出自木部落，但下一代實在不好說。

最後，二十幾個孩子，除了駱鳳舞家新收養了七個八九歲的女孩子之外，其餘都被無兒無女的老年夫妻們瓜分。

當初的老年相親會上，有二十一對老人牽手成功。其中只有來自木部落的老人們有子女，其他部落的老人在過了一段二人世界之後，開始寂寞了，想養個孩子調節一下氛圍。

這次的交換活動算是圓滿成功，探險隊開始為下個月圓時的交換集會做準備。這時，夥食隊長花蘆和煮鹽隊長阿根聯袂找上門來。

龍部落沒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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