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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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周只是保守估計，勘測、調查、協商，最後談條件簽合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雖然期間他每天都有和明堯視頻，透過屏幕看看寶寶，但就要回家了還是很迫不及待。
家裏還和走的時候一樣，明堯倒是比以前胖了不少，臉上養了點肉，透出一點紅潤。
一進門，計沛林快速的拖了鞋，就去洗手換衣服，去嬰兒房抱他的寶寶。
小明瀾正在睡覺，比他走的時候長大了點，計沛林由衷的笑起來，拿手指隔著衣服去戳寶寶小肚皮。
寶寶圓潤的臉蛋好像上好的羊脂玉毫無瑕疵，計沛林多麽想上去親一口，可是怕把病菌帶給寶寶，強忍住了。
計沛林玩寶寶玩的不亦樂乎，後面跟著他進門的助理小劉則是個幹苦力的命，正大包小包的往家裏搬東西。
“計總這是去把超市搬空了？”明堯有些驚訝。
小劉尷尬的笑笑，放下東西安靜的告退。
“出差，給你和寶寶帶的特產和禮物，拆開看吧。”一個多月時間，也的確夠累的，計沛林輕輕放下已經可以張牙舞爪的閨女，打算去洗個澡。
正巧看見廳裏的明堯在那不客氣的拆包裹。計沛林挑了挑眉，覺得明堯好像哪裏有點不一樣了，似乎不像以前那樣拘束。
吃完了晚飯，計沛林拉著明堯出去散步。明堯這些日子在家裏被王嫂和宋姨看著，做什麽“月子”，一直都不讓出門，簡直要痛苦死了。
臨近十二月，天氣已經很冷，計沛林在門口親手給明堯帶上了一條圍巾。
淺灰色的柔軟料子，一點不紮脖子，配著明堯白皙的臉特別好看。
計沛林圍好後，點了點頭，他在國外親手挑的，估摸著回來剛好可以帶上，果然很襯明堯。
明堯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微微一紅。計沛林這樣，算是有點喜歡他？
這個時間，小區不遠處的小廣場正熱鬧著，一群大媽大爺在跳廣場舞。
“我媽來過的那兩回，有沒有為難你什麽？”計沛林看著遠處的老年人們，心中一動。這日子真的很美滿了，有媳婦，有閨女，還飯後一起散步。過上幾十年，他倆就和那些老人一樣，那時似此時。
“沒有，電話裏不是跟你說過了。”明堯笑了一下，想起計母的樣子，覺得很是有趣，“你媽每次來都好像膽戰心驚的，生怕嚇著我一樣。”
“我媽這人其實挺好的，她小時候可寵我了。”
看出來了，估計是寵的沒邊了，要不然計沛林現在能這副無法無天，自以為是的德行？
明堯暗自吐槽，臉上卻保持了理解的微笑，有的沒的聊了一會之後，不經意間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參加明年六月的高考，爸媽我也好久沒見過了，想回去看看了。”
計沛林聞言就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定定的看著他，眼裏表達出他的不同意。
若是幾個月前，明堯看到他這副表情，恐怕就真的被嚇到，然後乖乖的聽之任之，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明堯看見他這樣子，雖然也咯噔一下，心裏的小人在告訴他不要讓計沛林不高興，但他還是撐住了門面。
“怎麽了？”明堯跟著計沛林的腳步停下，微微側頭，一臉無辜的看向他。這些日子他沒事在家對著鏡子練過，這個角度的他最好看，無辜的表情更是一絕，不怕計沛林這死同性戀看了不舒心。
計沛林果然一滯，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放輕了聲音跟他商量：“怎麽這麽急，再多歇些日子怎麽樣，你身體剛好呢，過了今年上半年，下半年你繼續跟著讀好不好？何況落了一年功課，也很難考好，家裏瀾瀾還小呢，離不開你的。”
