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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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軒並非怕了祝玉妍,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願意他們終是以一死一生結尾。

這兩年他的病情逐漸平穩,究其原因很可能是在嶺南宋閥一直在與人打架,而打著打著那些纏繞心頭的困惑找到一條排解之處。

過往的恩怨情仇漸漸消散在了時間裏。天地遼闊,還有更高的世界值得他去追尋,不必再被遺憾與悔恨割裂了一顆心。

正因為想明白了,石之軒才對祝玉妍有愧,但魔門中人從一開始就不為情生,這份愧疚也不足以讓他以命相還。

“我看看,你們一追一躲都兩年了。兩年了,另一半邪帝舍利都回來了,你們還沒分出一個結果。”

向雨田看著兩人前後靠近破廟,完全無視兩人的臉色還搖頭晃腦地感嘆,“相愛相殺,莫不如是。”

“向雨田,你是邪極宗的人,我對你根本就沒有尊老的必要。”

祝玉妍的話音落下一掌就朝向雨田掃去了,她與石之軒之間只剩下了恨再也無法容得半點愛意,從哪來的相愛相殺。

樂遠岑很識趣地主動朝後退去,半點都不想牽扯到魔門中人的愛恨情仇裏,但她看到了石之軒就想起了被劈到另一個世界裏。前往另一個世界遇到無花沒有什麽不好,但是老天也夠偏心,為什麽不把石之軒也劈走?

“香香,那塊石頭的腦子正常了?”樂遠岑完全沒有壓低聲音,她問得是柳下香卻是看向了石之軒,毫不遮掩一臉‘你居然正常了是真不容易’的表情。

柳下香想著因為半塊邪帝舍利而熱鬧無比的宋閥,誰都想要留下那半塊舍利,所以打鬥是免不了的。清靜了二十多年的宋閥,似乎將所有的熱鬧都積攢到了這兩年內使用了,就連宋缺都多添了一份人氣。

石之軒盡力無視了樂遠岑的不加掩飾的挑釁之意,他的目光落到了無花身上,原因也很簡單,無花手裏有著另外半塊邪帝舍利。

無花對石之軒微微一笑,樂遠岑交代過這半枚舍利的來歷,還甚是貼心地為他找了一位急需度化的對象。現在看起來石之軒比想得要正常,起碼比他見過的另一位姓石的女人要正常許多。

“貧僧無花,石施主有何煩憂不妨緩緩道來,萬法之中總能尋得一條解脫之道。”無花非常誠懇地說著,他覺得經歷過了東方不敗的切不切之憂,其他的煩惱都有些不在話下了。

“你一個和尚要邪帝舍利有何用?”

石之軒倒也沒有立即動手搶的想法,他對於邪帝舍利已經不再那麽執著了。

沒等無花多說幾句,向雨田就與與他大打出手的祝玉妍嚷嚷到,“妄你稱為陰後,不就是《天魔大法》無法在練到最後一層。有本事就該把你們陰癸派的這門鎮派秘籍給改得老少皆宜,你再不做這件事就有人要捷足先登了。”

向雨田這一嗓子將祝玉妍喊得心中一楞。《天魔大法》是陰癸派的秘法,不是本門中人絕對無法知曉一二。難道有人膽大包天到連《天魔大法》也敢外洩?敢做這種叛教之事就不怕被秘法反噬?更何況得以接觸秘法全本的人都是宗門內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邊不負!到底是誰從邊不負口中套去了《天魔大法》?”

祝玉妍很快就想到了失蹤已久的邊不負,她是希望邊不負死,卻一點都沒想過邊不負會被人套出此等絕密之事。

向雨田沒有詳細了解內情,已經死去的邊不負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可言,讓他感興趣的是客居宋閥吹雪又吹血的那位竟然非常大膽嘗試將陰癸派與慈航靜齋的武功相融了,而且只需跨過最後一道難關就將要大功告成。

祝玉妍沒等來向雨田的答案,她下意識地就看向了樂遠岑。邊不負好色成性,說不定就是招惹了美女才會引火燒身。“是不是你做的?!膽敢窺覬我派武功,非本門弟子只能死。”

這還沒辦法理智氣壯地說是躺著中槍。

樂遠岑發現大家猜猜猜的本事都很高,居然這樣也能猜中是她將邊不負的秘密挖了徹底,那麽到底要不要承認?

“能得祝宗主正眼相看是我的榮幸,至於我偶得《天魔大法》全是為了祝宗主著想。因為欽慕宗主風姿,我不忍宗主困於天魔秘第十七層不得圓滿,特意去尋求破解之法。還請宗主明鑒,我之誠心可表日月。”

誰曾想樂遠岑的話音剛落,一抹烏雲就遮住了天上的明月。

無花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看來日月也是被樂遠岑的誠心打動了。

“你的誠心?!”祝玉妍沒有再與向雨田動手,一時半刻也顧不得石之軒了,那些都是私人恩怨,而涉及到《天魔大法》就是門派大事,她作為宗主絕不可能束手旁觀。“都有誰看過《天魔大法》了!”

