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四節課。

下課時間一到，老魏特地安在門前的網購鈴聲就僵硬地唱起了‘小白菜’。這是老魏在百日宣誓之後買的鈴聲，說是要改進班級設施。

從此班級課課餘音繞梁，苦不堪言。

為什麽鈴聲是小白菜呢？

老魏有言：你們是祖國的幼苗！白菜苗也是苗！

說著，就以另類‘激將法’為由，把小白菜當做鈴聲，大喊：以小白菜的慘淡激勵你們的鬥志！為了你們的學習與激情！

這激情學生有沒有感受到，看看他們癱瘓臉就可以窺之一二。

倒是數學老師，每次一下課，聽到這鈴聲，都會跟著唱。

只是數學老師年紀大了，聽力有些下降，每次為了聽這歌都要桿在門口。那婉轉充滿老舊時代的聲音，飄得老遠。學生們被迫聽完才能打開門下課。

今早不是數學課，刺頭們依然呼啦的一下子沖了出門，班上只剩下一些還在為高考覆習的孩子。

現在的緊張勁，受感染的幾個學生中午都這不再回家，留在學校覆習。

佘不苛和餘晗在桌子上刷了十幾分鐘的題，看了看時間。

餘晗說：“差不多了。”

佘不苛點頭：“走吧。”

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刻回家，主要原因，是他們開啟了對付夜晚‘嘰嘰’怪的行動。

剛下課算是樓下便利店的高峰時段。

他們避開了這個時段，現在便利店應該人少了，他們下去問問如何對付老鼠。

便利店果然是沒什麽人了，這附近大多是學生來買東西。下課時多少是補習班的學生給便利店掏錢，現在人都走光了。

只有一個小學生在老板身面買一個刮刮樂。

佘不苛看了下，這小學生運氣平凡，那被扣得亂七八糟的刮刮樂，上面是很平常的謝謝惠顧。

老板娘在安慰著小學生，一句話沒說幾字，眼神卻往右上的隔層瞄了七八回。

“喵~”

一聲喵叫。

佘不苛看過去，那只田園貓大黃正邁著蕭瑟的小步，慌然得在隔層上走來走去。

餘晗看了眼，猜說：“這貓應該是下不來了。”

隔層與地面的距離，挺高的，三米多。原來連接隔層與地面的梯子不翼而飛。

小學生走了，老板娘坡著腿一瘸一拐得走了出來，招呼著兩人說：“你們先等一下呀，我把貓弄下來。”

老板娘說著，要去拿外面擱在墻上的木梯子。那梯子看著很沈重，本來坡腳老板娘走路就很不利索，搬梯子這種事，更是十分困難。

餘晗上前，跟在老板娘身後。

他剛想說話，就感覺肩上被拍了一下。佘不苛帶啞的低音在身後響起：“我來吧。”

說著，大步子一跨，把看著不輕的木梯抱起，扛在肩上。

先斬後奏，這才對老板娘說：“我來幫你。”

老板娘見有人幫忙，也不矯情，笑著說：“謝謝同學啊。”

佘不苛慢慢把梯子擡進店裏。

老板娘邊走邊說：“我老公出門了，大黃肯定是趁我老公睡覺時偷偷鉆上去的。唉，那小身子也不知道窩哪個角落，我老公有些近視，可能下來時沒發現。平時怕梯子擱到客人，每次用完梯子就會放起來，哪想到大黃這傻貓不打招呼就上去了。”

餘晗聽著老板娘嘮叨，也不說話，點點頭笑著表示自己正在聽，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餘晗的背影。

佘不苛這麽高，他扛著梯子會不會磕到墻板？

說起來，老板娘的老公是一米七多，但佘不苛快一米九啊。

佘不苛沒有像人想的把梯子磕到墻。

他把梯子按老板娘指示放好，那貓也機靈，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老板娘抱著大黃，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上去。”

大黃喵了一聲，看那叫喚的姿態，估計在頂嘴。

幫助大黃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事情解決了，餘晗向老板娘表明來意說是要借貓，並順勢請教滅鼠絕活。

老板娘在櫃子上拿了兩根德芙遞給兩人。佘不苛看著巧克力，沒想到這麽巧，謝了老板娘後把手上的巧克力放在餘晗手裏。

他愛吃。

老板娘聽了兩個人的問題，思考半響同意了，不過有時間條件，只能借一個晚上。

老板娘說：“你們下午放學來拿吧，老人了，沒貓陪也不習慣。”

為了表達謝意，兩個人在樓下挑了兩桶泡面幾根香腸還有一些貴的零食上了樓，抵過德芙的費用。

這次的泡面不再是佘不苛想都不想碰的老壇酸菜，是餘晗挑的，香辣牛肉，他說這個味比較大眾化，應該吃得來。

要是吃得來，下次給買海鮮蝦仁。

佘不苛笑著答應。

下午放學，餘晗下樓接大黃。

餘晗做後座，怕大黃放在車前頭摔了，他就伸出手抱著大黃。

可能是戴口罩佘不苛的兇相鎮獸，大黃到現在都沒有表現出攻擊力，瞧著安分乖巧。

佘不苛剛把車開到大路上，腰上就被按了一爪子。有點癢，也有些微微的刺痛。

這位置和餘晗習慣搓的地方是同一個。

老板娘並沒有什麽給貓剪指甲的意識。

那貓不怕生的很，只是輕輕試探性的按了眼前的佘不苛。

這種天氣的衣服並不厚，淺淺的一層。佘不苛只覺得這貓的爪子和身後餘晗的手有曲同異共之處。

佘不苛：“把這貓爪子拿開，有點癢。”