這話計沛林說的倒也是真心實意，為著他的身體著想，可怪就怪在他不該順便加上最後一句。
明堯一聽這話就怒了，覺得計沛林是在把孩子作為把柄拿捏他。自從知道那件事後他就一直憋著，每天視頻通話他都能不動聲色。他現在靠著計沛林，被當成傻子耍也只好忍了，可三番幾次拿明瀾說事是做什麽？感情好像那不是他的孩子。
瀾瀾小離不開他，可不是有他這個現成的奶媽餵奶呢！他計沛林到底把他當什麽？每天禁錮在家裏，找了倆保姆看著他，不許他幹這不許他幹那，有空閑了就回來調戲樂呵下。
明堯想到這氣的嘴唇都有些哆嗦，可面上還是很平靜的說出了他的意思。
“我那天給我爸媽打過電話，他們意思是不讓我繼續讀書，工作都給我找好了。再說，我和你無親無故，住在你家算什麽事？你喜歡瀾瀾，那孩子就留給你好了。”
“你今天怎麽了？是誰跟你說了什麽，怎麽就無親無故了？孩子是你拼了性命生的，你這什麽意思，不要她了？”
聽到“拼了性命”，明堯眼眶都紅了，可在昏暗的燈光下被他隱藏的很好。
他吸了口氣：“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提，沒好意思，雖說宋建凱進了監獄，可他畢竟是瀾瀾的親生父親，過幾個月我想抱去給……”
“不好意思你就別提！！”
話沒說完，明堯已經被計沛林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計沛林仿佛一只被搶了配偶的獅子，整個人的毛都豎了起來，“嘭”的一聲巨響，一腳踹倒了旁邊一棵手腕粗細的樹。
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計沛林看著明堯的那張臉，剛才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想揍上去。強忍住暴虐的沖動，拽著明堯避開被吸引過來的行人，走到另一個角落。
明堯心臟砰砰砰的跳，剛才那樹雖然不粗，但是要一腳踹倒也絕不是簡單的事，這要踹到他身上……
看著明堯似乎被嚇傻了的樣子，計沛林冷笑一聲：“怎麽，被宋建凱那傻逼玩意操舒服了，這麽戀戀不舍？我現在告訴你想都別想，你自己想去和他一塊就自己去，想要共患難我也可以送你進去和他一塊蹲鐵皮！”
“怎麽，你就這麽賤，上趕著再讓人把你肚子搞大了？”
“……”
明堯不敢置信的看著計沛林，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啪”，明堯一巴掌打了過去，上牙使勁咬著下嘴唇，可還是沒忍住眼淚，嗚咽的聲音都是嘶啞的。
計沛林從小只有他爸和爺爺打過他，除此之外還惹過他的都被他搞的媽媽都不認識，這還是第一次被打臉。
一巴掌依然不解氣，明堯上前揪住了計沛林的頭發，就往他臉上使勁招呼。
“計沛林你他媽說出這話你還是不是人，計明瀾是誰的種你當我傻子一直不知道是不是？你把我當什麽？”
“我他媽第一次見你這樣人渣，宋建凱不是好東西，你又強到哪去？”
“糊弄我很好玩是吧？我在你眼裏就是個智障是不是？”明堯邊哭邊打，揪著他的頭發死不松手，腳也往計沛林身上踹，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你知道那天在手術室我怎麽活下來的？我一想到我要是死了你這傻逼不知道要對我閨女做什麽，我就死不瞑目！”
明堯表面上歇斯底裏，腦子裏還有些清明，不止一次的略過剛才計沛林把樹踹斷的景象，心裏害怕的同時卻想著要在計沛林也給他來上那麽一腳之前，給他撓個夠本。
“松手，松手。”
“餵餵，別打了，別打了！”
“有人打架快過來幫忙，拉開拉開，有什麽不能好好說。”
他倆纏鬥的動靜很快被不遠處的路人聽到，引來了保安，兩人被各拉一邊。
計沛林狼狽的站在一邊，頭發淩亂，頭皮隱隱發疼，看到明堯手裏攥著的幾縷頭發，感覺腦門也很疼了。
脖子下巴火辣辣的，不用說也是幾條大血杠子。