樂遠岑搖了搖頭,她也沒具體數過,更不知在她離開之後又有誰讀過《天魔大法》。

“認真算來,不超出一雙手的數量。”柳下香誠懇地問了,“改編者尚在宋閥,祝宗主是要去嶺南走一趟嗎?”

所謂秘密就是一傳十、十傳百,有十個人讀過了《天魔大法》,那麽距離全江湖都知道也不遠了。

祝玉妍思及此就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有一天,她被石之軒之外的人氣到想要原地爆炸的地步。

向雨田還嫌不夠熱鬧,再火上澆油地加了一句,“祝玉妍,你何必如此敝帚自珍,我也把《道心種魔大法》拿了出來。大家一起討論參詳,有何不好?從前能傳下四大奇書,而今為何不可再來新四大呢?”

祝玉妍壓根不想再接向雨田的話,只因陰癸派不是邪極宗,而她也不是向雨田。

向雨田被稱作邪帝,曾是邪極宗的宗主,但是他做派一直都非常奇怪,包括了拋出邪帝舍利不留給宗門弟子這一點。“你們很好!宋閥也很好!我都記住了,等到……”

‘轟——’破廟的屋頂終是被一股氣浪掀翻了。

廟中吸收和氏璧的三人並非對外部一切毫無察覺,但是吸收和氏璧吸到了半就由不得他們喊停了,而當聽到外面都有誰來了,真是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寇仲與徐子陵一點都沒有因為樂遠岑回來而太過喜悅,終其原因在於她與麻煩往往是成雙成對出現的,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徹底將祝玉妍往死裏得罪了。

不過,逃避根本無用。

三人很清楚即便是吸收了和氏璧的力量,也不可能從廟外那一群人的手底下逃走。那麽就更要抓緊時間將此份力量充分吸收,以求死得不要太難看。

而最後關頭的一氣呵成形成了一股氣浪,直接掀翻了破廟的屋頂,這一動靜也是打斷了祝玉妍的氣惱之言。

徐子陵又一次正面迎上了石之軒的眼神,總之那是一種不夠友善的眼神,可他只能微笑以對。

樂遠岑見狀眨了眨眼,這兩人之間肯定有愛恨情仇,半是確定地問柳下香,“陵少,該不會是拐到了石頭的女兒了吧?所以石頭才有這種糾結的眼神。”

柳下香點點頭,這事情他聽宋缺偶然提起過,是宋玉致回到宋閥時順口說的八卦。“具體如何,你恐怕還要問當事人了。不過要等徐子陵挨過石之軒的考驗。”

果然,人的註意力是會被轉移的。

祝玉妍的註意力被樂遠岑轉移了,石之軒的註意力就被徐子陵轉移了。兩者的起因不同,結果卻都有朝著打起來的趨勢發展。

樂遠岑卻暫且沒有與祝玉妍動手的打算,如果對方非要動武的話,她也不介意陪美人過招。

不過,祝玉妍看著眼前的形勢只冷冷地留下一句,“明天洛水河畔,師妃暄與各路群雄都會聚集一地。我倒想看看,你們要怎麽處理和氏璧的事情。”

所謂的明天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天亮之後,一切都要放到明面上討個結果。這不是寇仲說逃就行的,誰讓他還想要打天下。

祝玉妍也要與綰綰匯合,今晚所有的不快總要找一個發洩口,她希望明天的那場戲更加熱鬧一些。

當然,石之軒沒有顧忌那麽多就朝著徐子陵攻去。天下之爭曾經化作裴矩已經爭過了,而今他最關心的事情早已不是誰做皇帝了。

樂遠岑看著石之軒的招式就知道他還是沒有盡全力,誰讓她有幸親身體會了不死印法的全盛狀態。

她這會看著徐子陵應對起石之軒,卻貼近了柳下香的耳朵說到,“香香,你看看徐子陵與石之軒,你就沒有經過這一重來自岳父的考驗。不得不說,這是一種遺憾啊。”

柳下香看著徐子陵被一掌掃到了大樹上,他似是能理解這一下有多痛卻不可言了。

“岑岑,我都是你的人了,多少也能彌補這種遺憾了吧?”

“這還真不好說。”樂遠岑沒有沈溺於追憶過去,她更好奇的是西門吹雪的秘籍研究的怎麽樣了。明天顯然是個好日子,四方皆來,是一個恰當的時機對外公布研究成果了。

這個驚喜想必會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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