餘晗註意到大黃不亂動的爪子，把貓的爪子抓了回來。

餘晗：“有沒有抓到你？”

“沒。”佘不苛回答：“只是癢。”

“哪裏癢？”餘晗問。

“腰上。”佘不苛說。

餘晗摸了摸大黃的腦袋，試探的問：“我給你揉揉。”

“那會更癢。”佘不苛說。

餘晗一挑眉，說：“為什麽。”

佘不苛沒回答，過了一會，腰上伸出一只手，輕輕的給腰揉揉。

這次和以往的一指神功不同，輕輕緩緩的，偏偏他還對這手的主人擁有不能言說的齷齪想法。要是佘不苛不阻止的話，他怕自己產生什麽大人反應。

“別玩了。”佘不苛的把車開緩些，單右手控制方向，左手往下一伸，按住腰上的那只手上。

餘晗的手軟軟的，帶些滑。

餘晗頓了一會，懷裏的大黃喵叫了一聲，他手抽回。

怕佘不苛開車出意外，他適可而止。

“不玩了，好好開車。”

兩個人吃完飯就開始學習。

他們對貓沒什麽了解，怕晚上大黃一個貓在家裏發生意外，幹脆晚自習直接請假。

貓在家裏抓老鼠，他們在家裏做作業。

大黃不怕生的很，對於暫時的住處也沒什麽意見。

兩個人在回家前去了趟超市買了貓糧，夠大黃吃一晚上。大黃活得糙，以前是家裏兩口有吃什麽就吃什麽，現在換了口味，新鮮勁一上頭，一直扒著碗埋著腦袋。

吃飽喝足的大黃提起了勁，開始在這不大不小的房間裏巡邏。

佘不苛和餘晗在工作室裏安分學習，空氣裏除了偶爾一兩聲喵叫，倒是十分和諧。

待兩個人刷了兩張練習，餘晗出了工作室要去放水。

佘不苛一個人在工作室裏，寫著寫著，一邊餘晗的手機上傳來一陣震動。佘不苛隨意一看，是一條轉賬匯款的消息。

資金不多，就一千塊。

等屏幕暗去，佘不苛摸摸皺眉，將視線收回。

外面餘晗在喊佘不苛的名字：“你出來看看。”

聲音帶著孩子氣，有些新奇，與以往他淡然打趣的聲音不同。

佘不苛站了起來，看了眼桌子上餘晗的手機，壓下心思，出了房間。

廚房裏，餘晗正半蹲在地板看著地上黑團團的不明物體，大黃在餘晗身邊懶散的擺了擺長尾巴。

心裏有了猜測，佘不苛上前一看，果然，地上是只黑肥的老鼠。

“這麽大只？”佘不苛也蹲下來，仔細的看了幾眼地板上那只長達二十厘米的黑老鼠。

那老鼠應該只剩那麽一口氣，偶爾蹬一蹬腿，表示還有一會才會上西天。

大黃是只好貓，這效率著實不錯。

“是啊，沒想到。”餘晗回答，說完誇獎式的默默大黃的腦袋。

“這具屍體怎麽處理？”佘不苛一臉冷漠的看著老鼠，配上自帶的陰沈眉眼，像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餘晗：“待會網上搜一搜，應該就是裝黑塑料袋然後扔垃圾桶。”

說完，他站起身：“走吧，一會再處理。希望它是個雄性。”

“怎麽？對雌老鼠下不了手？”說完，佘不苛自己先笑了，補充著說：“你還性別歧視？”

餘晗對佘不苛翻了下眼皮子，說：“沒那慈悲心腸，主要是怕它有一窩崽那可能就不好辦了。”

“一窩？”佘不苛說：“多少？”

餘晗聳肩道：“好久沒碰到這玩意。不過模模糊糊的記得老鼠是三天下一崽，長得又快，不管的話很快就會有好大一窩。”

佘不苛被那場景描述惡心得皺了皺眉。

他看向地板上盯著老鼠的大黃：“給力點，兄弟。到時候多給你買貓糧，到時候你會你主人那也給你買。”

大黃看了眼佘不苛，對著餘晗喵了一聲，扭著屁股走了。

“嘖。”佘不苛被大黃愛理不理的態度刺激到，說：“餘晗，你看，大黃它看不起我。”

餘晗覺得有點好笑，說：“你多大了，和貓過不去。”

說著，使勁摸摸佘不苛的腦袋說：“乖，你餘晗哥哥看得起你。”

“去你的吧。”佘不苛摸了把餘晗的腰說：“你我都十八，誰大還不清楚，你這哥哥還是在夢裏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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