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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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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寧說的去追童德言,可是他並未追上,先是人群太擠,他跟她總是隔了幾個人,後來人群漸漸稀少的時候,他又看到了沈家的隨從不遠不近的跟在童德言的後面,他認得那幾個人,小的時候便跟著沈清約,他便沒有再繼續跟了上去,反而繞了一個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覺得心情有些煩躁,可是有感覺莫名其妙,所以只好在房中脫掉了那件幹凈的衣裳,然後洩憤似的洋洋灑灑的練字,娟白的白紙被用掉了一多半,他又有些心疼的將那些揉的皺皺巴巴的紙給展平了,可是想到這些紙是小德言讓鄭姨娘送過來的,顧攸寧又覺得喘不過氣來,有些暴躁的走到了墻案上,從一個小盒中取出了一個了泛舊的本子,看了一眼,又渾身無力的坐到了地上了,然後自嘲的一笑。

中午給沈靜好買的那盒胭脂,本來他是打算給小德言買一個玩意的,可是沒想到他能碰到沈靜好,倉皇之中,想著要買一個東西送給她,所以見沈靜好喜歡那盒胭脂,便咬咬牙買了下來,可是他不知道,沈靜好的喜歡只是喜歡送給那曾姑娘?

顧攸寧想到這裏,覺得自己很是失意,從未有過的失意,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討一個姑娘歡喜,如今看來,他的確做得不好,這讓他又很沮喪。

然後沮喪之中,他又有些心虛,他沒想到能碰到沈靜好,同樣,他也沒想到能碰到童德言,當他看到童德言的那一刻,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覺得他很想逃跑,很沒鼓氣的逃跑,

都怪童德言,偏偏要跟著沈清約出來!跟著沈清約出來?

顧攸寧很是生氣,若不是童德言跟著沈清約出來,他便不會這麽尷尬吧!若是童德言早上跟著他一起出來,也不會這麽尷尬了,可是如此一來,他便不會知道沈靜好已經回到了隨州。

想到了沈靜好,顧攸寧的思緒又轉了回去,想著沈靜好巧笑倩兮的模樣,顧攸寧的臉驀然的燥熱起來,他一咕嚕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在房中不停地走走停停,想著當靠近沈靜好的時候,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當沈靜好說話的時候,他能看到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當他看著沈靜好的時候,他能聽到她好聽的聲音叫著“攸寧哥哥”,那份繾綣的湧動,讓顧攸寧有些焦躁也有些甜蜜。

靜好果真好看而且還很有才情!想了許久,顧攸寧終於得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這樣的沈靜好應該能夠得到更好的,於是剩下的時間,他又在房中不停的徘徊,想著今日在市集上看到的東西,哪些能配的上沈靜好的這般美好,想來想去,又覺得沈靜好生活在京城,什麽東西未見過,他又沮喪起來,後來沮喪完了,他又因沒有銀子的事情發起愁來,他家的生活拮據,自是沒有多餘的銀子能夠供他來去揮霍,可是他心中卻又一個堅定的念頭,便是一定要送給沈靜好一個歡喜的東西,

楞是繞暈了,顧攸寧也沒有想出一個思緒來,尤其看著家徒四壁,他的沮喪越發的沈重。

晚上的時候,當李桃源面帶喜色的來到顧家的時候,顧攸寧的眼前一亮,終於想到了一個可以快速賺銀子的事情,他向李桃源說出了想要寫字去賣的事情,李桃源先是一訝,然後很是體貼的想到,他終於可以放下書生的面子而去為五鬥米折腰了,為了鼓勵顧攸寧,李桃源十分大方的將自己的一個客人介紹給了顧攸寧,

然後顧攸寧滿懷激情的寫寫畫畫了一夜,才烏黑著眼睛給了李桃源,那李桃源將那五兩銀子送給了他,他掂著沈甸甸的銀子,忽然感嘆道,那些君子情懷也不是那麽的重要。

顧攸寧先是拿著銀子給鄭氏買了一件合體的衣裳,然後又給顧家大伯抓了一些草藥,然後又跑去了姑娘家常去的那些店裏去看了一些好看的珍珠,詢問了一下價錢,當得知還需要不少的銀子的時候,顧攸寧又沮喪的出來了。

然後又悶著頭在房中寫寫畫畫,而拿到攸寧給買的衣裳的時候,鄭氏眼睛有些微紅,卻又勸導,莫要因為這些耽誤了讀書,還問了有沒有給德言做上一套,那顧攸寧似乎才反應過來,然後顧攸寧只是安撫了鄭氏,德言節儉習慣,並不喜歡那些衣裳,鄭氏想著德言平常穿的也是極為的樸素,又說了幾句,買了她自是歡喜的話,顧攸寧這才又去了成衣店買了一件姑娘的衣裳,去看了童德言,誰知,童教學說,德言跟著張氏去了外祖母家,顧攸寧將衣裳放到了那裏,便走了,

而童教學看著那件衣裳,皺了皺眉又松開了,沒有說話。

那沈家的幾個姑娘,因喜歡唱詩,飛花令之類的,所以在七夕節之後,又舉辦了幾次這樣的詩友會,平時一向並不熱衷的顧攸寧破天荒的每次都有參加,這讓李桃源有些莫名其妙,那沈靜安卻是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過了沒幾日,便要到了沈香的生辰,沈家裏裏外外的忙的很,尤其是沈清約,他更是從早忙到晚上,每一個細節都要仔細的查看,這些都讓沈香感覺欣慰,總覺得兒子縱然淘氣了些,可是快要成親了,便十分的穩重起來,跟童家的姑娘也斷了聯系,因此沈老爺越發的對那曾楚水滿意至極,尤其最近他收到了姐姐的家書,說的京城有些動蕩不安,皇帝身染重疾,劉皇後的勢力越來越強盛,那丁大人在劉皇後面前十分的深得人心,丁大人又跟她已故的姐夫是好友,他姐姐信中便是告訴他,待到清約成了親,要到京城來,縱然沒有考上科舉之類的,也可以在借用丁大人的名聲,謀個文職來當上一當,光耀門楣。

沈香年輕的時候,曾經學著孔老夫子游學了許多地方,可是如今當他感受到身體有些不適的時候,他又像是幡然悔悟似的明白了,有些事情還是跟著官爺好做事,所以他傾心於做善事,也傾心於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送上高位,去光耀門楣,投靠京城是其一,傍上曾家是其二。

而那些儒家的東西,只有入了高位,不是才能得以更好的弘揚嗎?

沈香的一番思索,很是透徹明白,他得知幾百年前的老夫子游歷各國的最後又返回杏壇,也離不開官者的宣揚與教化。

正像大秦的時候,焚書坑儒,又如今朝的獨尊儒術,儒學的興衰皆離開當朝者的一番作為,他想借著這股東風,為老夫子的人文出一份心力,而這個能傳承的人,便是他的兒子,沈清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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