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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洗腦,我是專業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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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抱著游山玩水的心思,每到一個地方必先搜刮一番當地美人和奇珍異寶,因此行路速度極慢,這出發都快十日了,還沒有走到一半的路程。

而計笑之抱著趕路的念頭,在三日後就來到了皇帝現下所在的小城。她一路奔波,在系統的幫助下隨時調整自己的路線,以免被紀融派出的人逮住,可以說是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趕緊找了個小客棧,眼睛一閉,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皇帝剛剛在這座山清水秀的小城住下,聽完了縣官一疊聲的奉承,覺得有點無趣,便派那縣官去替他找一找這縣城裏的大閨女,還特地要求是那種淳樸清秀,不染風塵的黃花大閨女。找到了,皇帝重重有賞;找不到,讓那縣官提頭來見。

那縣官聽了皇上的要求,臉上的笑容有點僵,腿也有點發軟,但只能喏喏地退下。他尋思了半晌,覺得自己的命比名聲還是重要一些,把面前這位活祖宗伺候好了才是要事,於是一聲令下,叫手下人開始上街搜羅,大戶人家不要碰,專揀那偏僻地方下手。一來皇帝要的是“淳樸”的,二來惹了有錢人終歸不好。這一搜羅就搜羅到了計笑之住著的那所客棧。

先是房門被狂敲了一氣,無奈計笑之實在睡得太死,根本沒聽見那動靜。房門外面帶路的老板瑟瑟縮縮地看了身邊高大的官差一眼,討好道:“興許是不在呢,各位大爺們還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胡說,門外那叫花子分明說見了你這客棧裏進了一個貌美姑娘,怎麽可能好生生的就不見了?爺可告訴你,這差事是皇上親自指下來的,你要是壞了事,那就是株九族的下場!”官差嗤笑一聲:“收起你那可笑的‘善心’吧,自己都難保了,還有空操心別人。”

“那,那叫花子說的話怎麽能信呢……他瘋瘋傻傻,大約見著個女的就說貌美……”老板不死心,剛準備再說上兩句,那邊兩個官差已經把門給砸開了。

躺在床上的計笑之因為嫌熱,只貼身穿著褻衣褻褲,露出光潔白凈的胳膊和小腿,睡容安恬,秀美如畫。

“他奶奶的,果然是個美人。”為首的官差對著老板唾了一口,上前去惡狠狠地摸了一把計笑之的臉,然後就看見美人兒突然睜開了眼,眼裏閃過轉瞬即逝的一抹銳利。

計笑之本來的目的就是呆到皇帝邊上去看著他,避免他突然死掉,這下機會自己上門來,她自然不會推辭。

半個時辰之後,計笑之被推到了皇帝面前。

這是個……尤物。

皇帝毫不遮掩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停留在她那張精致的臉上,然後……停住了。

這尤物怎麽長的有點眼熟,而且還是那種讓人掃興的眼熟。皇帝在腦海裏搜索了一會兒,楞是沒想到為什麽眼熟,只好把自己的異常情緒歸結為偶然,放下了把這個姑娘“就地□□”的打算。

聽到皇帝那句“你的眉眼讓朕感覺有幾分親切”的計笑之嘴角一抽,心說能不親切嘛,畢竟這原主的父親可是在皇帝面前待了二十來年,原主長相又肖父,自然會給皇上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應該已經死掉的人突然又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你……”皇帝瞧著計笑之這副怯生生的模樣,就想找點話題緩和一下氣氛:“你叫什麽名字?是哪裏人士?今年多大年紀?將來可願和朕一道回朝?”

計笑之聞言突然神色一變,一把抓住他的衣角,跪了下來。

“您……當真是皇上嗎?”聲音有點發抖。

“當然,還有誰敢假冒朕的身份不成?”皇帝只當她是因為沒見過世面而感到惶恐,於是道:“好好伺候朕,朕回朝的時候帶著你。”

“皇上……”計笑之垂下眼眸,楞楞地松開了手,失神地慘笑起來,而後顫抖著身體磕了兩個頭:“皇上,求求您,救救我夫君吧……”

“你夫君?這話從何談起?”皇上一楞,有點沒聽明白。

“皇上,小女來自蕪山……小女的夫君,名喚薛高揚。”