反觀明堯喘著大氣哭的稀裏嘩啦的，身上卻完好無損，就剛才折騰的衣服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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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期間他每天都有和明堯視頻，透過屏幕看看寶寶，但就要回家了還是很迫不及待。
家裏還和走的時候一樣，明堯倒是比以前胖了不少，臉上養了點肉，透出一點紅潤。
一進門，計沛林快速的拖了鞋，就去洗手換衣服，去嬰兒房抱他的寶寶。
小明瀾正在睡覺，比他走的時候長大了點，計沛林由衷的笑起來，拿手指隔著衣服去戳寶寶小肚皮。
寶寶圓潤的臉蛋好像上好的羊脂玉毫無瑕疵，計沛林多麽想上去親一口，可是怕把病菌帶給寶寶，強忍住了。
計沛林玩寶寶玩的不亦樂乎，後面跟著他進門的助理小劉則是個幹苦力的命，正大包小包的往家裏搬東西。
“計總這是去把超市搬空了？”明堯有些驚訝。
小劉尷尬的笑笑，放下東西安靜的告退。
“出差，給你和寶寶帶的特產和禮物，拆開看吧。”一個多月時間，也的確夠累的，計沛林輕輕放下已經可以張牙舞爪的閨女，打算去洗個澡。
正巧看見廳裏的明堯在那不客氣的拆包裹。計沛林挑了挑眉，覺得明堯好像哪裏有點不一樣了，似乎不像以前那樣拘束。
吃完了晚飯，計沛林拉著明堯出去散步。明堯這些日子在家裏被王嫂和宋姨看著，做什麽“月子”，一直都不讓出門，簡直要痛苦死了。
臨近十二月，天氣已經很冷，計沛林在門口親手給明堯帶上了一條圍巾。
淺灰色的柔軟料子，一點不紮脖子，配著明堯白皙的臉特別好看。
計沛林圍好後，點了點頭，他在國外親手挑的，估摸著回來剛好可以帶上，果然很襯明堯。
明堯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微微一紅。計沛林這樣，算是有點喜歡他？
這個時間，小區不遠處的小廣場正熱鬧著，一群大媽大爺在跳廣場舞。
“我媽來過的那兩回，有沒有為難你什麽？”計沛林看著遠處的老年人們，心中一動。這日子真的很美滿了，有媳婦，有閨女，還飯後一起散步。過上幾十年，他倆就和那些老人一樣，那時似此時。
“沒有，電話裏不是跟你說過了。”明堯笑了一下，想起計母的樣子，覺得很是有趣，“你媽每次來都好像膽戰心驚的，生怕嚇著我一樣。”
“我媽這人其實挺好的，她小時候可寵我了。”
看出來了，估計是寵的沒邊了，要不然計沛林現在能這副無法無天，自以為是的德行？
明堯暗自吐槽，臉上卻保持了理解的微笑，有的沒的聊了一會之後，不經意間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參加明年六月的高考，爸媽我也好久沒見過了，想回去看看了。”
計沛林聞言就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定定的看著他，眼裏表達出他的不同意。
若是幾個月前，明堯看到他這副表情，恐怕就真的被嚇到，然後乖乖的聽之任之，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明堯看見他這樣子，雖然也咯噔一下，心裏的小人在告訴他不要讓計沛林不高興，但他還是撐住了門面。
“怎麽了？”明堯跟著計沛林的腳步停下，微微側頭，一臉無辜的看向他。這些日子他沒事在家對著鏡子練過，這個角度的他最好看，無辜的表情更是一絕，不怕計沛林這死同性戀看了不舒心。
計沛林果然一滯，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放輕了聲音跟他商量：“怎麽這麽急，再多歇些日子怎麽樣，你身體剛好呢，過了今年上半年，下半年你繼續跟著讀好不好？何況落了一年功課，也很難考好，家裏瀾瀾還小呢，離不開你的。”
這話計沛林說的倒也是真心實意，為著他的身體著想，可怪就怪在他不該順便加上最後一句。
