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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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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約回到隨州已經有一個月了,童德言並沒有見到他,有時候,跟著沈靜安去一次沈家,也見不到他,反而倒是沈家多了幾分的喜慶,大夫人臉上難掩著喜悅之情,整日的跟著二夫人說不完的話,見了她也淡淡的一笑,誇她比小時候文靜了許多。

清約哥哥定是跟曾家的姑娘在一起了,童德言暗暗的揣摩著,沈靜安的小臉上也是沾著說不出的笑意,

“我爹爹已經把大半的生意交給了我哥哥,所以最近忙的很,”

“不是因為成親的事嗎?”童德言好奇的問道,

沈靜安眉色一動,那張精致的小臉越發的柔美,

“最主要的便是因為成親的事情,你可知我爹爹聽說哥哥很滿意這門親事的時候,很是欣慰,好似哥哥做了很厲害的事情一樣!於是心情一好,便將生意轉了一部分交給哥哥打理,你又不是不知,我哥哥不喜讀書,我爹爹縱然想著讓他去參加會試,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交代,我哥哥還是做生意來的厲害。”年紀小小的沈靜安看事情卻總是很準。

童德言想著沈家的百畝良田,只是收租,怕也吃不完的金山銀山,若是沈清約做生意厲害,那沈家的銀子會有多少?在心裏不由的算計著算計著,可是算來算去,都被沈靜安頭上的那支簪子晃花了眼。

她一直註視著沈靜安頭上的簪子,那不過是一個極為普通的簪子,而且十分的簡答,可是戴在沈靜安的頭上,卻說不出的好看,或者皆是因為沈靜安天生麗質的緣故吧!

沈靜安被她的眼神註視的有些不好意思,嘴裏有些不自然的嘀咕道,

“德言姐姐,看什麽看?”

“你戴什麽都好看!”童德言淺淺一笑道,

沈靜安被她說的一楞,然後看著童德言頭上什麽也沒有,心裏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然後才回道,

“德言姐姐,你戴什麽也不差,只是你不喜歡罷了,你可知這次我哥哥從外面帶給你的簪子有多漂亮,偏偏你不要,”

童德言小臉一紅,想起了沈清約托沈靜安送過去的那支簪子,那簪子通體碧綠,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彩鳳,簪頭一朵雪蓮悄然綻放,還有一個蓮花子似的吊墜,很得她的歡喜,可是那樣貴重的東西,她怎能收下,便退了回去。

好在,那沈清約並未生氣,反而又送來了一些精致的小吃,童德言才收了下來。

“那個太貴重了,我怎能收下?”

沈靜安唏噓了一聲,然後看著穿著十分樸素的童德言,小聲的道,

“德言姐姐,你果真笨了,你可知那東西你沒有收下,我哥哥轉手就送了別人。”

“沒有送給你嗎?”童德言一楞,她覺得沈靜安戴上一定很好看的。

沈靜安搖搖頭,然後有些不滿的道,

“那日我把那簪子還給他之後,他拿著就出去了,晚上回來的時候醉醺醺的,簪子已經沒有了,身上還有著一股子的脂粉香味,一定是送給了別人。”

童德言一時無語,她想象沈清約醉醺醺的樣子,可是想不出來,因為在她感覺之中,沈清約一直很冷靜,聽了沈靜安的一番言語,小德言也有些後悔,

“若是如此,我定會收下,然後換了銀子,送給那些難民去!”

“便是,我也覺得奇怪,平日裏我哥哥拿了東西給你,你都會收下的,怎麽這次還生分了呢!”沈靜安問道,

童德言被她一問,臉色一紅,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攸寧哥哥覺得我跟清約哥哥走的太近不好,所以,所以,”

後面的話不用童德言說出來,冰雪聰明的沈靜安便已經猜到了,於是欣喜的問道,

“可是你家攸寧哥哥也是喜歡你的?不若怎麽在乎這些呢?”

童德言被沈靜安這般直白的話說的臉色燥紅,可是還是搖搖頭道,

“靜安妹妹,不是你說的這樣,攸寧哥哥覺得清約哥哥終是沈家的大少爺,我這一個小女人整日的纏著他,很是不好,所以,還是不要走得太近!”

沈靜安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好奇的問道,

“那以前,怎麽沒有聽他說過這樣的話?”

“可能是以前,攸寧哥哥並沒有聽說沈清約要成親的事吧!”童德言想了想,回道,

沈靜安點點頭,然後又有些奇怪的說道,

“他倒也看的透徹,莫說他說的,大夫人見我哥哥整日的往城西跑,還有些不悅呢,我哥哥把你當妹妹看習慣了,所以難以改正過來,如今他忙活起來,沒有空折騰,倒也算是好事,”

童德言微微的點點頭,眼神卻是飄向了遠方,她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由沈清約來幫著張羅,可是她又不能霸占著他,他終歸要娶妻生子的,如今漸漸的走遠了,也好吧!

見她不再說話,沈靜安也有些沈默,她用手拔出了頭上的那支簪子,然後輕輕的放到了衣袖之中,直到童德言離開,也未見她再戴上。

而後的日子裏,童德言的生活很是充實,有時候跟著攸寧哥哥去隨州學堂那裏幫助日漸稀少的難民,有時候她去繡了好看的手絹或者香囊,然後拿到市集上去賣,難得很是暢銷,總會一售而空,她又更多的興致去刺繡,練字的事情也進行的很好,那些簡單的字已經能寫的很是漂亮,偶爾拿起攸寧哥哥正在看的書,她也會磕磕巴巴的念上幾句,每每這時,攸寧哥哥都會投給她讚揚的目光,這讓她越發的喜悅,那種歲月安好的感覺像是融入到了她的每一份小小的心思當中。

有時候她也會惆悵,因為有時候她刺繡很累,也有不想練字的時候,這時候她都會想起沈清約,想起沈清約會所的話,

“累了,就休息吧,這本來就沒有什麽。”

童德言也想說這本來就沒有什麽,只不過是她追逐著攸寧哥哥的腳步,她怕差的太遠,最後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顧攸寧的每一次讚賞的眼神都會讓她充滿了動力,那些難捱的日子也變得不再那麽難受,難受的時候,她便會一個人走到了外面,去看看,嘗嘗曾經跟清約哥哥一起的小吃,然後暢快淋漓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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