“什麽!”皇帝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到地上,整個人的神情都有點趨向崩裂。

……

“薛公子被劫上蕪山後,寨主軟禁了他。我本是寨主的心腹,被他指給了薛公子,其實也就是派我盯著他,提防他跑了。寨主想要聯系薛公子的家人,用薛公子的性命去換三千兩黃金。但是薛公子才學過人,又溫文爾雅,小女雖然與他相處不多日,但已被他的氣度深深折服。小女雖是匪人,但並非不知好壞,想要助他逃脫,卻功虧一簣……害的薛公子在逃跑途中被寨主發現,小女心知自己回去也沒有用……聽聞皇上您親自征討蕪山,小女在山下等了幾日卻都等不到。小女沒奈何,只能來找您,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相遇了。

“小女自小在蕪山長大,對蕪山的情況極為了解,願助皇上征討蕪山,早日救出夫君!”

計笑之說完,又磕了兩個頭,演的逼真又用力,腦袋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而後,她便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帝,見皇帝一時沒有言語,便又加了一把火上去:“夫君曾經多次和小女說‘悔不當初’四個字,常常又讚揚皇上您的英明偉岸,小女雖然不大明白,但卻看得出您果然如夫君所說的一樣……”

本來還在沈吟著的皇帝在聽到“悔不當初”那四個字以後,突然笑著擡起了頭:“朕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朕現在就收拾出發,一定救下薛高揚。”

“你……就跟在朕的身邊吧。”皇帝再看一眼她那梨花帶雨的嬌柔模樣,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惋惜來,只是他在女人一道上從來有些潔癖,不好“人.妻”這口,因此只能放下心裏的遺憾。

皇帝是個“浪漫主義缺心眼”,但是他手下的那幫子人卻是各個都有小心思,計笑之跟在皇帝身邊,才半日功夫,已經收到了各色目光的“問候”。

那個充當馬夫的小夥子,看上去就格外的眼熟。

在眾人忙著收拾整理的時候,計笑之逮著了個空子,走到了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很明顯功夫還沒修煉到家,被計笑之這麽一拍,嚇得肩膀猛地一抖。

“我猜……你是山上的?”計笑之挑眉,被揭穿了的小夥子緊張地看著地,仿佛要在自己的腳底下用目光戳出一個逃跑的地洞來似的。

“寨主應該沒說把我抓回去什麽的吧。”

“是……”小夥子見實在遮掩不過去,只能道:“寨主讓,看見了你趕緊報回去,其他的就沒有多說了。”

紀融當然能猜到她要往皇帝那裏跑,也不難猜到,她跑了就沒抱著再回去的心。

“好好好。”計笑之瞧著那小夥子因為沒辦好差事的羞愧模樣,壞心一起,順手就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看你是個實誠人,以後前途還是不錯的。”

“啊?”小夥子一楞。

“幫我給你家寨主帶個話唄。”她湊近了過去,沒等小夥子回答,便輕聲地在他耳邊言語了起來。

皇帝手下既然連紀融都能□□人來,更不要說還在朝廷那兒按兵不動的大太監了。

計笑之第一次露面,就被大太監的一個手下盯了個正準。那個手下在大太監那裏從來都是個很得面子的存在,只是被另一位手下壓著。他對大太監當年看中紹家閨女的事情也有所了解。當時那姑娘跑了的事情傳到大太監耳朵裏,把他給氣的差點沒昏過去,並把之視為自己人生一大恥辱——紹茗思的畫像被人手一份傳了下來,同時還有一份“重金懸賞”。

也因此,那位手下對計笑之如今這張臉熟的不能再熟,他剛一看見計笑之,就知道自己翻身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機會來了——如果能叫大太監出了這口“被女人羞辱”的惡氣,那他還何愁沒有大功勞大前途?

他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還是自己親自報過去穩妥,便連個借口也不找,直接縱馬走了。

……

兩日之後,他就見著了大太監的面——然後大太監激動地打翻了三只茶杯一個花瓶。

“好啊……好啊……”他的手攥成拳頭,尖細的指甲掐在了肉裏:“咱家等這一天,等的很久了……”

“那您準備……”手下微微屈下腰,恭敬到了無可指摘的地步。

“你……跟著咱家也有些年頭了吧。”大太監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陰森的笑容:“不知道有沒有眼紅過咱家……”

“不敢不敢。”

“哎,眼紅也是人之常情了。咱家正好給你個機會,替咱家在這京城守上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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