明堯一聽這話就怒了，覺得計沛林是在把孩子作為把柄拿捏他。自從知道那件事後他就一直憋著，每天視頻通話他都能不動聲色。他現在靠著計沛林，被當成傻子耍也只好忍了，可三番幾次拿明瀾說事是做什麽？感情好像那不是他的孩子。
瀾瀾小離不開他，可不是有他這個現成的奶媽餵奶呢！他計沛林到底把他當什麽？每天禁錮在家裏，找了倆保姆看著他，不許他幹這不許他幹那，有空閑了就回來調戲樂呵下。
明堯想到這氣的嘴唇都有些哆嗦，可面上還是很平靜的說出了他的意思。
“我那天給我爸媽打過電話，他們意思是不讓我繼續讀書，工作都給我找好了。再說，我和你無親無故，住在你家算什麽事？你喜歡瀾瀾，那孩子就留給你好了。”
“你今天怎麽了？是誰跟你說了什麽，怎麽就無親無故了？孩子是你拼了性命生的，你這什麽意思，不要她了？”
聽到“拼了性命”，明堯眼眶都紅了，可在昏暗的燈光下被他隱藏的很好。
他吸了口氣：“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提，沒好意思，雖說宋建凱進了監獄，可他畢竟是瀾瀾的親生父親，過幾個月我想抱去給……”
“不好意思你就別提！！”
話沒說完，明堯已經被計沛林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計沛林仿佛一只被搶了配偶的獅子，整個人的毛都豎了起來，“嘭”的一聲巨響，一腳踹倒了旁邊一棵手腕粗細的樹。
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計沛林看著明堯的那張臉，剛才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想揍上去。強忍住暴虐的沖動，拽著明堯避開被吸引過來的行人，走到另一個角落。
明堯心臟砰砰砰的跳，剛才那樹雖然不粗，但是要一腳踹倒也絕不是簡單的事，這要踹到他身上……
看著明堯似乎被嚇傻了的樣子，計沛林冷笑一聲：“怎麽，被宋建凱那傻逼玩意操舒服了，這麽戀戀不舍？我現在告訴你想都別想，你自己想去和他一塊就自己去，想要共患難我也可以送你進去和他一塊蹲鐵皮！”
“怎麽，你就這麽賤，上趕著再讓人把你肚子搞大了？”
“……”
明堯不敢置信的看著計沛林，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啪”，明堯一巴掌打了過去，上牙使勁咬著下嘴唇，可還是沒忍住眼淚，嗚咽的聲音都是嘶啞的。
計沛林從小只有他爸和爺爺打過他，除此之外還惹過他的都被他搞的媽媽都不認識，這還是第一次被打臉。
一巴掌依然不解氣，明堯上前揪住了計沛林的頭發，就往他臉上使勁招呼。
“計沛林你他媽說出這話你還是不是人，計明瀾是誰的種你當我傻子一直不知道是不是？你把我當什麽？”
“我他媽第一次見你這樣人渣，宋建凱不是好東西，你又強到哪去？”
“糊弄我很好玩是吧？我在你眼裏就是個智障是不是？”明堯邊哭邊打，揪著他的頭發死不松手，腳也往計沛林身上踹，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你知道那天在手術室我怎麽活下來的？我一想到我要是死了你這傻逼不知道要對我閨女做什麽，我就死不瞑目！”
明堯表面上歇斯底裏，腦子裏還有些清明，不止一次的略過剛才計沛林把樹踹斷的景象，心裏害怕的同時卻想著要在計沛林也給他來上那麽一腳之前，給他撓個夠本。
“松手，松手。”
“餵餵，別打了，別打了！”
“有人打架快過來幫忙，拉開拉開，有什麽不能好好說。”
他倆纏鬥的動靜很快被不遠處的路人聽到，引來了保安，兩人被各拉一邊。
計沛林狼狽的站在一邊，頭發淩亂，頭皮隱隱發疼，看到明堯手裏攥著的幾縷頭發，感覺腦門也很疼了。
脖子下巴火辣辣的，不用說也是幾條大血杠子。
反觀明堯喘著大氣哭的稀裏嘩啦的，身上卻完好無損，就剛才折騰的衣服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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